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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少年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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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浑然不觉身边人在腹诽他。
“我看未必,瞧瞧少林武当峨眉都没派老大来,他要是谷主,不是掉价么!”
重穿点头表示赞同,一边四处巡视有无漏网之座。
“小穿!”重千里清朗的声音恰如天籁适时响起,自座位那冲他招手。
重穿很是高兴,拉着慕少艾过去。
那一桌在公务席,果然作为亲友团还是有优势的。
过去了发现重千斤早已坐在那,看见他挑了挑眉毛。
重千里笑道:“今日起得倒早。”
重穿惭愧,为什么每个人今天看到他都是这一句。可见成见害死人啊。
“起得真早,再晚连站的地儿都没了。”重千斤不咸不淡地加了句。
重穿假装没听见,起床到现在还没东西垫肚,抓起桌上点心就吃。
可能是饿了,吃得有点急,又赶紧找杯子想倒水。
正找呢,重千斤把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
重穿接过猛喝了一口,反而噎到了,立时咳嗽起来。
重千里拍拍他后背顺气,一边笑:“怎么就饿成这样,昨晚上没吃饭么?”等他气顺,又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把他嘴角的点心沫沫擦了,“别急,都是你的,慢慢吃。”
这两日他照顾重穿习惯了,一连串动作水到渠成,那叫一个自然。
若是在屋里,重穿本也习惯了,但现在毕竟是公众场所,重千里同志又是偶像级别的人物,一举一动万人瞩目。她刚拖着慕少艾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背有针芒了,现在则直接在脑海里奏响动物世界的配乐,忠祥哥那销魂的声音响起:森林里的这种动物,叫做刺猬……”
重穿心中默念:“类睇我毋到,类睇我毋到!”
好在此时有个黑衣人上了高台,开始开幕演说,介绍接下来的比赛规矩和行程,分散了众人对重穿一桌的注意力。
重穿松口气,又开始腹诽,这开幕式也不说搞点歌舞小品啥的祝祝兴,也不说介绍下重要来宾,主持人还是个干巴巴的大叔,更没有名人捧场剪彩,太水了。再一想这都是劳民伤财的举动,又没门票收,重千金怎么会安排呢?
一路胡思乱想,一路倒也把规矩行程听了个大概明白。
这比赛分五日进行。
第一日:锦绣公子区域赛;
第二日:秋水公子区域赛;
第三日:魔音公子区域赛;
第四日:千里公子区域赛;
第五日:四公子总决赛,由每个区域赛的最后两名选手角逐。
区域赛按分组淘汰制,根据所报项目,两人一组,输的再无机会,胜的进入下一轮。
所以除了实力,运气也占点关系。
据说经过这七日的自主淘汰,当时初选的一百八十位少侠,只剩下五十八人。
重穿闻言颇吐了下舌头,效果还是很惊人的。
该交代的说完了,半句废话没有,就开始了今日的比赛。
第一轮初赛,高台上分了四个区域,都设了文房四宝。
这一场是文比,要求考生互相出题,即时创作诗词字画作品,以一柱香为界,最后由评委选出胜者。
重穿一听这个介绍,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哈欠。
她一贯对诗词歌赋兴趣缺缺,看着那些考生摇头晃脑,绞尽脑汁或自命风流的样子,实在是无聊。等一会儿考官上场,逐首朗声颂咏,一边还啧啧做品味状,偶尔大喝一声“好句!”即使以重穿的水准,也听得那词明明乏善可陈,不由撇嘴低头。另一边庆幸自己得了重千金的特赦令,不然多半在这里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多对不起那五两银子报名费啊。
重千里在边上看他脸上表情变幻多端,双眼迷离,不由暗暗好笑,伸手打了他脑袋一下。
“小穿想什么呢?觉得这台上少侠们文采如何?”
重穿道:“那是十分的有才啊!”
重千斤哧之:“十分的有才?我看都是些庸才。”他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比重穿还要讨厌。
重穿摇头:“诗有一分,吟有七分,还有两分,互相吹捧。可不是十分的有才吗!”
