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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捡到宝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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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偏偏这故事里的事总是曲中带折的,若是真能万事平安,这唐烜的苦,便没那么苦了。这就叫千算万算,人不胜天算。
  
  就在他安全抵达柜台,当那掌柜噼啪摆弄着算盘的时候,一个扎耳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来处响起。
  
  “哟!哥儿几个快来看啊,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儿呆了几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妞呢?快来看看呀!”
  
  那是一个身穿貂袍头戴军帽手中持刀的巡视官,似乎也是在场六个夕辽兵中官位最大的,只见他站在莫离园身前不足半尺的位置,色迷迷地笑着,左右来回以鼠目般探视着。
  
  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夕辽兵,哗地起了身,一圈人摸嘴挠腮地围着莫离园就开始飚口水:
  
  “哎哟哟,肯定不是夕辽的姑娘,悄悄这白皙的皮肤,哟,还低着头,多文静啊……”
  
  “哈哈哈,大爷就喜欢这样的。”
  
  “美妞儿,笑一个嘛!”
  
  七嘴八舌之间,也不知是哪个色胆包天的夕辽人先伸了支手出来,黑手探来,倏地眼前一花,手就摸上了硬邦邦地一块胸脯。
  
  唐烜那没几两肉的身子,当然是硬邦邦的。只是在这一刻,不光是他浑身的肌肉,就连那平日里正气迎人的双目,此时也是寒得硬邦邦。
  
  “你……”那黑手的主人一缩手,正欲大骂,谁料,唐烜身手快得出奇,剑已出鞘,正抵在那人颈间,寒光映目。
  
  剑出鞘太快,以至于那剑尖的寒铁还在一片寂静中嗡嗡作响,唐烜的双目紧盯着尖处那隐隐跳动的脉搏,手中僵持,却几欲向着那跳动处抖腕滑下……
  
  话说那群夕辽兵们,色胆终是没大过活心,原本围上来的六个人,每一个在看清唐烜这身形和步伐后,吞咽着睁大了眸子,寸步难行。众人心知肚明不是他的对手,盛气凌人之下,六人缓缓后退了几步,将色迷迷的目光代替的,是对脸前浓郁杀气后的彻骨的惧意。
  
  也不知这漫屋的寒意持续了多久,唐烜双肩一怔,若懵间初醒,想及刚刚的举动,似连自己也有些吃惊,赶紧收剑回鞘,正色抱拳说道:
  
  “几位官爷,受惊了。贱民内人身子不适,我们是要赶去靖州寻医的,一时情急,贱民逾矩了。贱民不打扰各位官爷用餐,这就带内人离去。”
  
  “你、你……”领头的那个身穿貂袍的官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对着唐烜那深不见底的一双眼,看了半天,硬是没蹦出一个整字来。
  
  “官爷吃好……”
  
  唐烜撂下这么一句,就在众目睽睽下左手持着剑,右手一个使力就将莫离园甩在了背上,身子一挺,跨过屋内的一行人大步走去了雪中。
  
  开门间,一阵寒风卷进屋内,四下寂静,‘噼啪’一声,竟是汗水落进火中的声响。
  
  “亲娘,俺还没见过那么大的杀气呢!头儿,你没事儿吧……”
  
  “头儿,我这肝儿……还颤着呢。”
  
  “头儿,这饭,咱还吃吗?”
  
  “吃、吃啊!”官兵头子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擦去那头上的额汗,喉间吞咽下一口,又道:“那小娘子,居然是个瘸子,嘿,倒真可惜了。”
  
  “头儿,那小子会功夫,又带着剑,身份可疑,要不要查查……”
  
  ‘咚!’一声。竟是那官爷用剑鞘打了那说话的小兵一记。“他那身手,便真是个歹人我们也奈何不了他……再说了,谁出来犯事儿的,还带着个残废的老婆,你这蠢物……”
  
  “哦……”小兵揉了揉脑后,看了一眼门外风雪,只觉得那消于其中的两个人,更加神秘了……
  
  …… ……
  
  “哎哎哎,你别走那么快啊,颠、颠得我快把饭吐出来了。”
  
  急促的步子一停,背上的莫离园毫无防备,于是鼻子用力撞在了唐烜的脑后,疼得她直冒眼泪。
  
  “你这是干什么呀!疼死我了……”
  
