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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少年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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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能见她出手路数,本就怀疑,此时更是满头冒汗。
  却不知重穿是恨段绍义轻佻,故意拣了胡笳收藏的峨眉功夫,这《清音掌》她不过记得些皮毛,但使出来已足够唬人。
  回头见寒无衣正似笑非笑地撇嘴,重穿忍不住得意。
  “这算赢了一场吧?还有哪位愿意切磋的,赶紧了。”
  说赶紧不光是因为不耐烦,还有一点,她小人家今天早上喝多了汤,现在有些内急。
  周围人面面相觑,重穿居然一招就打倒了峨嵋弟子,虽则那段绍义不算高手,也非泛泛之辈,看这丫头年纪轻轻的,也不像身怀绝技,多半是段绍义色迷心窍,中了暗算。但之前段绍义两手牵制重穿穴位,众人看得分明,当时居然还能出手,多少是有些古怪手段,一时倒没了计较。
  重穿见无人应场,急了:“还有挑战的没有,没有我能算自动晋级么?”
  这时场上走下一人,却是铃铛门副门主丁铃铛。
  虽然不知深浅,相比其他对手,重穿看上去比较没有威胁力。
  “重姑娘请指教。”
  “啊,是丁铃铛姑娘。”重穿对这个姑娘的造型一直记忆犹新。
  记得这姑娘满身的铃铛,又有催眠术。
  催眠术她不擅长对付,还是先下手为强。
  从怀里掏出“铃儿飞去来”,笑道:“丁姑娘,我就拿我的铃铛来会会你的。”
  众人见那武器新奇,又是一愣。
  那丁铃铛的铃铛舞是有章法的,一般对手观其形,听其音,都会先乱下心神,让她可以好整以暇。
  这辫子姑娘倒好,二话不说,自己先拿个铃铛就扔过来了。
  看着像是捣乱,出手又很诡异,绸带飘忽,铃铛对的都是她的大穴。
  逼得她总得中途变化舞姿,舞道不畅,心头一烦躁,铃铛声也有些乱。
  她并不知晓,对面的辫子姑娘之所以攻势凌厉,是因为她比她还着急。
  重穿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一进大殿,就应该先解决民生问题,哪用现在这么赶命呢。
  一时无法,心说对不起了丁姑娘,手上用劲,启动了绢带梢头的大铃铛开关,里面事先藏好的“七里香”就漾出来了。
  这七里香是她最得意的自制迷香,香味悠远,不似寻常迷香难闻,又兼无色透明,让人不辨踪迹,中人立倒,能晕上一个时辰,但对人体却是无害。解决的法子稍微刁钻点,要用加了薄荷的凉水。
  本来公平起见,她不想用药,但目下情况危急,也只好破例了。
  丁铃铛哪料到此招,白眼一翻,就此倒地不起。
  倒把丁铃铃吓一大跳。“妹妹!”
  重穿收起武器,安抚道:“丁门主莫怕,令妹没事的。”上前一步,早挑了些薄荷膏在手里,往丁铃铛鼻子下面一抹,那姑娘“嘤咛”一声,又睁开了眼。
  重穿见她醒转,又站回场中,笑道:“我已经赢了两场,可能走了?”
  众人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解决两个对手,虽觉其中古怪,但那两人败阵又是明摆的事实。但有的不甘愿她就此晋级,另几个则是想看看,这丫头还有些什么古怪本事,所以都没人接口。
  只南南沉吟片刻道:“六人决三数,只怕赢两场,也未必一定出线。”
  重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见慕少艾似乎要为她辩护的样子,急忙摆手。
  “南姑娘说的是,还有哪位要上的,请不吝赐教,今日我必叫诸位英雄心服了。”
  何必多费口舌,打完拉倒。
  等了一会儿,居然无人应场。
  重穿此时着实有些恼了。
  看看场上,那个什么梅嘉狄眼神挺说模歉鍪裁戳徵绲端静蝗鲜叮膊恢朗撬湍歉鲈不矣行┛床凰逞邸>退伞�
  冲着小和尚作个揖。“在下斗胆,就请教下少林高徒技艺如何?”