重千里失笑,眸光闪动。
重穿刚说完,就觉得台上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电,清冽入骨。不由一震。
虽只一眼便低头,但显然不是错觉。
自忖刚才声音不大,不知道此人如何就注意到了自己这句无聊调侃。
再细看那人,却是之前所见夜月谷那个不男不女的高个。留心看他手下,是一副山水作品,远远看不清细节,但浩淼姿态溢纸而出,比起诗词,重穿对画的感觉要有谱多了,不由有些在意。
“看纳南白。”这时,慕少艾在他耳边提了一句。却是第二批选手上台了。
最后一个施施然穿着白衣的,正是纳南白。
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一副有条不紊,雷打不动的表情和姿态。
“明明还是个小屁孩么!”重穿嘟囔,又不由回想当时玄武湖畔他持箫吹曲时,眼里有平时没有的狂热,远比平常的样子有生气。居然不知死活地,隐隐盼着再听一次那个曲子,哪怕是催命阎罗,也蕴含了生命的热情。
纳南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管玉笔,色泽泛青,大小与他的玉箫显是一对。笔尖狼毫滟滟,隐有金光。慢条斯理地蘸了墨,抬起头,突然转眼朝重穿这边看来,重穿不防,两人目光胶个正着,这一下居然半晌纠结。
直到重千斤的鼻子脱离航道恨不能几万光年,慕少艾疑惑来回晃脑袋差点落地,连重千里都忍不住咳嗽一声,重穿才醒神挪开视线。再抬头时,纳南白已然下笔,虽则小小年纪,笔走龙蛇,身形如岳之峙,那份气势淡漠恒,坚如远山。
即使不看字,也知道是好的。
听得评委啧啧赞叹,摇头晃脑激动地说着什么。
抬起那卷轴,五个大字,笔意蓄力待发,又仿佛被无形桎梏。
惆怅怀平素。
重千里看看贴,又看看重穿。“小穿觉得这字可好?”
重穿点点头,又摇摇头。“好是好,就是太累。”
小小年纪,仿佛背负了多少岁月沉淀一样。
慕少艾一边听不懂:“这字怎么累?”
重千斤哼一声:“不懂就别跳出来丢人。”
慕少艾笑着冲他龇牙:“与重三少共勉!”
这么一折腾,第一轮比赛已经结束。
中场休息,重穿等自回房用了午饭,中间慕少艾重千斤照例打打闹闹,重穿时而灭火,时而泼油,一边重千里笑呵呵地看热闹,倒也自在。
到了申时,众人又回原位坐了。
第二轮比赛选手已少了一半,开始正式的武力对决,双方要以诗画书法相关的武技和兵器对决,先认输或者落下高台的就失去资格。
一时台上使判官笔的,举砚台的,更夸张的还有个口吐黑墨的纷纷登场。
只见颜料与意境齐飞,笔墨共脸蛋一色,看得重穿等人眉飞色舞,大呼精彩。这才叫比武啊!
没一会,纳南白上场了。
重穿很有些期待。
只见他冲对手微微颔首,就静静站在那里不动了。
那对手使两个判官铁笔,看他气势,一时倒也不敢先下手,但纳南白似乎比他沉的住气,眼看底下嘘声渐起,不由有些浮躁,想想眼前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再厉害又有何惧,纵身上前,两臂一送,双手铁笔已点向纳南白肩头,意欲一招废了他的出手。堪堪靠近时,眼前白影一晃,却是铁笔再也把持不住,身子已跌落台下,面上生疼,一触满手的血。呆滞。
这一下电光火石,纳南白的动作却依然优雅,仿佛只是轻描淡写抬笔写了一划。
重穿看着台上断成四截的判官笔,目瞪口呆。
“哇,那什么毛笔啊,居然能把铁笔一划而断,莫非涂了腐蚀水?”
重千里摇摇头。“这小朋友手里的可不是普通毛笔。这笔尖是用大漠狼王脑袋上的逆毛制成,且掺了乌金丝。这乌金丝可切金断玉,材料十分难得。这个笔应该还有一管白玉箫配对,唤做‘一青二白’,表面风雅,却是第一等的杀人利器!”
重穿闻言连连点头,一边崇拜地看着重千里,一边心说,可不是杀人利器,少爷我,哦不对,姐姐我已经领教过那二白的手段了,小命差点呜呼。
接下来凡与纳南白对阵的,通常都在一两招内,以各自的弧度掉下台去,给自己的比赛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重穿频频咋舌。
重千斤忍不住酸溜溜地嘲笑:“小心一会舌头伸不回来!”
