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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烟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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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晚宴。
“你?”李茗阮给了慕容倾已个不服输的笑,“你也小看了哀家。”李茗阮只是一个眼神,身前便出现数十名死士,将李茗阮保护了起来。
慕容倾也是没有任何动作,唇角含笑地看着李茗阮一行人离去。
“送走”李茗阮一行人之后,月龄赌气似的离开。慕容倾身后的雪卫想要去追,却是被慕容倾一个手势止了动作,慕容倾叹息道:“随她去吧。扶本尊回书阁。”慕容倾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莫然,心中暗道:希望还来得及。
所有的人都离去后,莫然的身体化作一缕青烟朝书阁的方向飘去。
傍晚。
夕阳洒下,优雅的雪园宛若一幅水墨之画。
整整一个下午,慕容倾都将自己锁在书阁内,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眼看着到了傍晚,是她服药的时辰了,只是守在门前的雪卫,无一人赶上前去推开门给慕容倾送药。
月龄听到这消息时便赶了回来,又在外面等了许久,踱了几回的步子,终是不耐烦。不顾旁人的劝阻正被冲进去,将慕容倾抓出来一问究竟。
“进来吧!”慕容倾仿佛是知晓了月龄的动做,借着仅剩功力,同月龄隔空传音。声音中是无限的疲惫之色。
月龄并未注意到这些,黑着张脸,一脚踹开了书阁的门。方才欲拦着她的雪卫此刻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看着上天祈盼,神尊莫要降罪于自己。月龄瞧出了这些女子的心思,只是悄悄地做了个手势,那些雪卫便欢喜地散了去。
书阁之中并未见着慕容倾的身影。月龄借着慕容倾微弱的气息寻到在冰床上盘腿而坐的慕容倾。
慕容倾高贵的银白色发丝中参杂着几缕墨发,发丝凌乱;双眸紧闭,脸色苍白胜过鬼魅,触角还残留着一丝血丝。月龄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倾,慕容倾素白的长袍上亦是血迹斑斑。
月龄道:“羽儿,你?”下意识地叫了出口,也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方才的怒气早已不知所踪。
慕容倾牵强地笑了笑,缓缓睁开双眸,苍绿色的眸子上附着些许红色。月龄放下手中佩剑,坐到慕容倾的身后,企图帮她运功疗伤。试过几次,都只是徒劳。
慕容倾软软地倒在月龄的怀中,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苍吾给……我下…的毒,岂是这般好解?莫然的身子……我安置……在密室。若是……可以,保护好莫然。至于………本尊?”慕容倾笑了笑,这笑着实是不同于往昔,“月龄姐姐……大可不必……担心。本座……自有本……座的去处。”说话间慕容倾咳出几口血。她的声音也是愈来愈小,渐渐地昏迷了过去。
“羽儿?”月龄的眼泪也是啪嗒啪嗒地落在冰床上。
空旷的书阁是这般的寂静,月龄的泪同冰床奏出一曲令人悲伤的曲子。
良久。
慕容倾不知怎的,又有了意识,挣扎着睁不开眼,口中呢喃着:玄,玄,玄。
作者有话说:【过了这么就才把一卷传完。二卷过上一段时间给大家传。希望大家可以支持啊!】




☆、【第二卷】预告

季麒玄被困在了霜谷。
慕容倾为了莫然却是险些丧命。
弄清同蝶茜又是怎样的关系嗫?
【其实我是想给大家留个悬念而已。】
那一年究竟又发生了些什么?
【羲羲小声的剧透,下一卷会出现一个更重要的人物哦!】
为了防止有人拍我,先闪了哈。
第二卷预计在十一月份开始粘!
这期间某羲开始存稿!开始修文!TAT
最后祝大家好梦!天天开心哦!
坑爹作者箫慕羲




☆、【《血之卷》】内容预告

当我真正离去之时,你可有何感应?
慕容倾这一次,是当真的离去了。
没有慕容倾,这画屏玉又怎样才可以取出?
李茗阮得知慕容倾离去,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季诀拥有野心,他手持血符又会有怎样的的举动?
季麒玄没了慕容倾,又会怎样?
他们的复国之路,究竟会怎样?
【作者的话,这部小说的主角已然超出了我能够掌控的范围!他们的故事由他们自己续写。】




☆、第拾章 知君(1)

