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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烟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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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05
慕容倾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原先还有个苍吾可帮着照料。可如今，苍吾、蝶茜均已离世，月龄一时间没了主意。
方才，季麒玄抱着昏倒的慕容倾急急地跑了进来，慕容倾体内的灵气在一点一点流逝，莫不然如今连着画屏玉也没了作用？月龄着急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季麒玄一声怒喝，倒是让月龄止住了动作，却成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飒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他给了季麒玄一记颜色，径自出了屋子，季麒玄将慕容倾交给月龄照料，快步出了屋子。
雪园的冬季还是这样的好，美景如春。娇花盛开，花香四溢，蝴蝶四舞。
两个绝世出尘的男子皆是白衣，但却有着不同的味道。云飒拿剑指着季麒玄，道：“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倾儿居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满满地怒气。
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那些年，他记忆犹新。
季麒玄并不知晓云飒身份，他只是看着眼前的男子。季麒玄是嫉妒的。为什么，他可以将情绪这样没有顾虑的暴露出来？而他，或许只有天知道他会有多痛。季麒玄的心中像是什么轰然爆发，唤出青玉剑。
瞬间，空中两道白影重叠。方圆数米，无人敢接近。
云飒还记得那一年。他和慕容倾是整个雪族公认的金童玉女。可是，在他正式向雪神雪雅提亲之时，雪雅却是欲言又止。那一年的慕容倾出落的亭亭玉立。
那一年，她要出阁了。
只是，新郎，另有其人。
她说，云飒，这一生你给我的情，是我欠你的。若是有来生我再还你。这一世，他是我不变的执着。
云飒说，好。
她说，从今天开始，你离开雪族。我们不要再见面。
他也说，好。
他本以为她会幸福，可是，千年之后，再度重逢却再也看不见她的笑颜。慕容倾一点一点的付出，换的季麒玄的后宫无数佳丽。
他问，你答应我的，你会幸福。
她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呵，好一个自愿。
我为你守候了千年，你却从不曾正眼瞧过我。他那般不好，你却将他视若珍宝。慕容倾，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两道白色身影缓缓落在地上。
同样愤怒地眼神，同样的被对方用剑挑坏的玉冠，同样的俊颜，为的也是同样一个人。休息片刻，再度交手，依旧没有胜负。
这样一场没有悬殊的角逐，或许本该如此。
“你们在做什么？都住手。”慕容倾悠悠转醒就听见屋外的打斗声，这就命令月龄前来瞧一瞧。月龄见话未奏效，只得拔了剑加入那二人的比试中。月龄的突然加入打乱了云飒和季麒玄的剑法，不得不停下来。
月龄见状，将剑收入剑鞘之中，单膝跪地，道：“神尊醒来，还请二位公子进去，神尊有要事相商。”
一听慕容倾醒来，季麒玄和云飒也顾不得风度为何物，跑了进去。月龄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慕容倾醒来好一会儿神智才清醒了些，这一次，她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
季麒玄和云飒进屋就看见靠坐在床上的慕容倾。她的脸色好了些，手中拿了本书，正在翻阅。季麒玄疾步走了上去，温柔地将书从慕容倾的手中抽了出来，放在一旁，道：“你应该多休息，怎么这会儿倒看起了书？”
慕容倾微微一笑，道：“本尊无碍。”
“蝶茜之事，你们认为本尊是否处理不当？”
云飒抿着唇，摇了摇头。
慕容倾看着二人，继续道：“蝶茜和弄清本是一体。”
“什么？”季麒玄和云飒不免吃惊。
难怪，蝶茜和弄清会长的那般相似。
