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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号机要员-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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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甩开他,一千不受控制地在桥面上走来走去,嘴巴怎么也停不下来,“我不知道,所以才要来问你:你究竟在那天做了什么?又是什么让他非得自杀不可?你应该知道,因为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是你,他最放在心上的还是你。我想不出有什么能超过他对你的在意,要不是你做了什么……”
  耳边一千混乱的推理渐渐远去了,柳兰君失神地靠在栏杆上,大脑嗡嗡直响,原泉生日那天后来的事情再次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眼前。
  
  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同宿舍的那名教员忽然又回来了,说是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接着就在他的热情邀请下也坐到了书桌边。
  他笑容满面地招呼同事,不敢去看原泉的表情。这是他唯一能给原泉的一个甜蜜回忆,却如此轻易地就被破坏掉了。他不知道还能用怎样的目光再去看他的小原。
  原泉的话变得很少,酒却喝了很多,以至到最后有几分醉了。他送原泉回去,心里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却是焦虑当天的计划不能再实施了,老陈那边也不知如何去交待。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了黄浦江边,一前一后走进那棵大柳树。
  
  “兰君,今天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菜,我真的很高兴。”
  原泉转身挽住他的脖颈,头靠上来低声说,醇厚的酒香从嘴唇里流溢出来,熏得他浑身燥热。
  “对不起,小原,他明明讲好明天才回来……如果不是这样,我一定会另找个地方替你庆生的。”他回抱住原泉,小声道歉。
  “我知道你会,兰君。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额头贴着额头,原泉望向他的目光缠绵多情,嘴唇红得似最鲜艳的花瓣,让他忍不住覆盖住它们辗转亲吻。
  因为都喝了酒,理智有些松懈,两人越亲越分不开,手也渐渐开始抚摸彼此,这让他们感觉更加饥渴。
  
  “……兰君,去我的宿舍吧?”
  原泉迷迷糊糊地提议,抬起修长的腿蹭着他的身体。
  “不好,你的宿舍总断不了来人。”他呼吸不稳地拒绝,一手按住那条不安分的腿,另一只手揽起原泉的腰坐到长椅上去。
  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原泉将脸埋进他半解的衬衫里,小声抱怨:“都是你太好看,大家都来搭讪。”
  “……嗯,小原,别这样……是你人缘太好,朋友多。”
  他艰难地把原泉的手从自己裤子里拉出来攥在手心里,不让它们再乱动,一面纳闷它们是怎么忽然跑进去的。
  “那……去旅馆吧,兰君?我知道一家很好的旅馆,没有多少人……”原泉难奈地磨蹭着他的身体,身上火热。
  “……你,怎么会知道?”
  快要忍到极限的冲动回落了一些,他扶住原泉的脸和他对视,心中充满疑问。
  
  按住那两只手,原泉轻轻冲他笑,“是同事说的,你以为我去过?”
  “我……怎么会这么以为?”
  他闪烁着反问,有些尴尬。原泉接吻的技术很好,脱衣服速度又非常之快,这些都让他感觉对方不像是第一次和人恋爱。
  “你就是这么以为的,我看得出!”原泉将他避开的脸转回来,再次靠近他,狡黠地问,“兰君,在我之前,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嗯,中学时和一个女同学谈过几天,后来她去北平上大学了,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老实交待,自觉无不可言之事。他和那个女同学其实只一起看过几场电影,连手都没有拉过就结束了。
  原泉呆呆地望着他,忽然一言不发地从他身上下来坐到长椅上,既不说话,也不看他。
  心里感到奇怪,他凑过头去一看,这才发现原泉竟然满脸伤心,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小原,你怎么了?我和那个女同学没什么的,都没有相互表白过。就是彼此有些好感,学人家约会了几次,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拉住原泉的手解释,心里疼痛起来。小原是这么在乎他,而他却……
  “什么叫‘有些好感’?你还想发生什么?从前你都没有和我说过!今天要是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甩开他的手,原泉站起身抹一把眼睛就想走。他急忙将原泉拉回自己膝上,不让他负气走开。
  “小原,你别生气。我是觉得那根本不能算是谈恋爱,而且又和你无关……”
  “你是我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和我没关系?”
  不顾路人会听去,原泉大声质问,急得他赶忙用手捂上去。原泉生气地咬他,痛得他一哆嗦收回手,干脆换用自己的嘴唇堵了上去。
  原泉想要躲开,他却不松口,还吻得更加深入。挣扎一阵,原泉慢慢消了气,回搂住他的脖子。
  