VOL。01
若是知君心,必然不相离。
季麒玄一直不曾忘记。他看着窗外无际的雪白,这几日,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的。常常在夜里,心中疼痛难忍,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同身体分离。自他醒后,季显、幽飒二人更是对慕容倾只字不提。季麒玄心心念念,食不下咽。这几日,更是时常瞧不见季显的身影。
季麒玄无声的叹息,一步三晃地走出屋子,恰好瞧见季显眉头紧锁地看着天空。
前几日,霜谷上空的紫色雾气很是盛,这几日倒是淡了下去。
季显看见季麒玄,道:“你怎么出来了?”
季麒玄道:“屋子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这几日……”至于她的名字,他总是要花很大的力气才可说出,“可还有消息?”
季显摇了摇头,他们三人的功力尚且被封住,莫说要感应慕容倾的气息,就是走出这霜谷都是困难重重。而如今,这上空的紫色淡去,并不是好的兆头,只怕这慕容倾已经。若是一切真是如此,那便也好办;若是不是如此,只怕后面的事情要复杂的多。季显心中一时迷惘。
季麒玄亦是沉默。清俊的脸上一片冰冷神色,他心中所想仿佛成了谜。
良久,季显轻叹,拿出血符。
血符的光泽已然不如几日之前。季显更加肯定心中所猜。随后,他道:“玄弟,这倾儿,只怕是没了。你看,这血符的光泽大不如从前。”
血符的力量来自于雪族,雪族之心便是雪皇女羽倾。
季麒玄颓然地闭上双眼,道:“一切如显兄所言。”片刻不留,握紧了手中的玉佩,随即转身进了屋子。
倾儿,这是否也是你所想?
那么我便如你所愿,这样,可好?
夜幕降临。
有谁会知,季麒玄一人借着窗外柔和的月光,瞧着那日夜里慕容倾悄然塞给他的玉佩。久久失神。
仿佛又是那一年的初见,二人皆是白衣,相撞于梅林中。那一瞬间,世界上最美好的影子,落入他的双眸,自此,再也无法抹去。
倾儿,倾儿,倾儿。
季麒玄在心中不停地唤着。
若是这样可唤回你,我这一生怎敢停下?
倏地,玉佩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悲伤,冰冷的玉身一点一点地变暖,幽幽地散着紫光。季麒玄忽然感觉心中一暖,体内渐渐地充满了力量。
这一段爱慕,或许真的就只能留在两个人心中,一点一点地借着回忆侵蚀你的心脏,让你痛不欲生。
话说,另一方面。
月龄数日前,瞧着慕容倾的笑容一点一点淡去,直至变作点点星光,萦绕在书阁之内,久久不曾散去。月龄连忙将慕容倾余下不多的气息收到一个瓶中,若是带到霜雪园,这慕容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月龄将莫然安顿好后,借着月光寻着路就匆匆出了雪园。本以为二谷上空的结界会慢慢散去,可是却不曾想到这结界更胜几日之前,只是那紫光已然散尽。
月龄借助雪战神的力量进了霜谷,按照那一日同紫灵鸽商议的,故意前去季显屋子的窗前一晃,果然,季显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直至霜雪园时,季显才现了身。
