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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少年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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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给你补上。”
  每个字都是挤出来的,拼命跟自己说,她还活着,就在自己的怀里,不怕。
  “还有,”重穿抬眼,“身子也破了。”
  “没事,我给你补上。”
  刚说完,两个人都僵住了。
  重穿忍不住笑,大笑。
  寒无衣不知道,那个时代,这个真的可以补,便宜到两百0块一个。
  寒无衣浑身战栗,用手掩住她的嘴。
  “不许笑,不要笑!”
  别笑了。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少女,用尽全部力量去怜惜,仿佛都不够。
  别笑了,小重,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不许笑,”他靠在她的肩头,颤声说,“不要笑,我受不了。”
  我不能看,心痛得要裂开一样。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没事。
  有两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少女的肩头,灼热了她的心。
  “无衣。”她往后抬起手,去摸身后人的脸庞。“我们去哪儿?”
  寒无衣握住这只手,放在嘴里亲了一口。
  “回家。小重,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可以克隆一个我专门写文就好了,另一个可以安心吃吃睡睡
    
    ☆、金屋小藏娇

  “世子,走哪个门?”
  “正门情况如何?”
  “……齐全。”
  “齐全啊……”寒无衣眯下眼睛,“有多齐全?”
  “上到老祖宗七夫人四小姐,下到各处丫鬟厨师花匠看护……”
  “等等,”寒无衣以手抚额,“只告诉我谁没来?”
  那边沉吟片刻。“账房里三年前眼睛眇了的孙先生。”
  顿一下又道,“日前断了腿的禁卫二队队长也央人搀着在门前立着。”
  寒无衣默然,终于抱起重穿。“小重,今日委屈一下,未免你身子吃不消,我们从侧门进屋。”
  低头看怀中人眼神滴溜溜的,郑重加一句,“来日,必定八抬大轿,五服四拜正大光明迎你入门。”
  重穿只嗤笑一声。“俗。”
  寒无衣嘴角翘起,忍不住拿下巴蹭蹭她脑门。
  这几日无心理容,细小的胡子茬蹭得重穿有些生疼。
  重穿被安顿在世子专属后院的一间小屋里。
  寒无衣亲自三陪。
  陪吃,陪住,陪养;顺带五星级贴心医疗服务。
  院子外,十名乌衣卫两班倒看护。
  “这不是你自己家么?”重穿奇了,还搞那么森严守卫。莫非是烟雨楼还不放过她?
  难道不是千金姐姐通知的寒无衣吗?
  “是她通知的我。”寒无衣点头,“利用我世子身份,以查封之名,行事方便,不涉江湖,她也就不用负上背叛之名。”
  重穿想,千金姐姐就是千金姐姐,动感情的时候,也一样动脑子。
  “那搞这么多守卫作甚?”
  “这些守卫防的不是外人。”
  “啊?不是外人,难道还防内人?”
  “嗯。”寒无衣并不做多解释。
  “防内人,需要这么夸张吗?”重穿有点晕。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十个训练有素的乌衣卫两班倒的守卫一点也不夸张。
  她养伤所在的这栋小屋,简直就像那寒王府冬天里的一把火,引得府内各色人等如飞蛾一般,日夜来扑。可怜的乌衣卫疲于应付,最后只得又增派人手,改成三班倒才勉强应付过来。
  这日寒无衣正为她断腕处施针,听得院外又有喧哗。
  莺莺燕燕里,一个颇为冷艳的声音道,“怎么,连我们也要拦啊?”
  “二小姐莫怪,实在是世子下了死命令,任何人没他允许不得入内。”
  寒无衣看着重穿好奇的脸。
  “我二姐,最爱装酷,摆一张冷脸,其实人很好说话。”
  又一个平淡颇具威严的声音道:“这王府里,几时世子的话,顶上圣旨了?你们眼里,只有他一个主子吗?”
  有人扑通跪下的声音。
  “大小姐言重,小姐世子自然都是主子,只是世子下令时,拿的是寒王府世袭乌衣令,我们乌衣卫,见令如见圣,任何时候也不敢违背。请小姐们见谅。”
  寒无衣轻笑:“我大姐,惯爱装斯文静老大,其实调皮点子最多。”
  此时又有一个很妩媚清脆的声音道:“快起来吧,说得那么严重。我们姐妹只是看这后院栀子花开得好,想进去赏赏乐一会子,也不行吗?”
