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0号机要员-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烙铁。”
犹豫一阵,那鬼才低声回答。他的嗓音深沉,还带着隐约的磁性,听得一千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什么是烙铁?”
排除脑子里的这个荒唐想法,一千定定神,又问。烙铁?那是什么古怪东西?他好像从没有听说过。
鬼魂有丝诧异地看他一眼,想了想什么也没有问,轻声解释:“一种金属片,有把手。在火上烧红了可以在皮肤上烙下印记,一般用来给牲口做标记……”
他停住口,更加惊讶地望着一千,迟疑一下,慢慢抬起手,“你……怎么哭了?有谁欺负你了么?”
不知何时,在一千青白各半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在一千简单的思维里,他不能理解阳间人类的残忍,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竟要用这种对待牲口的办法来对待他们自己的同类。即便是牲口,也会无法忍受火红的烙铁烙上皮肤时那种令灵魂也为之战栗尖叫的疼痛吧。
他更加无法想像烙铁烙在这只看似文弱的鬼魂脸上时,那是怎样可怖的一幕。
“没谁欺负我,我只是……”
一千羞愧地用袖口擦去脸上的泪水。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可是居然会在一只陌生的鬼面前轻易流泪,这糗出大了——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只鬼魂半抬起来、似乎想要为自己拭泪的右手。
那只曾经比例均衡的手掌上面现在仅有两根完整的手指,无名指及小指的第一节不见了,大拇指的位置干脆只剩下一个黑黑的血洞。就连那两根完整的手指指尖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上面的指甲竟然不翼而飞了!
“对不起。”
有感于对方的表情,那只鬼魂随后也发觉自己的手并不适合拭泪,他轻声道歉,同时垂下手,竭力想要将它缩进袖管里去。可是,那只袖子早已破烂不堪,他的整个手腕及一截小臂都暴露在外面,实在是藏无可藏。
一千默默注视着他,黑煤晶核般晶莹的眼睛里有许多东西在涌动。可他一时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一言不发地凝望着那只鬼魂。急躁暴烈的小鬼忽然间就安静得像是成熟了。
“其实咱俩差不多,样子都很丑。”
就在鬼魂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些许尴尬时,一千忽然咧嘴笑了,还调皮地用手指着自己跌青的右颊。他的笑容畅快无邪,没有一丝阴暗和勉强,眼神也重新恢复了清澈,黑眼仁像是浸在了泉水里,黑晶晶地发亮。
望着他的笑脸,那鬼魂有片刻的晃神,随后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斯文,只是唇角微扬、长眉轻弯,却非常好看,可怖的脸变得不再那么骇人。
两只鬼面对面笑着,好像一对相识多年的老友,默契而轻松。陌生人间的那种戒备和隔阂,就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坐在这儿干嘛?”
对笑一阵,一千忍不住好奇,再次问了遍老问题。
鬼魂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转向远方,语气里带丝苦涩,“在等一个人。”
一千一怔,随即笑着反驳:“这里没人,只有各种鬼。”
听到这个调侃的说法,鬼魂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气恼,唯余一片茫然,看得一千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又小跳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阴间。可是,他……我想像不出他,嗯,成为鬼会是什么模样。”鬼魂喃喃自语,眼神显得更加无助。
“他是你什么人?”一千又问一句,心里很有些同情。
“他是,我的爱人。”
叹息般说道,鬼魂眼底浮起浓浓的温柔和爱意,还有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可是,一千看不见后面的情感,他只是注意到那些柔情后就妒忌得红了眼睛。
如果有谁肯这样提起自己,他酸溜溜地想,哪怕让他立刻跳下奈何桥,他也会答应。
“咳,你怎么知道她会来这儿?可能她已经投生去了。所以,你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毕竟时间……你应该知道,你已经没有多少日子能等了。”一千努力学着叶欢的口气劝说。
一百天,在阴间这个等待投生常常会等上成百上千年的地方,实在是太过短暂。这样一只好鬼不应该落个魂无所归的下场,他应该一直轮回,和他的爱人在一起轮回。
鬼魂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可能投生。最后一次和他见面后不久,我就因为地下党组织内部出了叛徒被逮捕了,还……”
“地下党?”又出现个新鲜词,一千忍不住念叨一句。
对一千的反应,鬼魂很有些困惑了,不过他依然什么也没问,只是再次顿了顿,解释:“我所信仰的主义不被当时的执政党认可,所以我和我的同志们在敌占区只能秘密活动,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发动群众……”
“特务!”一千终于听明白了。前一阵子,他常缠着叶欢讲谍战故事,对这方面的知识很了解。
鬼魂的脸不觉扭曲了一下,勉强开口:“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是在为正义而斗争,和一般的特务不一样。”
“后来呢?”相较“特务”的定义,一千对“特务”背后的故事更感兴趣,又开始追问。
“入狱后不到一个月,我就和其他十几名同志被秘密枪杀了。所以,他不可能比我先投生。现在,他应该还在台湾。”鬼魂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喃喃自语,脸上重又流露出深深的忧伤。
“你们是在台湾分的手?”