  “好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隐瞒的,赶快都说出来。要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过了很长时间,两个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原泉按住他的肩膀接着审问,长腿紧紧夹住他的身体,视
  线更是不离他左右。
  “再也没有了,小原。我是名普通教员,怎么会有什么更多的花样?”
  低声回答着提问,他的目光却躲避着原泉的注视。他和原泉是两个阵营里的敌对者,这就是他最大的隐瞒,但却不能够向他的小原,他最爱的人承认。
  他始终忘不了这一点,哪怕是在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的小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务,远比他这个业余的地下党要有经验得多。之前他一直不怀疑,是因为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一旦他开始睁开眼睛看自己,就会发现数不清的破绽。
  可是,他的小原,从不愿意真正睁开眼睛,从不啊……
  心似被绞肉机绞着般疼痛,眼眶烧得生疼,喉头也堵得生疼,他却在努力微笑,望着他的小原,笑。
  
  



100、第九十九章 鬼话穿帮

100、第九十九章 鬼话穿帮 。。。 
 
 
  
  原泉定定地望着他,似乎在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又好像在琢磨其他的事情。
  过了一阵,原泉忽然笑了笑,俯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交杯酒都喝过了,洞房怎么的也不能省。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去机要室吧?那里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他的嗓音轻颤,似满含期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机会竟然就这样轻易地出现了,他的心猛地一跳。为免引起原泉的怀疑,他不敢过快答应,故作犹豫地停了片刻,才开口问:“那里是机要重地,我一个外人……不合适吧?”
  “……那有什么?我带你从后门进去,没有人会发现的。”
  耳边原泉的声音飘忽不定,火热的气息急促地喷在他的耳朵上,仿佛正在焦急地盼望他能够同意。
  “那……好吧。”
  又停了一会儿,他才回答,然后心情复杂地扭头去吻原泉。
  原泉却意外地躲开了,轻轻一跳便下了地,脸上带笑说:“现在就走吧。”说完,他转身拨开柳枝,抢先走了出去。
  望着眼前那些合拢的树枝,他隐约感觉原泉方才的那个笑容有点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却又一时想不出。来不及多考虑,他理理弄乱的衣服,跟上了原泉。
  
  在保密局机要室那间刻板阴暗的大屋子里,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了原泉,然后就趁机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盗取了那份绝密文件。
  关上那扇绿柜门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响动。但回头察看时,室内却仍是只有他自己和因疲劳及疼痛昏昏入睡的原泉,再无第三个人。
  谨慎地擦去自己留在柜门上的指纹,再将钥匙放回原处,他走到床边注视着原泉苍白的脸、因忍受他所赋予的疼痛而咬破的嘴唇,心似刀割般难受。
  这是“他的”小原,刚刚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被单下那些斑斑血迹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却在睡梦中便被他背叛了。
  他的小原,幸福来得如此短暂,还不及回味就过去了……
  
