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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 star-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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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喝烈酒认为这种做法十分没格调吗?
  对这种明显自欺欺人的行径拉斐尔只能无奈地摇头,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雪天使没事的。当前只是脱力,法力损耗也比较严重,休养一到二个月左右就可以了。”
  和那一次乌列请他出手治疗的法罗尔亚列相比,撒格斐尔的伤势完全称不上严重。为稳定法罗尔的伤势,当时一路上动用了乌列军团中所能动用的所有高级治疗天使轮流施法,但若非乌列也一直持续不断地为法罗尔补充法力,以那一位沉重伤势绝无可能撑到耶路撒冷。之后即使有加百列同时出手,法罗尔身上的极恶之花他也几乎快要遏制不住。那种复杂危殆的伤势……这么多年以来他也只见过一例而已……
  撒格斐尔这次除了法力耗损引起的脱力,就是精神上受到的冲击……严格说来不需要他出手也能得到很好治疗的。亚纳尔或许是过于谨慎了。
  “那很好啊……我都不知道原来混沌系有大魔法可以直接呼唤米迦勒的灵啊……哈,什么博学多识什么深谋远虑……笑柄罢了……笑柄啊……”
  梅丹佐闭着眼睛,半靠在椅背上。他而今的意识有些昏沉,这一阵子发生的所有事像是打乱了顺序一起涌上来,各自不怀好意地冲着他做着鬼脸。他不是不知道天界过往历史中埋藏着太多秘密,然而……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位是……如此的尴尬……如此的……无能为力……
  他百年未见的兄长尚达奉昨日中午就已离开,他们甚至连共进晚餐的机会也没有。尤利耶儿今早也带着刚醒的然德基尔去往圣殿了,等到他稍作喘息,开始整理这段时间被他置之脑后的各种事务,这才发觉雪天使撒格斐尔在门厅邮箱里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收件人而没有封口,信是写在淡蓝色的皮纸上的,从字迹就看得出写的人异常认真:
  //尊敬的梅塔特隆梅丹佐殿下,
  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帮助!我非常荣幸能为父亲米迦勒殿下的回归做出一分微不足道的努力,故决意与和睦天使亚纳尔殿下暂时离开一段时日。请不必为我担忧。时间仓促,来不及当面向您辞行,希望得到您的谅解。期待重聚的日子。祝一切顺遂!雪天使撒格斐尔。耶德9734年5月14日//
  如果他当时还只是有些迷惑的话,几乎同时收到亚纳尔的魔法传讯与圣殿发下的喻示之后,他的心境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亚纳尔透过撒格斐尔的灵使用了混沌系的大魔法“祖灵之弦”,而远在魔界的米迦勒明确回应了……
  ——神之王子,天国副君,大天使长,火系元素天使米迦勒即将回归天界……
  他当时请求圣殿特赦撒格斐尔的时候……从未想过还有这分可能……
  他对乌列说‘米迦勒即将回归’确实是年前耶稣殿下的预言,然而……他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坦白说,他无法指责撒格斐尔做错什么,亚纳尔同样不曾。哪怕当时他没有离开,也毫无理由阻止——阻止他们呼唤米迦勒,唤醒他,让他归来……
  这不正是自己这次前往魔界想要做的吗?
  只不过,他甚至还未开始就失败了。
  回头去看,他又做了些什么呢?
  米迦勒即将回归,他作为米迦勒的好友兼同僚,以及天界中唯一的情人,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要如何向米迦勒解释他直属的十一个战天使团在短短一百多年中已然分崩离析全然不存的事实?解释他最疼爱的近侍,那位最年轻的天使团长法罗尔亚列……已在七十年前叛逃离开天界?或者,解释而今第二第三第四天为何变成这般满目疮痍的惨状,耶路撒冷城外为何至今仍然白骨遍野?解释为何天界这次战争一败再败,终止不可收拾……?
  他凭什么……请求米迦勒的原谅呢?
  他值得吗……
  一直凝视着梅丹佐的拉斐尔不由一愣,他原以为梅丹佐只不过是有些情绪激动,慢慢平静下来就好,可骤然看见一行晶莹的水珠从毛巾下面滑落,拉斐尔一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梅塔……?”