月龄详装一惊,确认来着身份无误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她道:“侯爷不知有何事?”月龄将那瓶子放好,才回过头同季显讲话。
季显道:“你可是新一任的雪战神月龄?”季显的目光自是落在了那瓶子上。
月龄不可置否地点头。
季显道:“倾儿?”欲言又止,月龄自是明白季显所言,只是碍于季显昔年所作所为,心中依旧是对他不大放心。想着同紫灵鸽的计划,心中也不知有几分把握。
月龄道:“近日来,谷主身子有些不适,便在雪园中歇息。这次特地差遣属下前来摘取几朵霜雪之花回去。”季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月龄,月龄亦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握住瓶子的手暗中运功使小瓶散出点点紫光。
季显眉头轻皱,眼中的情愫转瞬即逝。他道:“好生照顾倾儿,莫要出了什么岔子,这样对整个苍国都不好。”
月龄颔首,道:“是。”
尔后,季显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只是,季显并未离去,而是择了出隐蔽之处,暗中观察着月龄的动作。季显唇角扬起一抹诡异地弧度,果然不出他所料。月龄将那腰间小瓶取下,放入其中一朵霜雪花中,待确认无误后才迅速离去。
季显又等了许久都不见月龄回来,这才敢从暗中走出。季显犹豫片刻,但依旧从霜雪花中取出小瓶。那瓶子自身的寒冷深深地沁入人心。季显饶是有内力护体,却也是一时心神不定。打开瓶塞,一股雾气逸出瓶口,渐渐地消失在空中。
季显心中暗道,这月龄只怕也是受了他人的蛊惑。
若是这瓶中真是慕容倾最后一点元气,放在这霜雪花中,不需半日便可让慕容倾完完全全地消失。
只听见,空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道:“这是,为什么?”
夜空之下,季显神色难辨,冷漠道:“与你无关。”
女子轻笑如银铃,道:“慕容倾若死,不是正如了你的心愿。你若是这时将我放出,只怕是功亏一篑。”
季显脸上浮现一丝疑似愧疚的表情,道:“我知道那日之事你已有所察觉。这是我欠倾儿的,我会还她。”那一日,李茗阮一行人可进雪园皆是他一手安排。本以为逼死慕容倾便可为雪姬寻一条生路。他苦笑,慕容倾怎会不知道。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倾竟是雪族力量之心。若是慕容倾死,只怕雪族也会倾覆。忽然,千年之前,慕容倾那失望的眼神又闯入季显的心中。季显只是不想一错再错。
季显自嘲,自己竟是为了爱情,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妹妹逼上绝路,难怪父王、母皇会对自己这般失望。
尔后,那团雾凝做一个美艳的女子。银钗束发,紫衣华服,步步生莲。那女子道:“这一切,主人自有安排。侯爷莫要再自作聪明。属下也愿侯爷记得今日自己所说,切勿忘了自己的身份。”说罢,那女子纵身一跃,洁白的雪地上没有她来过的痕迹。
离季显不远之处。
那紫衣女子停下身来,跪在空旷的山巅,道:“神尊,紫灵鸽已办妥。愿神尊好生歇息。”
夜空之下的山巅,显得是那般寂寥。紫灵鸽的声音在空中久久回荡,许久,许久得不到回音。
这里是整个苍国最高的山巅,她能否听得见?




