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0号机要员-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五六七没好气地扒拉下他的那只手,自己使劲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伍伍推推眼镜,尴尬地将一只簸箕藏到身后。
“我就说不用理这个家伙!他鬼点子那么多,哪会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将身上清理得差不多了,五六七气鼓鼓地冲伍伍抱怨,顺带再横一千一眼。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主意虽然是我出的,可这些工具总是你找的吧?你还为三百当班不能来,又冲他发火……”伍伍诧异地看着他。
“我骂他是因为别的事,和一千没关系!”五六七余怒未消,口气生硬地解释,“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你不了解就别瞎掺合。”
一千抱臂站在一边,感到有趣地轮流打量自己这两个正在闹内讧的朋友,嘴巴越咧越大。
数落了半天,五六七扭头发现令自己和伍伍吵个不停的家伙居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不觉住了口,狠狠地瞪一千一眼,随即却也慢慢笑了起来。
对方主动休战,伍伍总算松了口气,也将目光投向一千,脸上绽开一个微笑。
“不吵了?”一千张开双臂再次搂住这两个朋友,小声说,“谢谢你们能来。”
“谢什么谢?都是哥们,说什么蠢话?”五六七最后嘴硬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回抱住他,一脸忿然地说,“我们才不像那个没义气的……”
“你怎么样,还好吧?”
伍伍急忙将话头岔开,同时暗暗冲五六七丢了个责怪的眼神。五六七自知失言,赶忙闭上嘴,略感不安地瞟了瞟一千。
果然,一千的胳膊僵了僵,慢慢松开他们。
“当然好了!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所以,不用担心。”他扫视着四周,视线却不肯与伍伍和五六七的相接,“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五六七焦虑地看着他,眉毛皱在了一起,“一千,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一定要事先告诉我们,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乱来了。”
“知道,知道!我只是想捉弄一下老魏,其实也没真想把他怎么样。你们没见,昨天他怀惴金鱼、耳朵上咬只乌龟的模样有多搞笑,把我笑了个半死。”一千咧开嘴,笑得特别开怀无邪。
伍伍和五六七都没有接话,默默地望着他,让他的笑容很难再继续维持下去。
“走了。”收起笑意,他回身便走。
“一千,过两天是地藏法会,咱们一起去见菩萨?”伍伍在他背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千顿住脚步琢磨片刻,这才扭头抱歉地笑了笑,“不了,那天我另有安排,你自己去吧。你一个人能行么?”
闻言,伍伍显得有点失望,不过并没有再恳求,而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五六七看看他,再望望一千,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最后看一眼这两个朋友,一千扬扬手,快步走了。
“你觉不觉得,一千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望着一千远去的背影,五六七忧心忡忡地问伍伍。
“是不大一样。刚才他搞的那个‘打扫’,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伍伍感慨地摇摇头。
五六七不满地白他一眼,“我说,你怎么这么迟钝?我说的‘不一样’不是指这个,而是他自己本身,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伍伍讶异地看看他,低头推推眼镜开始仔细琢磨,小塔似的身躯站在那里令原本个头不矮的五六七显得很袖珍。
“我觉着,他现在是和过去有些……差别。可是,他再怎么变也是我们的朋友,这一点应该永远都不会改变。”
听着伍伍的分析,五六七不住点头,似是完全认同他的这个观点。
正在这时,三百急匆匆地从远处大步走来,一面四下打量,一面大声问他们:“我来晚了么?怎么这就完了,这也太快了吧?一千在哪儿,是不是他弄的?”