  梅丹佐抬了抬手,将毛巾拉得更低了一点,他哑声说,“拉斐尔……我终于发觉……我真是……既愚昧又无能啊……我……我要怎么去见米迦勒……” 
  他忽然感觉毛巾被人用手按住,清冷舒适的感觉从毛巾上不断传来,拉斐尔的声音难得的带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不,对我来说,你始终是最好的。”
  “拉斐……?你不必如此安慰我的。”
  “不,我没有。你听我说。你知道,我是神所造的基路伯。父神所造的撒拉芬不过寥寥,然而基路伯却数以千百计。我一直非常努力,有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很淡然地在所有天使面前对你说:我堪与你相配!”
  “……拉斐……”
  “虽然你身边一直有很多不同的天使,甚至米迦勒,但我知道我比他更适合你。我想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只是,我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梅塔。”
  “…………”
  “我等了很多很多年对你说这番话。”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被称为神之治愈的御座天使用自己极其美丽的蓝眼睛凝视着他,神情中略有一丝无奈,“或许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本来也不存在所谓最好的时机。我现在并不怀疑自己曾经的论断,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美好的天使。作为撒拉芬,你天生就具有无限寿命,或许正因为如此,你对时间流逝并不敏感;而作为基路伯,我通过艰苦努力才获得同样的权利,对于时间,我比你更介意。”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拉斐尔?” 梅丹佐用力扯开脸上的毛巾。圣殿里没有点燃火把,此时已然有微弱的月光从天井泄落。极近距离上,琥珀色的眼睛与天空一般蔚蓝的眼睛默默对视。天使之王忽然想不起来上次他这样看着拉斐尔的眼睛是什么时候了。
  “……我等你做下决定,已经等了超过一纪了。”拉斐尔无奈地笑了笑,他撩开额前垂落的金色长发,转开视线,“你打算让我等多久呢?谁也不愿意被当做替补,你如此,我亦然。其实……我总忍不住想……如果米迦勒不是路西法的情人,你当年会去追逐他吗?”
  “你……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路西斐尔……”梅丹佐扶着额头,他此刻真正觉得无力,简直恨不得掐死过去那个不知检点的自己。少年时,因为种种缘故他确实与路西斐尔一度走得很近,但是——绝对不是如拉斐想得那样!
  “算了……”拉斐尔摇摇头,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莫名提到这件事,“梅丹佐,我只是想说,你永远不必沮丧,不必妄自菲薄。至少,这次天界大败并不是你的责任啊,就是七十年前那件事……主要责任也并不在你。何况父神罚都罚过了……米迦勒不会不理解的。”
  “…………那么你呢?你会理解吗?” 梅丹佐深深地凝视着他。
  拉斐尔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忍不住再次转头避开他的视线,“……耶稣殿下确认,雪天使已完成呼唤仪式,你我皆知,这意味着米迦勒将在百日之内回归天界。你不妨考虑清楚,在那之后再给我答复吧。”
  月光中,治愈天使秀美如新雪的面容上有着一丝轻微的痛楚与无奈:
  梅塔,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的关键……
  从来都不在我手中啊……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Ing

  ☆、艰难的抉择II

  “法尔——!我终于找到你家了——!我好感动……天啊……我……呃——”
  晃过门上的结界,一只四翼天使眼泪汪汪地从楼下朝沙发上的法尔飞扑过来,可惜刚飞起来就被中途拽住,话没说完就被后面跟着的那位一翅膀拍飞了,
  “尼维尔,你的方向感简直没救了!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就等着飘在博登湖上几天几夜吧!
  法尔惊讶地站起来,笑容灿烂,“啊,沙尔?太好了——好久不见!一切都好吗?”
  黑色四翼的天使翅膀一收,倏地一下冲到了他面前,那速度看得跟在最后的大乌鸦有点发抖。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啊!坐下。混蛋法尔——你——你真不怕吓死我啊!如果你这笨蛋真的被烤熟了……我们赶回来也没有用你到底想过没有啊!?”
  沙尔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微微眯起,“气色还是糟糕。新的翅膀呢?”