一千继续问,努力忽略掉对方那个再次令自己感到难受的表情。
“不,是上海。”鬼魂否定,在注意到对方不解的目光后,又轻声解释,“我拣过报纸,知道他们后来都去了那里。”
“那,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
鬼魂认真回忆,“……五十七年九个月零四天。我在一殿三号‘新丁接待站’一直待到大前天,他们才审核完放我出来。”
呆呆地看着他,一千有点口吃地猜测,“你,你不会是在天天数日子吧?”
想当然地点头,鬼魂似乎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啊,接待站不允许我们随便出门,也不提供报纸和日历。上面这个,”他伸手指指头顶的巨钟,“我们在里面也看不到。”
“天呐!”一千不由大叫了一声,雀斑脸上满是同情,“你怎么这么笨,为啥不给那些看守点好处?那样的话,就可以分到单间休息,还能任意走动,甚至能提早从一殿出来。”
看他一眼,鬼魂轻轻摇头,“那怎么行?如果大家都走门路去了,剩下那些没门路可走的鬼魂该怎么办?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这不公平。况且,我……也没有钱。”
这番道理没能说服一千,反倒让他再次上下打量鬼魂,点头,“看出来了。”
抿了抿嘴唇,鬼魂转开头去,不再说话。
一千抓抓头发,终于意识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想要道歉,他又从没干过这种事,倒把自己给难住了。
“五十多年在阴间其实是很短的,可你的爱人还是有可能比你早投胎。比如,有些鬼不用进接待站,一到一殿就会被放出来投胎。这些鬼不是大善人,就是佛门弟子,是要预审司长亲自接待的。”干脆放弃道歉的念头,他厚着脸皮继续搭讪。
面对他一脸无邪加无知的白板表情,鬼魂坚持沉默了一阵才重拾话题,眼里含着怜惜和温柔,“他不是这类人,虽然他完全当得起预审司长亲自接待。”
用力搓搓胳膊,一千哆嗦着央求:“别这么夸大,行不?她再好,也不可能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吧?”
鬼魂又抿起了嘴唇,只管望着远处不吭气。
无奈,一千只得勉强同意鬼魂的说法,“好吧!就算她还没去投生,可你也不太可能等到她。一百天过后你就要死了,到时候她还是没来怎么办?”
“不怎么办。如果是那样,我会认为那是我的命运。我一定要等他。”鬼魂低声回答,嗓音里透着苦涩。
一千生气了,翻起眼睛瞪他,“你这只鬼的脑子怎么这么慢?听好了,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命运不命运的?只要有缘,你们总会再遇见,可能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们还能在一起也说不定。”
“不,你不明白。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在这辈子跟他说清楚,否则我……死不瞑目。”说出最后四个字,鬼魂的眼里忽然流露出极端的痛苦。
“什么事这么重要,非得搭上自己一条命?”一千大喊,气得脸上生红。他是不明白这只鬼的固执,但就是不愿意被指出来,特别是这只鬼说他不明白时的那个神情最令他恼火。
鬼魂不再发一言,任凭他将好话歹话都说尽,却仍是不肯再多做解释。
“呼!气死我了!”一千挫败地趴到栏杆上,目光落在桥下那些铁莲花上面,气呼呼地说,“好吧!你要等就等下去吧,死脑筋!”
