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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摊前是非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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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极微弱的咳嗽声,我循声望去,恰逢看见一辆单骑马车从我和郭云铭身边过,我和郭云铭让到了马路一边。
再望一眼,只见修长的手指挑开了马车侧壁的布帘,但又缩了回去。
“你一个人打扫房子想必不会轻松,我来帮你吧。”郭云铭又道,我忙收回眼神。
看来,郭云铭铁定今天要做我的跟屁虫,我是想甩也甩不掉咯。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免费劳动力,不屑道:“若干粗活,公子行么?”
郭云铭故作谦卑道:“程兄以往也不做粗活的,若贤兄现在能做的,愚弟应该也会。”
郭云铭倒是蛮风趣的,我微一摆手,两个人说笑间便向我家“寡妇”巷子走去了。
我绕到了院子后面,郭云铭狐疑地看我,我只好解释道:“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么?我现在是男人装扮,这东隔壁周家,西隔壁李家都认识我,见我几日不归,又男人装扮不知在背后怎样嚼我舌根?且……咳,你忽略了你自己也是男人么?你……”我狠狠瞪着向我走近,伸开双臂,企图又要非礼我的郭云铭,大惊道,“你要做什么?”
郭云铭不解道:“程儿说这些话,无非是不愿走前门,要从院墙翻过去,我只不过想帮你过去……”
这孩子真有点天真了,是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不知道我程豆豆会武功?
我朝他瞥了一眼,便提起纵身跳了起来,“嗖”地一下越过了院墙。再回头时,一条蓝色的影子也落了下来,郭云铭诧异道:“程儿,你竟然会轻功?拜谁为师?”
其实我吧,没啥大毛病,就是平日爱爆粗口心眼儿小喜欢讹人银两外加有点自大自傲。
听郭云铭这么一说,我立刻很得意地道:“我可不光会轻功,打斗什么的三姑也教我了……”话音未落,我右手虚晃一招,左手迅疾从右手下探出,向郭云铭劈去。
在训练营中,我见过几次郭云铭训练士兵,很早以前就想和他比试比试了。
郭云铭微微诧异,但随即便镇定自若,足轻点地,飘飘然地向后飞出去一尺,恰好是我掌不能及的地方。
可是他太小看我了,手掌碰不到他,掌风还碰不到么?
我又猛提真气,将体内真气引致左掌处,拼力震了出去。
郭云铭眼神大变,身形侧闪,可还是被我的掌风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练武的人大概骨子里都流淌着暴力的血液,就像我很想和郭云铭比划比划一样,此时的郭云铭的眼神里也燃起了斗志。
于是,我俩就这么在院子里打起架来,更要命的是,打到酣处,全然忘记了我们是偷偷进院子的,院子里摆放的椅子凳子货车架子都让我们打得稀巴烂。
十几回合下来,我渐感胸口愈加憋闷,真气提到膻中穴时,便凝滞不前了。
“啪”郭云铭一掌击在我的左肩上,我再无力支撑,吐出一口血来。
“程儿!”郭云铭惊呼,赶忙走到我跟前,将我扶住,无比自责道,“按说我这一掌也是点到为止……可……”
我坐在石凳上,看到地上那滩血渍陡然想到了那晚也是这样吐了一口血,该不会我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虽然这么想着,可还是摆摆手道:“是我自己的事,好像突然胸口就血脉不畅了。”
郭云铭从里间拿出一个茶壶一个茶杯,道:“程儿,热水在哪里,我先给你泡杯茶。”
我一抚额,真真是佩服这娇生惯养地富家子弟。我道:“我一个多月没回家,哪里来的热水?”
郭云铭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那我去烧热水。”
“灶台没火。”
“那我先生火。”
“劈过柴么?”
“呃……没有,不对不对劈过,野外集训时,劈过。”
“拉过风箱么?”
“没有。”
“你会什么?”
