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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光暮作者:子夜当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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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晓杰道:“没错。我给基地汇报完毕后就赶来,李岩已经开始在加油了。”
  “好,那你们快点。”荆成说着放下了通讯器,开始认真开车。
  这一追就是追了一整天,高速公路两边不是城市的废墟就是荒芜的土地,可直到西下的太阳将天边的云层烧得火红,荆成还是连尉崇的影子都没看到。
  “头儿你心里担心他吗?”到了例行一小时一次的通话时,荆成突然这样问道,此言一出,赖晓杰那边就安静了。
  半晌后赖晓杰才支支唔唔道:“他自从加入了飓风队,就算是我的人……哦不队员,我当然很担心他。”
  “我绝对没有喜欢他。”赖晓杰着重补充道。
  荆成看着侧边被夕阳染得火光鳞鳞的河水,说:“是的,我也很担心他。”
  “还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吗?”赖晓杰问道。
  荆成有点懊恼道:“没有。”
  “嗯,也算个不算坏的好消息吧。”赖晓杰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荆成,“至少说明他现在都还没安全,没有出事。”
  荆成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欧泽洋那个小东西不仅会开车、使用军武,从他早上的那些照片来说还可以看出他的身手不错,所以说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应该也有自保的余地。别忘了,他来意不明,可能不仅仅是基地派下来的技师这么简单。”
  赖晓杰没有出声,看来是很认同荆成的说法。
  赖晓杰突然道:“成子,求你个事。”
  “你别叫这么亲热。”荆成差点把方向盘拧下来,“有话就直说。”
  赖晓杰:“我拜托你不要再开我跟阿小的玩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还有你,李岩,以后少在我和他面前咋咋呼呼的!”
  荆成哈哈大笑:“这不是玩笑是事实好吗?你看我们除了你还会对谁笑呢?”
  “他年纪小不懂事瞎闹就算了,你们也跟着起哄算什么?”赖晓杰抓狂地说,“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像你们一样落井下石!”
  荆成才不信赖晓杰的话,要是自己或者李岩中的一个被像赖晓杰那晚一样如法泡制的话,赖晓杰现在肯定比他们犹过之而无不极。
  荆成:“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赖晓杰哀号道:“行行好吧拜托了!”
  “这话留着跟阿小说吧。”荆成乐不可支道。
  “你他妈的……”赖晓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我今年28了!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此言一出,通讯器那边的李岩登时不敢相信地大叫:“头儿你结婚了?”
  “是啊。”赖晓杰无奈道。
  李岩:“有孩子了?!”
  赖晓杰干巴巴的声音:“是啊。”
  荆成闻言忍不住哈哈哈放声大笑,笑声丧心病狂的程度简直直追昨天的尉崇。
  李岩震惊地三魂七魄都在荡:“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往事不堪回首啊。”赖晓杰惆怅道。
  荆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缓过来后道:“往事不堪回首你现下就堪面对了吗?”
  赖晓杰一时间新痛旧苦的,简直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啊?”李岩的好奇心简直要爆炸,“头儿有老婆怎么这么久从来没见他提起过一次?”
  荆成回答道:“就是……”
  话还未出口赖晓杰就制止道:“你别乱来啊。”
  “这事说了也好。”荆成道,“让阿小知道了,也许会让他死心也说不定。”
  赖晓杰语气突然充满了希望:“真的?好,那你说吧。”
  于是荆成清了清嗓子,开始向李岩描述那段惨不忍睹的往事。
  “头儿二十五岁那年……也就是三年前吧。”荆成回忆道,“头儿相亲找了个女朋友,觉得很合得来,就打算跟她结婚。”
  “结婚后半个月,蜜月都还没过呢,头儿当爹了。”说到这里荆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岩叫道:“头儿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蜜月时就生了个孩子,之前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荆成哈哈哈哈:“不……不是,那个孩子都四岁大了。”
  李岩更加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老子来说吧。”赖晓杰没好气道,“当时蜜月才过了头十天,那女的就跟我说她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孩子左手还是残疾,我他妈当时一听就蒙了,相亲的时候她没有说过这个,媒人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方向半个字的消息,我一听就火冒三丈,之前硬着鸡 吧准备上瞬间就软了。”
  荆成又是一震狂笑,笑得赖晓杰那边赶紧把通讯器的音量往下调。
  “老子他妈简直被气死了,结婚才几天哪就喜当爹了,别人喜当爹被骗好歹也曾经有过得了孩子的幸福感,老子风都没摸到就成了一个四岁孩子的爹!”