  那人只是跪着。
  “三小姐要找乐自然行得。只是后院的栀子花虽好,没有外花园那片开得大开得美,而且池塘边揽月亭设施更好,风景也佳,丫鬟们伺候也方便,属下觉得如果真要赏花,那里可能更合适一些。”
  寒无衣仰头低笑。
  “这个龙五,没想到还有这等口才。”
  重穿瞪他一眼。
  “好大胆奴才,主子爱在哪儿赏花,就在哪儿赏花,你哪儿来那么多话?”
  这声音特别清脆,语气又急,仿佛蹦豆一般。
  寒无衣吐舌头。“我四姐,脾气很急,是个大暴栗。”
  龙五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四小姐说的是,小姐们爱在哪儿赏花,就在哪儿赏花,只除了这里……”
  四小姐怒道:“你!”
  三小姐拉她一下。“妹妹莫生气,我们老为难一个下人,也不是道理。”
  冲着屋子方向喊道:“小宝,这么多日不在,姐姐们想念你的紧呢,也不说出来见见。”
  重穿推推寒无衣。
  “叫你呢。”
  寒无衣:“不去。”
  “为什么?”
  “她诓我呢,去了就麻烦了。你身子还没好。”
  重穿奇了。“你姐姐想见你,跟我身子有啥关系?”
  寒无衣盯她一会,眼神荡漾,微微一笑。
  “大有关系。”
  此时又听见大小姐的声音,带着些慌乱:“三妹妹,小宝他天性凉薄,不出来就罢了,你哭什么?”
  然后四小姐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理他们那么多,只管冲进去就是了!”又喊,“小宝,小宝,你个死没良心的!”
  重穿只听得目瞪口呆,看着寒无衣苦笑流汗。
  真正说书都没那么曲折。
  “你的姐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正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含蓄的男人声音。
  “这许多人,跟这里喧哗什么?”
  “王爷。”
  “爹爹。”
  一片跪地请安声。
  重穿伸伸舌头。
  寒无衣叹气,起身。
  “你稍等,我得亲自出马了。”
  施施然出的房,顺手关了门,一丝缝隙都不露。
  走到寒王面前行了礼。
  “孩儿见过爹爹。”
  寒王“嗯”一声。
  “怎么在自己家,还搞这些?”顿一顿,又道,“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走小门,算怎么回事?”
  寒无衣嘻嘻不答,又走到几位姐姐跟前行礼。
  “好姐姐们,小宝这厢有礼了。”
  寒春来冷冷地道:“免了,我看你眼里也没我们几个姐姐,何必假惺惺。”
  寒无衣直起身。“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那弟弟就不多礼了。”
  寒秋来带点哭音:“小宝真是心狠,一点不顾念姐弟情谊。”
  寒无衣又好气又好笑。“你们今日搞这个阵仗,就是在顾念姐弟情谊?”
  寒冬来听他们来回说罗嗦,插嘴道:“小宝,不要废话了,你也知道姐姐们来干什么,一句话,给不给见吧?”
  寒无衣斩钉截铁。“当然不给,这还用问?”
  寒春来,寒秋来,寒冬来都气得——“你你你!”
  寒王看这架势,上前一步。“那我呢,也不给见?”
  寒无衣叹口气。“爹爹,你自然知道孩儿的意思。”
  冲面前人又作一揖。
  “爹爹,姐姐们,孩儿的朋友目下身子虚弱,很需要安静调养,等日后她大好了,我自然会领去见老祖宗和各位娘娘姐姐,今日,还请大家都先回了吧。”
  寒冬来还待说什么,寒王用手制止了她。
  “记得你说的话。”眼色示意众人一起撤退,想想回头又嘱咐一句。“可别好了又偷偷从侧门溜了。”
  寒无衣正色道,“爹爹放心,孩儿绝对不会再走侧门。”
  看着一行人走远,呼出一口气,又回了房间。
  这边寒夏来微微一笑。“我看小宝他,这次是很认真的。”
  ——————我是房门线——————————
  屋里重穿笑得肚子痛。
  “这么多姐姐,难为你……”眼珠子一转,“按照现代的心理学理论,你自小在脂粉堆里长大,很容易变态,……”说到这里停一下,斜瞥着寒无衣,“那个,无衣,”
  “怎么?”寒无衣看她突然欲言又止的,奇怪,这个人还有说不出口的话。
  “你,不会喜欢男人吧?”重穿琥珀双瞳浸满怀疑。
  “喜欢男人?”寒无衣气得一哆嗦。“你烧傻了?说什么呢?”
