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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复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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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就有下,下篇让两只在现实里见面。
ps:温柔文静的者廉去哪儿了?白莲花神马的去哪儿了?幻灭了卡!!不过,小受奋起反抗、暴打小攻那段,真的……好爽!
☆、C24 再见故人(下)
同在一组接受特工训练,徐者廉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开端木唯的视线,索性坚持无视政策,当他是空气,还是重度污染的一大团,方圆两米需要绕行。
一日晚饭,端木唯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口灿莲花地解释掩饰粉饰过去的错误,承认错误展望未来,语速之快,说得对方反应了半天,双眼愕然地望着他,嘴里机械地咀嚼生菜沙拉。
“只要你消气,我认打认罚成吗?”端木唯握紧了叉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
“不必了。”
“不生我的气?”端木唯心怀希望地问。
徐者廉看精神病人似的,怜悯地摇摇头,干巴巴地说:“以前发生的事我都忘了,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算我求你,不要再打乱我的生活,好吗?”
端木唯爽朗一笑,眉飞色舞地说:“忘了就好!对,我们重新开始,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您指正!别担心,我不可能妨碍你的,绝对不会!”
徐者廉登时被恬不知耻的言行气得急怒攻心,头冒青筋,满脸涨红,修长的指尖微微颤抖。
端木唯咽下口水,颇为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着迎接死火山的轰然爆发。
吸气,吸气,呼气,重复深呼吸……从怨愤到面无表情到调整出招牌式微笑,用了他足足半分钟。“端木,欢迎你成为53分队的新成员,我叫埃德温·徐,需要我介绍下大家吗?”
端木唯似乎听到了假面具咔嚓咔嚓崩裂的声音,得寸进尺地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徐者廉踌躇了片刻,手飞速地碰了下端木唯的指头,随后掏出纸巾擦了擦接触的部位,算是完成了握手礼。
在军校的时候,端木唯整天肖想他的肉体,自动忽视或大度包容了他精神方面的种种条框。自从食堂和解后,端木唯得以隔着适当距离、比较客观地认知徐者廉的为人。
用一句话概括,此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在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成绩顶尖,姿容上乘,哪怕穿着最不显眼的衣物,站在最角落的位置,都能引起别人的关注。但在耀眼光环之下,是他对自己魔鬼般的严苛要求。刻苦、专注、毫不在意物质享受,对美食美人持全然的冷漠态度,每天临睡前在计划本上写写画画,将每分每秒都规划得井井有条、迅速高效。
端木唯很晚才意识到,当初的他,在任性顽劣的主宰下,捏碎的不是徐者廉的虚伪面具,而是他的梦想与希望。正是他,这个毫无征兆、从天而降的恶劣因素,毁坏了徐者廉精心布置的人生棋局,使得骄傲而贫困的优等生瞬间从天堂堕入底层,不得不重新打拼出一条生路。就像一株长在沼泽里,坚韧而美丽的苇草,他那样认真地活着,即使遭到风吹雨淋、摧残打压,也从没有放弃过。
徐者廉并不记仇,他甚至能对冒犯他的人微笑着伸出援手,因为他的心藏在厚厚的防备之下,外人无法触及。端木唯对他来说,只是个意外的破坏力,伤神伤身,却不伤心。因此,在端木唯的努力和徐者廉的大度下,没多久两人便开始建设正常而和谐的战友伙伴关系。
记得一次任务归来,端木唯发现徐者廉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呆在训练场,绕着基地转了一圈,终于在人工水池边找到了倚靠着门柱、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的人。
为了表达关切,端木唯支吾了一会儿,脸涨得通红,什么你饿吗累吗渴吗通通问了一遍,被打扰的徐者廉倒没显出不耐烦的表情,嘴角弯起淡淡的笑意,答不饿不累不渴,只是站一会儿。
之后,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端木唯咳嗽了一声,眼睛做贼似的扫过对方,天色已晚,夕阳的余光剪出那人瘦削的身材,似乎变高了,比起从前单薄状态壮了不少,皮肤也晒黑了一些,蓄长的乌发柔软地搭在肩头。
“……为什么留头发?”
