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重少年行-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老板听到寒无衣说“给这姑娘安排”时,恨不能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这老板龙胜,本是寒王府世袭二十五个乌衣卫之一,被派驻到始安郡管理这边的医馆生意。
  说起寒王府家的宝贝世子,那真是历经千辛万苦,越过无情岁月,在寒王他老人家四十高龄那一年,才款款落地。
  这之前十年内寒王屡得贵女,这之前五年内寒王空有满府佳人,嗷嗷待孕,愣是一无所出。
  所以世子降世,今上大喜,赐名号,赏财帛,大赦天下,举府欢庆,万千宠爱集一身。
  寒宝来不愧宝来。
  虽然出生即丧母,但自小身边除了七大姨八大姑,还有一个老祖宗,七个小娘娘,四个姐姐,外加专门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各色丫鬟近百人,个个都是寒王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
  便是当朝太子,都没有这样的温柔待遇。
  世子模样可爱,性情疏爽,又天资聪颖,阖府上下无人不喜。
  这一个宝贝疙瘩养到十四岁,老祖宗年寿大了心急,想在临上天前看到寒王府后继有人,呼天抢地授意寒王速速给世子完婚以了结心愿。
  考虑到当年自己非要晚婚晚育,结果搞得家势不兴,差点绝后,寒王就同意了老太太的要求。
  只是一来寒无衣反对得厉害,二来合适的世子妃人选仓促间不能寻得,后来也不知道哪位缺德姨娘出了主意,说找个绝色少女,给世子开了荤,他尝得滋味自然就会乖乖就范。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刚满十四岁的寒无衣,被家人扒光洗净,同另一个被扒光洗净的美丽少女一起卷进了一床精美的铺盖。
  等翌日老夫人率寒王爷四姑娘众姬妾兴冲冲赶来验收时,只见那可怜的姑娘独个缩在大床一角,瑟瑟发抖,而他们的寒宝来少爷,裹着床单,气势如虹地坐在桌旁,面色发青。
  当时某个丫鬟试图去搀扶寒少爷洗漱时,他如受电击,突然狂呕起来,呕得撕心裂肺,把众人吓得不轻;接着,各姨娘和四位姐姐,甚至老太太,轮番上场,但只要一试图触碰他身子,立时抽搐。
  这以后,寒世子就落下了怕女人的毛病。老祖宗寒王爷悔之不及,大叹矫枉过正。
  眼看这病愈演愈烈,只要有女人靠近,无论美丑年纪,世子都会出现不良身体反应。无奈之下,寒王请来昔日江湖道友戚先生,将其带离了王府,远居海岛习医治病。
  一边又命人在本国各地设立“千金坊”医馆,于民义诊,盼能积德。
  虽则王爷下了死令,此后府内无人再敢讨论世子此病,但阖府上下,谁都知道这是老祖宗寒王爷心头大患。寒王自叹,看世子这模样,即使没有断袖之癖,自己一脉无后,已是可以预料的结局了。
  或许真是天意吧。
  没曾想,消失经年的世子今日出现在始安分铺,居然还带了一位姑娘同行。
  而看世子与她相处的情形,不但没有发病,还颇为亲近。
  这消息要传回王府,绝对是一场极大的欢喜风波。
  龙胜那眼,就跟长在重穿身上一样,来回逡巡。
  嘴角诡秘地上扬。
  不错不错。零件齐全,年岁相当,虽则不是那种优雅高贵的大家仕女,倒也清秀可人,落落大方。
  其实就如今老祖宗和王爷的心思,只怕凡是女子,管你无盐丑妇,还是落魄乡民,只要少爷肯接受,都是好的。一面想着,一面禁不住老泪纵横,辛酸欢喜。
  这一番表情和打量看得重穿心里直发毛。
  寒无衣在边上暗暗好笑。
  半个时辰后,两人就被安排在一处清雅幽静的小楼。
  洗完澡,吃着准备好的细点香茶,重穿伸个懒腰,疑惑地问:“无衣同志,你有这样的好去处,不早带我来,还去挤那排不上号的客栈?”
  寒无衣看看她,懒懒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以为,这个地方,随便住得的?”
