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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捡到宝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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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败家丫头,我这一张檀木,寸木寸金啊!看样她今晚的入账可以抵去了。’金延长叹一气,弯腰拾起地上的一纸、一信。抖了抖,还好,生意没被她一掌也给毁了。
莫离园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这才发觉一时气急没控制好情绪。有些对不住老朋友,回头想说点什么,眼中却掠过了一丝熟悉的影像,让她怔住了。
“这画上的人是谁?”她一把夺过金延手中的画像,仔仔细细端详起来。那画的旁边提着一行小字,可惜她不识得,只能求助于金延。
“怎么?你认识的人?”这还真是有些令他意外。只记得莫离园说过,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哦!好像是……”哪里是好像,越看,她就越肯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若是认识的,就替他多备些纸钱吧!”金延笑着揣起了刚刚那一封信,又道:“活头也不过这一两天了。”
“……”
金延等了半天,却未见有回应,抬头看向莫离园的脸时,这才发现,她抓着画像的那双手已是关节泛白,双眼紧盯着手中的画,咬着下唇的牙齿在微微颤抖,似乎在艰难地忍着什么。
久久,才吐出一句:
“他娘的,真是没料到啊!人倒霉能到这份儿上……才做了三天‘新娘子’,这就要做‘活寡妇’了……”
语毕,一阵凉风凭起。
屋中,金延那出了名的‘无澜俊颜’上划过了一丝呆滞,缓缓,演变成一口凉气,吸也吸不尽。
☆、他时未知意
吴市蠀蛦甲,
巴賨翡翠翘。
他时未知意,
重叠赠娇饶。
夜过,清晨时分,空气总是沁肺的。
绿肥丫头挠着油油的脑袋,不情愿的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干嘛啊!瘦子,人家梦里正吃着烤鸭就着小饼呢!”
红瘦瞪着两只大眼,惊慌的神色满布其中。
“胖子!夫人不见了。”尽量压低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绿肥不急不慢的和衣下床,一面懵懵地说着。“夫人向来晚起的,这时候她还没起身呢!”
“夫人不见了。”瘦小的脑袋一动不动,同样的语气重复着。
绿肥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试探道:“都找过了?”
红瘦的瞳孔猛地一缩,颤抖的右手缓缓抬了上来,那是一张纸,纸上没有一个字。
绿肥原本浆糊般地脑瓜子彻底被她惊恐的摸样吓醒了,跑上前来,拿过那纸片,仔细瞅了瞅。
赫然,上面画着环环相连的四个圈。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标志,它意味着一个很明显的事实……
“亲娘哎!夫人让人偷去了——!!!”
那一阵怒吼,再一次,扰乱了唐熬府几日来的平静。
…… ……
这厢家里出了大乱,那厢的主人却在浑然不觉地执行着公务。
唐烜其实有个毛病,很多年的老毛病了,天寒或阴冷的地方,他的旧伤总会隐发出来,与他闹闹性子。这旧伤正是三年前,他做御前侍卫的时候,一次护驾,他来不及斩开那飞来一剑,于是为了护国护君,他拿胸口挡了那一剑。
三尺寒剑,穿肋而去。