  俯身轻轻吻了吻原泉唇上的那个伤口,再将被子拉好,他仓惶逃离了那间令自己感到窒息的屋子。
  他不能留下,他怕看到原泉醒来。因为他不知道再要用怎样的面孔去面对原泉,在占有又背叛了之后。他和原泉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他足够坚定足够理智,原本可能避免,但是……
  现在一切都太晚了。况且,又有谁能真正抵抗住小原的追求呢?小原是如此单纯热烈地爱着他,从不计较他的贫困和出身;又是如此信任依恋地爱着他,从不怀疑他的身份,以及他的种种不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然而,到最后,仍是被他背叛了,不管他心里是多么地不情愿。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同的信仰与理想,因为你死我活的残酷斗争,因为世界上还存在着那么多的不平等和压迫。
  原来,爱情也是需要这许多条条框框来约束的,并不是想爱就能去爱的,那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只不过是最低的衡量标准。
  但愿,小原永远都不知道是谁窃取的机密,又是谁一面同他抵死缠绵,一面又在谋划着完成摧毁他所在那个党派的任务。那样,他会不会就对自己的失踪比较不那么伤心?会不会就……不那么伤心……
  抹了把脸上不知何时淌满的眼泪,脑子里装着全部情报走出了对自己已不再保密的保密局,他在晨曦的凉风中直奔接头地点,解放区明朗的天空似乎已经在眼前了。
  
  柳兰君将脸埋进手掌,脑中闹哄哄乱成一片。
  发觉了他的异样,一千迈步的举动嘎然而止,双眼注视着柳兰君,不自觉地摇头。
  “原来,真的是你。你真的,辜负了原泉。”他低声自语,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在阳世,我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信仰;在这里,我又用一切来等他。我别无选择,小千。”柳兰君放下颤抖的手,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你撒谎。”一千小声反驳,嗓音不自然地又尖又细,几乎像是小姑娘的声线,“你撒谎,柳兰君,你有选择。你本来可以问问原泉愿不愿意跟你走,可你什么都没有对他说。他那么爱你,要是你说了……”
  “你不懂,小千。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我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去冒险?何况,还是向敌人透露自己的身份?我个人事小,组织事大……”
  “他从来都没有把你当作是他的敌人。”一千打断他的解释,目光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是悲哀还是愤怒,“而你,从一开始就划清了和他的界线。”
  默默垂下头,柳兰君没有再开口为自己辩解,俊美的侧脸充满哀伤。
  “这就是你能背叛他,而他情愿将自己和机要室烧成灰,也不愿意再见到你的根本原因。”
  嘲讽地说出最后这句话,一千的表情逐渐冷了下去。
  
  柳兰君猛地抬起头,嘴唇抖得合不拢。
  “不,他不是不想再见我。他,我了解他,小原他是……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他如果真的是用你说的那种方式……那也是因为他,知道了是我……所以在拖延敌人发现机密失窃的时间,以便我,以便我能……”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面颊。一千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冷,在银光照射下几乎变成了寒冰。
  “你了解,所以才敢没有顾忌地去辜负他,让他伤,让他痛,让他万劫不复!这就是他爱你的代价……柳兰君,我对你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做个了断么?好!用不着再另挑时间了,就是现在:从现在开始,你我谁也不认识谁!”
  冷冷地宣告着绝交,一千却感到心脏越来越痛,仿佛有只铁叉正在胸口那里胡乱搅动,以至他的心正在支离破碎……他用手按压住胸膛,倒退几步靠在另一边的桥栏上。
  见状,柳兰君本打算扶住他,可是只抬起一半胳膊便放弃了,转而将视线投向夜市,眼中的泪水仍在不断地滑过脸颊。
  
  银光均匀地洒在桥面上,将每一道石板接缝都照得一清二楚,栏杆的影子斜斜地投在脚下,上面那些小石狮子的轮廓也历历在目。
  下意识地注视着这些混杂交错的影子,一千在心痛如绞之余仍是感到了不对头。他努力分神去琢磨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然后抬头瞪向柳兰君,满眼不可置信。
  柳兰君背靠栏杆而立,长发在昏暗中几乎呈全黑,看不到一丝紫色。他的侧脸苍白而消瘦,挺直的鼻梁反射着微弱的冷光,就连那些细密的睫毛都清晰可辨。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个实在的整体。但是,没有影子,他的影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所有鬼魂都有影子,在阴间没有影子的主体,要么是神魔,要么……
  