  “不是,书上说,自小在女性包围环境下成长的男性,很容易失去男性意识,最后变成GAY;就是你们说的断袖。”重穿耐心解释一下,“你确定,自己没有这种倾向?”
  “断袖……”寒无衣突然诡异一笑,挨近她身边,凑着耳朵说,“要不要我证明一下,我不是断袖……”
  重穿立刻正襟危坐。“我相信你很正常。”
  寒无衣懒懒一笑坐直。“我也有毛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一靠近女人就会吐。”
  想想加一句。“你以为为什么姐姐她们会这样?”
  重穿想了一想,点点头,突然瞪圆了眼睛。
  “等等,莫非她们以为我是……”
  哦哦哦,如果是那样就怪不得了!
  寒无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为你是什么?”
  “没什么。”重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误会可大了,怎么感觉是被某人设计了一样。
  “你怎么又是什么寒王世子?”重穿微微皱眉,知道他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但是什么世子侯爷之类的,夸张了点吧,再加上他家里人对自己的误会……
  寒无衣挑起眉毛:“小重,你不会嫌弃我吧?”
  重穿一愣。“哪里哪里,王子庶民,众生平等。”
  寒无衣笑得灿烂。“我就知道我的小重最好了。”
  王子庶民都一样,也就是你了吧。
  重穿点头。“反正做朋友,最要紧的是投契,身份不重要。”
  寒无衣的笑僵住了。“朋友?”
  重穿:“嗯,朋友。”
  寒无衣:“你跟我是朋友?”
  重穿瞪眼:“我跟你不是朋友?我跟你好歹岛上相交三年,居然不算朋友?”
  寒无衣:“……”
  重穿:“果然寒王世子的架子大……”
  寒无衣赶紧打断:“好好好,我们是朋友。”继而很认真地问,“如果不只是朋友,你会嫌弃我是世子吗?”
  重穿皱眉。“这样啊……你们家人那么多,挺复杂的。”
  寒无衣:“有什么复杂的,你只在意我就是了。”
  重穿白他一眼。“你爹有几个老婆?”
  寒无衣:“正室只是我母亲一个,生我的时候就去了,其他有一堆,目前还剩七个在身边。”
  重穿咽了口口水,却先伸手摸摸他脸。“可怜的娃,一出世就没了妈妈。”
  寒无衣握住她手。“没事,我不缺女人疼我。”
  重穿一边流汗,一边想着为什么要把同情心浪费在他身上。
  “目前有七个老婆,你爸爸真伟大。”
  然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寒世子。
  寒无衣一眨不眨地回望,忽然握紧她手放在胸口,难得严肃道:“你放心。”
  重穿脸一红,抽回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寒无衣似笑非笑道:“哦,你不是在担心我娶上七个八个老婆吗?”
  重穿“哈哈”假笑两声。“这也是你家的传统不是吗?虽然你娶几个老婆也不关我事,但是朋友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婆多了,真不是好事。”
  寒无衣:“怎么不关你事?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既然你希望我不要多娶老婆,我听你的就是了。”
  重穿看看自己刚被他补上的手腕,决定此时转移话题比较明智。
  “这手补完了,真能跟以前一样?”
  寒无衣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轻轻叹口气,眼里却盛满笑意。
  “是。”
  “奇怪啊,按理说,即使你医术再高超,我手筋毕竟断了有一段日子,现在补上,有些精细动作,无论如何也做不来了。”
  寒无衣点头。“没错。”
  “那你又说跟以前一样?”重穿不解。
  寒无衣笑:“精细动作,指的是绣花之类功夫,你以前也不会,不就是跟以前一样?”
  ———————————————我是时光机,穿梭两如意——————————————
  在小屋里养了两周,重穿身上各种内外伤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脸上也渐渐圆润有了光泽。
  整日憋在屋里甚闷,就提议出去透透气。
  寒无衣想想差不多是时候了,就答应带她去花园里走一走。
  重穿乐得抱住他亲了一口。
  寒无衣身子一僵,眼睛都眯了起来。
  哑着嗓子道:“就高兴成这样?”