“你想知道吗?”徐者廉抬头望着墨蓝的天顶。
“嗯。”
“我有个姐姐。她只比我大一岁,同样父母双亡,我们起先并不相识,后来渐渐凑到一块,像一家人似的相互照顾,我小时候被欺负,都是她来救我。我心里发过誓,以后要保护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徐者廉忽然哽咽了一下,长发遮蔽了他的表情,“不过,我没有做到。她瞒着我吃了许多苦。她明明生活拮据还给我寄钱,偷偷地生下一个孩子……我寻到她之后,她躺在破旧的床上,什么都不说,一滴眼泪没掉,反倒是我这个大男人,像小孩儿似的哭得一塌糊涂。我说,我要当婴儿的父亲,照顾她们母子一辈子。据算命的人说,姐姐的福薄,阴气过重,我留头发,就是为了引开她身上的晦气,替她承受病痛灾祸。”
端木唯偏过头:“又不是你的错。你难道要娶她?”
“对姐姐负责和娶妻是两码事。虽然本来我就没打算爱上任何人,但是我会出于利益考虑结婚。没有身家背景的底层人,如果不和名门联姻,很难得到晋身要职的机会。权势,有了它不见得幸福,可没有它,我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更别提最亲密最重要的人。端木,你看清楚,我就是个趋名逐利的小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有朝一日,即使我与你在一起,也是为了权势。你懂吗?”徐者廉转过头,幽黑的双目平静无波,宛如一架抽掉感情的机器。
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说不会去爱。独属于徐者廉的风格,仁慈而残酷。
端木唯固执地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而我只要你。者廉,就算这是单纯的交易,我也要定了你。”
徐者廉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不同意。”
端木唯摆摆手:“想通了就告诉我……随时等你的答复。”
徐者廉将拒绝的姿态进行到底,面带微笑眼神坚定地说:“谢谢你的照应。但是,不要再送任何生活品和贵重装备了,也不必在对打时特意让着我,从小到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同情。”
“没关系,我自愿的。”
多年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亲近而遥远的距离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
四年前,寡居多年的端木夫人抱病而亡,身处战争前线的徐者廉破例地请假,回到普灵思城帮助他办理丧事。肃穆的墓前,徐者廉躬身整理鲜花,云淡风轻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不用可怜我。”端木唯心里一痛,不忍心看徐者廉俯身时哀伤的表情。
“端木,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呢。我会像伴侣一样照顾你,直到你遇到真正的幸福。”徐者廉搭上了端木唯的肩头,语气柔和而宽慰,“我不会离开你。”
端木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头埋在对方的肩头,干涩的眼睛望到了天的尽头,鼻间贪婪地嗅着属于爱人的暖香。
不论他的动机如何,怜悯、交易或者只是逐渐习惯,只要把他抱在怀里,哪怕死了都值得。不知不觉,已经为他神魂颠倒,为他心甘情愿地放弃执拗与骄矜,试图改变曾经顽固的自己。
只是爱罢了,爱久了,就成了某种纠缠心头的执念。
只要他赐予简单的一眼,都会感到从心底腾起的温暖和甜蜜。
“者廉……”
端木唯咬紧牙关,试图挪动重如千斤的笨拙身体,脱力的胳膊即使勉强撑起,也会在下一秒软软地卸去所有力气。
隐藏在一旁的侍卫不忍心再看,几步上前说道:“少爷,是时候走了,您需要尽快接受手术。”
“嗯。”端木唯闭上眼睛,视野中的人已经消失成隐约的黑点。
侍卫蹲□正准备搀扶,突然一声闷响,血花飞溅,额头中弹的死尸轰然地倒在端木唯身上。