  忘记再去计较其他,一千一个箭步冲过去,焦急地望着柳兰君的脸,“出了什么事?你的影子在哪儿?兰君,你别吓唬我。”
  柳兰君低头看他一眼,压下哀伤,勉强回答:“我,也不清楚,从今天下午起就这样了。”
  “什么叫‘你也不清楚’?你不清楚,还有谁清楚?等等,今天下午?下午咱们见过面的,后来你又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有什么事……”
  一千急煎煎地追问,对他完全不把丢影子这件大事当回事的态度感到极为恼火。看到这样的小鬼,柳兰君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点儿,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对不起,小千,连累你当了机要员,我却……”他顿住话头,将视线移向桥下的铁莲,喃喃自语,“也许,小原对我的做法还是在意的,所以才要惩罚我,为我一直以来的隐瞒和欺骗。”
  “你在说什么胡话?原泉怎么可能用这个来惩罚你?要真是这样,他根本犯不着自杀!”一千不耐烦地抢白他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柳兰君凝视着他。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我就是知道!”一千随口回答,然后又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咱们讨论这个干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影子的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没听别人说过有这种事?难道是阴间的气候……呸!这里哪有什么气候!”
  “别再费神考虑这个问题了,小千。也许你说得对,小原已经投生去了,所以我才一直等不到他。那么,让我就这样消失也好,至少,我知道……”
  注视着焦急的一千,柳兰君缓缓劝说,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
  “你闭嘴!我得好好想想。”
  一千粗鲁地打断他,转身在桥上继续走来走去,一面琢磨这件麻烦事。
  顺从地合上嘴巴不再插话,柳兰君的视线却一刻也没能离开一千的身影,唇边带着个恍惚的笑意。
  
  时针指向夜里十点的时候,一千终于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黑黢黢的十殿办公楼,一脸决绝。
  “我想到了!一定是从业丸!臭‘八哥’,你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神情随后又变得有丝复杂,“说不定还有老大,他也骗了我。”
  闻听,柳兰君微怔,稍一推敲便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不过,他并不因此感到愤怒,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平静了。
  “小千,别激动,我不希望再因为我的缘故去干扰你的生活和工作。何况,我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之所以多待了这么些天,其实还全靠这颗假从业丸。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
  柳兰君的这番劝说非但没能起到应起的作用,反而像把火点燃了一千这个炸药包,他忿忿地回过头,满脸雀斑急剧跳动着。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生活’?这种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日子算什么‘生活’?不过是在混日子!干扰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柳兰君,你听好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们骗了我,也骗了你,就应该付出代价!再说,这件事还直接关系到你的安危!我干嘛不激动?干嘛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小千,激动也于事无补。假如有真的从业丸——作为一司之长,我相信魏司长不会冒渎职的风险弄枚假的来骗我们,这样做对他并没有好处。”柳兰君环顾四周,脸上显出沉思,“说到欺骗……其实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欺骗,没有什么好感到不平的,小千。你看,这个夜市里有这么多的人,有买的,也有卖的,可他们之中谁真正需要这么做呢?没有。再往远处说,咱们鬼并不需要休息和吃喝,那么十殿建的那些宿舍、食堂又有什么现实的意义吗?没有。说白了,这一切都是欺骗,都只是在自圆其说。从活人的角度看,这些全是虚假的、可笑的,根本不值得去气愤。甚至,他们中的一些人都不会相信有这个阴间的存在。”
  安静地听柳兰君说完,一千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和他一样冷静,甚至还要更加冷静。
  “这是你的想法,兰君,不是我的。我想要去做的事情,你拦不住。我这么做,可能不会有任何结果;但要是不做,就永远不会知道是什么结果。所以,”他微仰起头注视着柳兰君,平静地告诫,“别做任何事,兰君,让我自己去解决,你只需要继续等下去。”
  
