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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 star-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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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回天界去。
我想……再见梅丹佐殿下……
哪怕永远只能远远看着……每次都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一次……
我也……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了……
——我亲爱的朋友,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作者(星星眼):梅丹佐殿下您难得与别西卜殿下达成共识了哦!
梅丹佐:…………(翻出很久没戴的眼镜慢慢擦)
别西卜:……那一定是我搞错了什么。
☆、章二
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光芒倏忽变幻,莹润光华流转间衬得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光彩熠熠,却也如此虚幻不实。
不知为了多久,最终,一切归于平静。水晶球里只余透明的虚无。
银灰长发冰蓝六翼的大天使将手从跪在地上的天使额头上移开,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几乎同时传来。面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四翼天使再次向他行礼。
他颔首回应,转身,看进对面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紫色眼瞳。
“乌列殿下,我想翡翠城的询问已经结束了。”
“确实,根据当前收集到的讯息,暂时没有其他疑问了。感谢亚纳尔殿下的配合。我将即刻前往耶路撒冷,对于意外返回天界的这批天使,最终决议应该在十天内下达。”
“很好。希望一切顺利。那么,我先带我的部下返回帕诺。”
你的部下……?
乌列平静地看了亚纳尔一眼,对方眼中同样是平静无波的冷淡。仿佛不久前那种愤怒到几乎燃烧起来的目光只是他的错觉。
格…尼维尔之前属于古里格利,也即是属于亚纳尔麾下——哪怕仅仅是名义上。
他略略颔首。
“既然是您的部下。不过,为了厘清嫌疑,请留驻在帕诺城中。”
“……可以。”
亚纳尔颔首,对跪在地上的四翼天使做了个简单手势,微弱的白光瞬间洒落,裹住小天使周身。他走向门口,从容不迫。“尼维尔,随我来。”
尼维尔慢慢站起来,刚才的记忆读取带来的些许昏眩令他脚步微微虚浮,好在在简单治愈魔法之后不至于妨碍行动。他对面前的审判天使再次鞠躬行礼,随即起身离去——他希望自己不要如内心那般显得太迫不及待才好。
真正走出大门,坐上马车的时候他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躺平。
刚才的记忆读取只是五级魔法,亚纳尔殿下对他算是非常体谅了,换了身为审判天使乌列殿下亲自动手的话……
他隐蔽地打了个寒噤。
希望……希望水晶球里没显示出什么他应该忘记的事情才好……
这是他陷入昏睡前最后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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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的声音都完全远去,房间里黄金六翼的大天使才伸出手去将水晶球取回。若有旁人在,必然会惊讶地看到从来都严肃冷漠的审判天使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垂下眼帘,澄澈的水晶球里即刻映出一双深紫的瞳,美丽而深沉的颜色,然而那复杂而纠结的眼神令他自己都一阵心悸。修长雪白的手指捏住水晶球——
卡啦——嚓——
晶亮的粉末从指缝间纷纷落下,有些甚至还带着鲜红的血滴,在未来得及落地之前就被无色的火焰烧成灰白灰烬。
他闭上眼睛,叹息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很低,却十分清晰。
“然德基尔……”
为什么……
你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这样的错误呢……
光暗四战过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他重新体会到这种疲惫到极点的无力感。从心底里泛出的那种疲惫,染着近乎绝望的灰色。