原来，昔年，弄清的戾气过盛，雪雅恐她他日会威胁雪族，便趁弄清不备将她的戾气化出，这才有了蝶茜。在那之前，弄清未完成慕容倾交于的任务，自己回到这雪园向她请罪。慕容倾夺其雪族的身份，这才将蝶茜的力量暗中去了一半。若不然，只怕整个雪族都会成为蝶茜的剑下亡魂。
“叫你们前来，是有样东西本尊要交与你们。”说着，慕容倾从枕下摸出两封书信，递给二人，“待你们出了雪园再行拆开看，这里面会告诉你们，接下来该怎样去做。”
“你？”云飒眉头深锁，他定定地看着慕容倾。不知怎的，心中总有一种感觉，此刻她离去，后会再无期。
“这里是画屏玉，季公子已有残雪玉。本尊今日将画屏玉交与云飒，愿你们二人合力，夺回苍国。”慕容倾垂下眼睑。她想，大约现在父王，母皇已经认为她死了吧？那么后面的事情必然会顺利许多。
季麒玄也是温柔地看了眼慕容倾，只是说了句好。他与慕容倾对视，皆是展颜一笑。云飒在一旁仿佛感受到春暖花开之意，最后，颓然地低下头。
慕容倾的脸上有了疲惫之意。
季麒玄扶着慕容倾躺下，替她掖好被角，道：“你先行歇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可好？”
慕容倾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季麒玄和云飒离去的背影。
此生，我们只怕再见无期。
季麒玄和云飒离去不久，慕容倾诏来月龄。冷声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
“是。神尊。”月龄看着疲惫万分的慕容倾，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神尊，画屏玉，您不是给了云飒公子？”方才云飒的身上隐隐的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那是，画屏玉？
“好，那一切，就按照计划的办吧！”慕容倾睁开一双美目，“月龄，不该你过问的事，就莫要知道。不然，你应当知道后果。”
“是。神尊，月龄知错了。”
“好了，本尊乏了，你先退下吧。待明日天明再来叫本尊。”
“是。”
待确定四下当真无人之时，慕容倾才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袋，拿出一切颜色鲜艳如血的玉，玉上镌刻的“血”字足以令世人疯狂。
这是第三块血符。
最后，一点一点融入慕容倾的掌中。
那一刻，墨发变白，双瞳是令人畏惧的苍绿色，红唇宛若用鲜血浸泡过。额间的红光再度若隐若现。此刻的慕容倾，似是嗜血魔皇。
☆、第拾贰章 泪纵横（6）
VOL。06
次日，清晨。
月龄本想着去瞧瞧慕容倾的身体如何。可是，方一进慕容倾的寝殿时，被惊的不小。满地的物品残尸。慕容倾坐在床沿上。青眉黛眼，双颊嫣红，双唇红如方才嗜血过盛。一身红衣，仿佛可以滴出几滴鲜血来。慕容倾面容冷峻地擦拭着苍郁剑。眉宇之间，杀气尽显。
月龄走进还未有两步。慕容倾突然开口：“他们，都走了？”不看月龄，却在每一瞬间都让月龄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
“是。”许久，月龄才答出这一个字。
慕容倾将苍郁剑插入剑鞘，金属与金属地碰撞发出冰冷，刺耳的声音。月龄的身子不禁一颤。慕容倾好似瞧见了她这一不禁意地动作，笑意冰冷，道：“抖什么？莫不是怕了本尊？”她看着月龄，那样一种眼神，该怎样去形容？冰冷，残忍，还是威严？
月龄不知道。
慕容倾冷嗤一声，起身，朝雪山之巅的位子飞去。待月龄回过神时，眼前早已没了慕容倾的身影。
若是她出了什么事，陪葬的，可是整个苍国。
月龄不敢懈怠，即可飞身追了上去。
空中一红，一粉的身影的地追逐，很是扎眼。
最后。
慕容倾在雪山之巅停下。看着这漫无边际地雪，她饶有兴趣地玩弄着掌间若隐若现地红光。她感觉到身后轻轻地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停止。
慕容倾开口：“你说，如果本尊将这雪山的积雪打散，会是一个怎样的结果？”话语间，月龄似乎看见了慕容倾在看到这一切被毁灭之后的兴奋。
“请神尊，三思。”眼前的女子早已不在是她所熟识的慕容倾，苍国人爱戴的雪神。如今，月龄看着她，只感觉到无尽地残忍，以及，慕容倾对于嗜血的渴望。月龄跪在地上，不敢再去看眼前的红衣慕容倾。
听了月龄的话，慕容倾竟笑了，笑得妖娆，笑得妩媚。她道：“三思？本尊为何要三思？这一束光下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苍国，季家，雪族与本尊就再无关系了。”
这一刻，残阳染红了千年的积雪，匍匐在慕容倾的红衣之下。
直到很多年后，月龄依旧还记得，满山残阳，那女子笑意妖娆，倾国倾城。只可惜，不为善意。
