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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毋相忘(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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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姐儿哼道,“里子都没了,还要面子做甚!”
  裴臻作了悟状,刻薄道,“我原不知,你想爷们儿竟想得这样,你空占了臻大奶奶的衔,咱们连房都不曾圆过,你有什么道理同她斗,我要是你,早就找地方把脸藏起来了,哪里还好意思出园子。”
  素姐儿气得直打颤,哆嗦着手指道,“你……你是专程来寻我吵嘴的么?”
  裴臻看她脸色苍白得像鬼,便把更难听的话咽回肚子里了,心想气死了反倒不好了,外人说臻大爷命硬克妻可怎么好!
  素姐儿缓了半日才道,“当初嫁你也并非我所愿,你犯不这样挤兑我,贫贱夫妻尚能相扶相持,何况我们这样的人家。”
  裴臻沉声道,“你新婚之夜的的飞鸽传书叫我给截住了,那只鸽子也叫厨房炖了汤!不与你亲近,我倒看你怎么给我下蛊!实话说,我也可怜你,你那萧郎既与你有情有义,怎会坐看着你嫁给我,不怕我假戏真做?”
  正值炎夏,素姐儿却生生吓出一身冷汗来,晃了两下跌坐在椅子里,面上已失了人色,呓道,“你竟早知道了么?”
  裴臻不甚在意,笑道,“燕王千挑万选怎会派了你来!你明着是燕王的人,其实真正的主子是宁王,要趁圆房给我下了蛊,是也不是?”
  素姐儿绝望道,“你既知道,怎么不杀了我!”
  裴臻眨着眼睛道,“我要拿你牵制萧乾呀,你且放心罢,这事没人知道,乱世之中活着不易,留下你,万一来宁王起事得成,也好有我的活路。”
  素姐儿心灰意冷道,“你如今才同我摊牌,可是为了刘毋望?”
  裴臻有片刻失神,低声道,“她是个苦命的,我只盼你不要对她下手。”
  素姐儿吃吃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汹涌,裴臻眯眼看着他,脸上渐渐有了冰霜之色。
  素姐儿好容易止住了笑,扬声道,“她命苦么?她有了你臻大爷就再也不命苦了,命苦的是我!我原想与你做成真夫妻的,不想你也是利用我罢了!”
  裴臻摇头道,“如今说这话有何用,你我各为其主,既非友,便是敌。”
  素姐儿才要说话,突听得女墙外边有人喊表哥,才刚还运筹帷幄的裴臻一下子绿了脸,回身看,果真是舅舅家的表姑娘齐淡玉。
  裴臻怪笑着,谪仙似的面皮不住的抖动。
  那淡玉穿着绛色的澜裙,两颊上抹了胭脂,像只穿了衣裳的猴子,活蹦乱跳的向裴臻跑来,见了素姐儿还算有礼,曲曲腿道,“给嫂子请安。”
  只因离得甚近,抬起头,一双牛眼下竟长了纹路,素姐儿吓得倒退一步,稳了稳才讪笑道,“表姑娘今日怎的得空来园子里顽?可曾见过太太了么?”
  那淡玉向来是不屑素姐儿的,便草草答道,“适才见过了。”
  裴臻问道,“舅舅舅妈可来了?”
