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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少年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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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管?”重千金懒懒地摇摇扇子,“这些假书也是我印的。”
  流歌惊讶地:“楼主?”
  重千金气定神闲道:“假书比真书成本低很多啊,在楼里卖又好出手。”
  重穿汗。“你就不怕坏了声誉?”
  重千金笑:“那么假的书都能买回去的人,哪里会跟我计较这个。”
  重穿想到了幕少艾,不得不同意重千金识人于微。
  重穿:“对了,千金姐姐,这个四公子选拔赛也是你拜金楼主办的?”
  重千金:“是啊。”
  重穿:“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拜金搂只是一个商会,如何能给出令江湖认同的四公子封号呢?”
  重千金:“那自然是有人支持喽!”
  重穿眼睛一眯:“姐姐是说,你上面有人?武林盟主吗?”
  重千金笑。“什么武林盟主,我只有一个同盟,那就是当前的江湖四公子。”
  由现在的四公子转让封号,自然是有资格的。
  重穿念头一转:“莫非,是大少爷?”
  重千金畅快地笑了。“我们小重穿越来越伶俐,没错,就是重千里。”
  重穿:“嗯,果然大少爷就是千里公子?”
  “嗯。”重千金点头。
  重穿:“但是你评选的是四公子,光大少爷一个行吗?”
  重千金看着他。“啧啧啧,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小穿暗恋重千里呢,怎么居然都不知道他除了是千里公子,同时也是锦绣公子,更是秋水公子么?”
  重穿傻了,也来不及为“暗恋”那句话脸红。“你说他他他……”
  重千金笑:“没错,他一人身兼三公子名号,整天被人挑战,不胜其烦,我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顺便赚点钱。”
  重穿想,主要是为了赚钱吧,心里对重千金更是叹服。
  “嗯,而且既然三公子都来了,那魔音公子也就不得不来了。”
  “呵呵……聪明。”重千金袅袅起身,扔给重穿一个圆牌子,“喏,这是你的比赛号码牌,可别弄丢了。”扇子摇两下,“走吧,流歌,去看看今年到底剩下几个少年英侠!”
  重穿拿了那个白底黑字写着“柒”的圆牌子,冲着重千金的背影比了比拳头,赶紧跟上了。
  一边想着,好像忘了管二小姐问问重千斤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京洛出少年

  已近子时,“流金岁月”舫顶会客厅仍灯火通明。
  一众少年参差落座,或沉思等待,或窃窃私语。
  慕少艾走到重千斤的身旁坐下。
  “重穿呢?”
  重千斤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喝着茶。
  “我看到你了,那个时候。”慕少艾盯着他,“看到你了我才上去的。”
  重千斤转过头,一双眼仍是冷漠。
  “为什么你是一个人上来?”慕少艾有点急了。
  “哧。”重千斤哼了一下,“你那个时候才看到我?不是更早的时候?”
  “你……”慕少艾笑了,“你是说之前在这里喝茶,还是指街头你跟着我们的时候啊?”
  重千斤眯起眼,表情很危险。
  慕少艾摇摇脑袋。“重千斤你这人真小气。我还不是怕重穿看到你你会觉得没面子么,不识好人心。”
  “是,好人心我不识,”重千斤冷冷地道,“我只识你的黑心。”
  “这不是斗气的时候,”慕少艾撇嘴,“你就不担心重穿么?按理说这会儿药效也该解了啊!”
  重千斤看着他,发现那张平日促狭的面庞带着细细粒的汗珠,心下一软。
  “你放心,他没事。”语气难得的平和。
  慕少艾微一愣怔:“你怎么知道?”
  重千斤没回答,看着走过来的人。
  是司徒带着司空和纳南白。
  “少艾,这是你朋友么?”司徒脸上照例是明朗的笑。
  慕少艾看看重千斤。“是。”
  语气倒很肯定,朋友也可以彼此看不顺眼的,对吧。
  司徒又冲着重千斤抱下拳。“在下司徒,未请教少侠名讳?”
  重千斤看他一眼,神色淡淡,并不理会。
  慕少艾咳嗽一声。重穿不在,这和事佬莫非轮到他做。当真头疼。
  “那个,司徒,司空——司马家的兄弟,穿白的是南宫家的纳南白。”
  重千斤终于“哦”一声,顺势打量了下司空和纳南白。
  司空早已看他不顺眼。
  这少年跟他们差不多年纪,偏有刀锋般漂亮的面容,还那么一股森冷的神气。他大哥给面搭话,居然还摆个臭脸。“哪儿来的小子,爹爹妈妈没教过你礼数啊?”