“有杀手!”守卫一旁的下属连忙一边掩护端木唯,一边掏枪反击。枪弹发出刺耳的轰鸣,震得人耳朵发麻。端木唯本来就脑补受创,精神处于极度敏感衰弱的状态,懵然地被别人护在身后,几经颠簸,只觉得脑中仿佛几万根铁管在敲击碰撞,搅得五感混乱一团。
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显然并非等闲人可比,几十秒的交锋就干掉了大部分敌人,索性扔掉狙击枪,扛着重型枪械缓缓地走了出来,沿途将没死的保镖解决,直直向端木唯逼去。
踢开一个浑身血洞的肉盾,他扬眉,端木唯居然好好地斜靠在坡地,除了脑部绷带分外扎眼外,浑身衣着整齐,沾染着他人的血液。
枪声渐停,端木唯才跟着恢复意识,勉强睁开眼,看着杀气腾腾的蒙面男子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
“本来我不想动手杀你。”杀手的嗓音异常刺耳难听,显然被处理过,“可是你太过分了。”
“你是血?”端木唯微弱地问道。他记得,追杀他的人,代号就是“血”。
杀手不置可否地盯着端木唯。
这一枪下去,能把整个人都炸飞,死无全尸。
很美妙。
死吧,端木唯。
他笑笑,果断地扣动扳机。
霎时间,天生的警觉令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子弹轰然地射|入端木唯旁边的土丘,扬起漫天尘土,而一颗子弹堪堪擦过后脑,浓稠的血当即顺着发根淌了下来。
杀手狠狠地摔掉沉重的武器,敏捷地穿过迅疾而至的弹雨,消失在昏黑的建筑群里。
“端木,你没事吧?”艾伦飞快地跑过来,搀扶着端木唯。
端木唯受了轻微的擦伤,半靠着艾伦,呆愣地看着十米开外的地方。
白衣在半明未明的天幕中分外耀眼,他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警惕地环顾,确定危险接触后,才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端木唯的伤势,说:“艾伦,别磨蹭了,再拖人会死的。”
“帮帮忙,我一个人走不快。”艾伦说。
徐者廉踌躇片刻,上前搀扶着端木唯另一侧肩膀,小心避开伤口,一言不发。
沉默多时的端木唯缓缓地偏过头,试探性的语气充满了不安:“者廉,你回来了?”
徐者廉没忍心否认,他腾出手拉开车门,对艾伦说:“我就送到这里了。你们保重。”
艾伦正要将人扶进机舱,没想到一直安顺的端木唯蓦地挣扎起来,一手扒着尚未闭合的车门,一手死死地拉住徐者廉的衣角,神情倔强地瞅着对方,像个将玩具抢在手里不松开的任性孩子。
虽然记不清楚过去,但徐者廉此刻确定他的个性一点都没变——顽劣,固执,自我为中心,死要面子。
徐者廉怕刺激到病人,不敢强行脱身,索性摆出僵硬的笑脸哄骗道:“你先走,我会找你的。”
端木唯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睛渐渐蓄满了泪水,紧攥的手指好像耗尽了力量,一点点松开,整只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者廉……你不要我了吗……你……”他气息微弱地问道,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你终于……不要我了……”
徐者廉猛地转身,走了两步停在原地,对着曙光叹了口气,随后大步地走回,钻进车厢。端木唯本来斜躺在后座,此刻忽然又来了力气,费力地凑过来,将头靠在徐者廉的大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腰,放心地闭上眼睛。
两人一动不动地静默着,端木唯姿势安宁而放松,仿佛陷入了永恒的睡眠梦境。
徐者廉心里一沉,无边的苦涩蔓延开来,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端木,你还醒着吗?”
“嗯。”
他努力平复忐忑的心境,下意识地抚了抚端木唯凌乱的金发,“撑着不要睡,我们快到了……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发了一遍,居然没成功,中午再发!
