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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嫡妻 作者:暮雪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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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艾脸色又成了一阵红,一阵白,半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侯兰泱别过脸去,无声笑开。这小东西竟然躲了那么久才出来,真是让他等得心焦。依他的修为,百丈之内若有闲杂人等,他都能知晓,何况这个小东西还走路歪歪斜斜,深一脚浅一脚的!
凌兰敛了笑,又道:“我本想原谅你一次,谁知你不知悔改,色一诱你家主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别院吧。”
采艾一惊,忙跪下拉着凌兰的衣袖哭泣,“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凌兰用力拽了拽衣袖,没拽出来,有些无奈,只得厉声训斥,“你似乎不够资格拽着本郡主的衣袖!”
采艾迷茫:“夫人?”
凌兰抽了手,很惋惜的说道,“你自己说的,你不够资格伺候本郡主。本郡主想,既然伺候的资格都不够,那也没资格拽着本郡主了。本郡主话已说尽,你收拾东西,即刻离开吧。”
采艾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用她自己的话反驳,顾凌兰,果真是个角色!
凌兰这番话说完,委实觉得冷,抬袖掩唇打了几个喷嚏,说话时也带上几分嘶哑,但听在夏侯兰泱心里,却是一阵痒。他伸手将凌兰按入怀里,冷着嗓子呵斥,“夫人话已说,还不快走!”
采艾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狼狈离场。
夏侯兰泱将凌兰按在胸前,上下其手,还气喘吁吁问她,“小东西,可是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首诗是卓文君的《白头吟》
吼吼,考试的年终总结的有木有考完总结完呢???
好吧,反正我没有考完…_…|||
☆、棒打鸳鸯(二)
眼瞧着那手都探入衣襟内了,凌兰还是没能够从他怀中挣脱掉,这次,她真的是怒了,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趴在夏侯兰泱手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他缩手,忙躲到了一边。
她这一口咬得极重,不愧是吃货,一口就见了血。
夏侯兰泱眯着眼瞧她,狭长的丹凤眼中,似有暗光在闪动。手上,一排牙印清清楚楚的,让人看着一阵触目惊心。
他眸光过于炙热,凌兰被他瞧得浑身发毛,但仍旧硬着头皮道,“你要是心疼,你自己追回来去,反正我看不惯她,你生气也没有用!”
夏侯兰泱“嗯”了一声,依旧瞧着她。
凌兰无法,再说,“反正你的好事已经被我给搅乱了,你要是觉得意犹未尽,可以去追回来。或者是再找一个去,反正你红颜知己多得是!”
夏侯兰泱又“嗯”了一声,继续瞧着她,只是那目光又热了几分。
凌兰冷哼,什么融血为盟,指天为誓,果然是骗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一套做一套!不由得恼然,“反正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你再不去追她,她估计以后会恨死你!”
夏侯兰泱终于说了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为什么?”
凌兰不知道他究竟是问为什么把采艾赶出别院,还是为什么采艾会恨他,所以就一并回答了,“她如今都敢脱了衣服诱惑你,日后定也敢爬上你的床!你今天虽拒绝了她,谁能保证你没有色迷心窍的一天?我这么做,不过是釜底抽薪,永绝后患!至于她为什么会恨你,这很好明白,爱得太深被伤心,就变成了恨,”说到这里,凌兰觉得自己没必要与他废话,于是很好心劝他,“你还是去把她追回来吧,我先找吃的去了。”刚转身,忽然想到自己不知道厨房在哪,于是又转回了身,很平淡地问他,“厨房怎么——”
不知何时,男子已经贴在她身后,她转身的时候,正撞入那人怀里,不偏不斜,砸的正好。他浑身火炙般的烫,与寒冬很不搭调,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中的欲一火,熊熊燃着,一眼望去,仿佛能将人给烤化了。
凌兰有些怕,似乎玩笑开大了,真把他惹毛了!
夏侯兰泱大掌扣在凌兰腰上,将她抱起,使她双眼视线正好与自己平视,一字一顿,恶狠狠道,“顾、凌、兰、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知怎么回事,在他面前,凌兰一点平日的淡然和平静都没有,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火大,“是你自己到处招花惹草,干我什么事!你自己欲求不满,去外面找女人去啊,对我一阵火大有什么用啊!夏侯兰泱,你是不是活得太滋润了!”