  重千斤并没答话,只冷冷撇他一眼。饶是司空一贯胆大的人,也觉身上一冻。
  司徒回头:“不得无礼!”
  慕少艾赔笑,手指重千斤:“重家堡三少爷。”
  司徒笑:“原来是重家小公子,幸会幸会。”见重千斤只点头敷衍,也不以为意,径自坐下,又问:“咦,怎么不见重穿?”
  司空冷笑一声:“这还不清楚,学艺不精呗!”看重千斤一下面夹冰霜,加一句,“重家堡真是人才辈出。”
  下一秒脸上一热,已被泼了满杯茶水。
  他怒目瞪去,却见重千斤手往慕少艾一指:“他。”
  果然慕少艾手里的杯子是空的。脸上表情无辜得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正不知道要说什么,重千斤又补充一句:“不是我不想泼,他比我快。”
  “唯手熟尔。”众目睽睽,慕少艾有些不好意思。
  司空还待说什么,司徒拉了他一把,轻叹一声:“坐下吧。”
  这个弟弟总是如此年轻气盛,大家差不多年纪,几次吃瘪,还不清楚对方的出手。
  司空葫芦着脸气哼哼坐了。这边纳南白刚要落座,却听得“咣当”一声,椅子莫名其妙的散架了。好在他见机的快,将将站稳,脸上居然还是一派平静无波,一双黑玉般的眼盯住了重千斤。
  重千斤喝口茶,慢条斯理道:“你害重穿摔跤。”
  慕少艾忍不住笑。
  纳南白一双眼眯了起来。
  司空冷笑:“重家堡的小少爷好大威风!”转过脸对着司徒,“哥,你说……”
  一言未了,却见司徒脸色大变,一贯和煦的眼里迸发着叫他陌生的烦躁和迷离。
  “哥,你怎么了?”惶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舫主到!”闻得这一声,诸黑衣人皆低头行礼,厅里一时都止了声息。
  一行三人正从内室鱼贯走出。
  当先一个身材袅娜,轻衫妩媚,正是被重穿不慎撞到的流歌流老板。
  然而人们的目光只盯着她身后那个女子。
  一袭黑衣,宽袍广袖,轻薄质垂,转圜处如暗夜流波;漆黑大辫蛟龙般缠在脖颈,趁得那面灼灼如明珠。浑身只嘴唇一点鲜红,嘴角微抿,似笑非笑,看得人心里发痒。
  这女子手里尚牵着一个少年,见众人注目,不由伸伸舌头,一双琥珀大眼滴溜溜乱转,甚是灵活。
  “重穿!”慕少艾见那少年,高兴地蹦起来招手。
  重穿闻言冲他摇手,又指指身边的重千金。眼里余光瞟到慕少艾身边坐的那个,直直盯着自己看的,不是重千斤又是谁?一时又喜又惊。
  “三少!”嘴巴叫了个形。
  重千金看了看慕少艾,又看看重千斤,回头对重穿说:“小重穿,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脚下并不稍停,拉着他走到厅中主台坐了下来。
  却听的流歌娇媚清冷的声音响起,慢慢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恭喜在座的诸位少侠,顺利通过初选。本舫马上会发给诸位每人一个号码牌,一份比赛行程表,请各位妥善保管。尤其是号码牌,比赛期间将是各位的代号,而且一旦丢失,”说到这里脸色一凛,“将失去比赛的资格!”突又微微一笑,“今年报名有一千两百余众,初选后居然还剩一百八十人,在座诸位不愧少年英侠,本舫主对你们充满信心,可看好了牌子,莫叫人偷了去哦!”