  法尔眨了眨眼睛,下一刻房间里骤然变得明亮许多,收敛起来的六翼带着蓝水晶般的光泽,比天空更浅淡却同样空灵的颜色,硕大的翅膀上光芒流转,济济楚楚,仔细凝视的话,羽翼边缘甚至还微微散发着一点金光。
  “好美……”
  拿单叶忍不住轻声赞叹。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法尔新生的六翼。沙克斯鸟嘴一松,啪地一声把包裹顿在了地上。旁边的尼维尔看得发怔,一时也顾不上说某只乌鸦。
  沙尔很谨慎地先碰了一下那羽毛,发现一切如常,才轻轻摸了摸。他的表情也带着赞叹,正要开口,眼风一扫发觉一只黑乌鸦还傻乎乎地杵在楼下的门口,旁边站着一位表情同样呆滞的四翼天使,不由冷喝道,“沙克斯,你在等什么?”
  沙克斯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尼维尔一个寒噤,一把拎起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大包裹推进门里,口齿都有点结巴了,“呃……法尔这是亚尔殿下带给你的……各种药剂吧总之我也不很清楚。清单在里面你慢慢查收我出去喝杯茶回头见!”
  根本不等回话,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坚决得不能再坚决。天使连同乌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法尔默默地看着门口那只孤零零的大包裹,他觉得……今天的沙尔很不好惹啊……
  沙尔长长舒了口气,在法尔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法尔顺手从茶几递了杯新茶给他。他接着喝了一口就放回茶几上,目光炯炯地看过来,“看上去是稳定了,你还觉得头昏乏力吗?”
  法尔摇摇头,沙尔冷着脸把他的右手拽过来,袖子卷上去,看到手腕和小臂上都一片白皙才松了口气,“嗯,那东西弄掉了就好。”
  “……你知道啊……”法尔声音变得很低。
  “……你以为呢?我在你心中那么蠢吗法尔!”
  一旁拿单叶听得皱了皱眉头,“你们在说什么?”
  沙尔狠狠瞪了法尔一眼,后者已经恨不得缩到自己翅膀里面了,语气倒还很镇定,“没什么,拿单叶。对了,沙尔,你吃饭了没有?”
  “没。怎么,你有好吃的吗?”
  “……不是,我想今天晚上市政广场不是有夜市吗……我们可以……”
  “混蛋——!还惦记着吃!自己都差点变成一道菜!我……叮嘱过你多少次绝对要避开别西卜!他惦记黄金烤翅早就魔怔了你居然还送上门去……” 
  沙尔觉得他气得心口都痛,法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度有多危险啊?!这时候居然还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发觉自己被巨大的六翼温柔地包住了,法尔抱住他的肩膀,就好像过往很多次在胜利之后的拥抱一样,“沙尔,没事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我变成六翼了哦,也算因祸得福对不对?”
  因祸得福……?
  因祸得福你个头啊!快被极恶之花吸干,翅膀生生被烤熟,差点变成人偶,最后自己砍了自己一对翅膀很好玩吗?!
  沙尔一口气梗在胸口,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法尔眼睛在暗处看是清透的冰蓝,很冷的色调,偏偏总是那么纯净温和的神情,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他是说如果,法尔这次真的出了什么事,再过无数年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当时梅菲斯特送来那个绢包的时候他也在场,雷特打开之后神情大变。他一时好奇也倾身看了一眼,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跳了:那流转着淡淡银光的金色长发……法尔的头发……怎么会落到别西卜的手里?!现在他还真懊悔当时砍的那一刀不够深,没能把梅菲斯特一劈两段!