  喊疼的话刚说完,莫离园在一瞬之间感觉到身下拖住她的那两只手有抽动的倾向,她眸光一闪,双臂一个紧抱,待身下拖着她的双手抽走时,她已经形如猴子抱树一般地悬在了空中。
  
  得逞的嘴角一勾。哼!还想把我摔进雪地里?咱哪能一个坑里摔两次?那招早不管用了。
  
  紧了紧抱颈的双手,得意地向上靠了靠。
  
  唐烜万没想到她会使出如此无赖、无礼、无耻得一招,面上泛红耳尖发热,赶紧甩了甩肩头:“你给我下来!”
  
  他一连甩了几下,不仅没用,反而觉得缠在他脖上的双手抱得更紧了。唐烜只觉‘噌’地一道热气腾至头顶,烘得他浑身僵硬。
  
  “我不要!我不要!你往雪里钻钻看看,我现在腿不方便你就欺负我?你知道那有多冷吗,我死也不下来……”莫离园怕被他甩下来,两手紧抱,脸更是贴在了他的颈项之间。
  
  雪夜里,僵直而立的唐烜感觉到一股股柔柔地暖气钻进他的领口之中,登时,双目一瞪,面色烧成了黑红。
  
  “木头,你浑身怎么这么热啊?不是让我气得吧……”
  
  又一阵暖气扑来,心底处那一道挠人得痒意,缓缓逆流而上,唐烜在一瞬间顿觉身体一轻,大有厥倒的倾向,他双手猛地拖回原处,暗哑的嗓音急急说道:“好、咳咳……好了,你松手,赶紧松手,我不摔你了。”
  
  “真的?”
  
  “真的!”唐烜暴躁地吼道。
  
  “凶什么啊……”莫离园终于松开了双手的力道,贴合的身子也渐渐离开。
  
  唐烜深吸一气,心脉急速调转,又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迈出了一步。
  
  雪地里,一道深深的脚印延去远方,又一道叹息,渐行渐远……
  
  “以后要你低头,你就要低头。”
  
  “嗯,知道了。”莫离园找到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皮子开始泛沉。
  
  “以后不许你说话,但是可以动手,必要时,嗯……也是可以下狠手的。”
  
  “哎?”莫离园歪下的脑袋即刻竖了起来。“不是你说我心狠手辣,要有分寸的嘛!”
  
  唐烜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说,必要时,是必要时……”他刻意地强调着。
  
  “那什么是必要时?”
  
  “……”沉默半晌,才道:“必要时,我会告知你。”
  
  “哦……”小脑袋又倒了回去。“我们,啥时候能到京城啊……”
  
  “按这时间来算,还有三天就能到靖州,到了那里我们雇辆马车,再有两天就能到京城了。”
  
  “哦。”莫离园应了一声,眼皮子便沉沉落了下去。
  
  唐烜继续行路,心中却是一阵阵叹息:
  
  这折磨人的日子,竟还要三天之久?!唉,天知道这副破身子,还撑不撑得到靖州了。
  
  莫离园嘴角微翘,心中一阵欢意:
  
  真暖和,真轻快,真舒服!!!唉,还有三天的福能享了,好快啊……
  
  两个人,不同的思想,却没人去看那今晚的月色,形呈珏,又似琴钹,一曲“归乡”,撩入异人心怀……
  
                      
作者有话要说:【PS滴话:】大家!冬至快乐~~~!!有没有乖乖得在家吃饺子啊?
呵呵,阁子今天写完前面金柳对话那段,本来是准备给小唐开虐的,老爸喊了一句说今晚吃饺子,我猛然想起,呀!过节呀过节~~结果硬是将心虐给改成了身虐(不要装了,你们懂得~),哇哈哈哈~~~
什么?这点儿折磨不算虐?!
娃儿们~~~让咱小唐在日日‘美色’熏陶中,再*火分身最后全身经脉充血爆裂而死,你们就会拍着咱的脑门说:阁子乖,这才叫虐嘛~~~~
“。。。。。。”阁子只能说。。。“世风日下,娃儿心不古啊!救命啊!这种虐咱真的满足不了你们哇啊啊啊~!!”
好了,抽风结束,冬至过完,咱就尘归尘那个土归土了。
最后,节日快乐!!!记得出门把自己包的严严得哟~~




