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0号机要员-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抱歉,抱歉!我帮伍伍搬了几箱稿纸,来晚了!”
他一面大声解释,一面翻身上了驯马师牵过来的一匹黄马,动手系头盔。
“哦,是吗?”三百勒住马,冲他横眉立目,一脸不屑,“那你这个忙帮得倒真够长的,从昨晚直帮到现在。”
五六七的手停在颌下,回头瞪着他,“你,你居然监视我?!”
“监视你?我要是有这份闲心,猪都能攀岩了!迟到就是迟到,干嘛每次都要找理由,还总找这种根本没人会信的烂理由?”三百的方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五六七,归队!”武队长没好气地命令,然后面朝所有球员大吼一声,“全体都有了,现在开始跨越障碍训练!先做二十组!“
球员们塌下肩膀满脸哀怨,不过倒是迅速按惯例分好小队,开始一队队绕着训练场跨越那些早就设好的障碍。
二十组障碍跑后,武队长指挥队员下马,进行个人技巧训练。三十组练习结束后,球员们再次被赶上马,又进行了十六组对抗训练。
所以,等到训练告一段落后,武队长刚一宣布休息,几乎所有球员都立刻滚鞍下马栽倒在黄沙上,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和队友们保持些距离坐倒,一千摘下头盔,用手擦了把脖子上的汗,感觉很疲惫。这种倦意不仅来自于身体,另外还有心理方面的因素。
在刚才进行的训练中,他曾不止一次被那些高大的替补队员碰撞到,虽然他们都立刻道了歉,可是目光里隐含的快意却显露得明明白白。一千清楚他们对自己不友好的原因,却没办法消除,也从未想过去消除。
人们苦恼通常不是因为失去,而是没能得到。叶欢对他说过。
在那些队员里,有的已经为等待成为正式球员的机会耗费了近百年的时间。然而,这个幸运花环却被他这个刚进球队没几天的小鬼给轻易得到了,也难怪他们会心理失衡,并因此做出某些小动作。
一千感觉这种报复很愚蠢,排挤和耍手段并不能真正解决什么问题。如果,换成是他……他摇了摇头。如果他是他们不中的一员,他绝不会因此生气。
生气只是弱势的表现,因为自知不如。
不过,他也不准备继续保持沉默。如有适当的机会,他一定要让那群傻大个儿知道自己的厉害。他不欠他们什么,用不着对此感到抱歉。
五六七倒在一千旁边,累得脸上全是汗,连眉毛都湿了。可是他的精神更不济,眼睛半睁不睁的,似乎立马就能睡着。
“喂,你没怎么的吧?”
用胳膊肘撞他一下,一千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些体力。五六七哼唧着靠到他肩上,却被很快搡开了。
“唉哟,我的腰!你轻点儿。”五六七扶住腰杆,继续惨兮兮地哼哼,“昨晚那个辣妹真是够劲儿,我的腰都快折了。”
“昨天你又去找女鬼了?穷精神可真大!洗完澡都几点了?还出去胡混!你不知道今天还有训练吗?”
白他一眼,一千解开衣领上的钮扣。
“哼!总有一天,他会精尽人亡的。”
三百坐到一千的另一边,挖苦五六七一句,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斜睨他。
五六七瞪起眼睛,白脸变成了红脸,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我说,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我出去把个妹妹你也要管,还到我宿舍偷看,你到底想怎么样?”
“谁要管你的闲事?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可你不认真对待训练和比赛就不行,咱们队不能再因为你失利了!”三百将头盔搁在沙地上,沉着脸回瞪他。
“……你说什么?!咱们队没拿上奖杯,那是我个人的责任吗?”五六七起身怒视他,气得鼻尖都红了,“你每次比赛就只知道一个劲儿往前冲,根本不和我配合完成后卫的工作,还动不动支使我!我不和你计较也就算了,现在你反要倒打一耙来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咱们都是正式球员,你凭什么总摆出付副队长的架势训人?”
“论你技术你是不错,可就是缺场上拼抢的劲头儿。一遇上劲敌就畏首畏尾,根本没点儿男子汉气概!再说,还让我怎么配合你,难道是学你光看对手的大腿吗?”