慕容倾走到跪着的月龄的身边，用手指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冲她嫣然一笑，道：“给本尊一个理由，或许，本尊就手下留情了。”
“神尊。”此刻的慕容倾美的让人窒息，却也让人害怕的窒息。
“你也说不出来是不是？”冰冷的气息打在月龄的脸上，月龄总是想躲开，“本尊现在有这么让人害怕么？你的表情怎么，让我感觉你很怕本尊的样子？恩？”
慕容倾松开钳制住月龄下巴的手指，在雪地上转了一圈。她看着不远处的积雪，眼中闪现着渴望的光芒。手中的光，就这样无意识地打了出去。
月龄下意识地吼道：“倾儿。”
慕容倾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清明，却很快，又被嗜血的渴望所替代。
那一刻，月龄才明白，慕容倾早已与血符融为一体。血符本就伴血而生，又怎么会，怎么会不令慕容倾神智迷乱？
不远处。
季麒玄和云飒冷着俊颜看着这一切。云飒很是庆幸，自己预料到了这一步，不然整个苍国怕是难逃此劫。
慕容倾已经处在癫狂之状，无人可阻止。
季麒玄想要飞身上前阻止慕容倾的举动，云飒却是一把拉住他，道：“你现在上去，是想要送死么？”
“那不然，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倾儿若是控制不住，整个苍国危在旦夕。”季麒玄亦是暴怒。
昨夜，他同云飒本已在一处客栈歇息。恰好云飒玩笑说起看看慕容倾给他们的是何种宝贝，一拆开信封顿时二人神色大变。那是慕容倾下的指令，要莫如、莫然两姐妹重新执掌霜雪二谷。季麒玄和云飒想着莫要出了什么事，就连夜赶了回来。
季麒玄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身影，心中竟是这样的疼痛。难怪，今*对我笑的那般温柔；难怪你今日将她保命的画屏玉交与我们；难怪你今日要我们去寻慕容一氏真正的遗脉。
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你也不能去。”云飒抓了抓头发，情急之下点了季麒玄的*，“倾儿的记忆只停留在千年之前她闭关的那一刻。如今，她连蝶茜都敢杀，更何况是你。”
看这样子，现在的她，早已被血符所控制。
好在季麒玄还可以说话，他剑眉微蹙，道：“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句话两句话，也是说不明了。当前，只是要阻止倾儿。”云飒从怀中掏出画屏玉，“你保护好两块玉佩，这是你复国唯一的指望。这一次，换我去了。”
话音方落，云飒就飞身前去。
这一次，阻止你，不知是否会有结局。
死在你的手下，未尝不是我的一种幸福。
没有预想中的积雪崩塌。慕容倾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再一点一点靠近。慕容倾眉头锁得愈加的紧。待那不明物体靠近，她才算是看了个明白。
是神之子，云飒。
“你来做什么？”慕容倾银色的发丝在风中乱舞。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慕容倾的怒气愈加的盛。随即，她的秀眉轻挑，来送死么？那么，本尊成全你。
云飒迎风而立，宛若天神遗世。他道：“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倾儿，莫闹。”
仿佛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慕容倾仰天长笑，道：“回去？回哪儿？云飒，莫要高看了你自己。本尊这样子，甚好。”
那便也没什么好说的。
慕容倾从腕间抽出银鞭，笑着道：“今*来送死，本尊就成全你。”
尔后，一白一红两道身影交叠。云飒一直在不停地退让，慕容倾更是步步紧逼。想着过去的种种，云飒忽然一笑。慕容倾心中疑惑，动作也随之一慢，这可是让云飒寻着了机会。
于是，云飒便着机夺了慕容倾的银鞭，顺势捆住了她的双手。
“你……”慕容倾气急败坏，看着笑意十足的云飒，火气更盛。
云飒心中倒是一轻松，他未想过抓住这样的慕容倾是这般的容易。若是他这样想，那便是大错特错了。慕容倾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挣开了银鞭。
天，似乎也臣服在她的脚下。
天空的颜色随着她的怒气而风云变色，狂风怒号。
云飒暗道不妙。想走带着慕容倾走，却也是来不及。
慕容倾笑的癫狂，道：“怎么样，神之子，你怕了吗？”
不待云飒回答，在场的四人均跌入一道黑渊，深不见底。
☆、第拾叁章 往事吟（1）
这并不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墨念
VOL。01
