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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鸳鸯一对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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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蓬莱阁,那小丫头已经跪在地上,在打扫地上的盘子和饭菜。她赤着一双小手在拣碎片,身子单薄的象片树叶,不知怎么,我看着她心里一酸,眼眶有点涨。
两个丫头给小郡主轻轻打着扇,她靠在那里,一脸的不耐烦,催问道:“多久能弄好?”
我忙道:“很快很快。”
我对江辰的动作充满了信心,我曾说过,偶尔对他很有好感,基本上指的就是他烤野味给我吃的时候。不过,他这人也懒,半年才孝敬我一回。所以,我说半年一次感念他的好,并没有错。
片刻工夫就见江辰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小布袋,这也太快了吧?我怎么觉得那小布袋里不象是装了野鸡?
江辰见到蓬莱阁还有别人,似乎有些不悦。
我连忙上前笑嘻嘻道:“快给郡主请安。公主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想吃点荤的,我跟公主举荐了你。”
他怔了一下,眼光冷了下来,扫了我一眼之后,上前两步对着小郡主微微一拱手:“给郡主请安。”的
小郡主一见他,目光立刻柔和了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唉,江师兄的美色果然是所向披靡。我觉摸着,小郡主身边若是添上几个江师兄或是云师兄这样的美男子,或许她的脾气就不知不觉变好了。
小郡主打量了他两眼,轻声问道:“你就是厨师?”
唉,连声调都和刚才呵斥丫鬟决然不同,柔柔弱弱的带着几份娇气。
厨师!江辰原本不悦的脸色又沉了两份。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忙道:“他是我的师兄,烤的野鸡简直是人间美味。江辰你快点,郡主饿了。”
江辰冷着脸横我一眼,又往地上的残羹碎片和那小丫头看了看,对小郡主道:“郡主既然来给远照大师贺寿,就应该知道远照大师是居士,不食荤腥。郡主若是受不得这里的饮食,应立刻启程回去,实在不应在远照大师的家中行杀生吃肉之事,显得半点贺寿的诚意也无。”
小郡主的脸色变了,我的脸色也变了,恨不得将江辰刚才说的话,团成一团塞回到他的嘴里。
果然,小郡主发飙了!她玉手一指,怒道:“你,你好大的胆子。”
她的温柔秀美只维持了片刻就原形毕露了,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美色也难移。
江辰一拱手:“在下不敢,告辞。”说罢,袖子一甩,带着三分潇洒七分桀骜,转身就走。
嘿!他也拽起来了。我眼睁睁看着局势迅速恶化,后背有点发凉。
江辰一抬步打算扬长而去。我连忙小碎步跟上,拉着他的胳膊低声道:“江辰,她是郡主,别惹事,快去赔个不是。”
他看着我,郎声道:“郡主又如何,命好生在富贵家,不见得比别人多一只眼睛,脾气倒是多了不少!”
我这里做低伏小的低声细气生怕郡主听见,他倒好,声音清朗,惟恐郡主听不见!
我吓的回头看了一眼小郡主,她那张小脸,显见已经绿了。她身后的丫鬟都惨白着脸,呆呆的看着江辰,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我暗暗吸气,牙疼。
江辰拂袖而去。
这厮敢情是对我拂袖而去惯了,竟敢在小郡主面前也使这一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牙疼,一边佩服。
小郡主在后面厉声一喝:“你给我回来。”
河东狮吼让我耳膜一震,江辰却似没听见,继续阔步前行。
我赶紧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情急之下,我隔着衣袖狠狠掐了他一把。的
他横我一眼:“你摸我做什么?”
我脸上一热,飞快的将他袖子甩开。掐和摸,区别很大,意义也截然不同,但此刻决不是对他解释摸和掐的区别的时候。
他突然展颜一笑,柔声道:“小末,你想吃什么,咱们去后山钓鱼烤烤?”