☆、每到梦回珠泪满

  每到梦回珠泪满
  多应不信人肠断
  
  神医陆行,曾经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说,他的医术极其高明,自创了一套天行活脉针法更是羡煞无数医者。二十多年前,他红遍一方,前来看病的患者更是踩烂了成千上万个门槛。偏偏,好景不长,天妒英才。传闻中他有个恶习,好赌成癖,曾经一度输尽了万贯家财,散尽妻妾,最后甚至赌上了人命。
  
  传闻中说他为了赌博,将患者的性命也一并赌了上去,那之后,这人再不容于医道,而神医陆行的名号,也渐渐淡去。
  
  有人说他躲到了朝外去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的医馆还在做着欺世盗名得买卖,总之,关于陆行的流言,最近已是很少听到了。
  
  唐烜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路攀雪山、越独牙、过靖州,最后,却在京城外的一个小小的县城里,见到了这传闻中的这号人物……
  
  莒县,距离京城不足三十里,县内人多以行医为生,从进了这城门开始,无论街上、道上、屋里屋外,到处都是一股子钻鼻得药草味儿。
  
  莫离园用手揉了揉不适的鼻子,不满意地嘟起了小嘴。
  
  此时在坐她脸前的是一老二小,中间是个瘦干的老头子,穿着个空荡荡地银白得袍子,□十岁的年纪,一缕花白的小胡子编了个辫儿,两只眼眯得只剩条细缝。老头两边立着两个和他一般细瘦得药童,身上是一白一黑,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是一脸的稳重。
  
  莫离园低头看着自己被那老头擒在手中得柔荑,再看看对面那一副眯缝得细眼,心中的不爽,愈来愈浓……
  
  “大夫,怎么样?”
  
  唐烜的话打破了屋中得宁静,坐在桌后那老头十分深意地看了唐烜一眼,接着摇了摇头。
  
  “只是在雪山上受了寒气,怎会如此严重呢?”唐烜的语气,再没了从前的耐性。“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
  
  那老头依旧没说话,更加沉重地摇了摇头,继续眯眼打量着桌边的莫离园。
  
  莫离园不急也不怒,两只眼瞪得老大,只是有些愠怒地回看着他。
  
  唐烜一反往日得耐性,此时眼中一阵急躁。其实他是该着急的,毕竟自己身上还带着重要的证物,应该是立刻上京奏圣的。怎奈他从三日前入了靖州,寻得七八个较大的医馆都没人能医治小四的双腿,这一番下来,他便也着急了。只听得几个有名望医者纷纷说:京城北边的莒县有个出了名的神医,可请他一试。唐烜满心期待得赶来这里,兜转间好不容易寻到了神医,还以为小四的病情能有回转了,万万想不到,竟连江湖上名噪一时的陆神医也对这病无力摇头。
  
  思及此,唐烜看看一旁呆滞模样的小四,只觉她早已心如死灰,连反抗与失望也懒得做了,心中难免一阵愧意。他奋力咬住唇角,一手搭住她诊着脉的手腕,准备就此离去。却不料,他手还未抽,那陆神医细如枯枝的手先一步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莫急,莫急。”陆神医笑眯眯捋了捋胡子,手一翻转,反握住了唐烜的手腕。
  
  就在众人未察觉间,陆老那眼纹四纵的眸中划过了一丝惊异的亮光,稍纵即逝。
  
  “神医可有法医治?”唐烜以为这神医又有了法子,赶紧追问道。“神医若是有方能救我夫人,在下愿意倾囊以偿。若是神医……嗯,无法医治,在下也只得另寻别处了。”
  
  那老头细端了唐烜一会儿,笑着回道:“这姑娘的腿……”摇了摇头。“我治不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他双眼一弯,朝着莫离园那脸一挑,遂又笑道:“这世上,没人能治得了。”
  
  唐烜始终没看小四的脸色,只在听到那神医得话后,惊得浑身一激。“什么?怎么会如此严重,神医是否……是否诊断有误,她脸色无异,脉象平和,双腿怎会得如此疾病呢?”
  