“对不起。”望着对方乱蓬蓬的脑袋,鬼魂很有些歉意。
“对不起个屁!”回了句粗话,一千直起腰,冲着鬼魂大吼,“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谁就应该当面跟她说清楚,而不是死后等着让自己魂飞魄散!然后再让她伤心一次!”
他的嗓门如此巨大,以至鬼魂不自觉地向后一缩,勉强分辩:“我是想和他说明的,可是,当时条件不允许,我……”
“是啊,是啊!你被捕了,又被杀了,所以没法跟她说!”一千帮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闭上嘴气鼓鼓地瞪着他。
两只鬼魂对视着,谁也不肯再出声,脸上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大概也意识到眼下这种状况有些莫名其妙,呆瞪一阵后,他们不由都笑了,只不过一个笑得斯文含蓄,另一个笑得肆意飞扬。
“咱们讲和吧!”一千向鬼魂伸出右手。鬼魂犹豫一瞬,握住了他的那只手。两只鬼魂短促地握了一下手便各自松开,双方一时都没有再开口。
抓着头发前前后后琢磨了一阵鬼魂的难题,一千忽然想起个好主意:“有个办法能让你一直等她,你也不用死。”
“什么办法?”鬼魂狐疑地看着他的青脸。
“就是当公务员!”一千大声回答,翻身跳回桥面走来走去,心里越盘算越兴奋,“我怎么刚才就没想到呢?要是你能进十殿当公务员的话,谁来司里投生都会知道,也不用像只看门狗一样成天蹲在这儿了。我怎么就没想到,真是笨!一千,你真笨!”
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飞快地跑回面现诧异的鬼魂跟前。
“怎么样?
当公务员吧?公务员是份好差事,有工资拿、有衣服穿、有地方住,还很受鬼魂尊敬。重要的是,还可以在五百年后投生到好人家……”
一千涛涛不绝地将叶欢的话重复了一遍,只不过全换上了自己的语言。叶大秘书绝不会用这套如此啰嗦外带孩子气的说辞去劝鬼入殿,他一向惜字如金,每句话说出去都很有份量。
仔细考虑一阵这个建议,鬼魂脸上慢慢露出个希冀的表情,不过再一琢磨,他就叹了口气。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公务员的吧?”他担心地质疑,脸上流露出惆怅,“如果当公务员这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在争。”
一千听了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重要的可能。他抓抓脑袋,小声嘀咕一句:“可,我怎么就随便成公务员了?难道得让他也投生不了?可那个投生门又不听我的话……”
鬼魂默默地望着一千,见对方长满雀斑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完全将他的事情当成了自己的在关心,就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乱蓬蓬的头发,“不能当公务员也没关系。谢谢你,一千。”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一千惊讶地问,漆黑的眼睛一清到底。
“刚才你自己不是说了吗?”鬼魂忍俊不禁,笑着反问,眼神温润而斯文,整张脸突然亮了起来。
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一千急忙扭开头,心里暗暗纳闷自己的这个反应。
“总会有办法的!等我去问过几个朋友再来找你。”一千挺胸攥拳,努力做着保证。
“不用急,也不要勉强自己去做做不了的事。”
鬼魂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担心地嘱咐他一句,听得一千不知怎么鼻子就是一酸。
他慌忙拔腿就跑,一面乱挥着胳膊,大声喊:“你等我好消息!不要走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鬼魂在后面不解地问。
“想帮就帮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切!你个老夫子!”
一千远远地笑着回答,跑得更快。他那身红褐的衣服随着跑步的动作飘荡飞扬,与广场四周乌色的瓦、雪白的墙相互映衬,无意间形成了一幅生动醒目的写意画,让灰扑扑的天空都好似突然纯净了起来。
12、第十一章 0号小鬼
12、第十一章 0号小鬼 。。。
一千跑回宿舍楼,用拳头使劲砸着一扇宿舍门。片刻后,那扇门打开了一道小缝——五六七从里面探出头,满脸不快地小声问:“干嘛?”