  重穿只觉他笑得有几分料峭,一脸困惑,但寒少却不再解释。
  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一举动,会引起多大风波。
  若是以前,他必定不会这么做,但现在,寒无衣实在有些心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大一相逢

  第二日吃完午饭,寒无衣与重穿去了象山,准备泛舟漓江,看看著名的水月洞天。
  找到租船的地方,寒无衣道:“不若我们自己划吧,多点情趣。”
  重穿脱口而出:“不要。”
  不期然想到了玄武湖上那一次。
  寒无衣瞟她一眼。这人不是最爱自在么?怎么如今变了性。
  重穿看出他心思,胡乱解释一句。“你大少爷是不会划船的,到时候苦的还不是我。”
  寒无衣没接话,选了个十七八的精壮少年船夫。
  那船说是船,其实是改良的竹筏,上面加了个篷子,里面竹编的两椅一几。
  “这江里有些地方水浅,寻常船儿吃水太深,我们平日行舟,都是这竹编的筏子。是简陋了点,好在轻便易行。”那少年船夫解释道。
  二月的天气,他上身只穿一件薄薄单衣,裤脚挽到膝盖,露出油黑发亮的胳膊小腿,用力点篙时,显现遒劲美丽的线条。
  “这个船儿不用桨吗?”寒无衣见他只携一根竹竿开路,有些好奇。
  “是喽,还是因为水浅的缘故。”少年憨憨地笑。
  寒无衣回头看看,那只小虫仍是一脸恍惚。
  心里突然有点烦躁,很想一脚把这个对水发呆的人踹下水去。
  到了一片平静水域,小船顺水行舟,那撑篙的少年自怀里掏出一团青色艾叶包裹的点心,吃了起来。
  站在船头的寒无衣看见,问:“这是什么?”
  “这是家祖母做的粑粑,中午费事找地方吃饭,带了这个,还省银子。”
  寒无衣见他吃得香甜。“是什么做的?”
  “糯米,里面是豆沙。”那少年想一想,又自怀里掏出两个递给他。
  “少爷小姐要不要吃点?我祖母手艺很好的,莫嫌粗陋。”
  寒无衣高兴地接过,又递一个给重穿。
  后者并没有接。
  寒无衣看她两眼,突然把那粑粑扔过去。
  重穿条件反射地接起,立时从神游中返回。
  “这什么?”
  “粑粑。划船的小哥给的。”
  寒无衣自己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去。
  “别吃!”重穿出手如电,一记打飞,那粑粑应声入水。
  寒无衣呆在那里,生气。“你做什么?”
  浪费粮食的事,重穿是不可能做的,若说她嫌粑粑粗鄙,更不可能,
  至于说里头有人下药,笑话,他寒无衣眼皮底下,谁敢下药?
  打粑入水,实在失礼,这不是小重会做的事。
  他这边惊怒未定,那边重穿自己也尴尬地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嘴里泛出当年糖莲子的味道,甜中带苦。
  冲着一样呆在那里,神色尴尬的船哥摇摇手:“不好意思,不小心把点心搞落水了。”
  那小哥尴尬地扯扯嘴角,脸色不免有些黯然。也怪自己傻气,看这两个摸样,还以为容易亲近。
  “没甚,乡下粗食,没的污了少爷小姐的口,是我莽撞了。”
  重穿见他误会,急忙拿起自己手里的粑粑,大大啃了一口。
  嘴里鼓囊道:“不粗不粗,清甜得很!”
  那船哥看她吃上了粑粑,立时就把刚才的不痛快扔到一边,露出一口白牙。“小姐说笑了。”
  寒无衣走到重穿身边,似笑非笑地看她两眼,突然下嘴,咬向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粑粑。
  重穿差点被咬到手,吓一跳。“寒无衣你被狗咬了?”
  寒无衣把那点心整个吞了,懒懒道:“谁叫你把我那块打落水。”
  重穿嘴角一抽,想想自己理亏在先,放弃了抵抗。
  “少爷小姐看,前边就是象山了。”
  如镜水面上,一石耸然苍郁,其山奇峭,鼻汲清流,其拱如月,倒影成双。
  隔江相望的村落,一片翠竹簇簇,果树葱葱,竹篱茅舍掩映其间。
  上午下过一阵雨,此时望去,云雾蒸腾,似笼轻烟。
  “果真有趣。”寒无衣不由点头,“小哥,那江对面是什么所在?”