看到三百,五六七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故意板起脸。
无奈地摇头,伍伍和三百打过招呼就赶回宿舍继续抄写经文去了,让这对啼笑冤家自己折腾去。
七月三十一日是地藏法会的头一天,按惯例,所有地府部门和机关都会全体放假一天,以便公务员们去进香或者参加法会其间的其他庆祝活动。
这一天从凌晨起,僧人们就开始做法会前的准备工作。先是将寺内外彻底清扫一遍,接着换掉菩萨座前的香烛果供,大殿里的蒲团也换成全新的,最后大开寺门迎客。
信徒们早早地背着香袋等候在寺外,一挨门开就涌进去参拜菩萨,随后在寺院住持的带领下席地而坐,进行历时七天的颂读《地藏本愿经》活动。同时,建在阳间九华山的菩萨本院也另有纪念活动,与阴间的程序倒是没有多大区别。
早上在习惯的钟点准时起床,再用过2000精心准备的营养早餐后,一千套上外衣准备出门。
2000一边收拾杯盘,一边不太乐意地问他:“今天休息还要出去?咱们不能玩会儿围棋么?天天练武,天天在外头疯跑,都不陪人家玩,人家都快闷死了。”
像吃到个酷酸的杨梅,一千嘴里吸着凉气,飞快地系上扣子,“2000,你没事干嘛学女鬼说话?听着怪糁得慌的。别抱怨了,下次再陪你玩。今天我有要紧事,抱歉!”
“又是下次,你都说了多少次下次了?再说,人家一直觉得女孩子说话的方式比较温柔,听起来也蛮好听的,你不觉得吗?”2000不满地唠叨,越发把话说得女里女气的。
“呃,也许吧,我真得走了。”
一千急匆匆跑出机要室,一面揉了揉胳膊。继家居布置后,2000开始对语言学进行探索,最后发展到凡说话必发嗔,弄得他现在和它在一起时都不敢多开口。
因为是工休日,街上的路鬼比平时要多一些,不过一千仍是顺利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他首先去的是一家名气很大的理发店。冲着约好的理发师连说带比划,甚至还现场手画了个什么特点也没有的发型作为参考样本,一千暗自对对方的领悟能力大感怀疑。
根据这些可怜的线索,理发师边干活边确认,总算在一千快要不耐烦地暴粗口前完成了这单生意。然后他擦着冷汗去接待下一位预约的顾客,同时在心里真诚地祈祷再也别让自己遇上像一千这样的古怪客人。
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一千只得用手在头上摸了又摸,还把一络头发拉到眼前审视。发丝纯黑柔韧,在理发店白天也闪烁的鬼火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人发质很接近。
今天他有个大计划,一切准备工作务必要做到尽量完美,否则结果将会大打折扣。而他,很期待能有个最好的结果。
从理发店出来,他又赶到相熟的那家裁缝店。
紧窄的店堂里没什么顾客,只有时髦的小裁缝正坐在门口的椅子里一针针地缝衣。见到他,小裁缝只冲着成品架略一摆脑袋,便继续埋头关注手上那件钉满金色亮片的晚礼服。
一千走到成品架前,挨个儿打量上面那些千奇百怪的衣物,很快按标签找到了前几天在这里订做的那套衬衫西裤,拎起来走进试衣间。
小裁缝抬头扫了一眼试衣间那道晃动的门帘,咧嘴微微一笑,目光显得很期待。
脱掉工作服,一千将新衣一件件套在自己身上。
衬衫是轻薄的白色纯棉布料,下摆搭在大腿上,所有的扣子也都是半透明的纯白。尺寸略微偏大,如果不系扣子,衬衫会在走动时飘动起来,和在孽镜中看到的效果一模一样。这一点最让他满意。
当时裤子是堆在地板上的,他也没有太注意,所以订做的时候有些为难,不过最终还是在小裁缝的建议下确定了样式。现在这条裤子穿在身上不肥不瘦,还显得他腿更长腰更细,与衬衫竟然意外地搭配。
穿戴完毕后,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孽镜中自己的表情,然后将刚染好的头发弄乱,神情淡漠地走出试衣间。
小裁缝闻声看向他,眼神突然一呆,接着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膝上那件昂贵的晚礼服滑在了地板上,珠子亮片迸得到处都是,他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只顾目不转睛地盯住一千打量。