  这下就连李岩也忍不住笑得捶桌,赖晓杰继续说:“后来我就要离婚,那女的一听就带着扑嗵一下就跪在我面前,放声的大哭,扯着我的腿说……”
  “我的亲汉子啊!——”荆成唯妙唯俏地模仿道,“你别不要我啊!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是我错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你把我休了我爹要打死我啊!!!”
  话音一落李岩已经倒在地上笑成一团。
  赖晓杰沧桑又无奈地说:“她哭得太可怜了后来还是没忍心跟她离,不过我也没跟她继续生活了,她带着孩子自己开了个小店,我跟她就只挂了个名份。”
  李岩笑得嗓子都哑了:“这媒人也够坑爹的。”
  “我后面又找了那个说媒的。”赖晓杰突然就气愤起来,“他居然说我当时也没问那女的有没有孩子,我就去他全家了!”
  “妈的当时那人说她是单身,我怎么就会想到她居然还带着个四岁的小孩,老子他妈又不是神!”赖晓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余怒未满,显是当时气得不轻。
  荆成道:“然后头儿从此以后对女人失望,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又在瞎说什么。”赖晓杰啐道,“我是对女人失望,但是没到提不起兴趣的程度,老子是异性恋,老子喜欢女人!”
  “阿小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荆成笑着说,“他只要你喜欢他就够了。”
  赖晓杰又不说话了。
  李岩道:“那这么看起来的话,那女人的这种行为算得上是骗婚了吧。”
  “就是骗婚了。”荆成肯定地说,“不过头儿没想去告她,那女的也着实有点可怜。”
  李岩有点感慨:“没想到之前看同性恋骗婚时网上还吵得沸沸扬扬,原来异性恋也会有这种事情,结个婚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自己就成了几岁孩子大的爹妈,要是孩子再来个病啊痛啊什么的就更麻烦了,换我怕是也HOLD不住。”
  荆成道:“骗婚就是错误的,你管他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呢,不管是什么事情,网上那些人动不动就喜欢一杆子打翻一群人,本身自己智商就没高到哪去,说话幼稚到搞笑。”
  “哎?”李岩突然想起道,“那现在呢,头儿老婆孩子上哪去了。”
  这话一出连荆成也沉默了,半晌赖晓杰才道:“异变爆发之后,我就失去她们的联系方式了。”
  “哦。”李岩知道问过头了,连忙住了口。
  荆成开车看着前面,前方的高速出现了大面积拥堵,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在塞住去路,不禁咦了一声。
  “怎么了?”赖晓杰问道。
  荆成:“高速被堵住了,全是车过不去。奇怪……”
  李岩道:“这有什么好奇怪,异变的时候出个车祸塞住高速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荆成道,“我是奇怪高速塞住了怎么会没看到阿小。”
  “的确奇怪,高速路段是全封闭的。”赖晓杰说,“会不会有个缺口没发现,他从那里溜出去了。”
  “也有可能,我找找看。”荆成开始倒车,猛转方向盘调了个头,车子开始往回开。
  果然,在高速路端一边的护栏,荆成发现了一个约四米宽的破口,显是被人强行用炸药爆开了,刚才从这边过来要拐一个弯,破口刚好在视角的死角处,荆成又在跟赖晓杰说话,所以竟是没有发现。
  荆成在电脑上的地图做了个记号道:“我看到了一个缺口,已经在地图上标记了,你们记得从这里出来。”
  “行。”赖晓杰道,“你多小心一点。”
  “知道了。”荆成回复道,他从缺口上开过去,车轮碾在炸开的碎石片上哐哐哐地作响。