  那老头对唐烜的一番言语,似是不见,手抚上花须,转头对着左侧的那个白衣药童说道:“带他们去医房的里间住下,然后来我这里取方子煎药。”
  
  那年轻的药童持袖点头道:“是,师父。”说罢,走到唐烜身侧,端正地鞠了一躬“患者,请随我来”。
  
  唐烜一头雾水,忍不住地又对那陆神医问道:“不是没得治么?神医此番又是为何?”
  
  神医笑着,手下的笔在纸上已是行草如飞,淡淡,只说了一句:“要命的,就听大夫的话。”
  
  要命?
  
  唐烜被这严重地二字扎中了痛处,双目一怔,不敢再多问,利落地背起莫离园,随着那药童的引路而去。
  
  陆神医手中的笔落下那最后一点,方才抬头远视,顺了顺手中的花须,长叹道:
  
  “还是活着好啊!在这世上呆久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碰上啊!”
  
  “师父。”自始至终都立在神医右侧的另一个黑衣药童开了口,一脸的凝重。“师父,这两人进城的时候,身后跟了不少‘麻烦’,留在这里,恐回给庄上惹来祸端。”
  
  陆神医闻言,双肩一抖,眼中倏地闪过一道希冀之光,猛地转头盯住那黑衣药童,笑呵呵地搓了搓双手。
  
  小童立即察觉到不对,后退一步。“师父,你该不是又想……”
  
  “嘿嘿,骰子,我们赌一赌好不好?”
  
  “不行!”药童当即喝道。“你说过不再赌的,怎、怎么又犯老毛病了。”
  
  “好骰子~乖徒弟~我们就小赌一个,小小的打个赌。”眼纹一深。“我们来赌一赌……”他一顿,接着靠在小童的耳边私语了几句。
  
  “什么?这也能赌!”黑衣小童双手一摊,朝天翻了个白眼。
  
  陆神医却又捋了捋须尾,摇头晃脑道:“终于让咱闻到些,‘刺激’的味道。啊!活着真好啊——!”
  
  …… ……
  
  “喂!臭木头,你想什么呢?为了省钱,你居然只要一间房,你小子还敢说不是趁虚而入?”莫离园利落地晃了晃拳头。“我告诉你,我残归残,收拾你还不成问题。”
  
  唐烜看着她一手抓领一手挥拳的样子,倒是把之前的那份担心化去了不少,他微挪了几步,到那桌子旁倒了杯水,给莫离园递了上去。“你才是,想些什么呢?雪山上我们起码碰到了三路刺客,入了靖州以后反而没有追兵了,我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你现在身体不便,万一有人偷袭,便危险了。”
  
  莫离园眨巴了两下大眼,愣了愣,只觉得与她对视的那双眼中,除了淡淡得疲惫,浓浓得却都是正气,相比较之下,自己实在是有些……
  
  小人了。
  
  莫离园一惊,赶紧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思想摇出脑中。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怎么会是我小人呢?不不不,绝对不是。
  
  “不要胡思乱想了,既然让我们冥冥之中遇到了这传闻中的人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治好你的……”
  
  唐烜只当莫离园是在为她的双腿而难过,禁不住地安慰她。莫离园却回看着她,眼眸中泛起一丝挣扎。
  
  从雪山到靖州,从靖州到莒县,入了城就驾车,下了车就背着,这些天里,莫离园的想法也在一点一点的变化。至少,对于这个朝夕相处了多日的‘无实相公’,她倒是越来越……摸不清了。
  
  她觉得,他没有以前那么凶了,不会动不动就‘滚’,时不时的朝她大吼了。可是,又觉得性子比以前急了,尤其是面对那些医生的诊断,他的脾气,总会变得很差。
  
  她觉得,他的话变得少了,大部分,也都是安慰自己的话。可是,有时又会很聒噪。每次一进医馆,他的话总是啰啰得一大串,让她吃惊。
  
  她觉得,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原本黑糊糊得一张脸,却泛出了隐隐的茉白。可是,他似乎又比以前壮了,背着她的步子,越走越快,越来越稳。
  
  总之,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尽的疑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关于这个人的问,越来越多了……
  
  “唐烜。”
  