三百也站起身,走到五六七面前,同样满腔怒火。他比五六七高出半个头,身材又魁梧,气势上就占了上风。
听到这种毫不讲情面的人身攻击,五六七勃然大怒,扬起拳头打向三百。三百闪身往旁边一让,他的这拳就落了空,还被对方趁机勾脚摔倒在地。
“果然只会些花拳绣腿,你的体力不会是全耗在辣妹身上了吧?”三百冷笑着挖苦,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似尊石雕般端坐不动。
“你个变态,还偷听我和一千说话!”
疼得脸色发白,五六七反手又击出一拳,却仍是被三百抓住了倒扣在背上。
一千急忙上前拉架,怎奈他身小力薄,根本撼不动三百这个正处在愤怒中、格外有力量的大块头。
正式队员突然打起来了,替补们一时都忘记疲劳,一涌而上围观。不过,他们谁都没有解劝,而是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好戏。
武队长正在和驯马师讨论赛季用马的问题,发现这边出了乱子,赶忙跑过来,一脚将三百从五六七身上踢开。
“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儿?训练时腰不来腿也不来,现在倒有精神打架。好,既是这样……全体上马,继续训练!天不黑不许下马!”
他的脸气得和自己那头红发一样通红,一半是因为这两个惹事的家伙,另一半却是为替补队员们的无动于衷。
球员们拉长脸,纷纷爬上马背,都在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趁球员们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跨越障碍训练,武队长将三百叫到一边,决定和他单独谈话。
“三百,我知道你看不惯五六七的某些,行为。可他还是你的队友,是需要你去配合互补的另一个后卫。你们要总是这样闹不团结,比赛怎么办?也让替补队员看着笑话,是不?”
苦口婆心地劝着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武队长的神色颇为焦虑,还要不时关注那边的训练,以防有人偷懒。
三百低下头,大手带紧缰绳,脸色阴郁。
“对不起,队长。我其实也想跟他好好配合,可你看他那副德性!,哪像是想认真打球的态度?我一见他就来气!”
“他的态度是个问题,可你也不能否认他的技术在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一千刚入队,经验还差些。现在只能靠你们两个老队员支撑,球队才不至于真的不堪一击。”武队长给他分析形势,语气颇显无奈。
三百没有再说话,只是扭头望向队伍中一脸满不在乎动作却异常灵活的五六七,眼内闪过愤慨。
武队长拍拍三百的肩膀让他归队,自己也驰到队列左近进行督导。
球员们打起精神,催动□马匹,卖力地跨越一个又一个障碍,没有鬼魂再敢出声抱怨。
天黑透了,球员们才结束当天的训练,满身臭汗地回到更衣室换衣服洗澡。他们都没有怎么开口,看上去比训练前蔫多了。
全身像散了架子,一千勉强换好衣服就再没力气动弹了。他犹豫一阵,决定不洗澡了,现在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柳兰君仍在学习《守则》,听见门响,他回过头,发现一千靠在门框上站都快站不稳了。他心里一惊,急忙走过来扶住小鬼。
“小千,你怎么了?训练受伤了?”
一千摇摇头,累得不想说话,在柳兰君搀扶下挪到床边一头栽倒,就再也不动弹了。
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片刻,柳兰君转身倒了杯水送到床边,轻声说:“喝点水,累坏了吧?”
接过水一口喝干,一千犹冲着桌上的水瓶直看。柳兰君稍微放心些,又去倒了杯水,他仍是喝完了。
“累死我了!”一千总算是开了口,仰天躺在床上嚷嚷,“武队是个大坏蛋!把人鬼当牲口鬼来练。后天还有训练,打死我也不去了!”
“训练哪有不累的?你别喊了,当心嗓子痛。要不要吃香蕉?”
见他还是这么有精神,柳兰君彻底放了心,搁回杯子后端来一小篮黄澄澄的新鲜香蕉。
“要!”一千大喜,一个蹦子跳起身。
柳兰君掰了一根递过去,看他几下剥掉皮开始狼吞虎咽。
“别急,这一篮都是你的。”
一千一面大吃,一面含糊地问:“哪来的香蕉?昨天那些好像……被我吃完了。”
他尴尬地垂下头,咀嚼的动作缓了下来。中午不想打扰柳兰君学习,他就坐在窗台上一根接一根地不知不觉把昨天才买的一大把香蕉全吃光了,一点都没有想起来要留几根给刻苦用功的柳兰君。
再掰一个替他预备着,柳兰君眼内含笑,“刚才我出去转了转,正好看见楼下有卖水果的,这个还算新鲜就买了两斤。你喜欢吃香蕉?”