郭云铭眨着盈盈汪汪的眼眸,然后无比自责无比无辜地看着我。
这些琐事都是下人做的,像郭云铭这样的人没做过也实属正常,本来是想责备他几句的,但是,看他这副模样倒是有点不忍心了,我道:“好吧,我教你。”
于是我在石凳上“指点江山”,向郭云铭交代了哪里有柴,怎么劈柴,怎么生火。
这些事很简单,郭云铭很快就学会了,而且我发现,他对这种粗活表现出了极大兴趣,看着这样的将军有时流露出的孩童心性,我忍不住问道:“郭副将是属什么的?”
“属兔。”郭云铭一边拉风箱一边扇扇子,又一边回答我。
“哈!”我惊奇地喊了一声,郭云铭抬起面色沾染了灰土的俊颜,疑惑地望着我,我续道,“你不是不喜欢让我叫你郭副将么?那咱换个称呼。”
“什么?”
“弟弟!”我自觉胸口不那么疼闷,走到郭云铭跟前蹲下,道,“我属虎的,我比你长一岁,以后如果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我叫你弟弟好不好?”
郭云铭听后剑眉微蹙,似是要拒绝似的,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眼眸弯了弯,道:“程儿快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这回该轮到我皱眉,我道:“什么意思?以前我也让你叫我姐姐么?”
郭云铭点头道:“是。”
“嘿,可惜我不记得了。”看着郭云铭那样渴盼的眼神,我只能这么扫兴的回答。
没一会,郭云铭烧好了热水,为我泡了热茶,他坐到我身边的石凳,冷不丁捉住了我的手腕,我跟碰了毒蛇猛兽一样,不自觉地甩开了他的手。郭云铭微微叹气,随后道:“程儿……姐姐,我只是……要给你把把脉。你莫怕!”
我“哦”了一声,将手腕又伸到他眼前。郭云铭把上我的脉门,一味沉思。过了半晌,他又走到我背后,点了我几个大穴位,顿时我便觉得胸口凝滞的血脉已然畅通,四肢倍感轻松。
郭云铭又坐回到石凳上,阖目片刻,道:“你拜谁为师?学的什么内力心法?”
“这个……和我胸闷气短有什么关系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有,而且还有很大的关系。”郭云铭睁开了双眼,“你的膻中穴被封死了,故每每提气于此,真气受阻,便咳血而出。”
我恍然大悟:“对了,对了,三姑说我练的这个心法,不能闻到异味时动真气,那天……就是你找到我那个晚上,我为了让你听到我的声音,勉强用了内力,然后就和今日一样咳了一次血。”
郭云铭皱眉,掐指计算,又道:“那就对了,你那时已经受了内伤,若七七四十九日不动真气便可痊愈了。”
“那若动了真气呢?”我急急打断郭云铭的话,有些不安。
郭云铭笑道:“动了就动了,没什么大事,好好调养就行了。”
刚还急躁的心绪,看了郭云铭的笑容,也不知什么缘故便被抚平了。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很不给我面子“咕噜噜”响了一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郭云铭,郭云铭微微一笑:“你在家里先歇着吧,我去外面买点吃的。”
“一个人闷在家里多无聊,我也一起去。”我知道郭云铭不让我去,定是担心我的身体,我站起身故意在他跟前蹦了蹦,郭云铭只得笑着答应了。只是他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我换了身衣服,打开后院的角门,我们从这出了院子。
“程儿,把我们家里的门要锁好了。”锁门的时候,郭云铭特地又强调了一遍。
我这才明白郭云铭笑什么。家?我们几时成了一家人?
出了巷口,在我毫无防备之下,郭云铭警觉地拉了我一把,低声道:“小心点,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跟踪?这种在武侠戏本里的情节竟然让我和郭云铭碰到了?可是,思来想去我都没可能有什么价值值得人跟踪我,便道:“别说成是‘我们’,应该说成‘我’才对,我一个无名小辈,谁有功夫跟踪我?”话虽这么说,可是毕竟我没受过专业的训练,盯梢和甩人的事情,我都做不来,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郭云铭道:“你说错了,在锦临郡哪怕是京城都没有谁敢擅自跟踪我。要让我觉得,那个人恰好是冲着你来的,是杨七公子的人也说不定呢。”
我心下有奇又惊,道:“杨小七跟踪我干什么?”