  此时早有黑衣人按桌分发号码牌,重穿偷眼看着,跟自己的一样,俱是白面黑字。
  偷偷凑近重千金低声道:“你好毒,要我们自相残杀。”
  重千金“格格”一笑,也不答话。
  厅里众人都听到这低低的一声笑,只觉心魂一荡。看那发笑的人懒懒坐在椅上,眼珠子转一圈,总觉得她看的就是自己,一时耳朵都有点烧。
  重穿暗暗叹了口气,却看到有双眼睛始终看着自己,眸子冷冰冰的,又有些别的情绪。
  “不知道三少是不是还在生气?”默默低下了头。
  “七日后午时,仍存有号码牌的少侠再来此处集合,至于丢了牌子的么,就不必出现了。天色不早,请各位自行安歇。”
  厅里众人渐次散去,只除了重千斤那一桌五人。
  一黑衣人正要上前驱客,被流歌拦下。
  “下去备桌酒席上来,再煮点粥,给楼主宵夜。”
  重千金斜睨她一眼。“你倒大方。”
  流歌似有似无地扫了下那五人。“楼主的家人,不是一般客人,哪能怠慢了。”看了看正向他们走来的司徒,“何况有司徒公子在,还担心没人付账么?”
  司徒在离重千金一步之远的位置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低低道:“千金,两年没见,你可好?”那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唯恐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重千金嘴角上扬:“蛮好,劳司徒兄记挂。”手点点桌面,“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到了,就坐下一起吃个便饭。”
  重穿正看热闹,不防脖子后面一紧,有人扯了他的衣领拉到旁边坐下。
  “看什么看,过来跟我坐。”
  “三少……”重穿看着身边的人,如镌刻的深邃五官离得如此近,看不出凌厉还是温情。
  “重穿!”另一边也有人一下抓住他手坐下来。
  慕少艾的脸又喜又嗔。“作甚都不理我,你怎么上来的?”
  “说来话长。”重穿感觉自己的两边胳膊都有断折的危险。
  “千斤。”重千金突然笑道,“见了姐姐也不行礼。”
  重千斤哼了一声。
  重千金笑意更浓:“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重千斤翻白眼。“你很罗嗦,大姐。”
  重千金格格笑出声来,一边推流歌,眉飞色舞道:“瞧我弟弟,是不是又帅又有趣?”
  流歌笑:“你家基因实在好。”
  重穿毫不意外地看到重千斤的鼻子偏离了航道。
  坐在慕少艾隔壁的司空一直打量着重千金,闻言不由问重千斤。“她是你姐姐?”
  重千斤横他一眼。
  纳南白突然淡淡加了一句:“重千金,江湖四大美人。”
  重穿瞪眼:“哇,真的?没听你说过啊,千金姐姐。”
  重千斤捏了他胳膊一下。“不许叫她千金姐姐!”
  重千金又拿出那把黑面镏金小扇摇了两下,懒懒道:“又不能换钱,说什么说?”
  慕少艾也很兴奋,问纳南白:“江湖四大美人,还有三大是谁?”
  纳南白:“我不知道。”
  重穿奇道:“为什么?另三大美人很神秘么?”
  一直看着重千金默默不语的司徒突然道:“千金姑娘心大、眼大,什么都不看在眼里,手大,出了名的敛财高手,锱铢毕计,还有就是,忘性大,”眼神幽怨,“什么人都仿佛过眼云烟。”突然笑笑,身子往后一靠,“江湖四大美人,就只重千金一个。”
  重千金微微一笑,扇子挡了嘴一颔首。“谢司徒公子赏识。”
  这边重穿、慕少艾、司空三人下巴一起脱臼。
  重千斤翻着白眼,纳南白镇定自若地喝茶。
  没多会酒菜上来了,重穿还没从震撼中回过魂来。
  晕了,晕了。
  重千里是江湖四公子之三;重千金是江湖四大美人之四。虽然他知道重家堡的江湖地位很高,但是有没有必要嚣张成这样啊!
  “四大美人,四大美人……”
  “别唠叨了,吃菜吧!”重千斤实在看不惯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慕少艾吐吐舌头:“我就说这样的美人,哪里去找第二个?”
  司空沉吟片刻,突然绕过慕少艾背后,低声问重穿:“那个,你们的重复堡主,是不是长得像重千金?”
  慕少艾:“你傻啊,要像也是重千金长得像重复堡主!”
  重穿想一想。“又像又不像。”
  司空不耐烦:“什么又像又不像?”
  重穿:“五官不像,气质很像。”
  都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冰且艳;冷淡时寒风凛冽,和煦如暖阳在侧,却始终跟人保持了距离。
  司空:“那谁更美丽一点?”眼里闪出期盼的光。
  重穿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堡主更美丽。”说完立刻看着重千金,心说坏了脱口而出别被她记恨了。
  司空呆了呆。“如果她都不够美……”看着重千金,眼神黯然复杂。
  重千金“噗嗤”一笑,对着司徒道:“这小子傻傻的,你弟弟?”
