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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摊前是非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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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馓�
杨小七膂力惊人,竟然就这么拉着我不知跑了很久,过了一刻,他终于停下来,看了看身后,有很多拿着火把的人群正在朝我们的方向跑来,他道:“他们的人怎么这么多!”随后看着我,“豆豆,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这样跑,必定是甩不开他们的……”杨小七话音未落,就听到空中“倏”地一声,紧接着杨小七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我忙将火把扔到小溪里,急切道:“小七,你怎么了?”
杨小七扶着我的胳膊,挣扎着起来,低声道:“小腿中箭了,豆豆,别在耽搁时间,我们找地方先躲起来。”
眼看着身后的人越行越近,我扶着杨小七不再走正路,斜□旁边的密林里。密林湿气很重,地上很滑,杨小七退步又受了伤,加之我们没有火把,行走得十分艰难,这时,夜空中挂着的月亮又不作美,渐渐隐到了密云里,霎时,丛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回头望了望,依稀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火把,我心下放心,看来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
此时丛林万籁俱静,唯有一声比一声阴森可怖的兽叫,和杨小七粗重的呼吸声。我扶着杨小七先让他靠在一棵树上,杨小七在腰间摸索出一颗小小的夜明珠,夜明珠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他递给我道:“姑且拿这个先照明吧。”
夜明珠这么一照,我惊了一惊,只见杨小七身后有一张无比狰狞的脸,还犯着青色的鬼光,此时正举着一把大刀,对准杨小七,就要砍下去。
慌忙之间,我伸手夺过杨小七手中的夜明珠,朝着那个人的眉心砸去。那人登时翻了个白眼,倒了,我扶着杨小七,急道:“快走,看来这些人还在我们身边埋伏着呢。”
杨小七皱着眉,忍痛点点头,一跛一跛地跟着我前行。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估摸着那些人怎么也不可能再跟上来了,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想来这几日仇兰不好好给我吃饭,我平日里又没有多加锻炼身体,忽地遇见这么紧张地事,又忽地放松了下来,身体便再也负荷不了,只觉得腿越来越软,而杨小七越来越重,最终,“啪叽”,我就这么狗啃食地摔在了地上,晕了。
……
再醒来了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暖暖的,脸上却凉凉的,好像有人在用湿布为我擦拭,恍惚中,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睁开眼,三姑正在烛光下包扎自己的受伤的手,看见我醒来,忙用一只手将我扶起,拿出一块布巾擦拭我的脸,他淡淡地说:“你叫程豆豆,我是你三姑,你唯一的亲人。”
你叫程豆豆,我是你三姑,你唯一的亲人……
……
“豆豆,豆豆……”
我呜咽着从梦中清醒,看见杨小七正关切地望着我,火光照在他的双目中,分外动人。我再也再也忍不住这些日子来受的委屈,对于自己身份的猜测,对于身边人的猜度,我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于是蜷在杨小七的怀里,放声恸哭起来。
杨小七起初很吃惊,以为我做了什么噩梦,一直温言相劝,后来见我不理他,越发哭声放大,干脆紧紧抱住了我,再后来,索性陪着我一起哭。
见杨小七如此,我却吓得不敢哭了,轻声道:“小七,你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腿上受了那么点伤都哭。”说完,我朝他受伤的小腿看去,发现杨小七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我也放了心。
杨小七眼圈红红的,耷拉着脑袋,低声道:“想到你的命运坎坷,不由自主想我自己了!”我这才发现,杨小七还一直抱着我,有些尴尬地想从他怀里挣脱,杨小七又道,“你大概发烧了,我先给你暖暖吧。”
我只觉得脸上烫烫的,忙转移话题:“你自己命运怎么了,比我好的多,就算哥哥欺负你,可是总之亲爹亲娘还在身边吧,还那么疼你。”
杨小七叹气:“我爹在京一直未归,与我们的消息也中断了,不知是否已被皇上觉察,被软禁了起来。而我娘……”杨小七说到这,眼圈又红了,“我们要做的事,也不知谁透漏给我娘的,我娘知道之后,怒火攻心,现在一直在床上躺着呢。”
我知道杨小七指的“我们做的事”是什么事,想来杨小七的娘是安分守己的,不可能有像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儿子那样的大志气,所以固然不能理解他们为何不好好过日子,要去造反的心。要知道,成着王败者寇,一不小心就是株连九族啊。
话说,这妇人在我看来,却是大彻大悟之人,真的能看透世间的权、利相争,认为平和过日子才是人生莫大的追求。
我想了想道:“你只需要想想,如果你娘那个……一不小心……没了,对谁最有利,那么谁告密的嫌疑最大。”
杨小七不傻,他一定能猜出不是他几个哥哥就是几个哥哥故意透漏给自己的姨娘,再让姨娘透漏给他们的大娘。若杨夫人一死,杨大人扶正了哪个,那杨小七这嫡子的位置将不再稳固。
杨小七听完我的话之后,果然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是谁。
我又道:“听仇兰说,你们现在正在准备……那可是真的!”