郭云铭冷笑:“你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还不知自己深陷什么样的处境!”
我心里猛地一紧,越发品不出郭云铭这句话的味道。我从未想到像我这样的平民老百姓会有什么可怕的“处境”。想到这,心里难免有些急,便忍不住抓着郭云铭的袖子,急道:“云铭,你快告诉我,我到底要出什么事了,我好不容易攒了一堆银子,还没享福呢,就得死……”
“嘘!”郭云铭一指抚在我的唇边,没有让我把话说完,他笑了笑,霎时有万般神采锲在他俊俏的眉目之上,“有云铭在,姐姐不会死。”
有云铭在,姐姐不会死。
我呆愣在原地,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霍然,耳边风声响起,这才发现郭云铭已然拉着我穿梭在小巷中,开始甩掉那些跟踪我的人。
郭云铭果然是战术战略的高手,他的才略应付这样小型的游击战简直是大材小用。一刻钟不到,郭云铭便说,我们已经甩掉了那些人。
吃饭的时候,我问又禁不住问郭云铭:“你说说,为什么有人要跟踪我?我以前到底是谁?”
郭云铭小声道:“现在我也没有头绪,在没调查出真相之前,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吧,你看至少你这三年都是安全的。”
我心里那块石头,一会儿升起,一会儿落下,别又是郭云铭自己和自己演的把戏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再也不半更了。。。
身中异毒
“你三姑这次离家多久了?”吃完饭,郭云铭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也就几个月吧。”我道。
“平时这样离家,也没个时候?”郭云铭漫不经心地问。
“是,她的行踪我一向拿不准。”我扯了扯郭云铭的衣角,指着不远出玩戏耍的地方,欣喜道,“弟弟,我去那看看,马上过来。”
刚跨出一步,就被郭云铭扯了袖子,他的声音透着些许失望:“你到底还是防着我……”说完,便松开我。
我的心“咚咚”作响,紧张的要命。
看来,我果然和这种机灵的人玩不了心智,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和郭云铭在锦临郡最繁华的正街玩了半日,我也累了,直嚷着腰酸背痛外加浑身燥热,要回去歇息。郭云铭听后非要带我去林荣堂看病。
林荣堂是锦临郡最大的医药馆,诊费昂贵,药材珍稀,是达官贵人瞧病的地方,哪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去的起的。
“我也就是有点不舒服,至于这样大动干戈么?”其实我心疼的是自己的银子啊。
“我看你是想躲着我,所以才推脱自己身子不舒服,不过……今日出来,我已准备好要带你去林荣堂看看。”郭云铭道。
听到这话,我立刻沉着脸,粗声道:“弟弟,你的意思是,我一看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出来逛个街,也要琢磨着让我去医药馆瞧瞧病。”
郭云铭摇摇头,眼底浮现几丝俏皮的神情,他故作委屈道:“是你先前说的,若是真有意对你好,就找郡里最好的大夫给你瞧病,让你忆起以前的事情,这样……我也……”半句话吞了下去,郭云铭不说了。
我急道:“什么这样那样的,你怎么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吞吞吐吐。”
郭云铭嬉笑:“你若想起以前的事儿,自然就记得我了,断不会像现在这么辣。”
我疑惑:“辣?”
“嗯,辣,泼辣的‘辣‘。”言语间,我和郭云铭已走到了林荣堂门口,郭云铭说完,急急闪到了门里,余下我在原地回味那“泼辣”二字,怒火“噌”地一下生出了几丈高。
哼哼,郭云铭,学会调戏我了。
想到此,我黑下脸紧跟着郭云铭往林荣堂走去,这样埋头走路的我,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女子。
“哎呦~~”
“少夫人小心!”
