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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千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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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把账本放在小桌上,想了想眉头越皱越深,账目上很清楚的显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这些地方十有□都是陈妈妈的手,孙氏管家这么多年,就算再愚蠢也会了解一星半点,哪个主母也不是糊涂到死的。只不过看在陈妈妈是自己陪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陈妈妈仗着自己的纵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把陈妈妈叫来。”孙氏看起来是气急了,双眼通红脸色铁青,“真想不到怎么养了这么一只狼!”
  陈妈妈一进屋便觉得气氛不对,收起自己起先准备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倒是严肃了许多,气氛也十分僵。
  “见过夫人,见过少奶奶。”陈妈妈屈了屈膝,孙氏斥道“说,这些年你到底是贪了多少银子?我待你不薄?怎么养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下人来?”
  陈妈妈听到银子,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虽然装作镇定却可以从她攥紧衣角的手瞧出她的紧张来。
  “夫人,奴婢没有啊,奴婢冤枉。”陈妈妈努力告诉自己账目做的十分精细没人会看出来的,安慰自己紧张的猛跳的心。
  敬善把账本扔在陈妈妈面前,“你自己瞧瞧看看还有什么要说的?”敬善眼神冰冷,吓得陈妈妈赶紧低头,捡起面前的账本,越看脸色越苍白,最后毫无血色,“百密一疏,陈妈妈别忘了,纸是保不住火的。”
  陈妈妈开始抽泣,“夫人,这账本也可能是假的!”死不承认,咬死不承认。
  “还狡辩?”孙氏显然是相信了自己的眼睛,理性战胜了感性,不再相信这个装了十几年的忠诚的奴仆。
  “母亲莫生气,除了物证,媳妇儿还有人证。”敬善道,转头吩咐身边的夏竹,“去叫以前的帐房来,对,还有管家。”
  陈妈妈眼睛睁得极大,不敢置信一般,账房早就被自己给了钱打发走了,她怎么找回来的?
  敬善看着陈妈妈,心里冷笑若不是自己早一步动手,给了账房钱将他安置好,今天恐怕是会被她赖过去,人证物证具在,看她还能不能辩解。
  管家和账房一进屋便跪在了地上,“见过夫人,少奶奶。”
  敬善道“把你们知道的都说了吧。”管家和账房点了点头,互看了一眼,账房先道“当初陈妈妈借过小的一笔钱,给家里老母看病,渐渐的陈妈妈便给小的放起了高利贷,让小的帮她做假账,小的还不起钱,只好帮她做假账,等少奶奶嫁了进来,接手后宅事务时,她便借机把小的赶了出去,还威胁小的若是敢说出去,就把小的也送到官府与她一同吃牢饭。”
  “你胡说!”陈妈妈指着那账房,想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要吃了他一般。
  管家接道“这贱人不知廉耻的勾引在下,事后便威胁在下帮她办事,府里有许多人都是她安排进府的,在下是怕这贱人说出什么难听的一时无奈,便帮了她。”
  陈妈妈刚要继续说话,敬善便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么?陈妈妈!”
  孙氏指着陈妈妈“你真是丢尽了我的脸,亏我那么信任你,这等脏污之事也干的出来,真是蛇蝎毒妇,这些年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真是”孙氏气得说不完整话,陈妈妈则是证据在前说不出话。
  陈妈妈眼光焦急又带着仇恨,像是一只期待翻身的动物,却找不到途径,在那里无力挣扎,这些日子敬善一点一点把陈妈妈插得人拔出去,像陈妈妈这样做事的人,虽说有手段,但得罪的人也不少,想让他们站出来说话不难,敬善找回了账房,给了管家许多好处,答应他们事后抽身离开,恢复自由身,不是敬善太过软,只是他们这样的下人留着也是祸害雇主,连家生子都会背叛,何况这些后到府里的人,现在大多数都是敬善的人,基本都是老夫人找来信得过的,只差把陈妈妈这个毒瘤割下去。
  陈妈妈说不出话,只好哭道“夫人看在我伺候夫人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不送奴婢去官府?”到现在还在做垂死的挣扎,敬善看了看孙氏满脸的失望,孙氏道“送官府,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李府绝对不留。”说得十分决绝。
  敬善却劝道“母亲莫要生气,即便是送官,那些银子也拿不回来了,媳妇儿看,不如将陈妈妈一家,连带夫君身边的小厮都发配到乡下的宅子去种地吧,刚好那里没人打理,媳妇儿还调查到陈妈妈在京城有处小铺子,不如拿那个铺子抵了她这些年贪的,让小厮去她家里搜了东西,充进府库吧。”对于陈妈妈这种人,毁了她一直悉心去做的东西,要比送她去官府更打击她。
  孙氏想了想点了点头,“今天就送到西北的乡下去!”