曾经是古里格利翼领的尼维尔的记忆清晰无比,多年前,众多战天使叛离的内幕终于补上了最后缺少的部分。一度令他困惑不解的那些疑团,几乎一一有了答案。
亚文和穆列的战死,费切尔的自杀,萨拉萨蒂的疯狂,尼斯洛克的异常,还有……法罗尔……
薄薄的嘴唇在轻微颤抖,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法罗尔长大了。几乎与记忆中的秘境天使一模一样的容颜。萨维亚的意外重逢之后,他不是没试过直接用魔法读取法尔的记忆来了解当年发生的一切。但法罗尔意识中太强烈的抗拒以及当时所受的严重伤势使得他不得不放弃。
如果当时他就了解这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乌列抬手,缓缓按在墙上,鲜红的痕迹斑斑点点地在新雪般的墙壁上湮开。
——不,他不可能会有机会了解的……
身为审判天使,他见惯了面对痛苦折磨煎熬挣扎各种各样的反应。哪怕最初他的确错判了法尔的性格,而今也……不会了。或许有人会屈服,任由旁人揭开自己最痛苦屈辱的记忆……
但,绝对不会是法罗尔。
那一次的夜间宴会,最初是他在难得的酒醉之后错认了……
然而,后来……
心底忽如其来阵阵泛起那种针刺般的痛苦令他不安。
痛楚之外,更多的感受却是无从分辨……
他抿紧嘴唇。更多的殷红在墙壁上浸润,甚至有细微的裂纹从中心开始蔓延。
然德基尔……
为什么如此任性妄为……
如此骄傲愚蠢而……不顾后果……
或许过往,身为审判天使的自己并非完全没意识到,近二千年,尤其这一百年来,然德基尔的任性肆意早已是天使们私下议论的话题之一。只是,若非证据确凿,他宁可认为是旁人的嫉妒或自己的错觉……
直到不久之前梅丹佐的真知之术揭开事实的一角。
素来沉默隐忍的亚纳尔不加掩饰的愤怒令他震动,更令他震惊的,是不堪的事实本身。
我错了吗……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推荐然德基尔成为御座天使,替代堕落的阿撒兹勒?
乌列掩面。殷红的血染上他宝石蓝的头发,异样的艳丽。
太大意了……
明知他经历太过单纯,明知他的性情不够持重,然而,他从来没想过,数百列纪中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天真骄傲虔诚活泼的基路伯,在耀眼的权力光芒中短短几千年之后竟会变成这样。
那时因为法罗尔的事,然德基尔与他第一次起了争执,他之后也并没在意,他以为只是出于误解,或者旁人不怀好意的挑拨,假以时日,然德基尔一定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然而,到底谁才是最愚蠢的……
谁才是最固执不肯面对事实的人……
当前,已经足够清楚了。
拉斐尔的暗示,加百列的警告,梅丹佐的指责……
一直以来,他一直固执地认为这些无不是是别有用心,只是出于对然德基尔的资历的质疑,能力的不信任,甚至不过是,想要在米迦勒离去时掌控更高的权力的借题发挥罢了。
现在事实俱在眼前,即使他想掩盖也不可能了。他还有什么可以为然德基尔,或者,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辩解的呢?
况且,他……需要吗?
若是如此,光芒之下,审判的公平何在?翡翠城的威权又算什么?
乌列知道自己的笑容必定极冷。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也全然不在乎了。
众多逃亡天使解救被俘虏的天使一起回归天界,这件事所带来的风波,和魔界都城歌隆回归相比,不值一提。
或许,消失的歌隆忽然重现,对魔界,对路西法的冲击更大吧。
审判天使坚冰般淡漠的神色里带上了几分讥诮,甚至多了一分快意。
魔界出征的大军在事发的十天之内仓促退兵,阿撒兹勒亚巴顿与亚纳尔还有自己代表两界订下三十年的和平协议。魔族对于和约表现得十分热切诚恳,赔款之类的事一字不提,火速全线退出了整个第四天与第三天——完全不给刚刚恢复的耶路撒冷的光明结界任何表现的机会;甚至连第二天的阿卡亚也干脆让出了。
不得不承认,阿撒兹勒对时机把握之准令他刮目相看:大变之后的这种时候,所有地狱君主必然急于返回魔界应变,留守的将领绝保不住庞大的第二天主城,不如顺水推舟,如此一来,天界大部分的精力都不得不用在收复失地与安抚民众上,毕竟这次……实在是败得惨痛了一点。不提在战争中暴露出的天界军团的种种问题,法天使的惨重伤亡,瘟疫引发的白骨遍野,仅是最简单的重建被毁的城镇这一项,就足以让天界在十年中忙得顾不上其他。
真正令乌列意外的,不是魔界混乱却迅捷的反应。
若说梅丹佐在和约达成之后直接前往圣殿请求减免雪之天使撒芬格尔的责罚,只是让他觉得这位天国丞相有些不知轻重的话,亚纳尔当前的举措就令他实在难以理解了……
整个神使时代中,极少直接在公开场合出现的和谐天使一反常态的高调,不但带领核心兵团极快控制了帕诺周边地区,更派人通知第二天的拉斐尔和加百列,帕诺已准备好迎接总体超过三万余的归来的天使。
乃至今天,也是他向自己主动提出,要求翡翠城对被软禁的尼维尔做最后的审判:无辜,便可自由离去;有罪,则直接送入狱中。简单干脆得……完全不像亚纳尔素来温吞的风格。
亚纳尔,亚尔,你想要做什么呢?