所幸,他存了这条命,只是那伤口,即便愈合了,结了疤,却还是会被寒气引出来。
现在是寒秋一夜,露宿在野外,本以为点了篝火在身旁,不会寒了身子。
果然,还是大意了。
“大人……”心仲看着唐烜紧揪着胸口的样子,跟随了他多年,自然也明白是旧疾复发。
“要不我们今天不要赶路了,前面有个镇子,我们歇息……”
“不可!”唐烜硬是以剑做拐,撑着身子站立起来。可他泛白的脸色,又将他的虚弱袒露无遗。
正准备上路,可没走出三步,胸前一阵刺痛仿佛锥心那般,唐烜一个倾斜,跪去了地上。
心仲眼见他痛苦不堪,却是极了解这大人的性子,若他此时冲过去扶他,定会受一顿痛骂还会因动气而加重他的疼痛。
走也不是,定也不是,心仲焦虑不已,却也只能硬生生的直叹气。
唐烜一声接一声喘着粗气,一站一跪两个人,脸上同样是痛苦的神色。时间缓缓流去,唐烜的疼痛却始终没有得到缓解。
似乎意识到了,这样干耗着也不是办法。唐烜,长呼出一气,吐纳一二,开口又道:
“心仲……”
“在”心仲即刻上前。
唐烜将手伸进胸前口袋,缓缓,逃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实地一摞。“你听着,事情紧迫,这些都是探子今日来回报的,搜集的关于钱文虎的罪证,里面有极重要的证人的证词和资料,切、切要收好……”
心仲立马双手接过那厚重的信封,严严地塞进了前胸的上衣内。
“你,你一定要在钱文虎上任吏部章史的职位之前,把这信,送进宫,明白吗?”只是说几句话,他的脸色,苍白又重。
“大人请放心。”
“嗯!去吧……”微拂了袖子,他盘腿于地,开始调息。
“可是大人你……大人,我可以赶去下个驿站,大人在这里等我,我天黑前能赶回来。”心仲是在放心不下把病痛中得唐烜自己留在野外。
“你放心,这里地势偏远,我在这里很安全。事关重大,你必须把信亲自送到皇上面前,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再接手。速去速回,国舅党的名单,还需我们跟进……咳,咳咳!”似是说了太多的话,牵动了肺部的伤,唐烜再也无法将这咳意抑制下去,只能声声咳嗽了起来。
“咳咳……快,快去!”
眼见着唐烜焦急地向他摆着袖子,心仲把心一横,知道自己拗不过他,飞快向着官道的方向奔去。
眼见心仲的身影愈来愈远,他才垮下了一直挺立的身子,一手扶地,粗重地咳着。
这身子已经越来越不济了,也不知,拖着这样的身子,还能再为皇上分多少忧,能陪这江山,走多久……
是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落了这一身的痛,是他对不起这身子,他……无怨无悔。
…… ……
唐烜坐在那里,闭目调息,这一坐,就是一日。
直到,他敏锐的直觉听到了远处的草堆里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经过一天的运气调息,他此时的脸色比白天时好转了不少。他幽深的眸子盯着那传出声响的草丛,犀利的语气,说道:“谁!出来。”
那里似乎真的躲了一个人,听到唐烜的声音,整个草丛一怔,半天没再有动静。
直到唐烜‘铮’的一声,抽出了鞘中的宝剑,那久未在动的草丛里猛地跳出一个人来。
唐烜还没看清拿东西具体是个啥,纤小的影子已经趴在了地上。
“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我是住在前面破庙里的乞丐,我只是,只是出来寻野味的,大爷,饶命啊!”
尖锐的声音穿过唐烜的耳朵,格外刺耳。唐烜不满地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又瘦又小,不过是个十一二岁地小娃娃,脏乱地短发,一脸地乌黑,身上单薄的破褂更是将他地道乞丐的身份,倾述无疑。
“走!”眉头未解,挥袖示意那孩子快些离开。
小乞丐眼见大爷让他滚蛋,抬起屁股就要蹿。
“等一等!”