  船哥道:“那是訾洲村。现下是始安郡最出名的武林圣地,据说有个好大的门派在里面呢。”
  打量下他两人,又加一句,“看少爷小姐不像那江湖人,千万莫要乱闯,里面人不喜欢外客的。”
  寒无衣道声“多谢”,心知那必是夜月谷的所在了。
  却听重穿羡慕道:“这谷主还真会享福,霸着这样一个神仙所在,还不让人看。”
  寒无衣笑。“要是有人没事就上莫非岛溜达,你愿意吗?”
  重穿一想,的确是这道理,嘻嘻一笑。
  此时清风徐来,人在山水间,但觉耳目清灵,方才的一点不愉早已抛开。
  寒无衣偏过头,见身边人神态可喜,心中微微一动,抓起她的手。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有人唱歌哦。”小船哥高兴地说。那声音清透如水晶,配尽这象山花水。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这词不错。”寒无衣道,再看身边人,发现人已然呆立,一双琥珀大眼潋潋含波。“小重?”
  重穿不答,只是霍然站起,钻出了篷子,四处张望。
  “嘿,看那唱歌的姑娘,莫不是个仙女吧?”船哥手里竹篙顿住了,人呆呆地站着。
  寒无衣顺他目光望去。
  离他们不远一艘竹筏上,有两个少年男女。
  撑篙的那个一袭淡朱色锦袍,玉立如松,剑眉星目,腰悬长剑,显是个少年侠客。
  竹筏上坐着的那个少女,梳两朵桃花髻,粉色丝绦垂在乌黑鸦发上,同色绉纱罗裙领口一圈白色兔毛;这么凉的天气,居然脱了鞋子,把两只莹润粉白的脚丫泡在水里。
  雪堆似的容貌,空山流霰。花瓣小嘴撅着,正是那唱歌的人。
  寒无衣一怔,船小哥说得没错,这姑娘可不像个仙女一样。
  王府里佳丽如云,但再没一个能与她相比。
  “少艾!”有人唤了一声,声响不大,有些颤抖,更多的是欢喜。
  这声音是,小重?
  却见那粉衣少女浑身一震,一对清澈大眼往这边看来。
  一时水雾迷蒙,霞光漫天,那雪魄面孔灿然生光。
  然后眼前一花,这少女已然立在他们的竹筏上,两手抓着重穿的胳膊,语气小心翼翼的。
  “你是重穿么?”
  手抓得却很紧,一副唯恐人跑了的紧张模样。
  重穿只是傻笑,眼里泛出泪花。
  “少艾,我一直想你。”
  寒无衣想着,这笑可够傻的,看得人直想——亲一口。
  果然那粉衣少女轻叹一声,面孔凑上前,撅起粉红小嘴,对着重穿脸蛋就是一口。
  寒无衣还没反应过来,此女嘴快,对着另一边脸又是一口。
  “你这坏人,你这坏人!”慕少艾亲完,回想起当日种种,只觉得天大的喜悦里搀杂了那么多的思念和辛酸,委屈得胸口起伏,再也装不下这么多情绪。
  重穿搂住她身子,轻轻摇着,眼泪滚落。
  “少艾……”
  那划船的小哥早已呆若木鸡,而一边的寒无衣,默默消化着眼前这诡异的重逢。
  慕少艾此时才又上下打量着重穿,突然以手掩嘴:“你你你,怎么做姑娘打扮?”
  寒无衣汗了,一颗绷着的心倒放松不少。这姑娘,显然是个二百五。
  重穿笑:“我本来就是个姑娘啊,少艾真笨!”手戳戳慕少艾。
  那一个瞪大眼,啊呜一声,又再搂住她脖颈。“没关系,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小嘴一撅,又待要亲。
  这下寒无衣受不住了。当我是死人啊,我家小虫你说亲就亲?
  一把拎起她后衣领。
  “我说这位小姑娘,嘴巴闲就吃块糖吧。”
  此时风声一响,一物呼啸而来,擦过他手。待看清,却是一片竹子。
  回头,只见那筏子上的轻衣少年剑客,扬着眉毛挑衅地看着他。
  “放开。”
  寒无衣气得笑了。
  这一筏子人都有病不是?他寒大夫要不要普渡众生一下?
  “这个丑八怪是谁?”慕少艾才注意到身边的寒无衣,忿忿瞪了他一眼。
  重穿忍不住笑。“他是我师侄。”
  丑八怪!师侄!寒无衣憋得咳嗽了两声,生吞下一口气。
  好吧,寒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他是……司空?”