☆、C25 失落之墙
徐者廉失魂落魄地等了一天,水米未进,等到医生将端木唯推出手术室时,他起身上前,脚跟不稳地踉跄了两步,站在一旁的艾伦连忙敏捷地搀住他,向医生询问端木唯的病情。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麻醉过去就会醒。倒是你的朋友起色不对劲,去休息休息吧。”
“对啊,你多少喝点粥,脸色白成这个样子,瞧上去比女人还弱。”艾伦接口道。
徐者廉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虽然饥渴难耐,但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地上泛,眼睛开始金星乱舞:“我只需要水和营养针。”
艾伦把他安置到端木唯隔壁的病房单间,扶他上床:“你好好躺着啊,我马上叫护士送东西来。”
徐者廉神情痛苦地闭上眼睛。
端木唯命悬一线之时,精神濒临崩溃之际,他曾经自私地想,既然死亡能够抹杀一切伤口,那么端木的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背负一生的内疚,不计前嫌地缅怀死去的端木,但他却不敢注视活着的端木,那双在黑夜中湛蓝如水的眼睛,勾起的不只是似曾相识的情意,还有不堪回首的残酷过往。
果然,他不能忘怀,不能原谅。每分每秒,对他来说就像地狱中的煎熬,最恐怖的折磨一遍遍地重演,永无休止。
他完全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端木唯在乎的只是自己酷似死者的皮囊,换了任何一个,只要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就能得到本属于徐者廉的感情。
很冷,尽管房间保持着舒适的恒温,被子也松软温暖,但心中像捂了巨大的冰块,浑身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干渴,饥饿,寒冷,肉体的痛苦从神经末梢蔓延到最深最脆弱的内里,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被桑的柔情暂时压抑的不堪旧事喷薄而出。
翻腾的海水灌入肺,他努力托起端木唯的头,那紧闭的眼、青紫的唇、挺直的鼻梁和英气的眉毛,熟悉的面庞撬开了紧闭的闸门,啊,这个是自己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是戒指里刻下的人。直觉告诉他,不能和男人相认,等到自己恢复记忆,也许……就能获取男人的信任了。不过,端木那么英俊,那么骄傲。他想找回的,是相配的恋人,而不是凭空冒出的怪物。
怎么办?
忍着心痛和失落离开他,只为了留给他一个,美好的回忆。
可是自己该何去何从?除了端木唯之外,他不认识任何人了,甚至自己,他也只记得名字。
他不想死,却没有其他退路,海水没顶、海水压入腹腔的时刻,丝丝后悔窜入心中——不论如何,他不能瞒着最爱,也是最在乎的端木,独自选择死亡。如果能够生还,一定要见他……哪怕毁了珍惜的一切。
打翻的八音盒,戛然而止的声音,端木残酷的言语和眼神,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如此清晰而伤人。他如此真切地感到,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心被扔到地上,任人践踏。中枪之后,自取其辱的傻瓜甚至伏在端木的脚下恳求,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动着嘴,浓黑的血流了一地,自己的手在对方洁净的裤腿上添了脏污的痕迹。
端木唯生气了,冒烟的枪口指向他的头颅,坚定的眼睛不见一丝犹豫,唯有轻蔑与厌恶。
几处伤口火辣辣地疼,而胸中积郁的自轻自贱的苦闷,逼迫得他几乎昏厥。如果端木杀了他,他一定会感激对方的仁慈,但最终没有死。子弹穿透了肩胛骨,他浑身一震歪倒在地,牢牢抓住裤脚的手松开,再费力握紧的时候,只感受到了抓不住的空虚。
原来,最痛的感觉不是死亡的一瞬间,而是被爱人厌弃。
得知自己并非真正的徐者廉,他倒并不觉得撕心裂肺,这个事实捏碎了残存的幻想,斩断了他与端木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也是这个清楚的认知,令他能在短时间内从身到心地接受了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桑。
门敞开,护士送来了清水和营养针,徐者廉伸出胳膊,看着针头穿入莹白的皮肤扎进血管,大剂量的液体灌了进去。他有点想吐,连忙喝了几口水,勉强压下胃中翻腾的冲动。
“您最好吃点东西,总是靠打针,体力会下降的。”白衣的甜美女孩儿叮嘱道。
“谢谢。”他温文尔雅地道谢,血色的眸子柔和美丽,女孩儿一闪神,联想到了情人节收到的玫瑰花,艳红的色泽沾着莹露。
她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说:“您的皮肤好得令人羡慕,简直没有半点瑕疵,诶,您长得好像一个人,我暂时想不起来了,像谁呢?”