慕少艾难得没有反驳他,皱着眉头颇为担心地看着重穿。
重穿丝毫不察,赞道:“这还比什么,,直接让他升级得了。”
重千里微微一笑,指指台上。“说他就一定赢,却也未必。”
此时上台来的正是那夜月谷的高人。(作者:只是说个子高。)
此人名左岸书,是夜月谷大弟子。
重穿听到名字傻了一下,仔细打量这人,虽然鼻子不矮,眼睛不小,倒是地道的炎黄子孙,应该不是法国友人。
等左岸书拿出他的武器时,重穿顿觉人生处处有惊喜。
那是一条黑色绸带,具体成分不明。
但他动作时,这绸带就成了他作画时的笔墨。
行云流水,浓淡相宜;声东击西,目眩神迷。
重穿怀疑与他过招下台的,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被转晕失了方向。
经过了一些炮灰雕刻的时光,最终迎来了今天的重头戏。
两大高手的对峙来临。
一头是纳南白,白衣如雪,娴静有如花照水;一头是左岸书,银袍似月,行动好比风拂柳。
两人对视一会,都不忙动手,以惺惺相吸之态,彼此遥相作揖。
左岸书自怀里缓缓取出那条黑色绸带。“此物名浓墨,此招乱披风,还请指教。”
纳南白闻言举起手中青玉笔。“一青,惊神笔法。”
招呼一打完,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凌厉处,恰似雄鹰遇俊隼。
重穿心说,原来寒暄的表面下,是为了凝聚更大的风暴。
飘逸处,又好比田园诗邂逅了山水画。
重穿:美哉,中华!
重穿在底下看得咬牙切齿、惊心动魄又心旷神怡。
如此几十个回合之后,围观众人心里皆冒出同一个念头:棋逢对手。
而此时,台上局面突变。
纳南白忽然不再讲究身法,径直逼近左岸书,一触之下,人已飞出,堪堪站住,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重穿见状,不由“啊”了一声。
纳南白仿佛听到,回头冲他粲然一笑,苍白面上嘴角尚有鲜红血丝,那笑却甚为动人。
重穿皱起眉头,眼里却是惊艳。
却听得左岸书一声长叹:“我输了。”纵身跃下高台。
慕少艾奇道:“咦,吐血的不是纳南白么?”
重穿道:“他只是吐了一口血,比赛又没说吐血就是输。你看看左岸书的衣裳。”
银色袍子上金钩铁划般写着五个大字。
惆怅怀平素。
慕少艾吐舌头:“厉害!”
重穿郑重点头。“嗯嗯,那袍子明明是缎子的,居然能着墨,不晓得是什么配方,的确厉害!”
重千斤推了他一把。“人家赢了,你得意什么啊?”
重穿瞪眼。
果然近墨者黑,这重三少的逻辑功能已经跟慕少艾一水平了,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得意了?
此时台上的纳南白抬手擦去嘴边血迹,仿佛拍掉身上落叶一般举重若轻,眼神再次往重穿这边遛一下,无声地做个口型,然后飘然下台。
慕少艾看到了,摇摇重穿。“诶,诶,他跟你说了什么?”
重穿很不想承认被他临别一眼看乱了心神,闻言只是掩耳盗铃:“什么说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转头问重千斤,“三少你听见了么?”
重千里微微一笑。“小穿,他说的是‘我等你’。”突然凑过去,“四日后,他的对手就是你了!”
“啊!我听不见,我听不见!”重穿捂起了耳朵。
此时黑衣人已上台宣布今日赛果,胜出者纳南白,鉴于锦绣公子的另一候选人是内定的,所以四日后决赛时大家才能一睹该神秘少侠的风采。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该神秘少侠正头晕眼花地试图逃避现实,同时明了,今天是无法睡得安稳了,以自己的手段,届时该如何以最不丢人的手段在纳南白这样的攻势下全身而退,华丽转身呢?