  “你再喝点茶吧,今天正好是你最喜欢的罗勒红茶。一路飞过来也累了吧?我上次在娜迦的集市上一口气买了二百达利克,整整两大包四磅多哦。你这次来了正好带走。魔界这边总买不到什么好的红茶。”
  “…………”
  红茶的香气冉冉飘起来,亲切得让他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不知不觉就松懈下来。
  沙尔闭着眼睛吐了口气,轻轻推开法尔,拿起杯子继续喝他的茶。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拿单叶看着闷声不响的沙尔终于忍不住转到柜子后面笑了出声,他该说什么好?好像他们学生时代起就是如此,沙尔一般是冷静到近乎玩世不恭的,每次每每被法尔气得炸毛都是因为法尔冒险受伤之类的事情,但最后总能被当事人很神奇地用完全不着调的办法安抚下来。
  沙尔那头栗金色的短发……说是炸毛还真没错……像头狮子似的……论身姿尼斯洛克明明更像豹子啊……有时连眼神都很像……
  他笑了半天,好容易才成功控制住自己表情。等他再从柜子后面转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有点发怔,“咳,法尔前天刚退烧,沙尔你轻点……”
  若不是他自己是医生,看沙尔那么熟练的把法尔按在长沙发上一定会有别的想法的……尤其法尔还很老实地张着自己的翅膀,一扇一扇地让他仔细拉开查。
  古里格利对于属性冲突之类的事情历来有自己特殊的检测和处理办法,沙尔自认也算经验丰富了。检查到现在他的表情本来已经放松下来了,一听到这话眉毛又挑了起来,“退烧?法尔为什么又发烧了?你之前不是说过那位殿下来过之后已经没事了吗?”
  “……哦,没什么,沙尔你不用在意。我已经好了。”法尔躺在沙发上,表情镇定。
  “我没问你。拿单叶?”
  “……雷特昨晚刚走。”
  “——¥%#@+~&^!他有完没完!”
  法尔心虚地闭上眼睛。沙尔目光从来都锐利,也不知能不能瞒住。
  拿单叶没说实话……当然他也不会说……
  雷米尔是今早才走的……
  每每清醒之后他都会提醒自己雷特,雷米尔是鲁赛斯,是魔界的创|世君主,雷米尔的记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然而……每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不记得!
  雷米尔前两天几乎一直在房间里抱着他睡(作为医生拿单叶已经彻底放弃劝说他们了),离开前还在他身上又亲又舔地耗了大半个早晨。其实他们之前亲热次数不多可早就什么都做过了……谁让雷米尔在床上的花样非常多,他又从来不会拒绝……但今早那种甜蜜又羞窘的感觉还是搞得他整个都像是阳光下化掉的巧克力一样……磨蹭到中午才勉强起来……
  以前他们没有这种关系明明也很好啊,现在反而有些失控……
  他知道雷米尔有意控制,可是看那双眼睛忍得那么辛苦又觉得……自己还不如在床上直接做到昏死过去呢……
  其实……中途他也有享受到的……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挺开心雷米尔……这么迷恋他……
  过去乌列有相当一段时日也曾非常迷恋他的身体,然而那时候他只觉得无奈以及困扰……毫不惭愧地说,他也有意加以利用过……
  但现在嘛……
  法尔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不知道自己连耳垂都有点发红。
  沙尔的蓝眼睛狠狠瞪着拿单叶,总是风流含笑微微上挑的眼角,这时看上去简直都有些狰狞。
  混蛋——以为他看不出来吗?居然还帮助雷特说谎?这季节法尔没事穿这种高领的长袍做什么?再看看那冰蓝发绿的眼睛润得像要滴出水来一样……现在闭着是打算蒙混过去?!
  以他的经验哪里还不明白雷米尔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那家伙……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黑暗属性太强了呢还是欲令智昏啊?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未开口,拿单叶已经自己往厨房去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不稳,“我忘了厨房火上还熬着咖啡呢,你们先聊。”
  法尔大惊下不由睁开眼睛,正好迎上沙尔恼怒中带着痛惜的眼神,“法尔——你宠着他也要有个限度!你看看你的气色——!”
  “沙尔……可我就想宠着他啊……怎么办呢……”
  那眼神看起来既真诚又温柔,一点都不困扰的样子。
  “…………”
  他真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在法尔身上。同样风流史无数,为什么过往他就没碰到过这么死心塌地的情人?问题是这对另一位混蛋死心塌地的是他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啊!
  “你知道……我是要回天界去的……我答应拉结尔殿下了。”
  法尔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种不可改变的坚决。
  沙尔退了半步,坐回沙发上。过了很久,法尔才听到他的声音,沉沉地带着一丝犹疑,
  “……法尔,你真不在乎……他是鲁赛斯?”