  那圆滑最是个脾性滑溜的,见这姑娘手下功夫甚是古怪,不想就此下场,万一不慎失了手,自己好歹是少林叫得上名号的弟子,真输给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妞,这人就丢大了。
  一时有些犹豫,想着怎么找个法子推托了。
  重穿看他这么不爽快,更急了,腿都有些发软。
  寒无衣见她表情古怪,再看看她站立的姿势,心下恍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不能笑出声,忍不住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重穿狠狠瞪了他一眼,开始拿话噎小和尚。“怎么,少林弟子也有临阵脱逃的脾气?”
  那圆滑立刻低头念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不争强斗胜,也不想与女施主交手。”
  慕少艾哼一声:“不敢打就不敢打,找什么借口。”
  寒无衣扫一眼这姑娘,心想无怪乎此人跟小重是好友,实在是猛女一枚啊。
  这边圆滑还待说什么,那大慈禅师平日在武斗方面最要面子的人,哪经得起这话:“圆滑,无谓与人做口舌之争,速速下场,只手下留情便是。”开玩笑,他少林门下子弟,还怕你一个姑娘?
  圆滑只得应了,下场冲重穿行了礼。“如此,请教了。”
  重穿一声“得罪”,二话不说就欺近他身边。
  这圆滑名副其实,身法倒是真快,脚底抹油一般,只是躲闪。
  可惜他今天遇上的,不是普通轻功好手,而是熟练《洗髓真经》的重穿,第十七重的功力,身轻如燕处早非寻常武人可比,何况此时她只盼速战速决,将那胡笳十八步使到淋漓尽致。
  众人也没见她如何快走,就看她东迈一步,西跨一脚,行如鬼魅,任圆滑如何倏忽来去,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走出来挡住人。
  重千里在一边微笑,眼底矜傲。
  重千斤和慕少艾倒真是诧异了,两人对视一下,均想,没料到最不爱学武的重穿,能有这般身手,倒是白替她操心了。
  如此几圈下来,圆滑已浑身是汗。
  正吃力间,听重穿脆叫一声:“且住。”
  立刻停下身法,默默调息,尽量心平气和道:“女施主有何见教?”
  重穿只嘻嘻一笑。“小和尚,你认不认输?”
  圆滑一愣,虽则自己一直没能甩脱这小子,但要说真认输,好像也没到那个份上。
  “此话怎讲?”
  重穿只是笑,负手立着。
  圆滑就觉她笑得不寻常,哪知道她是憋得快哭出来的表情,再看周围众人奇怪的目光,居然带了同情地看着自己。心中一跳,知道必有古怪,一低头,就愣住了。
  不知道何时起,整条右臂每一处要穴,都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可能针太细,居然都没有知觉。立时背上吓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还未运功,要不然这个膀子说不定就此废了。
  “我认输。”圆滑识时务者为骏杰。
  重穿点头上前,几下利索拔出他臂上仙鹤神针。这针是戚东篱给的宝贝,比寻常银针细得多,认穴极准,还可侵入经脉深处,做很细腻的动作,最是天下一等的行医利器。
  今日被她用来做武器,也一样动人心魄。
  收针行礼,说声“承让。”不再废话,就往厅外花廊走去。
  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寒无衣挡住她去路。
  “无衣,快让开。”重穿眼睛都红了。
  寒无衣假装不懂:“这么着急做什么去?”
  重穿到底不好意思直说。涨红了脸:“有急事,你先让开。”
  寒无衣面色一正。“我也有急事同你说。”
  重穿看他样子郑重,耐着性子问:“哦,什么事?能不能一会儿再说?”
  寒无衣坚决摇头。“不能,必须马上问你。”
  重穿叹气,脚都抖了。“你问吧。”
  寒无衣脑袋凑到她耳边。
  “你是不是,早就憋不住了?”