夏侯兰泱惊了。
夏侯阁主发火,神鬼不敢惹!
江湖上这一句传言,绝非是虚传。南山阁阁主从不轻易发火,但一旦发起火来,神佛鬼妖,莫敢阻扰。当年沈一秋曾与江湖同道感言:“吾等应庆幸阁主隐于江湖,不闻俗事,若非如此,江湖早已不太平。”
但这小东西竟然毫不惧怕,还能这般声色俱厉与他口舌相争!
夏侯兰泱蓦地笑了。
凌兰皱着眉很是不满。因被他抱离地面,所以只能双手抓住他的手臂,不敢乱动。
夏侯兰泱忽然放下她,伸手将她的衣袍整好,仿若方才的事只是虚幻之梦般,神色平静的问她:“饿不饿?”不等凌兰回答,又拉着她往厨房走去。
凌兰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只能任由他拽着往厨房走去。
厨房内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早已备好,凌兰暂时忘了方才的恼怒,对着一堆香喷喷的珍馐开始流口水。
空无一人的厨房,不知何时不知从哪就忽然冒出来一堆人,手脚利索的开始准备菜肴。这别院的厨房极大,除了做菜的地方,还专门劈出一间来作为吃饭的地方。丫鬟婆子们将菜肴摆上桌,盛好汤饭,又一个个不动声色,屏息凝气的消失了。
凌兰懒得理会,坐下便吃,吃得很愉快,吃完后擦嘴漱口净手,然后便施施然回去了。这其间,不曾看夏侯兰泱一眼,自然,也不曾与他说一句话。
夏侯兰泱无奈,跟着她到了房内,还没踏进门,就见凌兰进屋后顺手闭门,直接将他关在门外。
堂堂夏侯阁主何时受到过这样冷冰冰的对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腾地一下子着了。
火还没发,楠木门又吱呀一声开了,凌兰探出半个身子,瞥了他一眼,“你进来,我有话给你说。”
房内已经收拾得很整齐,想必是凌兰走后那些不知道隐蔽在哪里的丫鬟婆子们收拾的。凌兰默了一会,转手递给他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里,也不喝,只是低着头,摩挲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侯兰泱早已是盛怒,却在她这副魂不守舍的神态下只能隐而不发。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再任由她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她给气死。
凌兰慢悠悠喝了口茶,在脑子里细细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这才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顿了顿,又解释:“关于婚事,关于你,关于我们。”
夏侯兰泱微微抬眼,“嗯”了一声。
凌兰对他这明显敷衍的样子也不过多追究,只是道,“你是功成名就之人,身边有几个侍妾也不足为奇。豪门权贵之主,本应如此,我能理解。你以后随便怎么纳妾,于我来说,都无所谓。”
夏侯兰泱扯了扯嘴角,没理她。
“你我之间的婚事,虽是赐婚,但终归是你求娶的,这么久了,你欠我一个解释。而你,身份成谜,一会是夏管家,一会是南山阁阁主,一会是夏侯家家主,而我究竟是瑞应郡主,还是夏侯家少夫人,还是南山阁阁主夫人呢?”
“你就这么想知道原因?“
凌兰面容庄重,神色严峻,“曾经想,现在忽然想明白了,不想了。是什么不是什么,都无关紧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究竟是谁,瑞应郡主?夏侯家少夫人?南山阁阁主夫人?”
夏侯兰泱抿了口茶,淡淡抬眼,不咸不淡道,“你谁也不是,只是我的女人。”
凌兰:“……我跟你说正事。”
夏侯兰泱:“我说的就是正事。”
凌兰:“……!……”
夏侯兰泱在凌兰几乎能将他凌迟的目光中,慢悠悠喝完茶,放下杯子,这才想起了木瓜的事,于是向身后吩咐道,“以后每天的菜肴中,给夫人准备一个木瓜吃。”
不知藏在何处的丫鬟,轻飘飘传来一声“是”。
凌兰无语凝噎,“我为什么要吃木瓜?”