我一把抓住“少夫人”的手臂,才使得少夫人没有跌倒。
幸好没跌倒,要是跌倒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辛苦挣来的银子给人家做医药费。有钱人家的夫人的身体可金贵着呢。
我急忙躬身道:“怪在下没长眼,撞了这位贵人,还望见谅。”
少夫人没开口,扶着少夫人的丫鬟却得了志气,叫嚷起来:“还好没跌到我们家少夫人,少夫人现在可有了身子,跌了看你……”
“呸!红玉莫说这种晦气话,让七郎听见又不待见了。”
七郎?
我惊了一惊,强忍着好奇心,没有抬眼看这个贵夫人。心里却盘算着,杨小七还真是充分发挥了龙马精神,刚纳了仙凤儿,就让人家怀了孕。
“咦……”仙凤儿疑惑一声,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果然仙凤儿续道,“这位小弟好面熟,哪里见过……可否把脸抬起来让我瞧瞧。”
哈,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年头改为女子在街头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男子抬脸了。
我故作柔情道:“凤儿忘了在下,在下倒是忘不了那一夜……”
“咳……红玉我们走吧,七郎要等急了。”仙凤儿急急打断了我的话,拉着红玉便走。
虽然我一直低眉垂首,可还是能想象地出仙凤儿脸红羞赧的模样。既然做过风尘女子又从良嫁人,就不要动不动见了男人就说“眼熟”嘛。
“你认识她?”身后的郭云铭道。
我回头,也道:“你也认识她?”
“我,我不认识。”
“你撒谎,你不认识你怎么看着她的背影就脸红?”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
“你是有点热是吧,你好端端地看人家良家女子,浑身燥热什么?”
“我不是热,我是有点……”
“有点什么?你就是撒谎了,你总说你和我……以前的那个我感情很深,可是看到伊香阁的花魁你就脸红。”
郭云铭瞪大那双迷人的秋水眼,惊道:“她是……她是……你怎么能那么想我?”
“做了还不承认。”
“我没有。”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总说‘我没有’。”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郭云铭不得不将我拉向一边,随即低声道:“对不起。”
“看你都承认了,要不你道歉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继续发脾气了。”陡然,郭云铭亮如寒星的眼眸闪出几丝狡黠,“程儿,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被这句话问地瞠目结舌,想了半晌,也未想出个啥来。是啊,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什么刚才看到郭云铭看着仙凤儿那脸红的模样我就来气,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样。
哦,对了,应该说成,他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以前那个“我”。
看来“我”吃醋了,或许郭云铭以前在我生命里真的不可或缺,才致使我面对他越久,越觉得他熟悉,体内的那个“我”越加不安分。
“我”要复活了。
我平缓了怒火,道:“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什么,但这个皮囊就是程豆豆的,你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当然我的心里也盘算着我的小九九,虽然现在我觉得郭云铭跟个缠人精一样总腻歪着我,可是保不住我想起来了事情,我就会喜欢他。哈,和这样的人成亲,那我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也能和仙凤儿一样过少奶奶的生活了。
郭云铭捉住我的手,轻声道:“程儿,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的事。”
我干咳一声,郭云铭讪讪地缩回了双手,我道:“也许如你说,你和她,不不不,你和我以前是有什么情意,不过,我不记得了,所以现在你不要勉强我,你对她……呃,对以前的我有情话什么的,先暂时寄存在我这,等我想起来了,再统统还给她……”
“程儿,你在说什么?”郭云铭剑眉微蹙,疑惑地看着我。
我烦乱地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别理我,我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把以前的我和失忆的我,割裂开为两个人。我总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到了一切,却迷失了现在的自己,我该怎么办?
失忆真麻烦!