杨小七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忧郁,然后点点头。
我有点急道:“你爹在京,与你们都失去了联络,说不定皇上的意思正是以你爹为人质,让你们不要参与造反,你怎么还要选择这一步?”
杨小七正色道:“若是皇上知道我们的举动,那我们更要造反了,否则等收回了兵权,便会有一个可有可无的罪证铲除我们,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可是如果有‘我为刀俎’的机会,为何不去争取。”
我心凉了一大截,知道一旦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形势,想回头都不能。 我垂下头,问:“那云铭呢?”
“郭云铭?”杨小七冷哼,“这次我们的准备行动,受到了很大的牵制,其中就有郭云铭的‘功劳’呢。不过……他估计也快和我们一路了吧!”
“什么?”我大惊,“郭云铭也要和你们一起么?他不会的,他对皇上那么衷心……”
“豆豆!”杨小七的眼神复杂,急忙打断我的话,“你到底处于什么立场说这些话,你不希望我俩合作,而是成为敌手么?你可知,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杨小七的瞳孔骤然紧缩,黑的如深渊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掉进去,他一字一句道,“你希望谁活下来,嗯?韶和郡主!”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大概还得等下一章,才能揭晓程豆豆的身份。她的感情,还用我说么??
反目为仇
“杨小七,怎么你也认为我是韶和郡主,我大概不是的……”若说是不是,我心里也没有底,只能用“大概”这么含糊的词。
杨小七闻言,微微叹气,淡淡道:“豆豆,你放心,我会护你!”说完,便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心里那根弦,轻轻触动,杨小七一句“我会护你”,让我不由联想到郭云铭将我从杨府领走那次,杨小七也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是当时,我狠心撇下杨小七,走了。
那,这一次呢?
干柴在烈火的燃烧下,发出哔哔剥剥地响声,此时的气氛有些……不正常。
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小七,咳,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仇兰的书童呢!”杨小七,你不要拿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实在叫人不习惯。
杨小七笑道:“当时在郡门,仇兰要进马车,掀起马车帘子的时候,我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小书童,那看我的眼神……啧啧,真称得上是无比热烈啊,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少爷我当时还捉摸,莫不是我这副祸水长相,还能吸引男人吧,哈哈!”
果然,杨小七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看着顺眼。
杨小七续道:“我总觉得仇兰不是什么好鸟,我所以才留意了他,他那次见我那般恭敬就,我便觉得不对劲儿,而且还带着一个生病的书童去京城看亲戚,,我又仔仔细细看了那书童的眼神,真的和你很像!我当时就猜出来了。”
“当时猜出来,你为何不抓住仇兰!”
“我也这么想,可惜,仇兰出郡做足了准备,我只说了一句,‘等等’,就看到四周有很诡异的动静,于是我决定先潜人偷偷跟着你们,我多做些准备在追上,只可惜,仇兰的断后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我便一再耽搁,直到第七天的时候,才有机会出手救你。话说……仇兰是为何要抓你?我还在他的住处发现一张你的画像!”