夏侯兰泱起身理了理衣袍,很有涵养的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目光停在她胸前,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俩字,“丰胸。”然后施施然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提醒凌兰,“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先歇着吧。”
凌兰:“…………”手里的青花瓷杯子不偏不斜的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响,碎了。立刻有丫鬟不声不响的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捡起,又有丫鬟拿了扫帚将小瓷片扫了,然后很贴心的替凌兰关了门。
凌兰捂着脸慢慢靠在贵妃榻上,沉默了。
她好想骂三字经啊!谈判失败不说,还被调戏一番。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她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被他反击外带攻城掠地,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颓废了会,凌兰又振奋起来,哼!就不信永远赢不了。
她到书房的时候,夏侯兰泱正在翻看账簿。烛火摇曳,昏黄光影下,他认真翻看账簿的神情格外有吸引力。
夏侯兰泱放下手里的账簿,伸手将她拉入怀里,笑得很不正经,“睡不着?”
凌兰“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下午睡得太久,这会不困。再说,刚吃了东西,有点难受。”
夏侯兰泱继续笑,“想不想运动会儿?”
凌兰鄙夷的斜着眼瞧他,“我有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嗯,”夏侯兰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从裙裾腰带间探入衣内,还很淡定的说着,“什么经天纬地的大谋略,说吧。”
“夏侯兰泱!”凌兰被他揉得难受,抖着嗓子发火,“你闹够了没有!”
夏侯兰泱忙里偷闲瞧了她一眼,无辜的摇头,“本座方才没有吃饭,这会儿饿了,”揉了揉,又说道,“你叫我什么?”
凌兰在心里骂了一句,暗自安慰自己,为了长久的幸福,忍这一回的委屈,应该也是值得的,“叔叔,我有很重要的事给你说。”
夏侯兰泱又揉了一阵,终于心满意足了,这才乐呵呵问她,“小东西要说什么?”
凌兰喘着粗气,软在他怀里,欲哭无泪。这种被吃的感觉真心不好受,身为一只吃货,竟落得如此悲惨境地,实在是有损吃货门的颜面!她又激烈的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这才说道,“夏侯老夫人吃的那盘子雕花蜜饯,那晚我也吃了,不过我那盘里面好像不是毒药,就是吃了后,浑身无力而已。再者,姬氏是娘面前的掌事妈妈,岂会无缘无故下毒?这其间一定有什么阴谋,所以我想见见姬妈妈。”
一席话落,书房内死一般的沉寂,唯剩下二人或缓或急的呼吸声。
夏侯兰泱又慢慢吻上她鬓角,“姬氏并非是下毒之人,不过她却是指出下毒之人的关键人证。”
凌兰讶然,姬氏是夏侯夫人面前的人,应是只对夏侯夫人衷心,难道?
夏侯兰泱却埋首在她发间,语声低沉,“丫头,你有没有尝过被最亲的人欺骗的滋味?”
凌兰微微仰望着屋顶木椽,想了会,轻轻说道,“大致有吧,因为母妃的死,我到现在都无法原谅父王。”
夏侯兰泱又往她胸前蹭了蹭,淡漠的接过她的话,“我也是,这么多年,一直无法原谅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七天内,日更……每晚八点,有时间的准时来瞧啊。。
这段时间,作为新人小透明更文,经历了迷茫彷徨失落,如今很多事想得很明白。其实写小说是很有趣的事,最锻炼人的耐性和隐忍。多谢有这么多朋友一直不离不弃,或许有新朋友,或许有看了一段时间后已经离开的,但不管怎样,有大家在,真好。
一场文字的饕餮盛宴,谢谢你们的支持!
☆、上元灯节(一)
“哎……”这一天自从见到那位百里莫邪,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位青衫“小厮“后,凌兰已经不止一次叹息了。
卿本佳人,奈何为奴?
青衫“小厮”嗑着瓜子闲闲道,“不是我说你,你好好的王府郡主不做,风华无双的瑾王爷不嫁,偏偏像被放逐般落魄到江南,奈何呀奈何!”
夏侯兰泱眼角跳了几跳,若非她是凌兰旧识,他早就把她从窗户扔出去了。
凌兰再次感慨,“没想到大胤王朝名声显赫的琴倾大胤的相府千金谢婉如竟然落魄成了一乡野郎中的小厮,可惜呀可惜。”
谢婉如白了她一眼,语气蓦然冷了起来,“曾豪言踏遍红尘,赏遍美景,吃遍美食,绝不卷入家族女人争宠斗艳的顾凌兰哪去了?连一个丫鬟都敢欺负到你头上,顾凌兰,你越发没出息了!若是王萱姐姐知道你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以后她绝对不会承认帝都‘风云三淑’中有你顾凌兰!”