  开出了缺口,荆成很容易在土泥地上发现了一条车辆行驶的痕迹,他朝了那个方向猛踩了一脚油门,武装车背对着夕阳,向着已暗的天幕驶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教堂

  月已高升,惨白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似乎加重了这个世界的寒意。
  荆成追着尉崇的车轮痕迹寻找着,两道炽亮地光线按照着前方,由于已经驶出了高速,路的两边不再会有反光片,是以荆成开得格外小心。
  起初荆成还能在车灯的仔细探照下分辨出地上的痕迹,但是追到后面,荆成拿着电筒下了车在路面上仔细来回检查也看不到有车开过的迹象了。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荆成跟丢了。
  荆成虽有些烦躁,但也不意外,天色太黑,跟丢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他上了车,打开电脑开始在地图上做记号,出了高速外面就不再是单纯的一条通道走到底了,他做了这些记号是想说明这些地方已经来过了,如果赖晓杰要找的话可以再从另外的地方找起,这样就能省了很多功夫。
  武装车在国道上开得十分颠簸,时已四个月,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破损,还好最近没有下雨,不然行驶起来更加困难。
  荆成无聊得哼着小调,打算着把车停在一个隐敝的地方休息一夜,明早再继续找。
  停的地方不能太引人注目了,现在敌暗我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出来,停的时候也不能有太大动静把丧尸吸引过来,那东西现在是一来来一群,虽然武装车车门很高他们绝对爬不上来,但是要听着丧尸抓墙的声音睡一晚也够让人喝一壶的。
  荆成来到了一片破旧的楼房处,没有几个丧尸,看来在异变前四周就已经荒芜人烟,一片到处是碎石砖的空地上停着两辆挖土机,之前这里应该是拆迁段了,怪不得人都没有几个。
  荆成心里放松下来,看来今晚停车的地方有着落了,他找了两个破旧楼房中的狭小位置,小心翼翼地将车倒了进去,又扯了块帆布准备把车窗挡住。
  他抱着帆布从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见没有惊动什么,连忙张开帆布准备盖上,就在这时,荆成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脑袋嗡地一惊连忙看去,全身做出戒备姿态,不过却什么也没看到,不惊松了一口气。
  荆成自然是不会信邪的,刚才眼睛绝对发现了什么东西,虽然细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现,但是他一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是从荆成这里往外看去的确是一片黑暗,除了天边的月亮发着光,再找不到第二个会亮的东西了。
  荆成纳闷的又准备转过身时,只是这时,异像又起,就在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火光突然亮起后转瞬即逝地消失。
  这一下被荆成看了个彻底,荆成几乎肯定在那片暗处里,有人生活在里面。
  是一个人?还是一群?荆成心念电转地想道。
  是阿小?还是劫走杰森的敌人?几乎是在瞬间,荆成就想出了好几种应对措施。
  荆成认定,不管对方是谁,他都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有发现他的,如果是阿小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是劫走杰森的人,可能就会非常棘手,荆成尚不能跟他们正面冲突,赖晓杰还在十几里外的地方往这边过来,如果选择跟踪的话自己开着车目标太大,容易暴露自己。
  算了。荆成想着,自己先装备齐全了过去查探一番,认清目标是什么再做打算。