审判天使默默凝视着眼前鲜血淋漓的墙壁,若不是那目光太过冷冽,简直专注得仿佛在凝视自己最心爱的情人。
四战之中,拉结尔的吾珥与鲁赛斯的歌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消失的,歌隆现在回归了,难道你认为……吾珥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再现吗?
所谓吾珥壮观的废墟,不过是情境魔法造成的错觉罢了。
这点,亚纳尔知道,自己也知道。
拉结尔不仅是你的老师,也是我的。
可是,法罗尔……不是拉结尔。
不是那位抚养照顾众多撒拉芬直至成年的谨慎温柔的风系元素天使,不是教授自己数十列纪的冷静博学的师长,不是掌控着时间与契约秘密的强大神秘的秘境与至高天天使……
从来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章三
阳光从穹顶的玫瑰窗照进来,素白的大理石上映着浅淡虹彩。仿佛永无尽头的长廊里寂静如斯,只得到有规律的脚步声。
沉稳、安定、从容,一如过往每一次与自己一同走过光耀殿前的广场,圣安格尔的图书馆,耶路撒冷的义人之园,仿佛过往近百年隔绝不过是种错觉。
四翼雪白的天使悄悄再看了身边的大天使一眼,无论容貌气质还是装束上,梅塔……梅丹佐殿下看起来……一丝也没变。
他深吸一口气,稍稍犹豫,终究一言不发。
从塔里通向出口的这段回音长廊全是纯白大理石砌成,宽度仅容两位六翼天使并行,每隔五百步,小穹顶上镶嵌两扇不同形状的玫瑰窗,若是步行的话,需要走上至少大半天,中途无法使用任何传送魔法。通常获准离开的天使都会直接使用传送法阵,然而,这次独身一人特地来接自己的梅丹佐殿下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回廊入口。
雪之天使撒格斐尔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一张即使在天使中也十分罕见的精致面孔,容貌昳丽逼人,气质却清冷,温润的银蓝双眸无论何时总像笼着淡淡的雾气,一头银蓝色长发带着金属般的光泽,细看近乎瑰丽。
虽不清楚时间,但他们已经一言不发地走过了三十扇以上的玫瑰窗,梅丹佐殿下似乎仍然不打算开口的模样。
而他,此刻心里有太多疑问,不知该从何问起。
自从他因为“行事轻率”“识人不明”“贪污行贿““对御座天使不敬”等等诸多不痛不痒可大可小的罪名被判入第六天的紫罗兰之塔忏悔已经过了将近百年。和他最初想象中阴森恐怖的牢狱不同,除了完全与世隔绝、不允许携带武器、不允许探望、不允许彼此交谈之外,紫罗兰之塔中的天使不会受任何折磨也无需服任何劳役,享有完全的人身自由,更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在塔中的居处。比起天界中风语城堡、翡翠城等之类的去处,只要求静心忏悔祈祷反省的紫罗兰之塔算是最温和也最委婉的——甚至,他曾想过,这根本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惩处——只要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安静寂寞。
更令他意外的是,紫罗兰之塔中甚至有大量的珍贵藏书,不仅包括魔法典籍,更有许多宝贵的历史文献与辅助资料,甚至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实验笔记和杂谈。对于喜欢阅读与研究的他来说,这一百年的时间几乎是倏忽而过,哪怕继续再呆上两百年,他想应该也不会很难熬——肯定不会比最初的三个月难熬……
“撒格斐尔。”
“嗯,梅丹佐殿下?”