  陈妈妈身子一软,摊在地上,这是把自己半生的心血都毁了,只是好在还剩下侍琴在府里。
  孙氏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侍琴也跟着一起去!”
  陈妈妈顿时感觉无力,眼一黑,倒了下去。


☆、67六十七

    陈妈妈的事情敬善手腕决断;让府中上上下下不得刮目相待,而且一箭双雕,无论是不该留的下人,还是李容夏的通房一道便清理干净了。
  陈妈妈被送走的那天敬善心情轻松许多;一直以来的压抑一扫而光,至于侍琴,是孙氏的意思,敬善不愿多言,就算留在府中,没有陈妈妈做后盾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她不过是陈妈妈的一项附属品,为了利益而牺牲的工具;陈妈妈若是真心待她好,也不至于把好好的大姑娘送做通房。若是嫁个老实巴交的人;以后的日子平淡却也美满,如今怕是毁了。只盼能碰上那么一个安分守己的农民好好过一生。
  “见过少奶奶,”小丫鬟们见到敬善都恭敬了许多,不过日子久了人们又都会变回从前的样子,陈妈妈这个人,终会被人们遗忘。
  日子总是要继续,无论谁来谁去。
  秋风淡漠,徒增几许悲凉,黄叶飘落,秋风将其轻轻卷起,就像是金色的蝴蝶在庭院里翩飞。
  李容夏身为重臣,一年都难得有休息时间,皇上不休息,臣子哪敢开口休息,不过皇恩浩荡,李容夏终于有了假期。
  “今儿不用上朝,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李容夏一边吃着早膳一边开口道,敬善讪讪然,现在孙氏条子一撂,全部家事都交给自己,自己哪有空闲时间去其他地方,“没有。”
  “那我陪你回娘家吧,你许久都没见老夫人了。总有些话要聊不是?”李容夏兴致似乎特别好,敬善想了想点点头,是很久没见祖母了。
  用过早膳,与孙氏请了安,李容夏与敬善便乘马车去了徐府。
  李容夏的假期却不是徐嗣安的假期,徐嗣安不在没人拉着李容夏,倒是昭哥钻了空子,赶紧跟李容夏讨论学问,见昭哥儿一脸兴奋的样子,敬善微微有些心疼,若是真如李容夏所说,只怕昭哥儿多少都会受科举的打击。
  敬善走进寿安堂,见老夫人歪在炕边,第一个反应便是老夫人怎么苍老了这么多,本只有鬓角微霜的发髻变得满头花白,皱纹深了,更多了。敬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之感。
  “祖母。”她轻声开口道,老夫人笑着招敬善到身边,“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多久没回来看祖母了?让祖母瞧瞧,这怎么瘦了许多?”