  待重穿一掌拍出,他一个起跃,人已去得远了。
  重穿哪有力气追赶,咬咬牙去找茅房了。
  只留寒无衣一个站在廊前,笑得前仰后合。
  正心怀大畅,突觉身上异样,却是重千斤两道冰刀似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似漠不关心,又无穷关注。见他回看,那眼睛眯了一下,一闪而过的落寞。
  也不知为何,寒无衣心里就抽了一下。“重千斤,你的确长得挺帅。”
  嘴角一抿,两个酒窝有时跳舞。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落白衣

  重穿解决了内急问题,无尿一身轻,施施然走在后院花园。
  这园子种着大片桃树,本不算宽阔的院子,掩映得庭院深深。
  山涧水流至此,被改造成一条小溪,缘花而行。
  二月间临桂多雨,空气潮湿,靠山的地方总有一层白色水雾,配着绚烂的桃花红,十足仙境一般。
  重穿不由慢下脚步。
  行得几步,却听见一个少女的声音道:“白哥哥,我,我是真心喜欢你。”
  十分清脆,十分羞涩,十分紧张带十分甜蜜。
  重穿全身的八卦细胞都活了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不错不错,这么好的景致,居然还赶上了这个含蓄时代难得一见的初恋表白。
  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靠近,从桃花缝里偷眼看去。
  影影绰绰的,近溪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正对着自己的是一个少女,大概十六七岁年纪。
  白色百合裙外,罩着个粉绿坎肩;两个海棠髻,用绿色丝绦缠了。
  水灵灵的眼,粉嘟嘟的面,站在桃花底下,简直就像是桃花幻化的小妖。
  双手各持一把漂亮的小刀,一金一银,因为紧张而互相绞着。
  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对面的少男。
  这应该就是表白的那个姑娘了。
  重穿点点头,这姑娘长相造型都不错,倒要看看男主水准如何。
  虽然只是个背影。
  但那白衣少年站在桃花树下的杳然身姿,已让人侧目。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重穿看得有些发呆,却听到一个清冷淡漠的声音道:“你真心不真心,与我无关。”
  呃,太冷淡了吧。
  重穿同情地看着那个少女被这一句话打击得风中凌乱,手里双刀噌噌作响。
  “白哥哥,你,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那少女咬着牙,紧绷着身子说完这句话。
  看她手持双刀的样子,重穿觉得那白哥哥要是斗胆敢说个是字,估计这少女就得下手砍了。
  另一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很想听听这少年的答案。
  那少年的声音还是同一个调子。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与你无关。”
  太冷了,太冷了。
  连壁角小花重穿都觉得阴风阵阵,几乎不敢去看那少女的表情。
  不过,从心里,她是认同这少年的。
  不喜欢,就很干脆地撇清,绝对不搞暧昧。这种狠毒,其实是另一种温柔。
  “白哥哥,我明白了。”
  双刀少女垂下眼帘,那密密麻麻的睫毛啊,爬了一脸黯然。
  重穿一看这似曾相识的表情,那是要告别什么的表情,那是菲菲的表情,心里狂跳起来。
  果然那少女突然抬起刀子,就往脖子那横去。
  “不要!”重穿等不及,手里的铃儿飞去来先扔了出去,卷住了少女举起的右手金刀,人跟着飞纵而至,另一手抓住少女左手银刀。
  “你有病啊!”重穿怒喝,“就因为一次表白被拒绝,你就不想活了?”
  “你知不知道蠢字怎么写?”
  “你才多大啊?你确定你是真喜欢他还是一时发情啊?”
  “这么大片桃花林,你死霸着不会开花的铁树哭个屁啊?”
  痛快啊,痛快!
  重穿简直要被自己感动了,跟她比,朱军鲈鱼算什么啊。
  但是骂完之后,就发现面前的姑娘表情不对。
  小桃花即没有感动得失声痛哭,也不是幡然悔悟到纵情长笑。
  这姑娘的眼睛和抽搐的嘴角,表达的除了惊骇,还有一种可以解释为“兄台你没事吧,姐姐你吃错药了吧!”的感情。
  “那个,妹子,你还好吧?”重穿小心翼翼地问一句。
  桃花妹咽了口口水。“姐姐放开我的话,我就还好。”
  “你答应我不再轻生,我就放开你。”
  “我什么时候也没想轻生,姐姐你误会了。”
  “那你刚才?”重穿放开了那个姑娘,拿手在脖子那比了比。
  桃花妹干笑了一下。“我刚才,是想割一绺头发,以示决绝。”
  重穿汗了。三流小言害死人啊。好好的小姑娘,学人割什么头发断什么义。
  尴尬地摆摆手:“不好意思,两位,一时性急打搅了,你们继续,继续。”
  转身想走。
  然后很意外地,人就被环在一个清冷的怀抱里。
  说实在的,大冷天,这个香不适合用来熏衣服。重穿正想着,就听脑袋上有人说话。
  “我就说谁那么莽撞,”淡漠的声音带了难得的笑意,“原来是你!”