“喜欢,所有水果我都喜欢。”一千老实点头,想了想问他,“你背好了么?”
“还有几十页,今天临睡前应该能看完。”柳兰君轻松的回答。
赞叹地点点头,一千丢掉香蕉皮,拿过他手上的那个香蕉剥开。不过,他没把香蕉往自己嘴里送,倒是又递了回去,讨好地说:“兰君,你也吃。”
柳兰君摇头,婉言推辞:“你吃吧,我不想吃。”
“为什么?”一千纳闷地看着他,想不明白居然会有鬼魂不想吃水果的。
“我小时候换牙前生过蛀牙,后来就不太喜欢甜的东西。”
一千睁大眼睛,对他的这个解释感到十分费解,“生过虫牙怎么就不能吃甜东西?”
“大概是害怕再得吧。”柳兰君回答,腼腆地红了红脸。
望着脸上微红的柳兰君,一千心里倒莫名地高兴起来,“兰君,香蕉很好吃的,你尝尝。”说完,他跳下地,将剥好皮的香蕉一直送到柳兰君嘴边。
柳兰君偏开头,躲着他的手说:“我不吃,你吃,我看着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你尝尝,就尝一口,真的特别好吃。”
一千凑上去接着劝。柳兰君继续推辞,膝盖后窝顶在了床沿上。
训练后全身失力,一千只是硬撑着在劝柳兰君。因此,站了一阵他就感觉两腿发软,忽地倒了下去。
左手仍抱着篮子,柳兰君只能用一只手去扶他。结果不知怎么两下一错劲,两只鬼就一同栽在了床上。柳兰君是仰躺的,一千却摔在了他身上。
害怕压到柳兰君,也怕把香蕉碰掉了,一千仍高举着香蕉不松手,更加不能从对方身上爬起来。柳兰君搁下小篮,刚想推开他,宿舍门却被推开了,叶欢走了进来。
猛然见到这副暧昧的情景,叶欢的脚步一顿,随后居然一言不发地掉头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门。
床上那两只鬼魂也已经看见了他,见状都是一怔。
“老大这是干嘛?进来了也不说话,反倒又出去了,闹什么古怪?”一千不解地嘀咕,仍结结实实地窝在柳兰君怀里。
柳兰君倒是猜到些原故,只是不便对小鬼说,于是催他起来,自己坐回桌边继续看《守则》,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望望柳兰君,一千感觉他也
突然间表现得怪怪的。闷闷地吃完香蕉,他和柳兰君打了个招呼,出门去找叶欢,打算问个清楚。
叶欢还没去酒吧,仍在自己宿舍。一千进去时,见他正在翻找什么东西,抽屉被拉开几只,屋子当中还摆着几根原木,沙发里则扔了匹淡金的绸料,室内显得很凌乱。
一千用手推推那些木头,感觉木质坚硬,还带着好看的纹路,看上去像是上等的材料,可惜自己不认识。叶欢宿舍里经常会出现这类莫名其妙的素材,他早就习惯了,所以根本懒得开口去打听。
“老大,你刚才找我有事?”他跳上木头,张开双臂在上面练习走路。
“我听说你早上送投生册时脸色很差,想去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问题。”叶欢仍在找东西,头也不回地回答。
“那你干嘛什么也没问,就又走了?”一千垂下胳膊,纳闷地扭头看他。
“有事情。”
简洁地解释,叶欢关上抽屉,手里拿管东西走近他,脸上要笑不笑的。一千警觉地后退一步,果然——
“小千,虽然这种东西最好是由当事者自己来准备,可我看你未必会懂,你那个兰君兄又是个古旧人物,也不一定能知道。所以,”他将手中那管东西塞进一千手里,深灰色的眼睛里波澜不兴,“这个算是友情赠送,不要钱。”
一千举起那管东西仔细瞧了半天,又打开盖子闻了闻,却仍是一头雾水。
“这是干嘛用的?不会是牙膏吧,气味怪怪的。”
他喃喃自语,颠来倒去的研究。管皮上有一些奇怪的字符,不是看惯了的方块字,而是像蚯蚓似的弯弯曲曲的小字。
叶欢淡淡回答:“这是床上用的东西,还是进口货。你给小柳,他就明白了。”
更加不解,一千的雀斑脸青青地对着他,“为啥他会明白?我看他也不一定明白。上床就是睡觉嘛,谁会用这个怪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注视着他透亮的眼睛,叶欢无奈摇头,“好吧,等你疼的时候别后悔。”
“……?”一千也很感无语,歪头打量他半天,扭头回去了。
老大今天准是中邪了!总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还咒他睡觉会疼。睡觉就是睡觉,怎么会疼?他从来都没有牙疼过!肚子也没有,浑身上下哪里都没有。他忿忿地琢磨。