  重穿谄媚地苦笑:“实在是憋坏了呀,待在屋子里好无聊。”
  寒无衣咬牙。“我不是一直陪着你?”
  重穿:“所以才无聊啊。”
  寒王府大花园。
  重穿和寒无衣站在湖心亭里。
  一个正在大赞:“你家这园子果然不错,简直有颐和园的风采。”
  寒无衣:“颐和园是谁家园子。”
  重穿:“当然是颐和他们家的。”
  寒无衣点点头。
  重穿看看周围,无边美景,浩瀚烟波。
  再度感慨:“只可惜,你家的园子感觉更像个公园。”
  寒无衣:“公园?什么意思?”
  重穿指指左右。“按理说,私家园林应该挺静谧的,但是你家这个吧,在在都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到了花街名胜。”
  寒无衣脸绿了。
  这一日,全寒王府的上下人等都埋伏在这方圆不足三十亩的后花园里。
  花匠假作栽花,厨师出来钓鱼,护卫挤一块执勤,巡视时无数次互相踩到脚;老爷夫人小姐不约而同都对这园子里的湖景钟爱起来,争先恐后地来此纳凉,而随伺的丫鬟们更是左冲右突,行迹飘飘乎。
  后花园早不是一个疏密有道的花园,而是一个人头攒动的集散地。
  以湖心亭为圆心,大家或明或暗地都看着亭子里的两个人。
  重穿觉得自己说得太含蓄了,这感觉其实更像是到了野生动物园,下了车发现自己被一群动物围观,虎视眈眈地欲择时嗜之。
  这个事发生在寒无衣身上时只觉好笑,一旦自己也成了其中一角,实在有些吃不消。
  站着站着心里发毛,也不知道多少眼睛落在了身上,开始觉得出来散步实在说不上一个好主意。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寒无衣似有意似无意地向她靠近一步,从后面将她罩在自己的身体里,两个手撑在亭栏上,脑袋凑近她道:“别管人家。你看下面池子里的鱼,日日被人观赏,不也照旧优哉游哉过自己的吗?”
  周围的远近人群都为他这一亲密的动作而骚动起来,反而另一个当事人并无知觉,只撇嘴道:“子非鱼,安知鱼自在?说不定它们难受的很呢。”
  此时听得脚步响,一行丽人环佩叮当,香风氤氲地沿着湖心长廊走来。
  当先四个一字排开,面对他们站着,八只或明媚或晶亮的眼睛直勾勾地将重穿上下打量。
  其中一个含笑道:“小宝,家里来了贵客,也不说给姐姐们介绍介绍,就不怕怠慢了吗?”
  寒无衣转过身,重穿也跟着回过头。
  眼前这四个,差不多年纪装束,着绿色的端丽,着绯色的冷艳,着黄色的妩媚,着白色的清秀,虽则风格各异,却是着实齐整的一水美人。
  那说话的,正是那个黄衣妩媚美人。
  啧啧,基因不错。
  只听寒无衣笑道:“有姐姐们在,想怠慢也怠慢不了。”正想拉过躲在他身后的重穿,谁知此人自己已主动跨前一步,站到那一群面前。
  面对八只探照灯一般的美目,重穿莞尔一笑,双眼发射惊喜交加的情绪,一手放身后,一手指胸前,酒窝忽隐忽现。
  “这四位水灵灵的小美人,怎么会是你姐姐,说是你妹妹还差不多。”
  寒春来,寒夏来,寒秋来和寒冬来再也没想到,这姑娘见她们第一面说的第一句话几乎等同于调戏。
  更没想到的是,这调戏的言语听来竟是如此入耳,连一贯最是冷脸的寒夏来嘴角都不由翘了起来,更别提其他三个,立时一张脸春风化雨润如酥。
  寒秋来上前握起重穿一个手。“这位妹妹嘴巴好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重穿心说:你妹妹我叫小英雄雨来。
  嘴里却毕恭毕敬的。“回姐姐话,我叫重穿,只会说实话,最是笨嘴笨舌的。”
  寒无衣在边上暗暗好笑。
  下一秒,听到寒冬来忍了半日的问话终于脱口:“重姑娘,你跟我家小宝,到底是啥关系?”