  “……我也……很意外……”法尔闭着眼睛,他仰靠在沙发上,声音听来有种奇特的倦意,“可是,我没法骗自己……”
  对于雷特说自己就是鲁赛斯这种挑战常识的事实……他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接受,然而,偶尔的异样之外,相处时的那种熟悉亲近感却没法作假……自从耶路撒冷的城外,这种感觉里甚至还多夹杂了一丝复杂的眷顾……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耶路撒冷的重狱?萨维亚的高塔?创界山……
  或者,是更早之前的玫瑰山谷……?甚至是……希利斯?
  他说不清。
  如果雷特不曾对他挑明,他也许会一直懵懂下去……
  回头想想……其实早就很明显了啊……
  沙尔和他同样是性命交托的好友,可是他对沙尔的态度……和对雷米尔一直是不同的……
  那时候……出征归来的沙尔知道了厄洛斯之宴的事情怒不可遏,他苦苦恳求沙尔瞒着雷特……甚至包括他周旋在大天使们之间的事……
  想想看,那种做法根本不合理啊……
  沙尔大概是早就察觉了……
  “沙尔……我是个笨蛋吧……”
  “……还好啦,就是你的思考方式实在和常规有距离。不过没关系,因为雷特表达感情的方式比你更蠢!”
  “……”
  法尔默默苦笑。沙尔这算是安慰他吗?
  雷特总强调说他就是拉结尔……为什么呢?拉结尔对鲁赛斯的感情……又是什么样的?在他听罗弗寇说起之前,浩繁至于冗杂的天界历史竟然连一丝痕迹都不曾有过……被埋葬得如此彻底……
  “你好好休养是真。其他的就别多想了。”
  沙尔无可奈何地摇头。
  说起来,如果法尔不是这种个性,雷特大概是赶都赶不走的吧……他现在估计可拖不动这家伙啊……
  魔王西索拉鲁赛斯……啧啧,这名字真是如雷贯耳……
  “其实……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法尔按住自己眼睛,不知为何,他感觉身体在发热,像是有人在呼唤着他……魔界的元素又在震动了……甚至比歌隆回归的那一次更剧烈……为什么……
  雷特……?
  遥远的第五狱,庞大的帝都歌隆之外。
  黑发黑眼的六翼天使提着巨大的镰刀,一步步沿着黑石砌成的主干道向主城门走去。多少年过去,脚下的黑石依然明亮如镜面,不染纤尘,每过十五步,路边镶着一块菱形的深红色火成岩作为标记。他走过,周围一片荒寂一片黑暗,毫无声息,连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像是连时间都已停滞——不,对这里的魔族来说,时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停滞。
  四战之后,消失的不仅是歌隆,还包括歌隆之外的广袤领地——第五狱核心。可这片魔界最为富庶的土地并未消失,正如这里的子民也并未死去。四战结束时留存的他的八个直属军团与领地中超过三十万魔族一并沉眠,甚至瑞尔也因此让幽暗城沉入地底……
  黑色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暗红色的火焰在他眼底缓缓燃烧。
  无论时空如何变幻,他终会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也不会忘记他应该记得的一切……
  似乎花了一纪那么漫长的时间,他终于走到那两扇巨大的城门之前。
  黑色大门看上去如金属般铮亮,实际是来自深渊的血岩,城门上刻的是激烈的战斗场面,无尽时空之外,仿佛依然可以听到那狂热的呼喊、兴奋的枭号、沉厚的号角,纵横交错的火焰与闪电布满整个画面,到处洒满了令所有魔族迷醉的死亡与鲜血。
  站在城门两侧默默等待的是一些他非常熟悉的面孔——别西卜、罗弗寇、阿斯蒙蒂斯、亚巴顿以及……莉莉丝……
  撒旦们皆表情郑重,连罗弗寇都默不作声,只是纷纷鞠躬行礼。站在队伍最末的莉莉丝行了拉裙礼。
  他垂下眼睫,将手按在城门上。下一刻,沉重的心跳声与狂风声般的呼吸声在整个第五狱内响起来。
  从上空俯瞰,歌隆中心轴线上一线红光亮起,水晶般的光贯通全城,渐渐呈辐射型散开。
  最中心穹顶形的主殿里,以左手支着下巴在王座上沉睡的魔王骤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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