似是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一千掏出工钱递给小裁缝。他的指甲在出门前全部修剪过,此时外形完美、甲盖泛亮,淡白的半月牙清晰地做了最柔美的装饰。
无视那沓子钞票,小裁缝直接握住了他拿钱的那只手,居然执至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次算是我送的,希望你
以后能常来。”他嗓音沙哑地低声说,仍未放开一千的手。
“别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一千安静地抽回手,将那些钱塞进他围裙上的口袋里,转身走出裁缝店。
103、第一百O二章 两鬼相争
103、第一百O二章 两鬼相争 。。。
踏进宿舍楼,认识的同事都纷纷打量一千,似是对他突然回到这个已离开多日的地方的行为以及他那个有点不一样的新形象感到极其惊讶。
随便应付几句别有用意的招呼,他不紧不慢地登上三楼,来到那间熟悉的宿舍前站定。依旧的棕色木门木框,但却比他离开时要肮脏许多,表面那层尘土厚得轻轻一触便会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迹。
默默注视着这扇曾经干净到让左邻右舍都感到尴尬的门,他心里泛起股说不清楚的滋味。
就像是受柳兰君影响,他改变了许多一样;柳兰君也因为他做出了之前根本不会做的举动,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他们之间,谁对谁的影响更大,之前一千自认为很清楚。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扇蒙尘的宿舍门,他突然不确定起来。
迷茫片刻后,他掏出钥匙打开锁,轻轻推门进去,动作机械而小心。
其实,他并不是在担心柳兰君会在宿舍——那人这些天根本没有回过这里,他所惧怕的只是那段曾经发生在这里的快乐过去。但是,如果不在执行自己计划前回来同这个过去告别,他总觉得是个不小的遗憾。
那么,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关上门,闭起眼睛,一千脸上淡漠的表情退去,剩下的唯有忧伤。
在这里,曾经有个人温柔地叫过他“小千”,曾经体贴地帮他洗脏衣服,困极了时会帮他洗脸洗脚,经常给他提供鲜美的水果,还手把手地教过他读书识字……
只是后来,那个人再也不这么做了,仅仅因为他说“爱”。那个人不需要他的爱,他的爱是多余的,甚至就连他自己本身都是,多余的……
用力眨了眨眼睛,他打量着宿舍里的陈设,从落满灰尘的床铺到花瓶里早已干枯的柳枝,没有一处遗漏,越看心里越难过。
仅仅因为少了那个人,这里就变得如此陌生,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整洁舒适、令人一见之下就不想再离开的小窝——他和那个人的小窝。
当然,只是他不想离开。至于那人,大概从未留恋过这里。
苦笑着走过去推开窗户,让那股盘绕在室内的浓烈霉味发散出去。
他不打算打扫宿舍。这些灰尘就如同他和那人现在的关系,扫掉了仍会再落,永远也恢复不到最初的简单纯粹了。
眺望一阵窗外,他回过头再次环顾室内,目光偶然落在圆桌中央搁的一本旧书上。书的封面已经残了,而且书页很厚,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顺手取过书,抖了抖上面的灰,他随便翻到一页。
“……阿尔卑斯山泻绿的草场,
如今染上了爽气与朝阳,
界线分明地层层下降。
太阳升起了,可惜耀眼,
双目刺痛,我转身避让。
强烈的愿望也是这样:
当写意去追求最高理想,
便发现成功的大门开张;
可是从那些永恒的深处
一喷腾烈火,我们又惊惶。
想把生命的火炬点燃,
而四周却是火海的烈焰,
是爱?是恨?哀乐相交织,
气势汹汹向我们纠缠,
使我们只好又俯视地面,
把自己藏进朝雾的自然……”
合上书页,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了他的眼眶。
他一直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和柳兰君之间的差距,于是总是故意回避或是漠视这种距离,天真地希望看不到的就是不存在的。然而,现在事实再一次提醒了他:刚才书里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后,他却没能看懂;而柳兰君显然是懂的,并且喜欢,否则一向喜洁的他不会将这本残破的不知所云的大部头单独搁在这里。