“你变得沉稳不少,这很好。”
“谢谢殿下夸奖。”
“紫罗兰之塔中的藏书你读完多少?”
“……我只选了魔法典籍和历史文献部分,其他看的很少,大约魔法典籍读完了三分之一,历史文献……也许有四分之一。”
“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你很努力了,但还不够努力。”
撒格斐尔惊讶地停住脚步,“殿下……?”
“紫罗兰之塔别名长春藤之叶,曾经是天界最著名的法师塔之一,你下次想来这里……难了。
“我不明白。”撒格斐尔困惑地眨眨眼睛,为何梅塔说得……好像是他特地来紫罗兰之塔进修,而不是被惩处。
黄金六翼的大天使脚步放慢,却并未停下,“你应该很少在紫罗兰之塔见过其他天使吧。上一次有天使被判入紫罗兰之塔忏悔还是路西菲尔离开天界之前。刑期从来没有少于过一万年。若非你要进的是紫罗兰之塔,我也不会不加阻止。”
一万年??
撒格斐尔觉得自己微微有些头晕。从他出生到现在也不过五千多年。
梅丹佐已经领先了他好几步,看着面前的修长背影,他不得不加快步子跟上。他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还有些发热,有多久梅丹佐殿下没有对他说过这么多话?从父亲……不,从米迦勒殿下离开起就很少有机会和梅塔单独交谈了……
他知道的,他从来没抱怨过什么,梅塔一直都非常非常忙,并不是故意忽视他,即使当时那件事也确实是自己疏忽才导致后来的种种,可是……
“殿下……”
“撒格斐尔,这段魔法长廊绝无可能被偷听,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梅塔——我——我好想你……我好想父亲……这里好安静,我不习惯总是一个人,我想念你们……”
素来温和沉稳的天国丞相被背后扑来的少年逼得停下来,看着那双已经水雾蒙蒙的大眼睛,梅丹佐不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身把蹭上来的孩子抱了个满怀。
“唉,刚夸完你沉稳……”
“呃……呜……对不起……我忍不住……待会我会用魔法盖住不会被看出来的……”
“好吧好吧,先哭一会也没事。你很快就要成年了,日后可不能这样。”
梅丹佐安抚地摸摸怀里天使莹润的长发。看起来这些年撒格斐尔应该没吃太多的苦头,不过这性格……日后恐怕还有得磋磨。
但比起过往的单纯无知,现在至少要审慎敏锐得多了。
撒格斐尔是米迦勒创造的天使没错,可米迦勒的性格并不是个懂得照顾人的。撒格斐尔小时候反而是他照顾得比较多,说是启蒙老师也不为过。虽说一般被创造的天使都可以称自己的创造者父亲(母亲),但米迦勒的身份却太过敏感,虽然不会反对他这么称呼。撒格斐尔过往是不知避讳的,而今明显是要懂事得多了……
他忍不住再叹了口气,法罗尔的“背叛”对撒格斐尔来说虽然是沉重打击,收到的效果却也是相当明显的,更重要的是,大概没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了吧……
没过多久,怀里的少年轻轻推开他,往后退出一步,他用力低头擦着眼睛,纷纷扬扬的雪花突兀地在走廊里飘落下来,骤然的寒意令人神情一清。梅丹佐注意到他连耳尖都有点发红,不过神情反而变得平静许多。
“殿下,抱歉我失态了……刚才有点太激动……我在这里一直都很平安。这里非常清静,是魔法修习的好地方。这些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梅丹佐扬起眉毛,“嗯,比如……?”
“我想通了,法尔是故意把我关到这里来的……其实他们……是为我好。我当时太容易激动也太笨了,很容易被骗而不自知。他陷害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透着水光的银蓝双瞳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梅丹佐,“殿下,您……不会真的责怪他吧?”
梅丹佐微微苦笑。责怪?