“咱进去再说。”一千大咧咧地晃着肩膀就想往里挤,却被对方慌忙挡在了门外。
推拒间,门稍微开得大了些,一千眼尖,瞟见宿舍里端坐着个长发美女。他这才恍悟,退后一步不再硬闯,也压低了嗓门说:“借我点钱,急用。”
五六七上下打量他几眼,鹰钩鼻子抽了抽,一脸苦相,“今天几号?”
“二月二十八,怎么了?”一千回问,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你还问我借钱?”五六七简直要哭了,咬牙抱怨,“下个月5号才发工资,这会儿大家全是‘罗锅上山——前(钱)紧’!我还正打算上哪儿先借几个应急呢。”
失望地白了他一眼,一千故意提高嗓门说:“你要是少找几个女朋友,也不会穷成这样!还兄弟呢,太不够意思了!我找三百去。切!”
说完,不顾五六七变成恶鬼的表情,他一溜烟跑了。结果,三百没找见,倒是碰见了伍伍。
“一千,你今天跑哪儿去了?有没有听我劝导乖乖刷牙洗澡?”
刚见到小鬼,伍伍就高声喊住他,一面快步走过来。
没办法,一千只好仰头咧开嘴,含糊地回答:“我现在每天都有认真刷牙洗澡,你送的牙膏和洗发水都快用完了。”
“这就好,回头我再送你一些。要知道,只有保持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我们的口气、牙齿,还有身体才能健康,我们也才能吃更多的糖和水果!”
伍伍将脸凑近一千,仔细审视对方的口腔和头发,随后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梅红色糖饼递过去,眼神殷切地注视着他。
一千无奈,接过那支糖,剥掉糖纸放进自己嘴里含着,一面寻找机会开溜。
每次看到伍伍,他都有种对方穿错了衣服的感觉。
伍伍是他所见过的最高大魁梧的鬼魂,个子比黑三黑四还要高出去两个头,宽度也要多出去三四圈。他的视力明明很好,却一向喜欢在大脸上架副平光圆眼镜。剃个光头,平时总习惯穿一件污迹斑斑的肥大僧衣,出门也总背只装满经书的大香袋。脾气也好得没话说,见谁都客气地打招呼,热心询问对方的健康,顺便再苦口婆心地开展他的劝善活动。
因此,一千一直不太礼貌地觉得他是裹了袈裟也不像菩萨,外表与他的言行举止根本对不上号。
“……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伍伍讲完一段因果报应,停住口做短暂的休息。
见状,一千趁机插话问:“伍伍,你能借我点钱吗?”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伍伍立刻瞪大镜片后的小圆眼睛盯住他,不赞成地摇头,还弯下腰用粗长的手指点点他的前胸,语重心长地说:“欲望是一切罪恶之源,钱更是万恶之首!有了钱,我们就不再纯洁了;有了钱,你就要变坏了。一千,保持清贫的生活对你绝对没有坏处。你看我,从来不让金钱在身上多待一分钟!”
硬着头皮听他说教完,一千忍不住小声申辩:“可,也没有好处吧?比如,我想送菩萨一点礼物表示心意,没钱能办到吗?”