原来,距离就是距离,它不会因为谁的一厢情愿而退避三舍,它只会顽固地安静地隐身。然后在某个时刻冒出来阻止前进者的脚步,让对方渴望的东西变得更加遥不可及,在貌似唾手可得之后。
胡乱擦掉眼泪,他坐上窗台向外眺望。
宁静的午后,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样,街上没有多少路鬼,甚至还要更少。参加地藏法会的信徒不会在这个时候仍在大街上闲逛,其他鬼魂也趁着假期在各忙各的,都没有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
回头再次扫视一遍那些积满尘土的摆设,他捏起右手大拇指和中指,低声念了个咒语。
知道一千受罚,柳兰君其实很想去帮忙,但却终究没能去成。理由似乎很堂皇:起初是要等待那个人,无法抽身;后来能够去的时候,清洁工作却神奇地完成了。
这个理由令其他人,特别是五六七都挑不出刺儿,但唯有柳兰君自己心里清楚真实的原因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在有意地避免与一千见面。
这个想法他没有向任何鬼魂提起过,因为没有哪个鬼能够让他有勇气说出来。
有时柳兰君会想起叶欢曾给他下过的结论,从而内心隐隐不安,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正在越来越接近那个“伪君子”的定义。
不过,他并不想改变。与修订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想比,去见一千似乎更困难……
附近小摊上传来零星的木鱼声,打破了鲜花广场稍嫌沉闷的气氛。
柳兰君从沉思中清醒,懊恼地发现自己又在想那个小鬼,这已是他近些日子里不知道第多少次不自觉的行为了。他明明是在等原泉,可是等着等着,一千的身影就会突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然后让自己感到自责及无措。
不应该再想一千。他在桥拦上换个坐姿,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去进一步分析这种行为更深层次的原因。因为那个原因,也许是他根本无法承受的。
由于是法会期间,鲜花广场上售卖的多为佛器,还有小贩在边做生意边念经,将大大小小的木鱼敲得此起彼伏。他默默地听着这些梵音,温和的眼睛里闪动着忧伤和迷茫。
突然,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机械地跳下桥栏,走向宿舍。
打开已不知有多少天没有触摸过的宿舍门,柳兰君看见窗台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头凌乱的黑发,上身穿件轻薄的白色长衬衫,西裤服帖地勾勒出修长的腿形。因为是背对,他看不到那人的脸,但——
“……小原?”
他禁不住低声呢喃,张开双臂奔了过去,同时感到眼眶里有热辣辣的东西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然而,闻声回头的那人却长着另一张熟悉的脸,一张他方才刚刚忆起过的脸。满腔的狂喜突然转化为巨大的失望,还有一丝愤怒,他沉下脸停在屋子当中,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人。
一千跳下窗台,将手插进裤袋,同样沉默地回视他,目光没有一丝游移。
“小千,我告诉过你,他是我唯一的底线。为什么你还要一再触碰?难道你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触碰后的结果吗?”
忍耐了又忍耐,柳兰君终于还是开了口,一向温和的语气显得极其生硬。
感到好玩似的摆了下头,一千的眼睛清澈纯亮,“干嘛这么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再做什么?”柳兰君被他这种轻漫的态度激怒了,手哆嗦着指住那件上衣,“为什么要学他的穿戴?为什么要把头发染黑?你再怎么模仿,也变不成他!”