云飒一行人堕入无尽深渊，待他们再度醒来之时，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慕容倾脑袋一阵顿疼。月龄不顾自身的安慰，爬到慕容倾身边替她诊脉。可是，慕容倾竟然脉息全无，宛若已死之人。慕容倾站在那里，即使光芒微弱，月龄依旧可以辨别出她的现状，感受到她身上浓浓地生的气息。
这里究竟是哪里？既然会让慕容倾变成现在这样？
月龄偷偷地转到慕容倾身后，本想给她输些真气。可是，慕容倾仿佛成了绝缘体。月龄的真气不仅没有被慕容倾所接受，反而逆流于全身，产生雪灵反噬，险些要了月龄的性命，若不是慕容倾及时反应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话语中是低声的呵斥，但却隐含着关怀。
“没事。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出去？”月龄看了看四周，只有微弱的光芒。借着光，月龄可辨别这里应该是个石洞。而且这里的地方并不算大，约是能够容纳十人。
“不用看了，这里是雪族的逃亡之地。”
月龄瞪大了双眼。
雪族的逃亡之地。那不是千年之前，雪族与姬氏一族大战，雪雅和墨念拼死开出的一条暗道。那时，雪族眼看就不能再继续守住第一处行宫，一部分雪卫只好由慕容倾带领从这条暗道逃走。后来，墨念和雪雅长眠，慕容倾带领雪族又杀了回来。这才彻彻底底地大败姬氏一族。
但是，从那之后，这一座暗道逐渐被人遗忘。当年，慕容倾也在长眠之前将这条暗道的入口下了结界。除非是她，否则无人可开启这座暗道。时间久了，就连慕容倾自己也忘记了。那一日，她同血符合为一体，被血符控制了心智，同云飒交手之时误打误撞地启动了结界，打开了这条暗道的门。
“你先随本尊去寻一下，看是否有出路。”慕容倾拔腿便走。一旁的月龄倒是未挪动一步。慕容倾看着月龄，昏暗的光，可是她的眸子宛若一颗星星，是那样的亮，“怎么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神尊，这两位公子？”
慕容倾的眼睛中闪着不大愉悦地光芒。显然，她方才忽略了这里还处在沉睡状态的云飒和季麒玄。
“让他们在这里，不会有事。这里除了本尊能进来，还没有人能破的了这结界。”但是，这里却存在着不安定地因素。
说罢！慕容倾提了步子就离开了。月龄左顾右盼，还是选择安置好两人才去追慕容倾。
是有许多年没有来这里了。慕容倾绕着绕着也是昏了头，心中自然有不少的埋怨，没事当初将这里修这么绕作甚？今儿真是好，自己人都出不去了。又想到那三人，慕容倾一时头痛不已。她身为雪神，不吃不喝几日倒是没什么大碍。倒是那三人，若是几日不吃不喝，只怕这暗道中就会多几个冤魂。
约莫三个时辰后，月龄垂头丧气地和慕容倾会和。两个人相视摇了摇头。
“神尊，为何不召唤紫灵鸽？”
慕容倾同紫灵鸽之间的，若是慕容倾召唤，紫灵鸽的出现不会有任何障碍。
“紫灵鸽现在，未必知道本尊还活着。”慕容倾的一句话，倒是给月龄泼了盆凉水。若是这时召唤紫灵鸽，怕又会平添了麻烦。
也罢！只得继续寻找。月龄想着若是用雪灵是否可以快些。却发现现在雪灵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在这里，她与凡人无异。
“神尊，这？”月龄不免有些焦急。
慕容倾冷冰冰地回道：“这里，为了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寻到之后将其毁掉。母皇和父王特地在这里布下了一道阵法。进入此阵之人，不论是谁，都只当凡人对待。”
月龄有些泄气了，难怪方才瞧着慕容倾一直都在走路。默默地，两人兵分两路去寻找。
慕容倾越走，越觉得心神不安。不知道多久，看到了耀眼的光芒，慕容倾心中的不安愈加地浓。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你，来了？”慕容倾陡然停下脚步，旋即回身，可是这苍茫的天地，有的是有无尽的雪地，哪里来的什么人。
这时，慕容倾却是笑了，道：“出来吧！藏了这样久，不累么？”
一个身影慢慢地显现出来，就在离慕容倾不过一尺的距离。
这个人，是苍吾。
慕容倾的眼色瞬间透出狠戾，道：“原来你没死。”
“我怎么会死？羽倾，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死了，你体内的毒就不会再发作了。”苍吾说着便大笑起来，“你杀的，是我的替身。”
“原来，你也会玩这一招。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别忘记了，我也是雪族之人。”苍吾揭去银发，紫色的头发犹如瀑布般落下，衬得她的容貌更加妖艳。只是，她怎么看怎么同姬眉有几分相似。
“你是姬氏一族的人。”紫色头发，是姬氏一族掌权者的象征。颜色愈纯，则代表她的血统愈加的纯净。而这样一头美丽的紫发，是慕容倾当年诛杀姬氏的王都是没有见过的。