  司徒笑“嗯”了一声。“跟我当年一样傻。”
  司空忍不住翻白眼。哥哥,我是你亲弟弟吗?
  慕少艾凑到他耳边:“你哥为了泡妞,把你牺牲了。”
  重穿哈哈乐,眼里余光瞥见隔壁的重千斤脸色不愉,突然想起一事,兴冲冲地拉住他的衣袖:“三少三少,我有好东西给你!”
  就在此时,只听到门外有人笑道:“好妹妹,开饭也不等我。”
  重千金嘴角一翘。“司徒你倒霉了,蹭饭的人又多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宝剑值千金

  着蓝色儒衫的公子悠然步入厅里,风神俊秀,笑如春熙,正是重千里。
  “千里公子!”流歌眼睛一亮,如蝶翩翩,上前行礼。
  “流歌姑娘好。”重千里含笑鞠礼,一转身,“司徒公子也在,一别经年,令尊令堂可还硬朗?”
  司徒起身抱拳:“蒙千里公子记挂,都好。”
  重千里走到重千斤旁边,摸摸他的脑袋。“弟弟淘气,成年礼也不等哥哥给你庆祝就跑了,爹爹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待看到重穿,伸手过去拧他脸蛋,笑得更是灿烂,“小重穿也是该打,跟着三少爷淘气!”
  重穿不好意思地咧嘴,摸着脸蛋:“大少爷。”
  慕少艾看看他:“你脸很红。”又看看风流蕴藉的重千里,若有所思。突又转头对司空道,“你死心吧,看看重家三个这样子,他爹娘长什么样子,你还想不出来么?”
  司空难得没有回嘴。
  没看到重千里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哥哥是第一流的人物。
  “坐下吧,哥哥。”重千金笑得酸溜溜的,她这个哥哥,实在有交际花的潜质。
  流歌早布好新一份碗筷酒盅。
  “等等。”重千里递了个东西给重千斤。“喏,哥哥送你的成年礼。”
  重千斤抓在手里,却是一把宝剑。
  比寻常剑鞘细长,鳄鱼皮面,青铜把手。
  “秋水剑!”幕少艾瞪大了眼。“哇,重千斤你哥哥好大方!”
  众人不由动容。
  秋水剑,乃江湖四把远古名剑之一,向为秋水公子所有。不想重千里今日如此轻描淡写地送与弟弟做了礼物。
  “弟弟正式进了江湖,总得有把像样的剑。”
  重千斤忍不住拔剑,只听得一声轻啸,剑锋颤颤而鸣,正如一道秋水,又隐隐透着红光。众人只觉肌肤生寒,也不晓得此剑曾饮过古来多少英雄血。
  “果然好剑!”少年脸上写着兴奋,冰冷的眸子终于有了温度。“多谢大哥。”
  没有人注意到,重千斤拔剑那一刻,另一个少年放下了手中的包裹。
  那包裹里长长的一条,好像也藏了兵刃。
  重千金撇嘴:“哥哥出手真是大方。”
  重千里在她身边坐下,忍不住伸手揪她辫子。“小气丫头。”又自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哥哥短过你么?”
  重千金一把抢过夜明珠,两眼亮如朝露。“都说哥哥出手大方了!”
  重千里摇头,举起筷子:“咦,大家请便,莫要客气了,重千金请客,机会难得啊!”夹了片桂花糖藕吃起来,“嗯,果然是应时佳果,香气也特别些。”
  重千金斜眼看了看司徒:“公子,这顿不是你请么?”
  司徒对着那明媚眼波,人立马呆了。“自然是我请。诸位别客气。”
  再看看重千金漆黑的发辫,只恨不能像重千里那样掬上一把。
  司空看着哥哥,也呆了。
  纳南白咬咬牙,用筷子打了下司空的手。“吃吧,没听司徒大哥说请客吗?莫跟自己人客气。”
  慕少艾笑:“可不是,赶紧吃够本啊!”
  司空瞪他一眼。
  重千里笑:“哪来那么多小朋友,各个都这么可爱。”
  重千金:“哥哥莫要起心带坏了他们哦,这些可都是今后武林的栋梁呢。”
  慕少艾嘴甜:“千里哥哥肯带的话,我变坏也乐意的。”
  大家都笑了。
  只重千斤注意到重穿笑得有几分勉强。
  “怎么了?你方才说有什么要给我?”