  “你想做什么?小千,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去冒险。”
  皱眉回视一千,柳兰君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一千拉下他的那只手,展颜一笑,“这和你无关,兰君。你忘了吗?刚才咱们已经做过了断,现在,我和你只是陌生人。”
  听到“陌生人”三个字,柳兰君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恐慌,忍不住反手拉住他,“不,你不能做傻事!小千,听我的,什么也别做。咱们也不是陌生人,而是……”
  “情人?朋友?”一千脸上保持着那个灿烂的笑容,眼神却逐渐冷却,“前一种关系你不认,后一种我又不甘。所以,你看,咱们什么都不是。”
  甩开柳兰君,他大步走下奈何桥,短发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光。
  柳兰君只追出几步,便无力地趴在了栏杆上,腿上尚未愈合的伤口重又开始往外渗血。
  “小千……”他低声呢喃,眼中满含担忧和心疼。
  
  “呼吸吧”里鬼火憧憧,酒客们大呼小叫着喝酒猜拳一掷千金,舞台上的乐队连续不断地演奏着最新的流行乐,整个酒吧都沉浸在纸醉金迷中。两名侍应在忙碌间隙,不时交换个暧昧的眼神,并借一切机会去触碰对方。
  对此,老板叶美人难得大方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两名手下的假公济私行为网开一面。实际上,他也懒得去训斥这些荷尔蒙过剩的小鬼头们,因为有件烦心事一直在困扰着他,令他无暇再去关注其他。
  自黑暗边缘归来,一千一直在有意无意躲着他,以至到目前为止,他们竟然还没能好好地聊上一聊。小鬼对他的承诺自然也打了水漂,虽然原本并没去指望这个,但却仍令叶欢有丝不悦。
  将调制好的酒水送给客人,他漫不经心地执起白布再一次擦拭吧台,动作极其优雅悦目,照例看呆那群凝视团员。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南边吧台起了阵小小的骚动。误以为又是明鬼来捣乱,叶欢冷冷地瞥了一眼。
  自上次用强未遂,明鬼就被驱逐出了“呼吸吧”。不过,那家伙脸皮很厚,仍时不时地跑来套近乎,仿佛已认定叶欢其实不会把他怎么样似的。但是,这次叶美人判断失误,来的并不是明鬼,而是一千。
  “老大,我有件要紧事想问你。”
  挤在鬼堆里,一千看着叶欢的眼神很稳定,似乎在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超乎友谊的事情般。
  玩味地挑起半边眉毛,叶欢摇头拒绝:“现在恐怕不行,你没见我正在忙吗?想打听事情,等打烊吧。”
  “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一千强调,脸上终于显出几分焦急。
  对他的表情感到更加有趣,叶欢放下白布,靠到吧台上,“好吧,你说。”
  
  “你……算了,我等打烊。”
  环顾一圈周围这些凝视团员们好奇的眼神,一千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这里并不适合严肃的谈话,只得丧气地退出这道铜墙铁壁,然后跌坐进最靠近吧台的一把椅子里。
  瞟他几眼,叶欢拾起白布,继续慢悠悠地干活。他的表情依旧冷淡,可是目光却不再漠然,而是变得生动了些,还一再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无聊到想打人的小鬼身上。
  
  送走最后几位客人,叶欢边脱马甲边往后堂走,将剩下的扫尾工作留给那两个心猿意马的侍应。
  一千跟进休息室,反手关上门,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正准备沐浴的叶欢。
  仿佛没能发觉有人旁观这个事实,叶欢很快将自己脱得□,迈步走进浴室。他没有关上浴室门,任凭一千跟过去继续观察自己。
  细碎的水珠喷洒在□的身体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雪白的肌肤,此时的叶欢美得令人想犯罪。可是,一千的眼神却始终很平静。上次的惊艳,一秒钟也没有再在他脸上重现。
  在对方的目光中冲过澡,叶欢关上花洒。手仍按住水阀,身上也仍在不停地往下滴水,他却突然开了口。
  “小千,你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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