  淡玉扭捏道,“我妈来了,现下正和姑妈在亭子里说话。”
  裴臻点了头,忙对素姐儿道,“咱们也过去罢,舅妈好容易来一趟的。”
  素姐儿应了,因裹的小脚,裴臻只得扶着她,淡玉本是一双天足,看素姐儿的娇柔模样更唾弃,什么狐媚子,褒姒,妲己都出来了,只恨不得押解犯人似的推她自己走。
  到了凉亭前,见高氏与裴夫人正在拉家常,裴臻将素姐儿交与小丫头,自己躬身一揖道,“舅妈来了。”
  素姐儿也福了福强笑道,“给舅妈请安了。舅妈可来了,太太常念叨你们呢,这会子来了定要和妹妹多住几日再走。”
  裴夫人也笑道,“可不,本来亲戚就少,如今只剩你们姑舅表亲和两房两姨表亲了,老爷那边的亲戚都在应天,长久也不往来了,咱们要多走动才好。”
  高氏陪笑道,“难得姑奶奶不嫌弃我们穷亲戚,你哥哥因以前的荒唐,臊得不敢来见你,怕人说他又来打秋风,闹个没脸。”
  裴夫人听出了高氏话外之音,拿茶抿了口,心里虽有些不悦,面上还是笑着,慢慢,“嫂子说哪里话,自家人什么嫌不嫌的,就是街坊也该帮衬,何况自己亲哥哥!回头叫大奶奶预备些,好歹带了回去,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高氏道,“不怕姑奶奶和侄儿媳妇笑话,咱们家正打饥荒呢,租子没收上来,上月你哥哥又病了一场,家里能当的都当了,实也没法。如今玉姐儿及了竿,也该许人家了,她又是个眼高手低的,一般的看不上,这回来是想请姑妈作个主,说一家好的,知根知底的,下半辈子也好享点子福。”
  裴臻听了眼皮子呼呼跳了几下,看向素姐儿,她低垂着眼,老僧入了定,又心惊肉跳的看向他妈,老太太就是个弥勒佛,整日笑迷迷,三年前淡玉才满十二岁时高氏就有这个意思,将来要亲上加亲,裴夫人竟不置可否,如今旧事重提,眼看着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在笑!
  “这件事就托阑哥儿罢,县学里定有家世好人品又好的举人秀才,问准了给他妹妹说一个。”老太太终究说话了,“咱们祖上都是读书人,玉姐儿断不能低嫁,本想叫臻哥儿物色的,可我细想想生意人市侩,还是文人好,又斯文又守礼,若隔几年考进了国子监,岂不青云直上了么。”
  裴臻低头研究自己的鞋帮子,上头绣着福寿纹,用黑缎子滚了边,原来这样好看啊……
  高氏连声应时,淡玉面上不乐意,她只当没看见,有秀才举人嫁当然是好的,本来她就不愿意女儿给人当妾,裴夫人这样说,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正说着,素姐儿不知怎么的,好好坐着的,汗竟像下雨似的淌下来,人也开始打摆子,裴夫人唬了一跳,忙起来看她,她未说一句话,人便软软瘫在丫鬟怀里。凉亭里顿时乱作一团,裴夫人大叫,“臻哥儿,你媳妇怎么了!”
  裴臻把了脉,知道是前边又急又惊吓作出来的病,又不好说,只得道,“天太热,中了暑了,我先送她回园子罢。”说着抱起素姐儿就往金钥馆去了。
  高氏悻悻道,“这怎么话说的,才一提玉姐儿的婚事她就晕呢。”
  裴夫人解围道,“小孩子家,不当心身子也是常有的,与玉姐儿的婚事哪里有什么关系,嫂子可别多心了。”又故意悄声道,“这两日两口子正闹呢,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菩萨保佑罢,若吵了这一回,后头顺风顺水就好了,能添个小子那就更好了,二房里大的那个三岁,眼下肚子里又怀了一个,阑哥儿的妾,就是那个叫梅子的,前儿也把出了喜脉,只这臻哥儿院里,人丁单薄,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把我愁死了。”
  高氏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道,“我瞧就是大奶奶的毛病,厉害太过了,子孙吓得不敢来,可曾吃吃药,拜拜佛?”
  裴夫人道,“几十副药吃下去,泥牛入海了,我天天跪在菩萨面前焚香祷告,也是半点音讯没有。”
  高氏的脸上现出鄙夷来,扶了扶髻上的簪花,大喇喇道,“还是要纳妾的,开枝散叶才是正经,女人不生孩子,岂不成了不下蛋的鸡么。”
  裴夫人极热衷于给自己的儿子讨媳妇,既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最要紧,媳妇多了孙子也就多了,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又问道,“你上回说要给臻哥儿说房侍妾的,如今怎么样了呢?”