门口传来催促声,小护士恋恋不舍地瞥了眼徐者廉,端着盘子向外跑去,临到门前不忘提醒他注意身体。
这就是美貌的力量?他嘲讽地笑笑。在他看来,徐者廉不过中等偏上的相貌,远不如端木的深邃和桑的阴柔,但不具侵犯性的温和面容,意外地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错觉。
趋向美丽、远离丑陋,是人的天性。多么深的爱恋,也抵不住天性的抵触。毕竟,当初端木之所以爱上徐者廉,与那层皮相密不可分。
只有桑是不同的……始终如一地对待他,可是,他却还是一次次地令对方伤心。倘若某天连桑都离开他了,他就彻底失去了生存的意义。
“桑……”他含糊地唤,手摸上了带在身边的小型通讯器,正要接通,突然门啪地打开,艾伦兴奋地喊道:“埃德温!端木他醒了,虽然他不说,但是一定想单独见你……”他停顿了下,显然徐者廉的状况并不乐观,“你现在能走吗?”
收起通讯器,徐者廉掀开被子下床:“嗯。我感觉好多了。”
“喂,你可别提洛雅的事。”艾伦说。
徐者廉整理衣服,冷静地说:“这就是我找他的目的。”
艾伦劝道:“他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你非要提起洛雅,只会令病情恶化。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换成嫂子,永远不忍伤害他。”
徐者廉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将自己与曾经的徐者廉作比较,令他感到心虚和不安:“所以我不是你口中的嫂子。除了容貌相似外,他能做的,我通通做不来。”
艾伦停在病房门口,放他独自一人进去,关上门后小声地反驳:“那你还拼命地跑回去救他……”
徐者廉虽然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一见到端木唯,双腿就几乎软了下去。掩饰性地扶住一旁的桌椅,他在病床边坐下,眼睛不知看哪里好,只得盯着输血的管子,一边连着袋装血,一边连着端木的身体。慌忙转开目光,却在中途碰到了病人睁开的眼。
他开始颤抖。一看到端木,他就不由自主地痉挛,昨天初遇时幸好有昏暗天幕的掩饰,如今光线充足,没有一丝阴影的环境里,他的脆弱被映照得无所遁形。本能的恐惧从指尖延伸到肩膀,他畏冷似的抱住了双臂,吸了吸鼻子。
本来为了向端木讨回洛雅,但事到临头,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者廉,对不起。”端木唯打破了沉默,“昨天,我只想静静地看你一眼,并不是要打扰你。我让你不舒服吗?”说着,他想碰碰徐者廉的脸,后者一个激灵,狼狈地躲开。
“别这样,求你。”徐者廉摇头,断断续续地乞求道。
“者廉?”端木唯不解地看着他。
“不要突然对我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求求你……”
端木这个样子,好像背信弃义的抛弃者是自己,自己不仅移情别恋,还给他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他爱上了桑没错,但这和端木唯无关,他是桑亲手做的复制品,他理应为桑而生,并为他而死。
他没有错。愧疚自责什么的,不该缠着他。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人,难道不是端木唯吗?
端木唯费力地抓住徐者廉搁在床头的手,宝贝似的摩挲着,仿佛在确认是否真实。“你既然回来了,不要走好不好。”他用的仍然是强硬的祈使句,脸上却充满了哀求之色,眼角渗出了一行泪水,滑出长长的泪渍,“我怕一闭眼,你就一去不回。”
徐者廉抽回手,将脸偏开,本着不刺激病人的原则劝道:“你需要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以后再谈吧。”
端木唯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气息虚弱地说:“不,今天都说清楚。错过了这个重伤的机会,大概以后你都不愿和我说话了。”
“端木,我们没有谈的必要,因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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