  他回到车上,给赖晓杰那边留了讲话便穿上了装备,将车掩好,寻着火光亮起的方向去了。
  夜黑风高,荆成戴着夜视仪一路摸索着前进,沿途消然解决了零零星星的丧尸中,那片黑暗中又亮起了跳动的火光,而且不止一次。
  荆成相信的确是有人躲在里面,晚上走动靠蜡烛来照明,只是不知道他们躲藏的地方到底有多大,是只是单纯的一栋楼房,还是圈着一个庞大地盘的封闭式环境,例如监狱之类的建筑。
  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里的人既不会是尉崇也不会是劫走杰森的人了,因为不论是哪边,都没可能在晚上点根蜡烛四处走动,荆成从火光数量频率和亮起的时间来看,人数绝对没有少余十个,已经可以肯定是幸存者集聚的地方了。
  荆成一路赶过去,找了个高处,借着月亮的光辉,终于看清了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教堂。
  教堂的规模很大,近三米高的围墙连绵包围着一大堆建筑群,荆成用用粗略的比了一下,发现占地面积不少于三千平米,这只是晚上目测,如果是白天的话看到的会不止这个数。
  荆成偷偷摸摸地靠近,围墙那边传来铁门的轻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在围墙的铁门处,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片丧尸,里面的人影带着火光走动,激得丧尸猛烈地冲撞铁门。
  荆成躲在后面保证自己不被丧尸们发现,他想了想,决定进入看个究竟,只是丧尸太多,稍微一个不注意自己就小命不保。
  他绕了个弯跑远,捡了一些木头与枯树枝,又拿了颗子弹拆了,将里面的火药倒出来撒上去,荆成用火机引燃了一根细木枝,丢了进去,呼地一声一大股青烟冲起来,火堆被火药引燃,开始烈烈地烧起来。
  在黑夜中,如此大的动静必定会引得那边丧尸的注意,荆成赶紧躲起来,一路上掩掩藏藏地回到教堂的铁门前。
  门前的丧尸果然都已经被吸引走得差不多了,荆成抽一把长刀,嗖地就冲了出去,一刀劈下去将一只毫无防备的丧尸的脑袋连皮带骨地削了下来,腥臭血喷了满地都是。瞬间,如同被引爆了一般,铁门前的丧尸就嘶吼着冲过来,荆成边跑边砍,又抽出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点爆了几个飞奔着上来的头,一路直跑到铁门前。
  荆成开始砸门。
  “有人吗!”荆成朝着里面吼道,他砸了一会儿发现铁门上的那把大铁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锈迹斑斑了。
  这下完了,荆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铁锁早已生锈说明这扇门早就已经无人出入,里面的人从异变爆发以来从来没有用这道门进行对外面的探索,他搞错进入教堂的方式了!
  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荆成抽出腰间的手榴弹就把它用胶布缠在铁锁上,准备炸开大门强行闯进去,铁门被炸开还能不能关上已经不在他目前的考虑范围里了。
  就当荆成要抽了引线的时候,从围墙上探出一个人头,朝他喊道:“不要炸!快从这过来。”
  “!”
  荆成得了令一般朝那边跑去,只见围墙上垂下来一根粗麻绳一直到底,喜出望外的荆成一把抓住那根麻绳,野战靴踩在墙上噌噌地就上去了。
  荆成刚到墙头,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往上提,荆成同时借力向上一跃,就从围墙上翻了进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你。”荆成终于缓过来一口气,连连感谢,他抬起头,仔细观察起那个女人。
  在旁边昏黄的烛火下的照耀下,荆成发现救了自己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女人。
  荆成:“你是这里的修女?”