  高氏摇头叹气,“那姑娘心气高,说是做姨娘,第二日就叫她婶子回了。姑奶奶你是没见着啊,那样齐全的模样,全朵邑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只怪臻哥儿和她没缘分罢。”
  裴夫人听了这么说,心里也颇觉遗憾,难过得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端坐在石凳子上的淡玉坐不住了,插嘴道,“春姐儿同她叔婶在街面上开了个糕点铺子,生意还挺好,我明日还想去瞧瞧她呢,只是不知在哪里。”
  裴夫人笑道,“叫你大哥哥领你去,这街面上的铺子他都熟。”
  淡玉高兴不已,这时裴阑家的容大姑娘来了,拉了她要去池子里放小船,恰巧她也想看看菱角熟了没有,就高高兴兴跟着去了。
     

第二十一章 姑舅妹妹的妙用
更新时间2011…6…3 21:07:43  字数:3259

 素姐儿这回的病来得又急又凶,裴臻叫人请了庄上的大夫来,开了方子,抓了十来副药,叫丫头煎了喂她喝下,待一切安置好了,对素姐儿的贴身大丫头道,“仔细照顾你们奶奶,有什么就来寻我,我在陶然榭里,若不在就问助儿,这几日我不用他伺候。”
  喜儿福了福道,“还请大爷得空多来瞧瞧我们奶奶,奶奶每日都盼着大爷的。”
  裴臻暗哼了哼,心道素姐儿果真好手段,日夜里算计他,却连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她的险恶!上年他奉诏进京,到剑门关一带杀出一队人马,一箭射来险些要了他大半条命,到如今每逢变天他的心口就作痛,这样的仇断然忘不了,原想回了燕王,又念及她好歹在这家过了五年,若说别的,叫她活着已是仁至义尽,若非他手上还捏着她老子,只怕她连这个家里的人都害了。
  那喜儿看臻大爷不说话就哭了,抽着气道,“大爷你不知我们奶奶的苦,奶奶每回都躲在被窝里哭,好容易盼着大爷来了,大爷又一脸的不乐意,我们奶奶的心就被捅出个血窟窿来,前儿我给奶奶梳头竟梳出一根白头发来,我没敢叫奶奶看见,偷着藏了,我们做奴才的都心疼奶奶,爷是奶奶的枕边人,怎么倒……”
  裴臻看她不敢说下去了,补充道,“怎么倒不如你们做奴才的?”
  喜儿梗着脖子也不反驳,裴臻叹道,“你倒忠心,只是主子们的事你们不知道,也不该知道,尽心伺候就是了,多干活少说话,这样才能在园子里待得长久,等到了年纪放出去配个好人家,多好!何苦管主子的闲事。”
  裴臻对喜儿做了一番极深刻的思想教育后,整了整曳撤上的束腰,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只留下纯洁的小丫头在外间哭得肝肠寸断。
  出了金钥馆,裴臻打算直接回他自己的院子,路过碧波潭的时候,裴阑家的老大容姐儿看见了他,恭敬行了礼道,“大伯父。”
  裴臻点点头,看湖边放了一溜纸折的小船,便问道,“你们这是在做甚么?”
  容姐儿怕他骂,往后缩了缩,可怜兮兮的望着淡玉,淡玉忙道,“我说带容姐儿来放船顽的,容姐儿说要看菱角呢。”
  裴臻皱眉道,“在水边顽仔细些,多叫几个人跟着。”
  容姐儿说是,淡玉看裴臻要走,忙赶了上来,好奇问道,“表嫂可好些了?”