完了!这大爷不是反悔了吧?小乞丐缓缓转过身子,抖着腿再次跪了下去。
“不要对旁人说在这里见过我……”说完这一句,又扔出一个白色的小包,不偏不倚,正砸在了那磕头的小乞丐面前。
一双脏手战战兢兢地打开打开了脸前的包袱,里面是白白净净地四个馒头,雪白的颜色衬在乌黑的两只手上,更显其诱人之色。
“谢,谢大爷!大爷放心,小的没见过您,小的谁也没见过!”小乞丐生怕这好心大爷再有任何变动,揣起地上的白馒头,头也不回地飞窜而去。
唐烜长长叹出一气,伸手抚过胸前刺痛的来源,闭目,继续调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那轻微的声响惊醒了闭目的唐烜。
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整整运气调养了一日,想这一日虽是难熬,过得倒是也快。唐烜稍稍动了□子,果真比早晨时那刺骨穿胸之痛缓和了不少。
这次有了前车之鉴,唐烜决定就近多捡些木柴,生个大点的篝火,就不至于再受寒了。
说来他今日的运气还算不错,行动虽有不便,可没走几步就搜到了不少散落的木柴,没用多时,就在树下堆起了半人高的一个柴堆。
只是这几步的脚程,已经让负伤的唐大人额汗涔涔了,他坐在地上,看着燃火的木堆,身上顿时温暖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一个回头的功夫,就在那个小乞丐现身的地方,钻出了一直肥大的灰色兔子。
那兔子像有灵气似的,两只粉红的圆眼珠直直盯着他看,居然也不逃跑。
火堆里一个火星的噼啪,惊动了那灰兔,它不仅没有缩回去反而朝着唐烜的方向跳动了几步。也是它这一跳,唐烜才发现,这兔子的脚上有伤,是瘸着跳过来的。
唐烜几乎没怎么动,伸手就将那兔子提了起来。
灰兔没多少挣扎,也不像任人宰割那般地绝望。或许是察觉到逮它的人并无杀意,一副温顺的样子,依在唐烜怀中。
唐烜拿着它瘸掉得后退,一扯、一送,灰兔疼地蹬了两脚,发觉原本动弹不得的后腿现在恢复了,双眼噌地亮了起来。
唐烜又抚摸了它几下,眼中看着兔子的目光不知比面对院子里那女人时要柔和了多少,噙着嘴里温柔地笑意,将灰兔重新放回了地面。
“跑吧……”说完这二字,那兔子似乎也真的听懂了,拐着还有点生疼的后腿,等等跳跳地离开了。
唐烜那柔和的眸子,映着脸前愈渐旺盛地篝火,一手搭上腹前,一阵低低的‘咕隆’声,从手间传出。
他将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树上,长长叹出一息。自嘲的声音被压得极低:
“唉……这夜恐怕难熬了。”
…… ……
难熬,能有多难熬?
熬得比屎难吃,也是你自己吃?要做圣人?好啊!那你就连屎都没得吃!
躲在树上的一双眼睛,映着下面的一团火苗,赤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莫离园忿忿地攥着袖子,尽量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用手指捻着,小心地擦着脸上的泥土。
平日里那张洁白娇嫩的面颊,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他娘的,爷跑了大半个山头才拾来得这些木柴,原本是想他会一点点续着用起码能撑到天亮,这位大爷可倒好,一把火全用上了。
气嘟嘟地小脸扭回来,总觉得不能泄愤,反手捏出一颗石子,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团黑影弹出。
只听‘吱吱’一声,那肥肥地一团灰色扑腾了两下,一动不动。
娇人朝那物不屑地啐了一口,这才收回了尖锐地目光。脏脏的小手,隔着干净的白布,拿起一颗洁白地馒头,大口咬了下去。这一口让她疲惫的身体得到了味觉上的满足,可气愤滴脸蛋儿却并未缓和多少,只恨……
“刚刚抢那小乞丐馒头的时候,该多给他一脚的!”