  重穿抬起头,对上一双黑玉般的眼睛。
  这位偶像剧的男主角有一张温润出尘的面孔,似曾相识的表情。
  “纳南白?”重穿瞪圆了眼。
  “嗯。”白衣少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你长高了……”
  纳南白汗了。这家伙为什么总能使自己的涵养功夫轻易破功。
  “三年多都不长高不成僵尸了。”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在厅里听到他的名字却没见人,原来他在这个客场。
  重穿不承认自己之前有在大厅里找过这个人。但是,嘴巴却忍不住开口问了:“诶,你还没回答刚才桃花妹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此时,重穿突然醒过神,从他怀里跳起来。
  等等,她是来救美的,临时客串,怎么演上女配了。
  “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是你,搞坏了气氛,我这就撤!”
  “等等!”纳南白一把拉住她。“毛毛躁躁的,自己手破了都不知道的?”
  重穿低头一看。
  可不是,刚才一时情急,徒手去抓桃花妹的银刀,掌上早开了两个大口,这会儿还在渗血。
  “没事,小伤。”拿手就往自己衣服上蹭。
  纳南白出手如电,一把抓过,一边眉头挑起。“小伤?”
  一只手紧紧拽着她受伤的手掌,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帕,给她擦净血,包扎起来。
  重穿看那丝帕,质地如此细密,一眼就知道不是便宜货,很想提醒他,这东西用来包伤口,一来不透气,二来很浪费,但想想还是闭嘴了。
  瞥眼又见桃花妹正张嘴结舌,满脸狐疑地看着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
  “桃花妹,你叫什么名字?”
  “薛葭葭。”
  薛葭葭是傻眼了。
  她认识纳南白差不多六年,喜欢纳南白也差不多六年,对他所有的表情言语习惯烂熟于胸。
  可是她还从来没在这个清冷到极致的人眼睛里,看到那样温柔的神情,更没有在这张多年不变的脸上,看到冰雪消融的线条。
  “哦,你就是那个玲珑刀薛葭葭啊!”
  重穿记起来了。她是司空的表妹。
  “姐姐认得我?”薛葭葭一对桃花大眼上下扫着重穿。
  这个古里古怪的姑娘,自己认识吗?
  “不认得,只是刚听你表哥说起你。你的绰号蛮好听的。”
  薛葭葭看着这个怪人温暖的笑,突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姐姐你叫什么?”
  “重穿。”
  正寒暄着,就听见桃花林里一声怒喝。
  “重穿!”
  重穿吓一跳,怎么回音这么大?
  下一秒,眼前人影一晃,寒无衣已经一把将她拎过去,两条漂亮的眉毛几乎竖起来了。
  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寒无衣一直在花廊门口等她。
  怎奈某些人出了茅房后居然就散起步来。散着散着步,又看起戏来。
  等着的某人终于有些着急,只怕她出了事。
  在桃花林里转了半天,听到这边有声响,就跑过来看。
  这一看真是肺都要炸了。
  他家小重娇滴滴地斜靠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男人长得勉强算不难看,还一脸肉麻的表情,抓着小重的手摸啊摸的;
  最可气的是,小重不但不反对,还兴高采烈地跟一个陌生女人聊着天。
  “唉呦!”寒无衣这一下捏到她伤口,重穿不由叫了一声。
  “你小心她的伤口。”不知何时,纳南白已经取出那管晶莹的玉箫,一头对准寒无衣。
  寒无衣此时看得分明,这白衣少年神清骨秀,拿玉箫的手几乎比那箫身还要白皙透明。
  心里暗骂一声:又是哪里来的小白脸。
  一个慕少艾,一个重千斤,已经让他头大无比了。
  等等,重穿的手。
  包扎了一半的白色丝帕又渗出血来。
  寒无衣面色一变:“怎么搞的,真的受伤了?”
  再看那帕子,且不说质地和熏香味道,重穿这粗糙姑娘,什么时候耐烦用过帕子。
  (重穿:擦一次就扔?太不环保了吧。可是擦过再放回去,呃,好恶!)