室内沉寂了,柳兰君最后那句话仿佛将所有发出声响的可能都压进了炉灶里,再焚烧化灰化烟。
呆呆凝视着他,一千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作,目光茫然到了极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又似更加糊涂。午后的银光将他全身镀上一层光晕,令他似乎随时都可能融化进这片冰冷的光芒里。
柳兰君眼中隐约现出彷徨,温和的表情重又回到脸上,好像对自己刚才说的那番重话感到了后悔。他走向一千。
“小千,对不……”
“你没说过。”一千突然说道,同时用眼神阻止柳兰君近前,和他保持着就连陌生人也会感到安全的一段距离。
“什么?”柳兰君停下脚步,困惑地皱起长眉。
“你没有说过他的这身穿戴,还有,头发的颜色。”
一千缓慢解释,神情冷静得可怕。
柳兰君的眉头皱得更紧,沉默地盯住他,薄唇紧抿。
“你谈到的一直都是你们在一起时的情形,从来都没有提过他的穿着打扮,还有相貌。或者,他腿上的那把手枪。”一千脸上突然浮起个嘲讽的笑意,似是对对方眼下的反应很感满意。
“你,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柳兰君失声问道,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随即恍悟,“你一直在听我说梦话?对,就是这样,否则你不可能知道……”
“我知道。”一千平静地打断他,抬起右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动作尽量与梦中的记忆相一致,“因为,我就是他。”
“不可能!”
嘴里在反驳,柳兰君的视线却死死停在那只拂过黑发的手上。
对他的不相信,一千并不感到失望,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他将手重又插回裤袋,略仰起头望着柳兰君,嘴角微扬。
“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一起去见菩萨。你应该知道,法会期间凭借彼岸花可以要求菩萨满足一个愿望,只要这个愿望不会妨碍到别人。”
慢慢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千终于感觉到了丝紧张。柳兰君对神鬼之说极其排斥,之前在他们间就很少提及这些话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执,现在他根本拿不准自己这个提议的结果。
果然,柳兰君移开了视线,低头看着桌上那本《浮士德》低声回答:“不,我不会去。那不是我的信仰。”
“这和信仰无关。我也不是要你改变信仰,只是一起去听个结论。”
“都一样。”柳兰君不为所动,回头望着他,神情哀伤,“如果不信他,为什么要信他的话?如果信了他的话,难道还会不相他?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怎么……但你,不是他。”
脱力般靠在窗框上,一千下意识地东张西望,就是不去看对面的柳兰君。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却不眨动,以至白得发亮的眼白上逐渐出现了细微的红血丝。
看着这样的一千,柳兰君脸上显出痛惜,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安慰和道歉。室内的气氛再次冷了下来,甚至比方才还要冷。
“……好吧,你不去,我自己去。”
勉强从嘴里迸出这句话,一千走向门口,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
路过柳兰君时,他被意外地拉住了衣角。他猛地抬头看向对方,目光中闪烁着希望,眼睛一瞬间亮得灼目。
“小千,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不是任何人能够取代或是模仿的。你,也不必这么做,你……”
柳兰君缓缓松开了他的衣角,脸上的线条显得很僵硬。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去见菩萨?”
一千眼睛里的光芒熄灭了,但却仍执着地望着他,白得几近透明的嘴唇抖个不住。
“我说了……”柳兰君困难地扭开脸。
“那不是真正的原因,我知道。”有某种苦涩的液体开始涌入一千的眼眶,而且似乎还在一点点渗进他的心里去,“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愿意相信那个几乎十全十美的他,会是我现在这个样。我没法和他比,我连记忆都没有。”
他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到最后几成耳语,混在窗外的嘈杂中含糊而飘忽。
“不是这样。”柳兰君否定他的猜测,目光仍望着窗外,语气异常疲惫,“我说过了,你们各有各的好。小千,你不要误会。”
眼泪无声地淌过脸颊,一千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转身走出宿舍。
不,他没有误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那人的差距,这个差距和自己与柳兰君间的距离同样巨大。所以,柳兰君不爱他,理所应当。
在遇上第一名同事前擦干眼泪,一千摆出最无忧无虑的表情走向奈何桥。
那里有他需要的彼岸花,伤心的多情之花。现在,只要他想要,可以想摘多少就能摘多少,再也不会只是看得见却摸不到。
可是,他根本不想要现在的这个结果。这个结果的获得太过艰辛,他宁愿自己永远都不成功。
听见身后传来的熟悉关门声,柳兰君闭起双眼,无力地坐倒在床上,脸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