  “是的。”修女的头虽然包裹在厚重的修道帽中,但仍然看得出眉眼十分温婉,“我叫闫姗,是这里的神职人员,这里没有牧师和主教,大家都听我的吩咐。”
  荆成:“你好我叫荆成,是一名搜救士兵。”
  他们握了握手。
  闫姗道:“愿主保佑你,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荆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好好好,先进去。”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到铁门那,把缠着胶布的手榴弹拆了下来,重新放回腰上扣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吧。”荆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闫姗拿着蜡烛走在前面带路,旁边房屋的窗户上纷纷探出人脸好奇地看着荆成。
  荆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闫姗道:“还好我来得快,如果被你炸开了铁门,这里所有人都得陪着你一起死。”
  荆成脸刷得一下就红了,愧疚道:“对不起。”
  “没事了。”闫姗说,“还好你没炸。”
  他们走到一个小平房前,闫姗打开门走进去,将蜡烛放在桌上。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木桌,其余什么也没有,闫姗对荆成有些报歉道:“不好意思,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和被子过来。”
  荆成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你。”闫姗便转头出了屋子。
  荆成一屁股坐在床上,床上只有一屋很薄的褥子,晚上睡在上面肯定很冷,不由地担心这里的人们一整个冬天该怎么过,荆成想联系基地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只是现在武装车没有在身边,一时间只能作罢。赖晓杰如果发现了荆成的车上人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四处搜寻,那么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到时再联系基地也不迟。
  正想着,闫姗右手端着个碗,左手拿着蜡烛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抱着床棉被。
  闫姗把满是米饭的碗放到荆成面前,微笑道:“只有一点咸菜,你将就一下吧。”
  “谢谢你。”荆成再次感激道,“有吃的就行了。”
  荆成跑了这么久,还真是有点饿了,连忙坐下大口吃了起来,闫姗身后的人把棉被放在床上就出去了。
  闫姗道:“你吃完就睡吧,我也去休息了。”
  荆成狼吞虎咽,连道:“再见,拜拜,您走好了。”
  闫姗笑了笑,端着蜡烛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冲突

  荆成吃了那碗米饭,见外面没了动静,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荆成就听到外面很多人在唱歌,歌声久久不散,荆成躺在床上也没了睡意,便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歌声是从围墙铁门向前直走的一个礼拜堂里发出来的,荆成走过去时从外面的窗户朝里看了看,里面近三十个穿着黑色修道服的人在齐声唱讼着,闫姗站在最前面领唱,荆成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直到歌声停了,闫姗又开始祷告。
  什么感谢上帝赐予我们光明之类的话,荆成不信基督,说的什么左耳进右耳全出了,直到闫姗说完最后来了句阿门,这才结束。
  荆成站在门口一边,看着里面的人纷纷往外走,这些人看见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兵站在门口也不惊奇,居然全都目不斜视地走了,直到闫姗跟在后面出来锁了礼拜堂的门,看见荆成便跟他打了声招呼。
  “怎么这么早?”闫姗走到荆成面前笑着说。
  荆成点点头道:“你们唱歌时候我就醒了,在外面听了半天呢。”
  闫姗报歉道:“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
  荆成连连摆手说:“哪里的事,你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闫姗道:“饿了吗?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现在?”荆成吃到早饭时眼睛一亮,在车上吃了太久的罐头,总想尝点别的食物。
  闫姗笑了笑,转身向着之前那队基督徒去的方向走了,荆成咽了口水跟上去。
  “我其实是中国幸存者搜救队的人。”荆成并在闫姗身边一边走一边道,“国家在公海建立了幸存者的避难基地,你们去那里住更加有安全保障一点。”
  闫姗停住了脚步,微笑道:“不用了谢谢,我们所有人都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了,这是上帝的赐福,不能随意更改。”
  荆成忍不住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相信上帝啊,现在才是四个月所以你们这里存积的食物可能还够用一阵,可是食物吃完了之后呢?上帝会从天而降地给你们变出个吃的来吗?做人还是现实一点好。”
  “食物就算吃完了,上帝也会给我们指出新的道路。”闫姗听了荆成的话似乎十分生气,“神爱世人,他不会抛弃热爱他的信徒的,请你不要恶意中伤。”
  “对不起。”荆成连忙道歉,心里想着,早知道宗教份子不可理喻,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可是荆成还是不可能就放着这群基督徒在丧尸满地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可惜通讯器在车上也带不过来,只好等着赖晓杰找过来再作打算了。
  闫姗经刚才一事对荆成仿佛颇有意见,一路上都没有再理他,荆成只好暗叫倒霉,两来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食堂的门外。
  荆成向里看去,发现之前那些祷告的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桌的两边,桌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碗汤,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闫姗走到长桌靠里最顶端的位置坐了下来,荆成见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于是也跟着坐了下去。
  荆成终于看清了面前的那碗汤是装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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