  “不碍的,睡两日就好。”裴臻道,“你回头去你二哥哥那里瞧瞧你二嫂子罢,她快生了,出不得房门。”
  淡玉应了,又道,“明日我要去看春君,姑妈说,叫你送了我去。”
  裴臻一听,心里结实欢喜了一把,这几日没见惦记得紧,正愁着没由头去探她,淡玉这一来,倒把难题给解了,于是笑道,“那是自然的,妹妹难得来城里,街面上也不熟,我这当哥哥的怎么放心叫你一人出去,赶明儿叫人备了车,我领着你好好逛逛去。”
  淡玉喜得满脸通红,裴臻看了恶寒了一阵子,又问道,“你同春君要好么?”
  淡玉老实道,“也谈不上要好,以前跟她绣过几天花,后来我没耐心,就不学了,渐渐也疏远了。我倒是挺喜欢她,只是她性子冷,不太爱搭理我罢了。”
  裴臻心想,我若是她,也不爱搭理你,倘你学到她的半分半毫,也就不用上赶着找人替你物色婆家了。不过以前既在一处待过,必定能说上两句话的。又道,“好妹妹,哥哥有个忙要请你帮。”
  淡玉忽闪着牛眼道,“你说。”
  裴臻想了想道,“你去她跟前给我说说好话罢,前几日你嫂子找上门去得罪了她,我这会子都没脸去见她,你就说我说的,她要是过了门,那就是正经的主子奶奶,大奶奶是个摆设,不必理会。”
  淡玉的反应可说是呆若木鸡,她张着大嘴怔愣了半晌,突地捂着脸哭起来,一面道,“我的心你不知么?竟还叫我给你牵线,有你这样不通的么!”
  裴臻吓得心跳漏了半拍,忙安慰道,“你这傻子,她就是过了门也还是姨奶奶,哪里真有说得那样好,这不是先哄了她来么!至于你,我断不能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你是我姑舅妹妹,亲的一样,自然要寻摸个好人家做嫡妻的,委屈你在素姐儿手底下活着,日日给她打骂,我于心不忍。”
  淡玉这才止住了哭,想想也有些道理,便道,“那我且试试罢,成或不成还要看造化。”
  裴臻双手合什对她拜了拜道,“若这事成了,你就是我的亲妹子,日后出阁,哥哥定要给你添妆奁的。”
  淡玉也聪明,既然嫁不成,得些嫁妆也是好的,于是施恩一般微点了头,又拉着容姐儿看小厮采菱角去了。
  裴臻回了槛菊园,叫丫鬟点了熏香把干净衣裳熏了一遍才换上,才坐下要读会子书,助儿当差回来了,揖手道,“回大爷,张爷和朱爷都安置妥了,今晚定是不回来的了,叫大爷不必等。”
  裴臻嗯了一声,助儿又道,“今儿下半晌得风楼里来了两个人,像是前门吴员外的表侄儿的三姑奶奶的外甥,到我们楼里吃霸王饭,叫楼里瞿管事领了人打了,这会子不依,正闹呢。”
  裴臻连头都没抬,直接道,“管他是谁,绑了送官,砸坏的桌椅碗筷叫他们照原样赔。这点子小事还来烦我!”
  助儿闭了嘴,在旁站着。他家大爷今日换了件石青色的绵纱衣裳,歪在罗汉床上的竹枕上,缎子似的头发搭了几缕在胸前,面如冠玉,衬得嘴唇嫣红,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啊……助儿陶醉不已。
  “你在瞧什么?”那红唇轻启问道。
  助儿由衷道,“大爷真好看。”
  裴臻抬起眼,面无表情道,“你长了两个眼珠子嫌多不成?”