苍吾妩媚一笑，道：“我在这里等了你这样久，你终究还是来了。若不是我，你怎会这般轻易地启动这个结界？”听这话，苍吾应是知晓了这里的秘密。说罢！苍吾取出随身的剑，架在慕容倾的脖子上：“你说，如果我这样割下去，会怎样？”
慕容倾笑得自信，道：“我不会死。死的会是你。”说着，取出一柄短剑正要插入苍吾的心脏。苍吾仿佛事先预知了一般，准确无误地扣住慕容倾的手腕。
“羽倾，你还是太高估了你自己。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自然会将你的手法全部都研究透彻。现在的苍吾对付你慕容倾，取你性命，绰绰有余。”
“是吗？”慕容倾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剑，眼中没有丝毫惧意，“你今天，完了。”
话音刚落，慕容倾就看见月龄的出现，以及那句拨动心弦的：
倾儿。
☆、第拾叁章 往事吟（2）
VOL。02
见来了人，苍吾自知已错过了刺杀慕容倾的最佳时机。若是放弃，心中自是不甘的。于是，她一个灵巧地翻身，稳稳地站在了慕容倾的身后，而剑依旧紧紧地贴着慕容倾脖子的肌肤。
季麒玄等人只要上前一步，苍吾就压着慕容倾后退一步。
“你是姬氏一族的人？”云飒止了步子，这样问道。方才他就看着头紫发甚是熟悉，又想着近来发生事情，自然也就联想到了消失已久的姬氏一族。
“是。”苍吾恨恨地说，“只可惜被慕容倾给灭了族。”说着，她的恨意愈重。又将剑挪进了一分，慕容倾的肌肤已经破了，流出鲜艳的血。
苍吾看了眼慕容倾。在这条密道里，没有了雪灵的辅助，又中了她的毒，现在的慕容倾如同是个废人。
若是在这样下去，慕容倾会流血不止而死去。
“你放了倾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苍吾大笑，道：“给我？今日，我要一命换一命，你不是想救慕容倾么？那就把你的命给我。”
“你要我怎样做？”看着慕容倾的血顺着剑锋而流下，季麒玄抢过月龄的剑，毫不犹豫地插入自己的心脏，“这样……可……以了……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季麒玄会这样果断。
慕容倾看着季麒玄，仿佛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任何感动。但是，看见季麒玄对自己笑得时候，她眼中闪过什么。须臾后，慕容倾的手掌中有雾气慢慢凝结。
“你放了神尊，我们不会追究你今日对神尊不敬之罪。”月龄持剑而指。她的心中多少有些为难，毕竟当初，苍吾时慕容倾的师傅，如今，变作了挟持她之人。而月龄心中还有少许的忌惮，毕竟慕容倾也曾是苍吾的手下败将。
“罪？慕容倾杀我全族人。在我眼中她罪大恶极。雪战神，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她呢？”苍梧狂笑，“这整个雪族都以为雪神已死。我今日倒是想将这消息给落实了。”
“你？”月龄一时语塞。如今知道慕容倾还活着的人寥寥无几。若是这个时候苍吾一剑刺下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人信。
“月龄，你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慕容倾竟然还笑得出来。
今日，他们大概是死定了吧？云飒和慕容倾在这里无异于凡人，本还可以指望的季麒玄却自行挥剑刺心。
月龄苦笑，尔后，收起了剑，跪在地上，道：“神尊，月龄无能。”看着这般猖狂的苍吾，月龄几乎以为今日会是她和慕容倾的忌日。
“无能？”慕容倾轻笑，“怎么会？是本尊连累了你。”
听到慕容倾这样说，月龄觉着此生无憾。死在苍吾手上倒不如自己挥剑自刎。想着，月龄却是真的拾起了剑。
一个石子，准确无误地打中月龄的剑。
“神尊，你？”月龄目光不定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平静地道：“本尊不会让你为我陪葬。”
苍吾吃惊地看着慕容倾，眼中还有一点惊恐。在这里，她的雪灵明明，是起不了作用的啊！她在慕容倾的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自诩深知慕容倾。
可是，今日？
慕容倾将剑移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让剑稳稳地贴住苍吾的肌肤。方才，那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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