伍伍的脸色和缓了,亲切地说:“这个当然不一样。一千,你能有这个心,我感到很欣慰。但是,菩萨不会收你用金钱买的心意,只要你一心向善,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灰心丧气地塌下肩,一千的嘴噘得能吊个油瓶。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绕了半天弯子也没能骗出一分钱不说,反倒又被伍伍洗了次脑。
“好吧,伍伍,我会一心向善的。可我眼下有点要紧事——绝对不是坏事,你真的不能借我一点吗?”他眨巴着眼睛请求,语气显得特别肯切。
伍伍将信将疑,仔细打量他的脸。一千努力摆出付认真再认真的表情接受检阅,绝不露怯。没能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伍伍这才动手将自己身上的口袋挨个儿翻了一遍。可是,除了几张糖纸,一毛钱也没能翻出来。
“对不起,一千。我没钱了。”伍伍满脸惶恐地向他亮着破了一个洞的口袋,食指从破洞中伸出,指腹有层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还沾着蓝色墨水。
“没关系。”虽然大失所望,不过一千仍是厚道地安慰着伍伍。他本打算拍伍伍的肩膀,可惜个子太矮,只够到了腰,“下次记得留点钱,以免别的鬼借不到。”
“嗯,我知道了。一千,你真是只好鬼,这么体贴。”伍伍感动地一手掀开眼镜,一手去揉眼睛。
不敢再继续逗留,一千岔开话头:“你今天去过济贫所了么?还有鬼魂收容站?”
“都去过了,这不,刚回来就遇上了你。”伍伍吸吸鼻子,鼻腔里发出巨大的呼噜声。
“好吧,好吧。我真的不能陪你了,改天我再去找你聊天。你现在乖乖回宿舍,好不好?”
一千好言好语地劝他。伍伍点点头,很受打击地走了。一千也离开宿舍,另想其他办法。
快下班的时候,叶欢的办公室门被“呯”地一声撞开了,一千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瞥他一眼,叶欢不慌不忙地抖抖手中的《欣欣快报》,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
一千喊了声“老大”,然后变戏法般掏出个系着粉色丝带的小包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叶欢注视着那个包装得歪歪扭扭,甚至丝带都脏了一角的小纸包。
“巧克力!‘万力’百货公司在大甩卖,我想到你喜欢这个,就买了一块。顺便再求你个事儿。”
大大咧咧地解释完,一千抄起茶几上的凉杯倒水来喝。跑了这么久,他一口水都没喝,还真是有些渴了。
叶欢面现恍悟状,顺手卷起手中的报纸,小心地戳了一下那个寒酸的小包,眼尾微弯。
“我们可爱的小千什么时候也学会行贿这一套了?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可你哪来的钱买这个东西,不会是偷的吧?”
“噗!”一千嘴里的水喷了。他气急败坏地搁下水杯,大声辩解:“我哪能干这事?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是我问五六七借的!”
用报纸拍了拍裤腿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叶欢斜睨他,脸上嘲笑更浓。
“啧啧,连说谎都学会了?伍伍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非常伤心,他的好学生背着他越来越不乖——五六七这几天有钱才怪。”
一千咬住舌头,无奈地翻个白眼,“反正不是偷来的,你爱要不要!”
“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小千。”叶欢将报纸丢到茶几上,慢悠悠地合拢双手靠回沙发,尾指上的钻戒一闪,亮得炫目。
“我态度很好,是你非得怀疑我偷东西!”一千仰起头,用鼻孔冲着叶欢。
叶欢无声地笑了笑,垂下眼睑,“刚才总务科汇报说,咱们司明天送楚江王的寿礼太多,下班前可能整理不好,幸好有个同事用意念帮忙才及时弄妥了。他们还付给那个同事一点小钱。这么巧,那些钱大概刚够买这块,嗯,礼物。”
他注视着桌上的那个小包,语气显得很不屑,深灰色的眼睛里却跳动着恶作剧的嘲笑。
“是我去帮的忙,咋了?不偷不抢干活挣钱,说到哪儿去都不丢脸!”一千大声承认,脸却红了。
“所以,我就更加好奇你求我的到底是件什么事。能让一向马虎的小千做出这么多奇怪举动,这件事情一定非比寻常。”
起身走到一千面前,叶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要笑不笑的,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力压向对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嗯,我想求你安排一只鬼进咱们司工作。”抵受不住他的目光,一千低下头讪讪地说。
“噢?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你跟他什么关系?”叶欢显得很意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慢慢询问。
一千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懊恼,吞吞吐吐地回答:“他是只刚从一殿出来本应该投生,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没去投生的鬼。我跟他……没关系。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自觉仅凭这些条件就来替那只鬼要求工作,叶欢如果不生气,简直不可能。
然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