这不是故意气那位郡主吗?我咬着牙直抽气,想把他烤了吃!我暗暗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想帮那个小丫头,这下倒好,把自己和江辰也给赔里了,指不定一会连师父都连累了。
正想到这,迎面走来两人,我一看是师父和云洲,顿时急出了虚汗,师父叮嘱过要和朝廷里的人保持距离,这下可好,我自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被门给夹了。
师父拧着眉头,远远的就开始问:“怎么回事?”
“师父,这个,说来话长。”
我正打算汇报来龙去脉,小郡主已经“噔噔”的走了来。
“子昭,你来的正好,逍遥门竟然出这样的人物!”
我看着云洲对着小郡主微一施礼,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认识。原来,云洲已经有了字,子昭。
云洲的唇边挂了一抹浅笑:“郡主,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他的笑容因为少见而格外的好看,象是千里冰封的雪山上,纤云散尽的一轮皓月,清辉万里。
可惜,他不是对我笑。我涩涩的咽了一口唾沫,心里象是堵了东西,沉甸甸的。
小郡主一指我的鼻子,哼道:“让这野丫头说!”
我愣了愣,心头起了火星,别人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我最忌讳的就是这个“野”字。饶我再好的脾气和涵养也忍不住了,冷冷道:“没什么可说的,郡主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们没话说。”
郡主一跺脚:“子昭,他们两个欺负我。”
我听着“子昭”两个字,再看着小郡主似怒非怒,似嗔非嗔的表情,心里有股酸意直窜鼻子。他有了字,却从没告诉过我。而小郡主的表情,分明带着撒娇的意思。看来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搞不好,小郡主就是为了来这里和他相会才特意来给远照大师贺寿的。
“郡主息怒,这两徒弟我带回去教导,告辞了。”师父很护短,拉着我和江辰就走,将云洲扔下收拾乱摊子。也好,反正他们是老相识,慢慢叙旧吧。
我酸溜溜的跟在师父身后,突然觉得不对,自己这是吃的那门子醋啊!唉,打住打住。
回到竹致院,我将事情细说了一遍,师父本想说我,又忍住了,掉头去说江辰:“我说,江少爷,你就不能让让女孩子,她那是郡主,那里受得了你这个脾气。”
江辰虽然不吭,脸上却连一丝后悔的意思也没有,站在那里,挺拔的气宇轩昂。我越发肯定以他这样的性子,只有夜叉方能降的住!
师父看着他无奈的“唉”了一声,负着手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倒了杯水喝,茶水一进肚子,空空荡荡的“咕噜”一声,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呢。
我回头一看,江辰正盯着我,目光不善,带着一股子愠意。奇怪,我又没惹他。
“江辰,你方才不是说要带我去后山烤鱼吃么,咱们现在去吧?”
江辰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瞅着我,恶狠狠道:“我本来打算带你去的,特意去厨房拿了盐料。不过,现在,我不想去了。”
“这就奇怪了,方才不是你说要去的吗?”
“方才是故意气那丫头才这么说的,现在,我不去了。”他的神色很奇怪,这气也来的莫名其妙,我实是想不通。
“为什么?”
“不高兴。”他冷冷抛下一句,拂袖而去。
我瞪着眼睛咬牙。为何他总是对我拂袖而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子高点,长的好看点。回头我给你找个夜叉好好收拾你,哼!
气的气,醋的醋
江辰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看来是指望不上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又惹着他了,明明我感觉到自己受了气,为何他的背影又是硬邦邦的?倒好像是我又气住了他!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吧。
刚走到大门口,迎面云洲走了进来。这么快就解决了小郡主?看来,这感情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我心里涩涩的一窒,赶紧低了头,不想让他看出来我神色的不自在。
一个食盒递到我眼皮下,我的目光从他修长的手指挪到俊雅的容颜上,他像是深谷幽涧中一泓碧波养出的清荷,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每次看见他,我总是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即便他就站在我面前,我仍旧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而我,一顿不食人间烟火便萎靡不振,比如现在,我觉得自己很像一根腌了三天的豇豆,酸豇豆。
我接过食盒,欣喜中油然而生一份感动。逍遥门的师兄们都知道我不能闻酒气,但只有他还惦记着我刚才没吃饭,专程给送了饭来。可见我叫了他几年的哥哥,还是有点成效的,关键时刻送亲情。
我回到房间里,打开食盒,一个馒头,两份小菜。
他倒了杯水,轻轻放在我的手边。
我看着那杯水,不知道怎么,眼眶有点酸。算了,我还是知足吧,虽然是个野丫头,来历不明,无父无母,但有师父疼我,有这么多师兄关照,我还想那么多作什么。比起小郡主身边的小丫头,我该一天到晚念阿弥陀佛了。想到这里,我心情好起来。
“小末,玉瑶有些任性,你别生气。”
“玉瑶是谁?小郡主?”