  重穿看着对面筏子上那少年,依稀却是司徒长风当年的模样。
  “可不是,你家三少不肯来游湖,拉不到壮丁,只好找他了。”慕少艾满不在乎道。
  “三少,也来了么。”重穿故作镇定。
  “嗯,你要不要见他?我现在带你去。”
  “不要不要。”重穿说出来,自己都吓一跳。为什么这么久过去,说起这个人,还会觉得有些怕。“反正武林大会那天就能见到,不着急。”
  慕少艾两眼溜溜地看她。“这几年你到底躲哪儿去了,多方打听都不得音信,你那个千里哥哥,把你藏得跟宝贝似的。哼!”
  重穿笑:“我在海岛学功夫呢,你们呢 ,去了大漠没?”
  慕少艾:“去了,怎么没去,可惜你不在……你在哪里的海岛,什么样?”
  “水清沙幼,椰林树影。”
  “学了什么?那边好玩吗?”
  “……此处……”
  “……省略……”
  “……寒暄……”
  “……XX句……”
  过得两个时辰,天已擦黑,那两个姑娘还热火朝天地聊个不停。
  小船哥倒挺高兴,一面看着仙女,一面撑两下篙。
  寒无衣早已一肚子闷气。眼看天色不早,拉过重穿:“小重,我们该回去了。”
  慕少艾白他一眼。“干嘛动手动脚?”
  寒无衣笑,一把搂住重穿:“你说什么?”
  慕少艾气得,上手来夺人。
  寒无衣转个身,正好挡住她路,对着重穿,特别温柔地问:“小重,肚子饿了么,我们去吃米粉好不好?”
  重穿看到他眼里寒光烁烁的威胁之意,很没出息地说:“你说吃什么就是什么。”
  慕少艾闻言:“我也要去。”
  寒无衣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我没意思请你。”
  慕少艾气得:“重穿你身边怎么老有这跟看门狗似的少爷啊?”
  寒无衣回头笑:“可不是,对付那不识好歹的人,谁也客气不了。小重你以后交友可得谨慎些。”
  重穿两边难做,苦笑:“无衣,就一起吃个饭?”
  慕少艾先沉不住气:“我可不想跟他吃,看他这样谁吃得下。”
  寒无衣特无辜地笑:“小重你看,人家不愿意。”没等慕少艾反对,指指一直默默支筏跟着他们的司空说,“何况那边还有个看门狗似的少爷等着她呢,有什么话,下次再聊吧。”
  重穿看一眼司空,心想也是。
  转对着慕少艾道:“既如此,少艾你先回去,明日武林大会,我再去寻你,好好叙过。”
  慕少艾撅嘴,眼眶立时湿了。
  “你总是为别人扔下我。这回可不许再骗我,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重穿看她这样难过,一时心软,走过去抱住她,轻声道:“不会的,我不骗少艾,明日就去找你。”
  慕少艾还不死心。“你住在哪里?这城里客栈都满了。要不要随我去住,咱俩一个床睡?”
  寒无衣双手交叉在胸口。“她住我家,舒服得紧。”
  慕少艾瞪他一眼,突然笑了。直如新雪初融,看得所有人都是一呆。
  “小师侄坏得很哪!”
  寒无衣只觉头上一疼,却是慕少艾给了他脑门一记,同时飞身跃回了原先的筏子。
  “重穿再见!”她冲这边挥手。
  重穿看看寒无衣气白了的小脸,忍不住笑,得意道:“我家少艾,轻功不错吧?”
  入夜,路边米粉摊。
  昏黄灯光下,烫米粉的锅子冒着滚滚白色水汽。
  米粉出锅后沥干了,盛入粗瓷大碗,摊主熟练地往里加着花生,酸豆角,几片卤肉加锅烧,配上酱汁葱花,一搅拌,香气扑鼻。
  重穿和寒无衣两个吃得稀里哗啦的。
  “好吃,真好吃。”重穿幸福地眯起眼。
  今日故友重逢,此刻美食入腹,看看身边的师侄,呵呵直乐,夫复何求啊。
  寒无衣只觉背上一凉。
  “小重。”
  “嗯?”
  “除了重千斤和慕少艾,你还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重穿有些不明白。
  “就是,”寒无衣忿忿地,“没事上来就又搂又亲的!”
  也不管别人受得了受不了。
  “呵呵,少艾就是那个样子的,你别介意啦。”
  “我介意?”寒无衣挑眉。我寒世子会跟那种二百五一般见识?