凌兰慢悠悠吃了口芙蓉酥,不温不火淡笑,“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丫鬟能欺负到本郡主头上,自然是因为她身后后台强硬。谢婉如你饱读四书五经,莫不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谢婉如被她呛了一句,咬唇瞪了她半晌,忽然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芙蓉酥掷到地上,“啪”的一下猛拍桌子,冷飕飕瞟了一旁微有些动怒的夏侯兰泱和不知所措的百里莫邪,厉声说,“出去。”
凌兰却懒洋洋的笑,伸手又捏了一块芙蓉酥,边吃边说,“谢大小姐,这里是杭州夏侯家,不是谢相府,你说话注意点分寸,免得人家主人一时恼怒,将你连同你家百里郎中一起扔到荒山野岭去。”
谢婉如岂会不懂凌兰这话里的恼怒和讽刺,顺着凌兰的话笑了起来,“倒是,本小姐忘了,这里乃是杭州夏侯府,话语决定权在夏侯公子手里,你我不过是无父兄家族庇佑的孤女,即便有瑞应郡主和谢相千金的身份,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说罢对夏侯兰泱福了福身子,柔声软语道歉,“方才是婉如失礼,还望夏侯阁主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放在心上。”
夏侯兰泱压着满腔怒火,任由凌兰和谢婉如明嘲暗讽。
自从那天采艾的事发生后,这几乎都有一个月了,凌兰对他爱理不理,任他怎么解释她都是一个答案,简简单单一个字“哦”。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将刚从长安回到江南的百里莫邪请过来。但没想到的是,百里莫邪身边竟然跟了这么一个活宝。
凌兰瞥了夏侯兰泱一眼,冷哼一声,拍了拍手,说道,“婉如,我们好久没见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谢婉如还没开口,夏侯兰泱就沉着脸拒绝了她的话,“外面正下雪,去哪走走!”
凌兰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留情面,“去哪里还需向夏侯阁主你禀报吗?本郡主什么时候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谢婉如火上浇油,“顾凌兰你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都落魄到被人禁足的地步了!要是宇文瑾轩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百里莫邪小心看着夏侯兰泱铁青的脸色,在谢婉如背后小心戳她,耳语嘀咕,“不要这样说,夏侯会发火的。”
谢婉如瞬间火大,转身“啪”的一声拍掉百里莫邪扯着她衣袖的手,冷声吼他,“百里莫邪,你最好马上给本姑娘闭嘴!我再听见你说一句话,我敢让你明天出不了门!”
百里莫邪怯怯低头,红着脸小声囔囔,“我是为你好啊,你再这么说下去,夏侯真的会发火,你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啪——”
谢婉如再猛拍桌子,火冒三丈,“怎么?我家凌兰在长安被表哥捧在手心里宠着,嫁到你们杭州来,就活该受气是吧?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和表哥就该去求皇太后,说什么也不会赐婚!”
凌兰端着茶斜眼瞧夏侯兰泱,只见那人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额冒青筋,已是怒到了极点。她不禁一阵想笑,谢婉如这脾气,果真是十年如故,总是这样急躁。堂堂夏侯阁主竟被气到这种地步,真乃一大快事。她伸手递给谢婉如一杯茶,颇为感激的递了一眼,“歇会吧,别吓到百里先生了。你这样的臭脾气,注定是嫁不出去的命。”
谢婉如斜睨她一眼,打鼻孔里哼哼。不过到真是接过茶杯,安安静静的喝茶润嗓。
凌兰好奇的问道,“你堂堂谢相府千金不做,怎么跑到杭州当起小厮来了?你被驱逐出谢府了?”