郭云铭请了林荣堂医术最高的大夫为我诊治。把过脉后,大夫向郭云铭示意,两个人去了里间不知在商讨什么。半盏茶功夫后,郭云铭出来,笑道:“林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说完,就大步地朝门外走去。
我跟着郭云铭出了林荣堂,郭云铭一路无语,我一步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郭云铭继续笑道:“程儿,莫要闹了,时辰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累不累?你装得累不累?”我有意斥责。
“什么?”
“没什么大碍,大夫干嘛把你叫到屋子里面说。”郭云铭真的不善撒谎。
郭云铭目色一黯,长出一口气,垂下眼帘,没有再言语。看他这个模样我的心凉下一截,看来我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我强忍着情绪,道:“有什么就说什么。”
郭云铭皱眉,又执起我的手,道:“程儿,本以为三年前贤王逆反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大哥说的没错,你在锦临郡安然地生活了三年,再见到你,我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我抽出一只手,摆手道:“我没让你说这个,我让你说我的病到底怎么了?”
哀痛的神色浮于郭云铭的眼底,他轻声道:“程儿,你没懂我的意思么?”
你对程儿的心我早懂了——我很想这么说,但是忽地转念一想,郭云铭是个机灵人,他不会平白无故在我问到自己病情的时候,向我胡乱表白心迹。除非……除非……我真的要行将就木。我就知道少年咳血不是闹着玩儿的,郭云铭为了不让我担心,总是淡淡地说没事。
我道:“我还能活几年?”
手上被捏住的力道猛然加重,郭云铭柔声道:“我这就向皇上书信一封,说我告老还乡,然后陪你顷游四海五湖,可好?”
我越想知道真相,郭云铭越是不说重点,我有些急,狠狠推了他一把,大声道:“我问你,我还能活几年?”
“三……”
“三年?”
“三个月!”
我晕掉了。
后来,我知道说话大喘气是可以出人命的,我不是死于什么异毒啊,真气受阻啊,而是差点死于郭云铭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晕掉再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家小客栈里躺着。在我知道自己只能活三个月发完疯之后,郭云铭终于安抚好我的情绪说出了我的病情。
我真不知道我的病情,或者说由病情所牵连着的我的过去,到底有多少秘密。
之前郭云铭说过,我真气受阻第一次咳血后,修养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大愈,可我在不知情下又动了真气,因此我现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可此伤情只会让我日后备受真气冲撞血脉之苦,以后若不再动用真气,倒也不会致命。
致命的是,我体内不知何时埋下了异毒。若非林大夫早年走南闯北曾去过夷族,对那里的毒有些许了解,他也未必会诊断出我体内的毒。这种毒因人而异,因施毒者拿捏的药量而异,致命于死少则数月,多则十几年。
就是因为这样的毒再加之体内重伤,才致使我三个月可能就要挂掉。
说是“可能”,那就是还有医治的办法——郭云铭大喘气儿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
昆仑墟上的冰蟾蜍可养伤解毒,延长寿命,若想真的完全恢复就得得到冰蟾蜍王。
哦,天,我要吃癞蛤蟆,还是那种最大个儿的。
歇息了片刻,我收拾好衣装,和郭云铭出了客栈,往军营走。途中,郭云明安慰我道:“程儿,你放心,既然能治得,我会想方设法弄到蟾蜍王的。”
“你不是说还要饮昆仑山上的雪水服下那癞蛤蟆么?我是不是也得去!”
“去,我陪你一起。”郭云铭眼神透着坚定的芒泽。“还有……”郭云铭忧心道,“切记,你将你病情查出的事不要向任何人透漏,我怕有人会对你不利,你应该明白,你现在身处危险之地。”
我点点头,同样忧心道:“弟弟,你说,我只是你哥府上的一个丫头,那为何有人会这么算计我,我又不是什么皇宫贵族。”
“必要时,我会告诉你一切,只是现在不能提,提出来你就危险了。”
“难道……难道,我不是什么丫头,你骗了我?”在经历了这么些事后,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过早地相信郭云铭,可是无形中,我还是渐渐信任了他,可是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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