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杨小七的眼神陡然变了变,慌张地捂住我的嘴巴,叫我“莫出声”,而后,找来一块大石头压在火堆上面。
石洞立刻陷入一片漆黑中。
仔细聆听,能听见不远的地方有马蹄奔踏的声响,且人数众多,我看了一眼杨小七,有些担心。而此时杨小七的神色更加失望,他幽幽道:“我还想和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我疑惑,不知杨小七什么意思。
杨小七挣扎着站起身,道:“豆豆,把我扶到外面去吧,那是我们的人。”
我会意,便扶着杨小七出了山洞口。石洞外,天已蒙蒙亮,隐约间,已能分辨出不远处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走过来,领头的举着一面旗帜“楊”,有一名偏将,看见我们,立刻策马向我们这边跑来,见了杨小七,行礼道:“末将拜见杨七公子。”
杨小七微微颌首。此时那名偏将身后跟着的一个将军模样装扮的人,也策马过来,杨小七见了,道:“大哥。”
杨大公子名唤杨仕晨,约莫三十三四的年纪,续着小胡须,他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杨小七,随后落在我身上,道:“小七,近日正是备战的时候,你却私带人马跑来救人,我倒要看看你救的这个人何等重要,竟让你撩下战事于不顾?”
我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忙向后退了一步,杨小七垂头,道:“豆豆是我老婆,我当然要救她了!”
杨仕晨冷哼:“大局当前,你不顾爹深陷囹圄之中,竟跑到这来逍遥……”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杨仕晨。这样的气势没想到真的把杨仕晨给吓到了,他闭口,没有将“快活”二字说出来。
杨小七抢白:“现在战事已开,豆豆无依无靠,我要带着豆豆和我一起。”
“不行。”杨仕晨斩钉截铁地拒绝,“军中规矩甚严,你怎可带着内眷上阵,不让人耻笑么?”
按说,一世家之中,嫡子无论年纪大小,在家族的地位中与庶子相比是无人能及的,只可惜,杨小七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让他的哥哥忌惮他,只知走鸡斗狗,眠花卧柳,混混沌地过了二十载,在自己爹的军下为谋得一官半职,而他的几位哥哥,相比之下却要出息的多,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故此,在杨大人不在的这些天里,可想而知杨小七在他的哥哥那里遭受了多少白眼和训斥。
此时杨小七正极为难地看着我,沉默片刻,便道:“那好吧,我先将豆豆安顿妥当,就去找大哥!”
“你不必亲自安顿,时间紧迫,你派人安顿便可,若需大哥帮忙,大哥现在就派人安顿也好!”说完阴冷冷地笑着看杨小七。
杨小七脸色苍白,想必也听出这句话的深意,若他不现在随军行走,那杨仕晨很有可能暗地里了结我的命。
我不想让杨小七为难,便道:“小七,你随他们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杨仕晨冷哼:“真是伉俪情深啊!来人,给七公子备马,且留几个人将七弟妇安顿在附近的农户里。”
杨小七无奈,只能骑到马上,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便跟着杨仕晨走了。
目送他们走远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杨小七,杨小七的身份在几位哥哥眼里是相当忌惮的,若此时他大哥想害死他简直太容易了,可以向他父亲禀报说杨小七受伤随军打仗,中箭而亡,蒙混过去。且现在杨小七可是在杨仕晨的军下,受伤又身中异毒,就算他大哥不想害死他,他又怎样以这种状态带兵打仗,还安然无恙?
“杨小七——”想到这,我一身冷汗,大喊了一句,在寂静的空谷中尤为响亮。“杨小七,你快回来!”