他点点头,我心里又是一酸,他们连名字都叫这么亲,估计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云洲低声道:“她自小就和我认识。”
果然!我埋头啃了一口馒头,道:“哥哥,我觉得她好象喜欢你。”
云洲的脸一下子红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他假装倒茶,将脸扭了过去。我好像这是头一回见他脸红,心里异样的一动。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哥哥,我觉得,其实,她不太适合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底气不足,好像存着私心一般,其实,抛开我对云洲的绮思不谈,我的确是如此认为。我觉得小郡主美则美,贵则贵,但却有些俗气,脾气也臭,实在不是云洲的良配。
云洲默默看着我,缓缓道了一声:“是么?”
我站在非常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慎重的点点头,又狠狠咬了一口馒头,道:“哥哥,你若是娶了她,日后肯定受欺负。”
他低头抿了抿唇角道:“那你觉得谁合适?”说罢,他抬起眼帘非常认真的看着我,眸光闪烁间,似一道流星划过天幕,璀璨之极的明亮。我怔了怔,许是我饿晕了,眼冒金星了吧。
我从他的眸光里勉强挣扎出来,又勉强克制住自己的私心杂念,极慎重的说道:“等晚上我再告诉你。今晚,你在蓬莱阁旁边的那个小桥上等我。”
他怔怔的看着我,不说来,也不说不来。清眸似水,幽幽如波,瞬间,我的心事开始浮浮沉沉,天人交战。
舍?不舍?
我怔怔的看着他,拿不起,放不下。
一时间;仿佛时光停滞在我与他视线纠缠的这一刻。可惜,一刻终归不是天长地久,一刻之后,是终成尘埃还是终成眷属? 我清楚地知道,自然是前者。
我长吸一口气,硬起心肠道:“你今夜有事么?你到底来不来啊?”
他的眼波闪了一下,低声说了一个“好”字,匆匆站起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发涩,咬了一口馒头含在口中,半天咽不下去。
今夜,我终将实现自己的心愿,亲自为他做一回媒。
一口馒头我嚼了半天,已不知是什么滋味。
突然,门口一声轻响,我以为是云洲去而复返,回头一看,馒头一咕噜掉进了嗓子眼。
江辰负着手施施然踏进屋子,见到我桌子上的食盒,轻一蹙眉道:“都吃上了?”
我喝了口水将馒头冲下去,点头道:“是。云师兄给我送了饭来。”
他哦了一声,从背后拿出一个小油布包,接着又从油纸里提出一条鱼来。他晃了晃鱼,叹道:“看来这鱼,可以去喂猫了。”
我看着那鱼,不好意思的哼唧道:“要不,喂我吧?”的
他看看我,唇角抿了抿,我知道他一般想忍住笑的时候就这表情,于是放了心,看来,今日可以吃烤鱼了,一想到这,我顿时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他将鱼裹在油纸里道:“去后山吧,别让人看见,不然对远照大师不敬。”
“嗯嗯。”
我乐滋滋的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后山一处溪水边,他将鱼收拾干净,然后支起干柴生火,熟门熟路的很快就烤上了。
我眼巴巴的看着鱼,笑呵呵道:“你刚才不是不肯给我烤鱼么,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他哼了一声:“我刚才生气,现在,又不气了。”
我点头:“小郡主的确脾气不好,不过你好歹是男人,总归要让着她点。”
他看了看我,挑了挑眉梢道:“我气的不是她。”
“那你气谁?”的
“你!”