这实在值得好好考虑。
值得好好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夜半更新到客床
☆、长剑出天外
次日重穿被强拉起来吃早饭,一碗鸭血粉丝汤的功夫,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重千斤看他东倒西歪的样子,忍不住拿筷子去戳。
“不嫌脏尽管戳。”重穿无眠者无畏了。
“小穿,粉丝汤够不够咸?”重千里问。
“嗯,还好了。”重穿勉强回应。
“我看你两个眼袋好打酱油了。”重千里看着他的黑眼圈就忍不住笑,昨天一晚上里面那个折腾辗转啊。“要不晚上吃点红烧肉?”
重穿精神一振。“好的,韩东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慕少艾放下碗。“韩东是谁?”
重穿愣了会,醒醒神:“韩东是谁?”拍拍脑袋。“我说,两位选手准备上场没?”
重千里一行坐回了昨天的位置。
今天是秋水公子的选拔,到底江湖使剑的人就是多,选手和观众明显也热闹过昨日。
很快初赛开始。一比一对决,虽然人多,但真刀实战的比试,胜负分得也很干脆。
重穿问重千斤:“三少三少你有没有信心?”
重千斤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重穿想,这是有信心还是心里没底呢?
她只知道三少剑术不错,从小到大,两人除了淘气剩下的功夫三少都给了剑。
按照惯例,三少爷的剑在江湖总是厉害的剑。
就算在重家堡方圆三百里三少没多少机会施展剑术,鉴于重千里就是现任秋水公子,这弟弟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除非——
想到这里,重穿转头问重千里:“大少,你入江湖后有没有吃过什么鲜果,凭空得百年功力?”
重千里奇道:“天下有这种东西么?”
重穿:“那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一眼看上你是学武的良材,正好你凑巧识他于危,于是他两脚朝天就把毕生功力和掌门之位都传给了你?”
重千里:“天下有这样的人吗?”
重穿点头:“有的,雷锋。”
重千里陷入沉思。
重穿再接再厉:“那有没有被人逼下悬崖,无意中挖出一本绝世武功秘籍?”
重千里:“哪里的悬崖摔不死人的?”
重穿:“那你就没得过啥绝学招数?”
重千里:“嗯,我倒是见过不少秘籍,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啊。”
重穿:“为什么?”
慕少艾忍不住。“重穿你真的是在重家堡长大的吗?”
重穿看看重千斤。“那是如假包换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重千斤很意外地没给他白眼,笑了。
重穿不由也咧开嘴。
慕少艾拍脑袋。“那你就不知道天下武林人最想得到,级别最高的秘籍就在重家堡么?”
重穿这回真是愣了。“最高武学不应该很神秘吗?就这么摆在重家堡?”
这回重千斤也忍不住了,傲然道:“秘籍在我爹爹手里,谁不要命了敢动它的脑筋?”
重穿张大嘴。“照你这么说,莫非,莫非重复堡主他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高手?”
重千里笑道:“话不是这么说,天外有天,江湖高手层出不穷,除了成名的这些,处处藏龙卧虎。”脑袋微微一抬,活像一只孔雀,“只是这天下,我爹爹若认了第二,谁又敢认第一呢?”
重穿要翻白眼了。话不是这么说,还要怎么说啊。
知道归知道,想想他家风华绝代的重复堡主,长得比重千金还要命,成日跟自己抢点心吃,下棋会赖皮,会逼自己讲冷笑话,又逼自己听冷笑话,如此一个爱撒娇、爱记仇、爱拉芳的人物,居然是天下第一高手。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重穿一声长叹。“那本秘籍叫什么?”
慕少艾:“我知道,叫《千机变》。”
重穿:“那大少你看过这本秘籍吧?”
重千里:“嗯,五岁的时候爹娘就给我啦。”
重穿:“五岁?”
重千里:“是啊,千斤五岁的时候也拿到了。”
重穿:“那个那个,秘籍不是只有一本?”
重千里:“重家的孩子到五岁就人手一本。”
重穿咽唾沫。这啥秘籍啊,还一式三份。
“不应该是堡主在暗室拿出秘籍偷摸给你们传授么?”重穿不甘心。
重千里失笑。“都谁跟你说的这些?爹爹妈妈就教我们基础调息,其他都是自己看书领悟。”说起重复他们,面色很是温暖。“《千机变》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每个练他的人会因性格气质和领悟力各异,得出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功夫。所以我和弟弟,虽然练的是同一本秘籍,但出手却绝不相同。”
重穿想,幸亏自己不是重家少爷,没机会练这个,不然明摆着都是自习,这武功差距不白白暴露了自己的智商根骨么,嘴里轻唱:“啊,多么痛的领悟!”