不一会,就见一黑衣人策马向回跑,我料定是杨小七,可是没跑两步,就有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对着杨小七训斥着什么,杨小七耷拉着脑袋,又调转了码头随军前行了。
“呀,小七能保住自己的命么?”我自语,正说着,忽感背后有凉风扫过。
我偏头一躲,一把大刀贴着我的面颊而下。那人道:“少奶奶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我回头,看着杨仕晨安排“照顾”我的两人,我心里琢磨,不是我小瞧这两个男人,他俩能成为我的对手么。
我飞身踢掉其中一个士兵的大刀,夺过来之后,冷笑:“二位小兄弟还不知你们的少奶奶这等厉害吧……”
……
我实在是饿的有些无力了,收拾这两个男人,竟然用了一炷香的功夫。
我骑上一匹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便下马,脱掉了一个小将的衣服,自己换上,又在这两个人的腰间摸到几辆碎银子,才再次上马,策马奔腾。
只是打斗耽误的时间太长,且我又对林中的路不熟悉,于是用了近半天的时间才从林子里出来。再加之我连日的劳顿疲惫,伤风寒发热,不得不在临近的小镇里住下,越是盼望着身子大好,赶去找杨小七,越是急火攻心,身子每况愈下。
直到第七天的时候,我几乎花光了银两,身子才有点好转,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便又骑马向东赶去。
没想到走出节度使杨大人镇守的领域之外,便是另一番生灵涂炭的景象。有点钱财的都举家向西边的锦临郡逃难,没有钱的只能巴巴地盼望,占领这方土地的兵爷是好性儿的,不会抢占他们的薄田与女人。
路有饿殍,残垣断壁。
还好我是兵士模样的打扮,碰见那些被猪油蒙了心想发战争财的官兵,他们也不顾及不到我属哪一军哪一路的士兵,相反,还顺利知道杨小七并未出现生命危险,还带着军队连连攻下了数个城池,已向东边的京城行军。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突然恍惚起来,是喜是忧,自己也辨不出来,自己心中唯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找到杨小七。
其实,当时我应该仔细想想心中到底担忧什么,如果那是想到了,便不会有我与他反目的结局了吧。
这一路,我知道了不少战事消息。此次造反,规模颇大,即使皇上做出了应战的准备,却没想到这次战争爆发的迅猛,且举国皆有战事。
程菡之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贤王旧部和节度使的力量不说,还有包括西临国借来的兵力和民间的起义,而此时皇上还畏于郭氏将军也是谋逆一伙,将郭云铭召回京软禁了起来,致使郭氏兄弟的十几万大军滞留不用,而郭云锐和程菡之一样,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踪影。故此皇上拿不到郭云锐身上的兵符,无法调用十几万大军。
越往东走,越是听见百姓怨声载道,要知道,东锦国这些年来,皇上勤于朝政,体恤民情,百姓安居乐业,可没想道却又遇上了战争,致使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这一路我也行的极其艰难,而我身上的行头从士兵,商人,农民,妇女,不知换了多少次,因为没有银两,我食不果腹,马匹被饿死,有时也干起那见不得人的事,去农户家看有没有剩余的粮食吃。等快接近京城的时候,已经和杨小七分别快两个月了。
这时,我又听到一个消息,据传皇上接到一封送给郭云铭的密函,称不日便可攻到京城,郭副将只需继续让皇上怀疑他领兵不动,便也是立了大功。皇上龙颜大怒,即刻要斩首郭云铭这个叛贼示众,收回兵权亲自披挂上阵,带领这十几万大军和自己麾下的禁卫军御林军,作战,命太子监国。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一冷,险些晕倒。
皇上真是手段高明,用这样栽赃的手段,收回了郭云铭手中的兵权,且让那些曾跟郭云铭作战的兄弟也再不会顾惜兄弟之情,效忠朝廷。
又是一场大战争爆发,只可惜,皇上刚御驾亲征,没走两天,杨小七从后方突袭,将京城包围。
等我混入京城的时候,已是深夜,京城街上还有一队一对的士兵奔走。再也不似以往那般灯火通明,繁华热闹。为何……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京城原来繁华的模样我见过么?
霍然,我头疼欲裂。抬眼一看“荣王府”,一瞬间,我的脑袋了生出了很多奇怪的画面。
我不顾此时的荣王府里面叫喊连天的动静,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面对这甚为熟悉的一草一木,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害怕。
我突然害怕走进去,我突然觉得如果我是韶和郡主,那也比接受眼前残酷的现实强。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那一张脸我不熟悉呢?