☆、第拾章 知君(2)

VOL。02
几日后,季麒玄养好了身子就同幽飒、季显二人上路,片刻不曾耽误。
只有三人,没有过多的随从,三人皆是谨慎至极,出了谷便易了容。走了数日,却还是不见雪地边际。
“这是怎么回事?怎会这般久?”幽飒有些懊恼,也似有些沉不住了气。这几日,他们带的干粮已是见了底,若是再走不出去,饶是他们再有百般本事也只怕会在这雪地中做个饿死鬼。
因为,这个雪地,无人知晓它有多大。
季显叹息,道:“或许是那结界还未退去。若是可寻到突破口,那是自然最好的。若是寻不到……”剩余的话,季显倒是未说出口,三人却是心照不宣。
季麒玄握紧腰间佩玉,冷峻地脸色,薄唇轻抿,道:“那就找出口。”话虽是这样说,心中却是没有底的。慕容倾的性子他最是清楚,若是她想将他困住,纵使他再怎样寻找,终也只是徒劳。
倾儿,你将我困在这里,究竟是为何?
季麒玄在这无际的雪地,有些茫然。
幽飒同季显相视摇头,那一日,不知季麒玄是怎的了。晚上竟出来吃了晚饭,且那日后,季麒玄再未断过食。只是,他再微笑过,眼中总是充满了肃杀之意。
幽飒一咬牙,道:“好!我们分头找。”
还未走出两步,季显忽然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他眉头紧皱,待二人走远后才将血符取出。那血符散着浓浓血光,莫不是慕容倾未死?季显心中一动,便趁二人未注意,借着血符的指示,一路寻来。
不知走了多久,一女子盈盈而立,那样的华服,恍惚间,让季显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
季显心中一沉。
“你还想怎么样?”季显语气冷然,倒是令那女子身形一怔。旋即,那女子笑颜如花,道:“季显,你问我怎样?我想要的,你还不知道么?”女子声如天籁,却让季显记起那怎样也抹不去的记忆。
季显:“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眼睑垂下,掩去无数情愫。想到那年母皇、父王、倾儿失望的眼神,季显的心就无比的疼。
那女子一转身,赫然正是李茗阮。
李茗阮神色狠戾,道:“不。季显,你可以帮我。而且……”李茗阮忽然一笑,“你还做得很好。若不是你,我怎会这般容易的除去慕容倾。”
季显道:“雪姬,我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第二次。”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李茗阮放声大笑。她道:“不想再错第二次?季显,当初,你答应帮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晓,你没有回头路。”李茗阮步步紧逼,不给季显留半分退让之地“你莫要忘了,当年是谁夺取你雪战神的封号,是谁散去你一身灵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又是谁,收留了你。前者,是你的好妹妹,慕容倾;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你的是我,雪姬。”李茗阮的声音愈发的尖锐,宛如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剜着季显的心。
慕容倾是整个雪族的魂,如今,慕容倾已不在,雪族不知能撑到何时。若是有朝一日,雪族当真覆灭,季显不知死后该怎样去面对母皇和父王。
少时,李茗阮复了往常的雍容华贵,道:“季显,我也同是雪族之人,雪族没了慕容倾,可还有我,我向你保证,雪族不会覆灭。可好?”说罢,李茗阮走上前去拉过季显的手,声音温柔如水。
季显心中自嘲,千年之前,你可不是也对我这样说?可是,雪族却因为我,而沉静了千余年,雪姬,你叫我该如何信你?
季显一把推开李茗阮,冷然道:“雪姬,你叫我如何信你?”眼中满是痛楚。
“就像以前。”
“以前?”季显狂笑,“你当我们做的那一切慕容倾当真不知道么?雪姬,你真的是太过天真。慕容倾掌控着整个雪族,你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知晓。雪姬,回头吧!莫要再同慕容倾斗下去,把苍国还给季家,我们寻一处喜欢之地,过平静的日子可好?”
这些,只是慕容倾从未计较,念在多年情分,放我们一条生路,而已。在慕容倾面前,我们都太过的天真。如今慕容倾却因她的仁慈,送了性命。
季显双手握紧,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放低身份去祈求,若是不得,只叹无缘,不再怨。
李茗阮冷笑,道:“放弃?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怎么可能放弃?”语气几近癫狂,“慕容倾好不容易死了,我很快就可以统治整个苍国,整个雪族。我,为何要放弃?季显,若是不肯帮我,也莫要阻了我路。”
“雪姬,我们多年的情分呢?”季显的声音喑哑。
“情分?”李茗阮冷笑,“季显是你太过天真了。”
季显苦笑,道:“那好,从今以后,你我见面便是敌人。以前的情分,”季显狠狠地吸了口冷气,“不在。”心已被撕做多半,你不在乎,我又为何这般苦苦求你回头?
语气是那样的坚定,李茗阮又是一怔。看着季显决然离去的身影,心中仿佛是一空。李茗阮仰天一笑,心中暗嘲,
雪姬,你何时也会有心?
李茗阮摊开掌心,掌心中的毒针深深地刺入她的肌肤,雪白的肌肤瞬间变成令人作呕的黑色。
尔后,她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这一生,只怕都不会再相见。
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人。
不远的雪山处,季麒玄同幽飒走了出来。
幽飒道:“没想到,季显竟同李茗阮有来往。”幽飒沉思,却是怎样想也寻不到答案。
方才,季麒玄感到手中玉佩热的异常,从腰间取出,那玉佩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闪着微弱的光步步前行,幽飒则是怕季麒玄出什么意外,到时不好同慕容倾交代跟了过来。于是,二人便瞧见这样一幕。幽飒摇了摇头,若不是刚才他拦着,这季麒玄只怕是已经做了李茗阮的掌下亡魂。
这么多年,还是这般的冲动。难怪慕容倾这样煞费苦心地安排。
季麒玄一句话未说,转身离去。
幽飒回过神来时,才叫道:“哎!哎!哎!你等等我啊!”
一朵雪花从天空翩然而落,可现在明明是大晴天啊!
恍然间,这苍国的冬季已是来临。