  “没什么了。”重穿闷闷的,心说幸亏大少爷秋水剑拿的早,自己免了丢人。
  “明明说有东西给我的!”重千斤不高兴,声音不由大了些。
  重千里:“哦,小重穿有什么要给千斤的?”
  重穿一时脸红,一时脸白,只想找个地缝。
  “啊,对了!”慕少艾笑起来,“重穿今日在集市赢了个好彩头呢!”
  “少艾!”没等他说完,重穿大叫一声。这个傻少艾,是嫌他不够丢人么?
  慕少艾看那琥珀色眼里居然滚了泪水,吓得捂住了嘴。
  重千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
  重千里看重穿那样尴尬,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对了,千斤,今日可是歇在这里?”
  重千斤看看重穿:“我跟重穿住。”
  慕少艾道:“我们在鸡鸣客栈定了房间。”
  司空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甚是难受,插口道:“我们也在那定了房。”转头看司徒,“哥,时候不早了,走吧。”和纳南白一起站起身来。
  司徒看看重千金:“现在就走啊……”
  司空气得拖着他往外扯。“走啦!我很乏!”司徒无奈起身。
  重千金开口道:“司徒公子!”
  司徒没料到她会叫住自己,眼里惊喜交加。“千金叫我?”
  重千金摇摇扇子,抿嘴笑:“公子走前,莫忘记先把酒席账结了!”
  司空吐血。“你你你,空长得这么好看,却恁地小气!”
  “咚”一声,却是纳南白扔了锭金子在桌面。“走吧。”
  重千金看着三人背影。“不送!”又拿眼打量那锭金子,笑:“这南宫家的小公子倒是干脆。”
  重千里拿筷子空点她。“你啊。”
  慕少艾摸摸鼻子:“那个,重穿,我们也走么?”
  重穿还没回答,重千里已经开口:“走什么走,就住这里了,鸡鸣客栈是什么好地方。”
  重千金笑:“哥哥真大方,还帮弟弟们出房钱。”
  慕少艾傻了:“你连自己兄弟的钱也收?”
  “怎么?”重千金满不在乎,“生意归生意,兄弟是兄弟。”又莞尔一笑,“不过,看在哥哥夜明珠的份上,给你们几个打个八折!”
  慕少艾叹气:“姐姐,我服了,还有什么东西你想不到生意呢!”
  “唉呦!”重千金收了扇子,“你还真提醒我了,我这里有本期选手资料,一百两银子一份,有没有兴趣?”
  重穿:“选手资料?”
  重千金:“对应号码牌的哦,上面写着每个号选手的来历师承、报名意向和拿手绝招,只要一百两,可少得很了。”说完有点不忿。
  慕少艾撇嘴:“姐姐,你想岔了,我可没兴趣知道那些傻瓜的来历。”
  重千斤难得附合他一次。“没错。”
  慕少艾咧嘴笑。重千斤转头不看他。
  重穿:“我倒是有兴趣,就是没钱买。”
  流歌闻言笑道:“重穿你忘了你有特别晋级权么?”
  “哦,对!”重穿想今天是受刺激过度了,脑子不大好使。
  “什么特别晋级权?”
  重穿还没回答,重千金抢着对慕少艾笑:“想知道?五两银子!”
  慕少艾翻白眼。“稀罕哪,我一会儿问重穿。”
  重千金:“重穿,我现与你约定,不得将此事告知他人,否则我取消你的资格。”
  慕少艾咬牙。“你!”
  重千金笑,一口白牙灿然。“如何,想知道?二十两银子!”
  在慕少艾强烈要求下,重穿跟他住了一个房间。
  重千里和重千斤各占一个房间。
  重穿躺在床上,辗转不能眠。
  想着重千金,又是好笑,又是齿冷;想着终于跟三少再见,但看那样子,似乎余怒未消,手摸到床前的流光剑,不由发愁;再想到今天还见到了大少爷,仿佛明月清风般的人,想到他亲昵地捏自己脸,手又不由摸上去,幽幽叹了一口气。
  正胡思乱想,身边有些响动,一个轻巧的人影摸上床来,在他身边躺下,两个手豪不客气地环住他腰。
  “少艾?”
  “唔,独个睡不安稳。”慕少艾支吾了两句,身子往他那边再靠靠。
  重穿一推不得,哭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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