  重穿暗笑。看你这脸,还不介意?又加一句:“她不就说了你一句丑八怪么……”
  寒无衣本来都忘了这茬了,一听火又上来了。“我丑八怪?”
  那二百五丫头空长一双清澈大眼,感情有白内障。
  重穿后悔自己说错话,连忙伸手摸摸他脸,加以安抚。
  “不丑,不丑,我们无衣最帅了,赶上十八了。”
  寒无衣突然抓住她手,很认真地说:“小重,还是岛上日子好过,是不是?”
  他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要是不离开岛上,就好了。
  重穿看他半晌,微微一笑。“我们总会回去的,别担心。”
  寒无衣一颗心,仿似被热水浸了,又轻又暖。
  回头高兴道:“老板,再加一碗卤粉。”
  次日近午,重穿与寒无衣坐船到的夜月谷,在门口递了拜帖,自有穿着银色长袍的谷中弟子引他们进了村子深处。只几步,却见豁然开朗,几座葱郁小山峭立,一脉清溪回转成塘,中间是一片白墙绿瓦的楼房,正是夜月谷的迎客大厅。
  重穿他们来得晚,厅上数百座席差不多都满了,两个就随便找个地方站了。
  这房子外表素净,厅里陈设却很是华贵,重穿看不出门道,只觉典雅;那寒无衣却是个刁客,一见这摆设,排场十足,要不是知道来的是门派大会,还当是哪个官宦世家的客场。
  正打量这四下装饰,听到知客在那里报来客名字,通常都是江湖上叫得响的角色,之前他两个进来,就没人叫唤。毕竟年纪尚小,声名也不隆。
  换了别的人,两个听过也就罢了,但这回听得清楚,那知客叫的分明:“流光剑客到”。
  两人都不由想起两日前在酒楼听那九霄剑吹嘘的场景,心里就有几分期待,想看看这个“流光剑客”,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
  尤其是重穿,更想知道,到底是谁,敢说自己比三少还帅了。
  此时厅口处入的一对少年,那女孩犹如雪地精灵,绝丽脱俗,正是慕少艾。
  那少年身段甚高,一袭普通的靛青衣衫,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却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官深邃,刀刻般分明,一双漆黑大眼漂亮得惊人,浓眉重睫,气凝寒霜。
  历经三年,原先宝剑出鞘一般的容貌,仿佛被岁月浸润了,不再锋芒毕露,却有隐隐光华闪现,更夺人眼球。
  重穿隔着那么多的人,隔着那么多的日子,看着俊美无俦的重千斤,手轻轻颤抖,嘴微微开启。
  一声“三少”就在嘴边,却叫不出口。
  似乎感应到这边的莫名目光,重千斤偏了一下头。
  他不爱看热闹,也从在意旁人目光,只是身体反应,动物本能一般偏过了头。
  然后,在熙熙攘攘关注他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了重穿。
  一刹那间,脑袋被巨大的欢喜撞得晕了,眼前所有人,所有事似乎都淡化成背景。
  只有那张琥珀色瞳仁里带着热切的熟悉面孔。
  清晰地,放大在眼前,深深嵌入漆黑无尽的眼眸。
  寒无衣看着两个旁若无人,仿佛天地无存的对视,慢慢阖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真难写啊,重逢
    
    ☆、秋山又几重

  重千斤迈开大步,不疾不徐地朝重穿走去。
  厅里一时都安静下来。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都看见,那个俊俏骄傲的青衣少年,跨过千里江山如画,行过九曲悠悠时光,走进一片广袤草原,专注地望着这边笑容温暖的少女,一伸手,握起两人青梅竹马的小时候,唇边绽开让人无法抗拒的微笑,如此满足,如此幸福。
  重千斤就这样拉起重穿的手,转身往厅前的贵宾席位走去。
  动作自然得;好像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这一千多个日子,又理所当然得;好像重穿只是出去淘气了一会儿,而他练剑回来找到这个家伙,拉了一起去吃饭。
  因为这样的恍惚,重穿完全是下意识地就跟着他走了。
  忘了今夕何夕,忘了此地何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他们还是重家堡里两个最亲密的小伙伴。
  “你去了哪里?”重千斤的语气平淡,就像以前无数次问起这个话。
  “呃?”重穿一呆,自己去了哪里?
  不是在落日马场撒欢,不是在厨房偷吃点心,不是在阿昔莫家喝奶茶。
  “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