☆、【番外】祭雪

前言
看着这无尽的大雪纷飞,我似乎想起了自己忘记了什么。
第壹幕
十年前,在我醒来之时,我便已经在雪谷。雪谷常年由重兵把守,外人进不得,里面之人亦是出不得,日常用品皆有皇室派人送来。这十年来,我总是想,将我关在此处,当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胜过桃园之境。
在知道这消息的前些年,我总是问莫然为何我身为雪谷谷主,却会被终生囚禁。莫然总是叹气,而后摇头,却从不曾给过我一个正确的答案。然而如今,我只想,这世人,终究是矛盾的。
我坐在雪座之上,看着下面掩面而泣的女子,心中却是萦绕着些许不耐烦。莫然见状,附耳道:“左面的锦衣女子名唤兰锦。按血缘之说,她是我的胞姐。”
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来找我。碍于莫然,我在这正厅坐了许久,那个被莫然唤做兰锦的女子才止了哭泣,缓缓起身,道:“我乃皇帝宠妃兰氏,今日圣上病重,来到雪谷请谷主就圣上一命。若是因昔日兰锦有冒犯谷主之处,若谷主肯就圣上一名,兰锦任凭谷主处置。若是谷主不信,那么今日,兰锦便在此性命相换。”
说罢,便拿出腰间的佩剑,很是有谢罪之意。我心中竟有些不舍,抓起一旁的杯子打掉她准备自刎用的佩剑,动作一气呵成,令我自己一惊,莫然倒是看着我满目笑意,其中有着她从未有过的紧张。
“本座出不去。你还是另清高明把!”我起身欲走,莫然拉住我的衣袖,试了个眼色,我不情愿地坐回位子上。
“只要您肯拿出残雪玉便好,无需您出谷。”兰锦起身,冲到我的坐前,大有拦我趋势。
在这雪谷,我虽被幽禁,但至少我还是主人。
那一日,我记得很清楚,在众人面前,我将手中的玉砸的粉碎,拂袖而去。
众人惊愕之色,许久,许久都为褪去。
第贰幕
我不记得后来莫然对我说了什么,待她将释放令拿出来时,我竟没了心中期盼已久的喜悦,只是欣欣然地收了令牌,心中竟没来由的一阵子失落。
兰锦和季月菲倒很是识相退出了正厅。将众随从遣散了去,我一个人走到宣室,记忆恍若复苏了一般,在脑子中那样的一幕幕是最好的画面。
残雪玉,本就在你的手中,你又何苦派人到那雪谷前去寻?我砸掉的不过是昔年你送我的玉罢了。
莫然说,谷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我为何总是这般折磨自己?
宣室内,还是那年我离开的样子。你的桌案还是堆了那样高的折子。季麒玄抬起头来,看见我似乎很是惊讶,尔后,语气有些僵硬,道:“你是怎样出来的?朕不是……”
“季麒玄,你还是那样的天真。本尊想去哪里,可还要你的同意?”我听出他话中的喜悦。这一次,季麒玄,我不会再回到雪谷,我的选择依旧如同那年,不会变。
“倾儿,你还是这般的倔强。”季麒玄放下手中的笔,狠狠地咳了几声,素白的帕子上已然沾上了血色。
我笑笑,道:“季麒玄,你既已早知晓我的命运,可见,这倔强的是你才对。玄,这样留住我,你不如让我早些离去。”
“倾儿,你?”
玄,十年的差距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十载年华,之于我,不过弹指一挥间。
之于你,却是苍老的蔓延。
我的指尖划过他已然白去的鬓角,道:“玄,你老了。”十年前,我帮他夺回苍国。十年后,我帮你延续你的生命。
这样一生都只为你,可好?
“倾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玄,可是你可知道,这里,有你?纵使出了雪谷便会灰飞烟灭又如何?至少比呆在雪谷之中孤单一人强许多。
慢慢地,我看着他在我的怀中睡去。
我从他的腰间取下多年前我送给他的玉佩,化作一个丹药给他喂了下去。尔后,我轻轻吻住他有些冰凉的唇。泪水滴在他的眼角。
季麒玄,这一次,当真使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愿君长记,但愿君安好。
第叁幕
我醒来时,见着母皇一脸的怒气。
我本以为母皇会大发雷霆,谁知,母皇竟遣去众人,偌大的雪神宫,只剩下我们二人。
母皇神色一变,怜爱地*我的银发,她道:“倾儿啊!你怎么还是这般傻?同你的母皇一样。”
我依偎在母皇的怀里,不想再说一句话。
那一日,我看到窗外飘满了雪花。
我知道,这一生我们都不会再见。
这一次,玄,我们真的是该说再见了。
尾声
雪神这一生,不生、不死、不灭。
这一生该是有怎样的寂寞?
以前是母皇,如今,终于到我了。
只是不再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正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这里。
这个小番外我是很喜欢的,本来早就应该放上来的!
希望大家喜欢吧!
11月的尾巴,祭雪!




☆、第拾章 知君(3)

VOL。03
那日之后,季麒玄的话愈发的少,时常对着不曾离手的玉发呆。
而那日后,亦是没过几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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