贪吃的小嘴更不肯停下,一口接着一口,越吃越起劲。
作者有话要说:阁子好饿,好想睡……
☆、行云终与谁同
流水便随春远
行云终与谁同
酒醒长恨锦屏空
相寻梦里路
飞雨落花中
莫离园不承认自己会仗势欺人,对自己恃强凌弱的行为,她统称为不得已而为之的‘泄愤’。说到底,她也不想把怨气发在一只兔子和一个小乞丐的身上,可是,若不让她泄出这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这男人气死的。
很久以前,她就对自己的运气死了心了,也从不想自己能遇到什么‘天降馅饼’的好事。她向来认为,成果都是靠努力得来的。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脚踏实地、自食其力地生活态度还是很得家人们肯定的。
可若说道眼下的窘境,莫离园就不得不要怨天尤人一番了。想她除了偷偷有钱人家的东西,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让她一夜间接受从新娘子变寡妇的事实,未免有点儿太作弄人了。
至此,她又想起了几天前在金多坊和金延的那段对峙。那个老狐狸居然连死都不肯说是谁要花钱买画像上唐烜的命,还说什么不是钱的问题,顾客至上乃诚信之本。
要是那家伙肯说出是谁要买唐烜的命,她还用上演这么一出‘千里追夫’吗?
本以为花了她私存的一万两银子从金延的手里买断杀手,也就能保他一命了。可叹,天不遂人愿啊!偏偏想置唐烜死地的那个变态,在外早已连下了十几道追杀令。
也就是说:一万两他爷爷的百花了!就算金延不出手,别的杀手组织也会派人出来索命的。
“怎么是白花呢?我可是卖你面子才拒了这买卖的,要知道少了我这边的杀手,剩下那些也不过都是小咯咯了,你挥挥袖子就能摆平了。”想起金延那张笑得比狐狸还奸的脸,莫离园气儿就不顺。哼!开玩笑,白敲诈了她一万两,还保住了自己养的走狗的小命,到底是谁赚了?
想她莫离园出手,再顶级的杀手,疾风扫过,还能立住几个?
‘话说咱这次真是亏大了!’莫离园一副恨不能与天争的表情,再看着脸前这花了她一万两才暂且保住小命的相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唐烜到底什么人啊?她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奇人呢?
昨天明明还一副病怏怏要死不活的样子,今天脸上才有了点儿血色,就跑来扒人家墙头了?她最手痒的时候,也不曾像他这样玩命儿过。再瞧瞧那一点都不专业的姿势,能不被逮到也真该算他走运了。
莫离园调整了个舒适地姿势,斜在树枝上,远远望着屋顶上那熟悉地身影,眼中尽是不屑地神色。
…… ……
话说我们的唐烜唐大人,他可是地道的侍卫兼暗察官出身,以他暗查的手段来说已经是极高明的了,当然,这些伎俩落到神偷的眼里,不过是蚊比飞鹰,完全上不得台面。
只见他匍匐在屋顶,上身仅靠四指撑力,人如石木般纹丝不动。脸前是一角被掀开的屋瓦,虽只有眼大的一个开口,却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屋中人的一举一动。
眼下是一个书房,只亮着一盏书灯,屋子里有三个人,皆是便衣。他们谈话的声音极小,却仍没躲过唐烜天生的利耳,只字不漏地被他掠去。
只见那坐在案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凝重,手拂长须,轻声道:“无论钱文虎这次能不能顺利地担任章史一职,在局势稳定之前,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我们在暗,敌不动我不动,即便是敌动,我们也不能明动……”
“大人,我得到京城传来的消息,钱文虎这次……怕是走不到章史之位上了。”说话的人一身文人打扮,年龄似也近五十,从身份上揣测,该是个探子或军师的角色。
“啊,刘师爷这话可当真?”一个男青的男子言语有些激动,声音被抬高了不少,转脸又向着之前的大人说道:“爹!这次我们可真是压错宝了,章史的位子拿不下,我们可怎么跟国舅交代啊!”