24、第二十三章 两鬼相争
24、第二十三章 两鬼相争 。。。
凌晨六点,“呼吸吧”打烊了。最后一拔赶场子的乐队已经离开有三个小时,除了那些醉卧在地不能动弹的顾客,酒吧内就只剩下店内侍应和叶欢。
两名侍应一边打扫卫生整理桌椅,一边不时从桌下拽出个醉鬼扔到吧外。虽然如此对待这些老客人显得不够友好,不过既然老板已经这么吩咐了,他们只管照做就是。反正到了晚上,这些顾客八成仍会穿戴得衣冠楚楚地前来捧场,因为叶老板是永远有效的金字招牌。
慢慢擦完吧台,收拾好酒具,叶欢掀开柜台活板走回休息室。房间里很安静,芭芭拉早就钻进它的小窝睡美容觉去了,他也从未指望过让它陪自己耗到最后。
在浴室里洗去一身的酒气,再换上套干净衣服,最后吩咐那两个侍应几句,叶欢从酒吧正门出来,步行去上班。
此时,户外和酒吧同样冷清,宽阔的大街上空荡荡的不见几个鬼影。叶欢不紧不慢地走着,脸上一无表情。
他始终觉得鱼市大街的清晨是一天当中最丑陋的时段。
经过一夜的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整个街道都呈现出一种人老色衰的颓唐。到处是垃圾和废弃物。那些躺在碎玻璃、被污染过的保险套、各种废纸破布、泔水下脚以及自己呕吐物里的醉鬼们本身也像是垃圾般令人作呕。
晚上显得富丽堂皇的各式建筑,虽然现在鬼火仍在上面不知疲倦地工作着,不过已经黯淡失色,看上去更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并与它们所依附的对象两两相映成丑而已。
大多数店铺也已经打烊,黑色、灰色及各种不洁色彩的巨大安全拉闸门都板着阴沉沉的脸面对街上偶尔路过的鬼魂。
脚下不时窜过一只毛色诡异的野猫,将塑料袋子刨得四下乱飞。还有瘦得只剩下骨架子的流浪狗,边走边不时舔食地上可疑的东西,浑身散发出恶臭。
几只从事夜间工作的女鬼从后巷拐出来,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用呆滞的双眼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她们指甲上的甲油斑驳,指缝污黑,紫红鱼网袜破着几个洞,头发如干草般没有光泽。脸上的妆自然也是残的,露出厚厚的粉底遮盖住的萎黄松弛的皮肤和纵横的表情纹。
这些鬼魂为鱼市大街这块糟糕的调色板添上了最后一抹肮脏的颜色。
叶欢慢慢想,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前走着。他的双手插在白皮裤里,上身穿件海蓝色紧身夹克衫,颈间系了条草绿色的毛线短围巾。
走在这条颓废的街道上,他犹如一个闪闪发光的异类,修长冷漠,俊美阴郁。
假如,他想,有一天自己的脸也变得像那些女鬼般惨不忍睹,他马上就去跳忘川。那些女鬼的皮肤给他留下的印象远远大过其他所见的丑恶景象,也更加让他无法容忍。
不过,他的担心纯粹多余。即便是在凌晨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脸仍如同珍珠般柔滑而富于光泽,足以令所有女鬼妒忌到发狂。
在阴间,并不是所有鬼魂都遵从“睡觉”这条宪法,也不是所有鬼魂都仍旧沿袭着阳世的习惯。某些鬼魂从不睡觉,顶多在感到疲倦时打个盹儿,叶欢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自从来到这里,他从未正式睡过觉,只是每天奔忙在工作地点和酒吧之间,消耗掉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他觉得这样很好,至少不必做一些不愿再做的梦,想一些不愿再想的人。
走进圆环白楼,路过一千宿舍时,他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以前每次回到这里,他都会先去和那只小鬼逗逗趣,可是……
他继续往前走。那只小鬼从没察觉他是在有意为之,而且现在里面又住进去了一只新鬼,小鬼自己挑中的那只认识还不到一周的陌生鬼魂。