  助儿吓得忙低头,裴臻也不说什么了,只静静的看书。隔了一会子,差不多掌灯时分,外头小厮通报,“阑二爷来了。”
  裴阑进了里间,不像在外头那么谨慎了,一屁股做在南官帽椅里,面色不佳,看了裴臻一眼道,“我那小厮的事可怎么办,那家苦主闹得厉害,非治死他不可,他跟了我一场,也算兢兢业业,我着实不忍心看他杀头。”
  裴臻白他一眼道,“谁叫你平日不立规矩,出了事才知道急!仗着主子的体面倒在外头称起大爷来,这种奴才就该交给丧家发落,依着我,你就拿出些钱来打发人送了去,旁的也别管了。”
  裴阑是个极护短的,听了裴臻的主意,就像要他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似的,急赤白脸的就要跳起来,喊道,“就是条狗,好歹也跟了我七八年,要是助儿打死了人,你怎么说呢!”
  助儿也很想知道答案,眼巴巴看着裴臻,臻大爷横了他一眼道,“若是助儿,我先杀了他,将他的脑袋摆在丧家的供桌上。”
  阑二爷和助儿皆如斗败的公鸡,助儿更是心凉到了脚后跟,心想这样的主子不通情理,还是跟着阑二爷有前途些。
  裴阑悻悻道,“我总不好看着他秋后问斩的,还是请大哥哥想想法子才好。”
  裴臻看他那样,气得要命,斥道,“人家没告你纵奴行凶已是万幸,你还要怎么的!”
  裴阑道,“他打死人时我不在跟前,怎么还编排上我了?”
  裴臻冷冷哼道,“奴才有罪,主子是要连坐的,你不知道?”
  裴阑虽有心救那小厮,却也不想把官司引上身,只得道,“看来也无法,我日后多帮衬他老娘也就是了。”
  裴臻看威吓得差不多了,便道,“且看他造化罢,若不是斩立决,再拖个三五天的便能捡条命回来。”
  裴阑忙问,“这话怎么说?”
  裴臻翻着书,悠闲散漫道,“老皇帝死了,新皇登基,不是会大赦天下的么。”
  裴阑此时如梦方醒,笑道,“还是大哥哥厉害,我想了这几日竟半点法没有,果然一语惊醒梦中人,只是那太祖爷什么时候死啊?”
  “我那两个应天来的朋友说,左不过这三五日罢,可你那小厮就是赦免了,也该多给些银子给丧家,人家就这么个儿,才出来学徒就被你那刁奴一脚踩在腰子上送了命,往后日子怎么过?”裴臻又换了本书,看得无趣了就穿鞋下来,立在地上作指点江山状,“叫那小厮三跪九叩认爹妈去,将来还要给那两个老的养老送终,他这一生的业障才算完。”
  裴阑调侃道,“你穿开裆裤时我便认得你了,从没觉得你是好人,如今怎的转性儿了?”
  助儿道,“二爷还不知道罢,近来我们大爷做的好事儿可海了去了,又是给人治病,又是给人送匾的,还给个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子找了条活路,你道奇不奇?”
  阑二爷果然听见了大新闻,惊讶了半天,转头又思量了一下道,“那牌匾我是知道的,可是十字街的那家梨雪斋?里头那姑娘我也见过,可谓惊为天人啊,莫非大哥哥是冲着那糕饼西施去的?”
  裴臻但笑不语,助儿解疑道,“那姑娘原就是老舅奶奶说给爷的,只因嫌是做妾,便一直不答应,我们大爷费了多少心思,到现在也没成,前两日大奶奶得着了信儿,跑到梨雪斋闹了一通,大爷的事怕是要黄了。”
  裴阑摇头道,“这事可难办,大嫂子既这么的,你也只好在外头另置了家宅田产,按平妻的礼待她也就是了。”
  裴臻道,“此事再容我想想罢,断然草率不得。明儿淡玉瞧她去,且探了口风再说。”
     

第二十二章 帕子与家书
更新时间2011…6…4 22:23:12  字数:3258

 第二日张玉和朱能打着飘的回来了,眼下乌青一片,想是昨夜操劳过度的缘故。裴臻在大门外迎接了他们,奉上了两袋干粮并两匹千里马,两人与他别过后跃上马背,打马扬鞭直奔应天而去。
  裴臻站在檐下拢着手,眯眼远眺,那张玉怎的晃啊晃的,不会掉下来么?真真是辛苦,日行上千里,晚上还不得安睡,怪道这两人面黄肌瘦的,作孽作孽!