  “嗯。”唐烜一手扶着桌子,缓缓地坐了下去。
  
  “你原本急着上京,为我耽误了你的国家大事,你会恨我吗?”扑闪得两只大眼,有光熠熠。
  
  唐烜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摇了摇头。“你也是担心我的安危,我如何恨你,怪也只是怪你行事太鲁莽,没有分寸。至于进京的事……”唐烜抬手摸了摸胸前衣内的一包硬物,说道:“这里距离京城也不远了,待陆神医能稳下你的病情,我就暂时离去一下,这些……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哪是担心那些,莫离园怒了努小嘴。“嗯,咱哪里比得上你的皇帝老爷,你不用管我,也别耽搁了,赶紧去吧。”
  
  唐烜倒是有些意外,只觉得这两天一直又耍脾气又爱刁难人的小四似乎是转性了,可转念一想,应该又是气话,于是随和地笑了笑:“我回去的时候,心仲和塞瑜儿应该已经在唐熬府了,到时候,会多几个人来接你呢。”
  
  “对了,小瑜儿也来元唐了。”莫离园眼中一亮,似乎怒意也消去了不少。
  
  正此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患者,可在?我端药来了。”是刚刚那白衣的药童。
  
  唐烜缓起了身子,移了几步,将门栓打开,只见那小童挽起了袖子,双手端着一个木桶,桶里是鲜红的药水,味道浓烈的刺鼻。
  
  唐烜只觉得那小童端着如此大的木桶定是吃力,想去接过,不料那小童一闪,没给他机会,只径自端到了床前。待木桶落下了,才朝着身后一脸茫然的唐烜挥了挥袖子,道:“还不过来?”
  
  唐烜眼看着他把那红水端到了莫离园脚下的鞋台上,立刻会意到这水是拿来泡脚的,他赶紧上前去,搬起了莫离园的一只脚。
  
  手刚脱掉了一只绣鞋,只听耳边一道呼声:“你干嘛!”(两人之音)
  
  唐烜手中一愣,抬起脸,看看那先呼的莫离园,接着用更加惊异地眼神看着那白衣小药童,一语双关道:“脱袜就医啊!”
  
  莫离园本是被他突然得动作吓到了,倒还好说,可那小药童却将两边的袖子挽得更高了,大眼滴溜溜地望着唐烜,说道:“要脱袜的人是你啊!”
  
  “什么?”(两人之音,too)
  
  小药童一笑,手侧在腰上,朝着这二人又说:“千真万确,师父吩咐的,是要这位公子脱袜浴足。”
  
  唐烜愣了半晌,大有不知所措之意。莫离园起先发愣,转而又笑了,戳了身旁的唐烜一下,悄声说道:“得,费了你半天劲找到的神医,却是个病人、完人都分不清的庸医,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唐烜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
  
  莫离园吐了吐舌头,接着又听那药童不耐烦地吐出一句:“师父说了,不照做的……就走,是死是活,他老人家就不管了。”
  
  唐烜被那又是死又是活的二字一震,不敢犹豫,即刻弯腰端着那木盆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嘛去?”莫离园一个猛子要去拽他,却扑了空,险些栽到地上。
  
  “我、我……我外面泡。”
  
  “不行!”小童立即打断他。“师父说了,这药沾了凉气,药性就淡了,我说这位公子,你赶紧的吧!”
  
  莫离园眼见唐烜一脸的窘色,也笑呵呵地跟着起哄:“是呀是呀,你可不能走,有人来偷袭可怎么办呀!快脱吧,脱吧。”
  
  唐烜眼见推脱不了了,将水桶放至正厅圆桌一旁的地上,坐在那凳子上就地拖了一脚的鞋袜。
  
  随着袜带的解开,唐烜的脸色渐渐凝重,莫离园脸上的笑意便愈浓,直到……那布袜离开脚掌的一瞬间,莫离园……终是笑不出了。
  
  斜搭在膝上的那只脚,后跟红肿,看外边的轮廓似是起了个大包,脚趾肿的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了,底面只看得变成了骇人的青黑色,到处都是破溃的疱子,有些连着的疱子之间,磨出些血水,辨不清一点儿肉色。
  
  “啧啧啧……”小药童忍不住地走上前去,细看了一番,唐烜面上一热,赶紧将脚伸进了盆中。小童摇了摇脑袋,又道:“师父与我说你双脚已溃破,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真是我学艺不精了。”
  
  唐烜立刻又将另一只脚去了鞋袜,猛地踩进水中,十分艰难地吐出几字:“陆神医,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是,在下轻伤,不值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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