李管家,胡嬷嬷,还有……
“父王……”我尖叫一声就向里面冲去。
此时这里的士兵众多,听到我发了疯地叫喊,都纷纷用矛头指向我,慌乱的我,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只是硬往里面冲。我心里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要让悲剧发生。
其中一个士兵道:“她是咱将军的侍婢,莫要伤了。”
士兵闻言,纷纷让开路,我抹了一把眼泪往元荣堂冲去。
正堂之上,我看见一个身姿伟岸的男子一身战袍侧对着我,他的左手握着右手的臂膀,臂膀处有伤,还留着血,另一只手握着剑,还保持着刺杀的动作。他刺死的人是……
“父王……”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下卷改用第三人称了。。。
身份? 骥
朱安城乃西临国国都,繁华阜盛,热闹非凡,这日,朱雀街东侧的一家店铺门口,更是比往日喧哗,人潮鼎沸,熙熙攘攘,布衣百姓各各伸长了脖颈向门外的舞狮队张望,议论纷纭。
“这位王老板真是厉害,不出半年竟然接连开了三家豆花店啊!”一个头戴毡帽的男子道。
“是呀,就咱知道的有三家豆花店,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一蓝粗布衣男子煞有介事道。
其余人闻言,皆知这话有暗指,忙凑到蓝衣男子跟前问明原因。
蓝衣男子见状,脸上放了光彩,知道自己的言语大家分外留意,忙挺直了脊梁——这位大哥,这家店又不是你开的,你高兴什么——他道:“这位王老板不光在京城内有三家分店,在西郊郊外还有两个规模庞大的磨豆腐作坊,磨豆腐的每到工序起初都是王老板亲力亲为的。老弟们,你们也不想想,就区区一个卖豆花的,怎么能做大到这种程度,咱几个也是尝过这豆花味道的,真真是美味可口,堪比东锦国的豆花了。”
几人见蓝衣老哥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知道他爱卖关子的毛病又犯了,便又顺其意道:“老哥真是见多识广,里面可有深意。”
蓝衣老哥嘿然一笑,道:“王老板大可不必为几家豆花店这么大费周章,其实吧,王老板醉翁之意不在酒,现在京城内的各大酒楼均以采用王记豆腐而招揽顾客,你说,王老板精明么?”
几个老弟都“哦”了一声,蓝衣老哥脸上更加放光,又故弄玄虚道:“王老板来咱西临国落户一年半,便成为京城生意届风云人物,可是老板却有个奇怪的毛病。”
几个老弟互相递过眼神,又故作惊异道:“什么毛病?”
“王老板她自己从不吃豆腐和豆花,凡是豆制食品,她从不吃!而且你们知道么,王记豆腐为何就比别的地方好吃?”
“为什么?”
“咱都知道,东锦国的磨豆腐技术一流,要比我们西临国的好得多,这次王老板的出现给我们国的百姓带来了福事,其实吧,王老板本就是东锦国的人——”
“噼啪啦”几人正饶有兴趣地聊天,霍然一阵震耳爆竹响起,人们纷纷鼓掌叫好,爆竹声过后,豆花店管事出现,向门外众人说了一些简短的客套话,便一摆手,让台下等待多时人进入。
一时之间,豆花店门庭若市,人人都想尝尝这,因第一天开张不收半文钱的王记豆花店里的豆花。
后院厢房中,一名绯衣女子垂着眼睫,盯着面前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淡淡道:“李管事,你把西北角门打开,向贫苦人家施粥。”这淡泊的音色,仿佛今天新开张的喜事,与她无关一样。
李管事恭恭敬敬地点头,告退了。
屋中只剩一人,绯衣女子懒懒地伸个胳膊,自语道:“前院真是吵死了,想睡个懒觉都不行。”说完,女子起身,斜靠在贵妃榻中,找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准备小寐一会儿。左躺右转,仍是被外界的聒噪声吵得不能入梦,便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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