  回想刚才他们的动作,这个手帕的归属很明晰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解下来,扔到一边。
  然后抓起重穿的手,低头舔舐她的伤口。
  薛葭葭:导演,你是在玩我吧,我到底是来演戏,还是来看雷戏的?
  纳南白握着玉箫的手暴出了青筋。我要杀了这个男人。
  重穿手心里痒得要命。“寒无衣你做什么?”
  寒无衣头也不抬。“消毒。”
  考虑到唾液里的确有盐分,从理论的角度,重穿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从理性的角度,这这这实在有些……手里异样的感觉,似乎蔓延到心里,真痒!
  天晓得寒无衣没有说谎,他是在消毒,不过这细菌还包括纳南白。
  这么销魂的时刻,重穿很艰难地说了一句。“那个,无衣。”
  寒无衣“嗯”一声。
  重穿:“我刚才,好像没洗手。”
  寒无衣想到刚才重穿干嘛去了,立时顿住身形,直冒冷汗。
  其实重穿洗了手的,只是她实在不知道现在这个场面如何继续,所以才不惜牺牲自己。
  但老天并不配合。
  一直在关注寒无衣甚至情不自禁跑出客厅的重千斤同志,也上场了。
  厅里的选拔格斗还在继续,但是重穿不在里面了,重千斤对此也就毫不在意了。
  他看到重穿消失,又看到寒无衣消失,想想不放心,缘溪行,忘路之远近,终于跟到了这桃花深处,正好赶上寒无衣啃白云猪手的戏码。
  小宇宙,华丽地爆发了。
  人还没到,流光剑已似一道流光射向寒无衣。
  “铛”的一声,却是也已经忍不住出手的纳南白,用玉箫挡开了这一剑。
  纳南白的意思是,这个人是我的猎物。
  重千斤则以为,好么,原来你跟这个碍眼的家伙是一伙的,那就一起剿灭。
  所以最后结果是,那两个热闹得打成一团,这边寒无衣已经给重穿上完药,正掏出怀里的绷带包扎,一边笑嘻嘻地看两眼打戏。
  嗯,这么高水准,选手又如此养眼的格斗还是很少见的。
  重穿坐在那里,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狗血了,有些不适应,怒瞪着寒无衣。
  寒无衣知道她的心思,笑意更深,酒窝简直要蹦出来了。
  “你别急,等包扎完了,我让你打一掌出气。”
  直到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打得正酣的两个才回过神来,彼此眼色一对,就知对方心意,一起停了手。
  然后四道冰冷的眼光都投射在寒无衣的小身板上。
  寒无衣只做不知,最后把绷带打个结。“好了。”
  扬起吹弹得破的二皮脸对着重穿,“打吧。”
  重穿看看自己受伤的右掌,已然被某些人包扎成一个球状物。
  她倒是想打他一掌,但是如何打?这么点小伤包成这样,显然是成心的。
  不过她下不了手,有人下得了。
  此时纳南白和重千斤,一左一右攻向寒无衣,饶是他身法迅捷,也倍感吃力。
  眼看重穿完全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寒无衣气得喊一声:“谋杀亲夫啊你!”
  小重倒没反应,但是另两个听了这句话直接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手下更不容情。
  寒无衣再无暇大呼小叫。
  重穿摇摇头,走过去拉着早已呆若木鸡的薛葭葭,道:“走吧,男人的心思,你别猜。我想,现在谷里应该开饭了吧。”
  ―――――――――――――我是开饭了线——————————————
  重穿回到厅里的时候,三个候补人选已经定了两个,除她之外,另一个连赢三场的,居然是那个默不作声的梅嘉狄。
  玲珑刀薛葭葭知道规矩后,也加入了格斗。很让重穿意外的是,这姑娘的小刀不但漂亮,还中看又中用,刀法十分霸道。明明人娇滴滴的桃花一样,可招式却是杀气腾腾。
  所以最后一个入围的,居然是她。
  重穿意外之余,倒也欢喜。拍拍薛葭葭的肩膀道:“桃花妹,情场失意,武场得意啊。”
  薛葭葭心情再不好,也不由莞尔。
  一时只觉重穿分外可亲,倒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然后,在一众夜月谷弟子指引下,为庆祝本次武林大会的圆满召开,晚宴开始了。
  重穿早已饿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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