谢婉如摇头,“他救了我一命,我便来给他当三年小厮。”
凌兰惊讶不已,“才三年小厮呀?我以为怎么着也得一辈子的。“
“顾凌兰!”谢婉如彻底怒了,这本就是她心底的痛,谁知她风轻云淡的就说了出来。
凌兰无辜的耸肩,“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家百里先生都救了你一命,你好歹也来个以身相许,才算得上报恩吧。”
百里莫邪“噗”的一声吐出了口里含着的茶水,红着脸不好意思了,“夫人不要拿区区开玩笑了,区区只是一介寒贫郎中,配不上谢小姐,夫人这么说,对谢小姐的名声不好。”
凌兰惋惜的瞧了一眼谢婉如,“你没戏了。”
谢婉如趴在桌子上装死,再不说一句话。
凌兰也不嚷嚷着出去,就老老实实的坐在屋里和谢婉如唠嗑,顺带调戏调戏百里莫邪。
夏侯兰泱站在一旁,仿若是被遗忘的局外人。
坐了一会,谢婉如忽然一拍头说道,“今是上元节,杭州城里会有上元灯会,要不要去看?”
凌兰笑,“你说呢?!”
上元佳节,乃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日。在这天上皓月高悬的夜晚,人们要点起彩灯万盏,以示庆贺。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共吃元宵,观看舞狮表演,其乐融融。
杭州城里,火树银花,宝马香车,人声鼎沸,盛况空前。
夏侯兰泱跟在凌兰身后,沉着脸,浑身散发出一股闲杂人等勿靠近的戾气。一边忍受着凌兰时不时的小脾气小动作,一边护着她,唯恐被人碰到伤到。
凌兰和谢婉如兴致颇高。昔年在长安时,虽然在上元灯会也会随着顾兰溦和宇文瑾轩跑出来玩,但毕竟宇文瑾轩身为皇子,身边总是跟着一众护卫,所以总是玩得不尽兴。这次在杭州城,身边没有那些碍眼的人跟着,她俩倒像是小孩子般,在挤挤攘攘的人群中笑声朗朗,十八韶华的妙龄女子,有着孩子般的童真。
夏侯兰泱从没有见过她这样欢快的笑,一时看得有些发愣,连百里莫邪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直到谢婉如惊天骇地的叫了一声,才将夏侯兰泱不知游荡到什么地方的心魂拉了回来。
凌兰掩面,很想离谢婉如远点,起码,能离她一定距离,好撇清与她的关系也好。但无奈,谢婉如抓她抓得牢牢地,还伸手指着不远处的躺在地上的女子疑惑的问凌兰,“快看那里。”
凌兰一早就看见了。一寸深的雪地上,衣衫褴褛的女子蓬头垢面,哆哆嗦嗦望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乞求他们施舍给她一点零碎银子或是吃食。那女子眉眼间似乎有点熟悉,但凌兰却瞧不出来究竟是谁。只是总觉得这眉眼,在哪里见过。
“要不要帮她?”谢婉如趴在凌兰耳边小声问她,“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
但又看不出哪里奇怪。
谢婉如“噗”笑出了声,“我们像不像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
凌兰瞥了她一眼,“似乎。不过当年好心救人的是顾菖兰,又不是我们,哪能好死不死就真的碰到个刺客?何况,”她向前走了两步,细细端详趴在雪地里的女子,“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救,不救。
真的不好选择。
救她,这是人之常情。冰天雪地的,一介弱女子躺在地上,衣衫褴褛,但凡存有善心之人,都会施以援手。
不救,这也是人之常情。俗话说,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吃亏一次后,以后便很难再在相同的事上再吃亏。
三年前的上元灯节,她们和宇文瑾轩、顾兰溦、顾菖兰出去玩,在猜灯谜的地方遇到一个与父母走失的小女孩,顾菖兰菩萨心肠,二话没说就带着小女孩去了酒楼。他们坐在浮日楼里吃点心,没多时,那女孩的父母就找了过来。还未等他们解释,那对夫妇就对着顾兰溦和宇文瑾轩一阵骂,说什么衣冠楚楚的公子哥,竟然诱拐小女孩,还有没有人性!那小女孩不但不对他们心存感激,还哭哭凄凄说着她是被他们这几个人骗了,说什么跟着他们走就给她好吃的。
“怎么了?”夏侯兰泱好不容易跟上她俩,抬眼便看见地上的女孩。平波无澜的眼中有锋利的光芒一闪而逝,转而又归于平静。
凌兰勾唇笑,“救她吧。”
“哎?”谢婉如不解,“你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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