“我?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眯着眼睛望着我,很像一只馋猫看着一条鱼。我心里有点发毛,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气我。
他眯眼笑了笑:“你见到小郡主和云洲说话,好似不大高兴。”
我心里一惊,真的那么明显?我讪讪道:“小郡主喜欢云师兄,我觉得不太合适。”
他又笑了笑:“那你觉得谁合适?你么?”
我怎么觉得他的笑有点阴?特别是“你么”两个字,一字一顿的梭梭的从牙缝里往外冒寒风。
我清了清嗓子,忙道:“我自然是配不上他。我觉得那位水慕云很合适,仙女一般。”
他哦了一声,朗月春风般的笑容渐柔渐深:“其实,小末你比谁都好。当日我说鲜花插在牛粪上,倒不是说云洲不好。他若是块美玉,也是被雕琢磨砺过的美玉,你确是天然去雕饰的璞玉。他那富贵权势之家到处都是勾心斗角,你去了,只会活的不自在。”
我立刻被他此番话给感动了,我从没想过我在他眼中居然是块璞玉!
“江辰,谢谢你这么说,你这人真好。”
他脉脉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小末,你实是最没良心的人了。”
“我怎么没良心了?”
他啼笑皆非道:“凭什么,你给云洲介绍仙女样的姑娘,我就要配个夜叉?”
原来他为这个怄气啊!
我笑出声来:“江辰你也太小气了,你这样的性子,夜叉样的姑娘才好管住你。”
他将烤好的鱼递给我,外焦里嫩,香气扑鼻,我欢欢喜喜的接过来,笑的快要睁不开眼。
我刚咬了一小口,突然听见江辰问道:“你这样的,算不算夜叉?”
我险些被鱼刺卡住,忙道:“自然不是,小郡主那样的才是。”他刚才还夸我璞玉,怎么转眼又想将我归为夜叉?看来,他夸人极不靠谱。
我说完这句话,竟然,极不厚道的产生了一个突发的灵感。小郡主和他,貌似很般配。小郡主泼辣剽悍,而他,不畏□又不畏权势。这两人若是能在一起,生活将是多么的丰富多彩,热火朝天。
我心里顿时一股子热情澎湃,兴奋道:“江辰,你觉得小郡主如何?”
他的面色一沉,“腾”的一声站起来,嘿嘿冷笑了几声,目光象是小囊子,梭梭的朝我扎过来。
“你果然是个最没良心的人。”他一记掌风击灭了柴火,拂袖而去。
我怔怔的站在那里,讪讪的觉得自己大抵又出了一个馊主意。再低头看着手里的烤鱼,顿时觉得自己委实有点没良心,实在不该将郡主撮合给他。
我赶紧追上去,以前他被我气走无数回,我都是眼睁睁的目送,今日这还是头一回追他。
“江辰,方才是我胡说的。”
他步子没停,却放慢了许多。
我又紧上几步,道:“江辰,你别生气了好么?”
他停住步子,负手看着远处山峰上飘飘渺渺的几朵闲云,悠悠道:“我早晚都是要被你气死的。”
我一阵紧张,忙道:“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离你远点是么?”
他以手扶额,似是头疼欲裂,半晌才恶声恶气却又有气无力道:“小末,我恨不得吃了你。”
我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往后退了一步,今日运气实是不好,脚后跟刚刚好有块石头埋伏着,我身子一倾,往后就倒。我正想一个燕子翻身立住脚,却不料江辰已经胳膊一伸,将我扶在了怀里。
我一抬眼,便对上他的明眸,脉脉沉沉的望着我,青琼白云,碧泉青峰,都抵不过他此刻眼中的一方风景。
我怔了怔,险些忘记从他怀里挣出来。
他抿了抿唇角,我清晰地看见他喉结处动了动,是咽下了一口口水还是咽下了一句话?
他缓缓低下了头,我猛然意识到离他太近,近到看见他眼中的自己,我忙一个箭步退开,磕巴着道:“你干嘛?”