那只鬼魂还有自己心仪的爱人,小鬼却仍是对他那么好,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么做有多么危险。
不过,“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小鬼迟早总得了解这些事,不是用这种方式,也是用其他的方式。与其让他在不知道的什么地方成长,倒不如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加以控制的好。另外,那只鬼魂也还算老实,关键处又有自己提点,谅来小鬼也不会吃太大的亏。再说,能让小鬼吃亏的人,恐怕还没出世……
他忍不住挑了挑眼尾,踱进自己宿舍。
当叶欢独自走在鱼市大街上思考时,柳兰君正在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他知道是梦,因为他爱的那个人正在哭泣。之前,他从不暴露如此脆弱的一面。哪怕是在自己最初拒绝他时,他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而是搅尽脑汁另想他法继续追求。
男人追求男人,这种说法在柳兰君遇上他之前是不可想像的。可是他这么做了,柳兰君竟然也没有因此感觉到有什么不自然或是不正常的地方。或许,他其实也早就觉得这并不奇怪,只是一直不自知而已。
他就像是一股来自异域的春风,唤醒了柳兰君内心深处的渴望,渴望着与他一同去探索,然后欣喜……
然而,他现在正在哭泣。晶莹的泪滴挂在象牙白的脸上,眉如春山,唇似粉荷,让柳兰君忍不住将他拥进怀里,用嘴唇吻去那些让自己感到心痛的眼泪。
怀里却蓦地空了,柳兰君茫然四顾,见他正背对自己站在不远处的一座木桥上。那桥栏杆破损,桥板残缺,下面翻滚的波涛几欲将桥基冲塌。
“快下来,危险!”柳兰君跑向他,一颗心害怕得怦怦直跳。
“你明知道危险,还让我上来?”
他回头一笑,原本就俊美的脸刹那间倾城绝艳,而那个笑容却凄然欲绝。
“不,不是我……”
柳兰君的心揪起来,觉得再多长千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其中的原委,只得拼命往桥上跑。
脚还没有踏上桥面,眼前却是一花,木桥不见了,他爱的那个人也不见了,面前只是一片无所依托的虚空,到处都是灰蒙蒙的,没有一颗星星……
“兰君,兰君,你醒醒!”
有人在耳边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身体也被那人摇晃得无法安枕,柳兰君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千放大的脸。
“你吓死我了!是做恶梦了么?你哭得……很厉害。”
一千扯了扯他的枕巾,那上面已是湿漉漉的一片,还有股咸味。
“嗯,对不起。”柳兰君半坐在床上,感觉身体虚弱无力,头也在发晕。
“切,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见他脸色虽然仍不好,但说话还算是有条理,一千心里总算踏实一些,起身去拿毛巾准备洗漱。
镇静片刻,柳兰君取过搁在床头柜上的工作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心乱如麻。
多久不曾再做这个梦了?可是现在,竟然又梦到了。是他在责怪自己懈怠吗?还是……
“兰君,昨天你说要去找老大问考试的事。可你身体不好,今天还是别去了,等明天再说吧。要不,我替你去问问?”
见柳兰君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一千不放心地劝他。
柳兰君摇了摇头,套上鞋去洗漱。他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心定。
望着他的背影,一千的脸垮下来。他本打算早早陪柳兰君一同先去找叶欢打个招呼,等晨点结束后再正式参加考试。可是现在因为柳兰君的晚起,计划不能执行了,刚才他在梦中哭泣的模样也让一千惊愕。
他没有想到向来从容淡定的柳兰君哭起来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