重千斤不耐烦了。“你不是见过那本秘籍么?还给我撕了两页折飞机,害的我只好管重千金抄,帮她做了一个月的苦力。”
“啊!”重穿记起来了,吓一跳。“你是说那本……”那本黄不啦唧,封面都有点烂的册子。
封面为什么烂,因为吃饭上汤会拿它做垫子,桌子不平了会拿它垫脚,上茅房会顺手用来赶蚊子。
这个本子重穿的确不陌生,但再也想不到它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功绝学。
只能说重家堡的气魄,那绝对是仙人放气,不同凡响。
重千里:“小穿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啊?”
重穿回过神:“哦,我就是调查下你的成长轨迹,顺带看看我们有多少成长空间和模仿可能。”
重千里笑:“哦,那你调查的结果如何?”
重穿:“结果就是你起点太高了,我只能望洋兴叹。另外,”冲重千斤,“三少,我放心了,你行的!”只要重千里不是外来得力,重千斤应该没问题。
重千里看着重穿,似有深意道:“小穿要是有兴趣,我倒可以给你介绍个好去处。”
这边重千斤问一直关注比赛的慕少艾:“你比较在意上面的谁?”
慕少艾想想:“三十八号,五十三号,还有八十九号。”
慕少艾说的没错,这三人在场上的确很突出。
五十三号是个青年剑客,看装束是武当的俗家弟子,长身玉立,如果不是有点地龅天,简直称得上十分英俊,举手投足颇有气势。他的剑招沉稳,也没什么花样,但看着普通的招式,总让对方几招就应付不来。
重穿啧啧两声:“这人要是不吃西瓜,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大少,他是谁啊?”
重千里笑得打了他脑袋一下。“调皮。此人唐开元,风云四剑之一,号玉环剑客,因剑柄套玉环得名。武当掌门紫光道长高徒,擅四方剑法。”
重穿:“风云四剑是什么?”
重千里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江湖新晋的杰出青年剑客代表。
看来这江湖称号啊,也当不得真,这里四公子排不上,那里还有三杰五霸十强的可选。
重穿点点头,哪天自己高兴了,也自封个江湖某巨侠。
八十九号也是个青年剑客,一袭鹅黄长衫,身如春柳,面若夏花,比五十三号年少,比五十三号貌美,比五十三号有肉,那个,尤其是胸肌。
重穿看着她轻摇小蛮腰,慢比兰花指,暗自叹口气,女扮男妆成这样,太没有专业精神了。
连重千斤这样没有性别意识的都看出来了。“这人是个女的吧!”
重千里含笑点头。“倾城剑客程青城,风云四剑之一,峨眉掌门回雁的得意弟子,三十六路云顶剑法那是相当厉害。”
慕少艾眨眨清澈大眼。“女的也可以参加四公子选拔么?”
重千里:“原则上是不可以的,要不然程青城也不会女扮男装了。但其实只要重千金不追究,也没什么,反正这个什么选拔,不过是一场乐子。”一双眼突然眯起来,有几分兴味索然,注意到重穿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立时展开一笑,“女扮男装的,也不只她一个,对吧,小穿?”
重穿想,重千里说的,一定不是她。或者,不光是她。莫非他也看出来了?
却看这程青城貌似弱不禁风,剑法却甚是狠辣,跟她对上,通常都要被卸下几个小零件。
重穿皱眉:“这姑娘好生狠毒。”
重千里面无表情。“不是姑娘狠毒,是这剑法狠毒,何况她火候没到,不是人御剑,是剑御人,下手不可控。这剑法越练人性子会越戾,虽则于武功有进益,于人就不好说了。好好一个姑娘,偏要练这样的功夫。”
以重穿这些天对他的了解,对大少来说,面无表情绝对是心里很不以为然的表现了。
三十八号是熟人,今天穿一袭浅粉束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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