  助儿在旁哭丧着脸,细搬着手指头道,“这两人!喝花酒竟喝了一百八十两纹银!不是自己的钱到底不心疼,我才刚叫人抬了银子进去,那么大的一堆!我那个心呐……”
  裴臻唾弃道,“空长了个脑袋!账房里只有现银么?银票呢?拿两张去就是了,自己笨,还有脸说出来!”
  看看日头升得挺高了,往宅门内张望,只见到来来回回的丫鬟小厮,心想这淡玉莫非睡死过去了么,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又瞧助儿还在冥思苦想,撇了嘴道,“你叫来旺将车备了,在角门等着,再看看齐大姑娘起身没有,看了来回我。”这回靠淡玉也不知成不成,怕她万一说个不好,倒把事弄砸了,要紧时候还得靠自己。
  裴阑整着衣裳从大门里出来,看见裴臻在门外不由一愣。“大哥哥要出门么?这大太阳底下,仔细晒坏了。”
  裴臻道,“太太叫我带淡玉出去逛,正等她呢。”
  裴阑扶了扶头上的四角方巾嗤笑道,“那大虫值什么,犯得上你这样等么!不如回房去等罢,岂不受用。”
  裴臻笑了笑道,“你去罢,那些生员还等着,别误了时辰。”
  说来好笑,裴阑这样的人竟是县学里的老师,手底下带了十七八个今年才中的举人,这人生来两副面孔,在外谨言慎行,颇有贤名,在家却是放浪不羁,大小老婆好几个!裴臻有时兴叹,到底是亲哥俩,大多地方都很像,不过在女人方面自己更挑剔些罢了。
  裴阑一拱手,麻利的上了抬椅,又琢磨道,“太太让我给淡玉说个人家,我哪里来的本事!她的那副尊容,日后公婆见了不是要怨我?我何苦做这样没脸的事,害了一个好好的读书人!你替她留意罢,我上学里去了。”
  皮球踢来踢去,最后竟踢到他这里来了!自己的事尚待解决,哪里有空去操心旁的事!裴臻烦乱地挥手叫他去,自己踱回了陶然榭。
  齐淡玉终于梳妆停当能够出门了,见角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只有车顶没有围子,四个角上由鸡翅木雕花的柱子撑着,竟像秦始皇乘的龙辇。
  淡玉心有戚戚焉,问裴臻道,“大哥哥,坐这样的车不会被砍头罢?”
  “既没龙纹,又不是黑红的颜色,如何犯了忌?你若怕,那便坐呢油帐的罢。”裴臻道,心里暗想,叫人拿竹轿抬你是万万不能的,那得带上多少轿夫?还是坐马车较好。
  淡玉连连摆手,一迭声道,“不必不必。”由小丫头子扶着坐进车里,看裴臻跃上了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怪道,“你不坐车么?”
  裴臻嘴角抽搐几下,笑道,“我不爱坐马车。”又撑起他那把油纸伞,一行人慢慢朝梨雪斋方向而去。
  远远看见梨雪斋里的女孩儿正与主顾攀谈,面若阳春白雪,巧笑倩兮,说不尽的婉转柔美,裴臻抿了抿唇,心里竟有些紧张,这样玉雕似的人儿,真是叫人纠结,疏远不得,也亲近不得,若能一咬牙给她家网罗个罪名,她自然就是他的,法子多得是,只是不忍心这样做罢了。
  毋望送客人出门时在门槛上站定了,那不是遁走了好几天的臻大爷么?自那日被小厮抬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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