恐怕在布局陷害撒格斐尔之前,法罗尔已下定决心要离开天界了吧。
众多原属于米迦勒麾下的战天使叛离天界,若不是撒格斐尔在那之前早已被关入紫罗兰之塔,以他身份之敏感,除非一同离去,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共谋的嫌疑。更何况,以当时他的性格,很容易被利用作为替罪羊而不自知……
“我了解。你不必再说。”
“嗯。那太好了。”撒格斐尔淡淡一笑,似乎连眉宇间的孤傲都少了几分,更显得他美貌异常。他热切地看着梅丹佐,语速不由快了几分,“法尔还好吗?萨拉萨蒂和苏尼恩呢?还有达莉亚和安德鲁斯?这次我出来,应该能很快见到他们吧?他们都好吗?”
梅丹佐神情一凝,肩膀明显僵硬了几分。
终于……说到正题了……
若非如此,今天他本不必亲自前来……
“撒格斐尔,之后我无论说到什么,你都要保持镇定。这百年里,天界发生了许多事,因紫罗兰之塔与世隔绝,你一无所知。今日离开回音长廊之后,你便是正式返回天界,所思所言所行,不得有所偏差,以免为人所趁。”
“梅塔……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表情?
撒格斐尔咬紧嘴唇,难道法尔他们出了什么事?
“七十年前,法罗尔与雷米尔尼斯洛克带着众多战天使叛离天界。达莉亚和苏尼恩追随他们而去。萨拉萨蒂在那之前已失踪,安德鲁斯因伤退役。”
“——!这不可能!法尔怎么可能会……”
天国丞相走到窗前,垂下眼睫,不去看身边天使震惊痛楚的表情。
“这场叛乱席卷天界第二天至第五天,大约二十万天使涉入其中,其中大部分是曾经属于米迦勒麾下的战天使。层层追剿之下,法罗尔最终从创界山跳下,落入魔界。”
“身为炙炎的军团长,法罗尔为策划这起叛乱,筹谋良久,不仅布局构陷你进入紫罗兰之塔,更将米迦勒的私库席卷一空充作军姿,甚至连钥匙也……”
眼前骤然出现的光芒打断了梅丹佐未说完的话,一枝看似普通的红宝石胸针在光芒中化作一串闪亮魔法钥匙。闪着红色光芒,带着金色的魔法印记的六片钥匙整整齐齐地穿成一串,看上去额外眼熟。
梅丹佐蹙紧双眉,他稍作迟疑,还是伸手将钥匙拿在手里,熟悉的魔法波动从上传来,印证了他本来就有九分把握的事实。
“这是……米迦勒私库的钥匙,一直在你手中?”
没有钥匙,只有身为主人的米迦勒才开得了天国副君的魔法库房,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身为天国丞相的他根本不清楚法尔到底拿了多少,又拿走哪些东西……
“是。在我进入紫罗兰之塔之前,法罗尔特地……来责骂了我一顿,临走之前把这枚胸针丢给了我,说是我以前送他的礼物,他一直觉得太寒酸,看着殿下的面子上才不得不收下,现在懒得要了……我当时气得要命,没想那么多。后来在塔里有天晚上翻出来,才发现这胸针上带有变形魔法。”
“…………”
“梅塔,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法尔不可能会背叛父亲,背叛天界的。至于钥匙,这钥匙是唯一的,近百年来在我手中,他不可能挪用内库里的财物。现在只要打开一看就能明白。我相信法尔。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天国丞相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些。
“撒格斐尔……”
误会?
他倒希望如此。只不过,如果到现在这种程度都能算是误会……素来心理素质极好的神之颜之君主觉得自己恐怕真的需要找座冰山来镇定下。有些事情他本来不想在今天和雪之天使提,看起来,不交代清楚之前,还是暂时别从回音走廊里离开的好。幸好他明日也无甚要事。
“坐下吧。”他扬手,直接化出一张小圆桌外加两只单人沙发,摆在走廊里宽度刚好。再抬手,桌上已经多了纯银的咖啡壶和杯盏,热腾腾的黑咖啡香气扑鼻。
“梅塔……?”
“我们慢慢说。这恐怕会花点时间。”
端起杯盏的时候,梅丹佐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法罗尔不曾挪用米迦勒的私库,那么,他到底哪里来那么惊人的财富来筹划这起叛乱?更不用说,让这么多天使潜伏隐匿这些年……?
隐隐约约地,一直主掌国库的天国丞相觉得自己似乎疏忽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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