他长吸一口气道:“你嘴角有根鱼刺。”他的嗓音有点哑,倒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般。
我抹了一下唇角却什么都没有,正想问他,却见他已经一个轻跃跨过小溪,超山荫别院而去。
下午,我又跑到隔壁继续打探水慕云的情况。言谈之中,我才知道水慕云原来是江南水营社的二小姐。江南水营社,那是掌管着江南水运的第一大帮,富的流油。这和云洲越发的门当户对了。再看她的谈吐和气质,可比那小郡主好上一百倍,说什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云洲跳火坑。
我约她晚饭后一起散步,水慕云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从荷华院出来,我暗自佩服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客观公正、冷静超脱的为云洲牵线搭桥。
晚上,我吃过饭就到了隔壁,开门的正是水慕云。
灯下,她一身粉色的衣裳,轻薄的衣角在晚风里轻轻浮动,正如一朵含苞的莲花,飘逸婉约,楚楚动人。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宽阔的逍遥袍,幽幽叹了口气,果然,人是需要对比的。逍遥门只有我与小荷包,因为没有美女做参照,我这才一时忘形,想要染指云洲,现在想来,实是羞惭。
我笑问:“慕云姐姐,我们去后花园走走吧?”
她嫣然一笑:“好啊。”
我和她走到后花园的蓬莱阁,在亭子里相邻而坐,相谈甚欢。身边的水慕云,语笑嫣然,身姿婀娜,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举手投足都是窈窕淑女的大家风范,和我那迷迷瞪瞪大大咧咧的做派,简直是云泥之别。只有这样温婉美丽的女子才配的上云洲。象我这样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实在是不该妄想。
晚风习习,花香幽幽,眼看月兔东升,我觉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水慕云往蓬莱阁旁边的小石桥走去。远远的,我就看见小桥上站了一个人,芝兰玉树般的立于月下,如同仙人。
我心里一刺,很是不舍。他若是喜欢我,该有多好,可惜,我不够好,配不上他。算了,割爱吧,成全别人就是成全自己,我把心一横,豁了出去。
我低声对水慕云道:“那小桥上好象是我师兄,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水慕云点点头,随着我走上小桥。
我对云洲涩涩的笑了笑:“哥哥。”
他淡淡的站在那里,我内力差,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神。不过,依照他的内力,想看清水慕云,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自信我的眼光不差,挑的人是一等一的出众,再说,灯下看花,月下看美人,自古就是风流雅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大约就是眼前这么个意境,而这月下老人,正是堪堪不才在下我。
我拉过水慕云对云洲道:“哥哥,这是远山派的水姑娘,她的名字叫慕云,这可真是缘分呢!”
水慕云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家师兄他姓云啊。”
水慕云立刻低了头。估计是羞红了脸吧,唉,此刻我深刻的体会到了内力不高的苦恼,我多想看清楚些两人的表情,特别是云洲的表情,可惜,月色清淡,我看不分明。
两个人,一个淡然立在一边不吭声,另一个低头立在另一边也不吭声。我站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将气氛挑动起来,我这还是生平头一回当红娘,委实没有经验,时间仓促,准备的也不充分,眼看就要冷场,我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打的真好,及时的勾起了我的灵感。我忙道:“水姑娘,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点冷,回去穿件外衫。”
我从小桥上匆匆下来,狠着心往回走。
走到蓬莱阁,我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淡淡的人影并立在小桥上,朦胧清雅象副画卷。
我心里猛的一坠,开始一抽一抽的疼。我这才知道,原来,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割爱割爱,心里想想,嘴上说说还成,正的要下刀子割了,竟是如此滋味,怪不得,不叫砍爱,不要切爱,叫割爱,实是一刀一刀慢悠悠的疼。
我长长地吸了口气,硬起心肠往前走。步子有点虚飘,心里也是空茫茫的一片惘然,仿佛天地间刚下了一场皑皑白雪,将热闹的红尘都覆盖了住,只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虚空。
我沿着后花园漫无目的的游荡,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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