“你吵什么?你要让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极威严的声音从那位大人身上传出,前一刻还焦躁的气氛,这一刻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对师爷吩咐道:
“现在上面应该还没有查到我们的头上,辛城毕竟不是皇子脚下,我一个六品,任他们查,也波不到这里。刘师爷,大不了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只要我们握着辛城这块宝地不放,国舅,是不会抛下我们的。”
“大人说的极是,在朝廷扩充人马那是迟早的事,我们只要看清形势,隔岸观火未尝不是明哲保身的一招。我们辛城可是连着国舅爷身上的命脉,我们即便有什么,也有他撑着。少爷,你就听大人的,稍安勿躁。”
“是,孩儿信爹的。”几番话下来,那年轻男子脸上的慌张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屋子里又是安静了好一阵子。
直到那一直泛黄的书灯完全熄灭,又静待了一会儿,唐烜才缓缓从屋顶直起了身子。
脸色有些难看,不只因为身体还没有复原,另一方面也是为眼下的暗查。
他忽然感觉到有一种莫名的慌张在心底里蔓延起来,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而这种紧张的气氛好似在告诉他有些大事要发生了。
是什么呢?
从前他好像太小看辛城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了。一个连接着国舅鳌汶命脉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关于钱文虎上任章史一事生变,他们说是京城传出的消息。
这件事是唐烜一手在办的,如何让别人得知?按时间算来,心仲此刻怕还没到京城呢,这些人又是从何途径得知的?
或许不止这些,唐烜一时间觉得有些烦乱。这或许就是天意,天意让他在辛城的附近旧疾复发,天意让他耽搁了回京复命的行程,天意让他今夜的刺探得到了这些重要的讯息。
唐烜意识到他要在辛城待一阵子了,于是他在距离辛城县衙不远的一家客栈定了五日的客房。
…… ……
他差小二取了纸笔,因为他要写两封信,一封寄回唐熬府,给刘叔;一封寄往京城,给皇城内的黑旗军。
于是没过多久,小二送来了他要的纸笔,还有一叠馒头和咸菜。
他给了小二一吊钱,那钱足够买十盘馒头了。小二有些奇怪,却也只当余下的是打赏钱了,没说什么便退了出去。
唐烜坐下开始写信,桌上只有纸和笔没有墨。于是他伸手入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竹筒,打开那木塞,用笔沾着那里面未知名的液体,在纸上飞快的写起来。
纸上,片字未有。
根本看不到他写了些什么,那透明的液体在纸上只微微显露,瞬间就没了踪影,好不神奇!
不多时,他就落了笔。轻扬了扬那纸,直到干了,才将它们叠起来分别放进了两个信封。
这一切都结束后,他长缓出一气,目光这才盯上了盘中的那几颗馒头。
那目光,又变作了温柔似水地样子,比对着家里那女人又不知轻柔了多少倍。他挽挽袖子,拿起了一颗……
莫离园是真的要从梁上摔下去了。
她在心中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这都什么人啊,什么人?什么世道啊,什么世道?
他饿了两天,拖着半死的身子,也要先跑去扒人家墙头;他有时间花半晚上偷听人家谈话,居然没时间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他有钱打赏小二,居然没钱多点个菜吃?他随身能带着那么神奇的墨水,居然连个疗伤的药都没有?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也该花半个晚上的时间去扒他家墙头的,那么她就能早点看清他‘夫君’的真面目。可她和他一样傻,花了大把时间去筹备嫁妆却没抽空去看看这个夫君。
好,就让我现在好好地,清清楚楚地,看个明白吧!
莫离园倾在客房的横梁上,吐纳都轻到了极致,眼光停在了那人身上。
有一个瞬间,莫离园想起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的时候,那是一个‘沉重’的背影。是的,就像之前和现在这样,她从树上、梁上,看着他,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养伤,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着馒头。
那个背影出现的瞬间,莫离园的心中,是有些酸酸的感觉。她在想,这个人是有些可怜的。她同情这个短命的‘相公’。
可是,待那个男人吃完馒头,熄灯上床的时候。
莫离园刚刚还柔和得要露出水珠的眸子,刹那灰暗了下来……
可怜个屁!
大爷我现在应该在深户大院、皇宫内苑里偷着宝贝,应该在金多坊和金延议论着天下珍宝,应该在唐熬府里享受着阿红阿绿的锤腿按摩,应该在美梦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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