  忍不住就拿眼直直对着重穿。
  正好此时重穿回头看了看他,微微笑着颔首。
  寒无衣看到那笑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慈祥,心里不由一抽。
  果然听到某人故作温和的声音道:
  “你家小宝嘛,不敢当,正是小女子的师侄。”                     
  作者有话要说:  
    
    ☆、求凰情切切

  “师侄?”
  寒春夏秋冬来一时都愣在当场。
  “师侄?”
  因水廊细长,没注意到,曾几何时,寒王爷也率着一众姬妾丫鬟们挤了过来。
  本来呢,很爱面子的寒王爷是想制造一次花园偶遇的,好维持他王府主人一贯的矜持形象。
  奈何寒无衣他们一直按兵不动,而四姑娘们又如此心急下手,他老人家远远看着,眼见她们都握手言欢了,立时矜持不下去了,带着大部队,浩浩汤汤地与红一方面军进行胜利会师。
  正听到重穿表明身份的那一句“师侄”;立时心中惊疑不定。
  众人一见寒王驾到,非常自觉站开两边,给他让道。
  面前这个男人,气度雍容,打扮华贵,年纪约近半百,眼眉间与寒无衣有些许相似,重穿心知这就是寒王他老人家了。
  很有眼力架地上前行大礼。“民女重穿,拜见寒王千岁大人。”
  “免礼免礼。”寒王急忙扶起眼前这个少女。看这模样年纪,根本刚刚成年么,怎么就成小宝的长辈了?“重姑娘既是小儿师长,与我乃是平辈,哪敢受你这个礼啊。”
  重穿这下汗了,刚才随口解困的话,如今寒王借此跟她排资论辈,难道自己还真能厚着脸皮叫他一声哥么?坚持行礼道:“王爷千万别这么说,折杀小人也。”
  寒王指指身后美人墙。“重姑娘莫要客气,这几位是本王的小夫人,今日难得一起游园,既遇上了,也是有缘。”冲身后人道,“你们也一起见过重姑娘吧。”
  重穿此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微波炉里的烤鸡,被无数热辣辣的目光灼烧,皮肤处处滋滋作响。
  饶是她脸皮厚,也有些吃不消。
  偷偷瞪寒无衣一眼,此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站在一边看热闹,暗骂他没义气。
  只得硬了头皮道:“重穿见过诸位夫人。”
  直起身来,眼前一片珠光宝气,香粉朱唇。心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如今敌众我寡,一定得先发制人才有可能突围而出。
  遂冲着一众美人道:“却不知诸位夫人具体如何称呼?”
  寒王于是一一介绍。
  “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七夫人,九夫人和十一夫人。”
  重穿谄笑如花。
  “二夫人沉鱼落雁,三夫人闭月羞花,五夫人海棠春睡,六夫人芙蓉上面,七夫人仙人之姿,九夫人艳丽无双,十一夫人更是倾国倾城……重穿今日一举得见京城最富盛名的美人,实在三生有幸。”顿一下,又冲已经目瞪口呆的寒王爷道,“原也只有这般如花美眷,方衬得王爷轩昂之姿!”
  一番马屁好比行云流水,拍得太快,直叫接收人根本无力反抗,就全盘受落了。
  眼看寒王与众姬妾都面有喜色,泛出光彩,重穿暗暗松口气。
  幸亏这王爷老婆只有七个,再多,她是真的没有形容词了。
  只见寒王笑吟吟地负了手道:“重姑娘对本王和夫人此番谬赞,实在受之有愧,却不知,姑娘对小儿无衣又是如何评价?”
  重穿脑子本已超负荷运转,突然听到这一句,愣一下,假笑道:“王爷世子,那自然是天综英才,根骨奇佳,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说完,情不自禁又看一眼被她夸上天的某人,看他眼里笑意盈盈,心中更恨。
  寒王听到她的回答,眼眉挤做一处,又问道:“赎本王冒昧,不知重姑娘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重穿万没料到寒王突然此时有兴趣查她生辰八字,浑浑噩噩不及反应,就照实说了。
  “回王爷,民女年方二八,正青春……”生生咽下后面那句“剃去了头发”,又道,“江湖流离,尚未婚配。”
  寒王眼里笑意泛滥,看得重穿一阵不祥。
  这国字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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