  “是祖母瘦了才对,”敬善坐在老夫人身边,拉住老夫人的手,那布满皱纹和斑点的手还是那般温暖,有安全感。
  “我怎么瘦了,我身体好着呢,最近怕是累坏了,钱妈妈派人回来说了,李家这么一整顿,以后便会好的,也没什么太过让你操心的了。”老夫人心疼的捏了捏敬善的手,轻轻拍了拍敬善的手背,“孙女已经让钱妈妈打理院子里,安排了信任的人,想是以后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只是。”敬善话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怎么?谁欺负我宝贝孙女了?”老夫人问道,敬善摇摇头,脸微红“这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只怕婆婆心中早有不满。”
  老夫人安慰,“你还小,你瞧你嫂子也不是一直没动静,这一怀上比谁的反应都大,这不是心急的事,改日让人送去一座送子观音摆在房里。你婆婆不能把你如何,只要容夏待你好就好。”
  什么算是好敬善也不知道,李容夏忙得脚不沾地,却事事都为自己考虑好,有时敬善感觉自己就如笼中的金丝雀,养尊处优。况且敬善也不知李容夏心中到底是何想法,也许现在探究这门婚姻的原因,已经晚了。
  人就是贪婪,想要一门门当户对称心如意的婚姻,有了还想要整个人,和他的心。
  “好是好。”敬善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咬了咬唇,老夫人叹了口气“傻孩子,人生哪有那般十全十美的,哪个不是今天想要这,明天想要那,**是永远都不会变没的,知足常乐,甭管容夏这孩子是如何想的,他对你却从未心存其它不轨之心,待你温柔体贴也一直如初,这就比一般人要强上很多。若是人生,凡事都要细枝末节的想那么多,刨根问底,恐怕事事都难以如愿。明白么?”人活一辈子,总是到最后的年华才能看清,看透,最后看开,不再去追求因果循环。
  老夫人努力让敬善明白,敬善顿了顿点了点头,她一直在追究李容夏为何娶她,却从未想过,李容夏娶她一直待她如一,是爱也好,是别的也罢,换做别人怎能做到?实则难能可贵,自己一直没动静,他从未追究也从未提纳妾,他的敏锐怎会不知后宅这些事情,他从未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插手。在孙氏对自己不满时他更是百般呵护,这恐怕已经足矣。
  “小夫妻俩日子还久,彼此谅解,彼此扶持才能相守到老。”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道。
  从老夫人处离开,敬善便想着去一品斋看看怀了孕的尤氏,尤氏也是有福之人,在二夫人的步步紧逼之下,肚子争气的很,一下便怀上了孩子,瞬间堵住了二夫人的嘴。
  敬善带来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鞋子,都是自己亲手绣的,算是一点心意。
  正想着,见回廊上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一男子与一女子。只见那男子负手背立,女子在男子身后说些什么,情绪似乎很激动。
  敬善止住了身后的丫鬟,一个人往前走,若是自己没看错,那是李容夏和敬敏。
  敬敏那红衣尤为眨眼,只是不知,这园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哪里去了,唯独剩下二人。
  敬善走近,靠在柱子后,听着前方的声音,只闻到敬敏大声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么?亏我在静心庵里对你日思夜念。”敬敏就是这样不害臊的性子。
  “我是你姐夫。”李容夏淡淡的声音传来,毫无情绪与敬敏的歇斯底里对比鲜明,敬敏冷笑道“我知道你娶了徐敬善那个贱人。”
  李容夏霍的转身“那是你姐姐。”
  “她就是贱人,抢了我的东西还害我离家在外。”敬敏的声音越发的冷,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显得恨意更多。
  敬善的肩膀僵了僵,老天何必安排她与自己做姐妹,还不如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容夏上前一步,扼住敬敏的脖子,手似乎没有用力,敬敏的脸却已涨得通红,“她是我妻子,请你放尊重,还有若是你敢打她半点主意,那我便送你出京城,让你永远回不来。”李容夏松开手,拂袖离去,敬敏则用手揉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敬善第一次见到李容夏那般凶狠的样子,本以为他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眼下无尘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俗人。
  唯一确定的一点是敬敏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敬善轻手轻脚穿过回廊,从月牙门一拐。
  尤氏十分喜欢敬善的东西又与敬善聊了很多,满脸的慈爱,直到说的累了,才让人送敬善离开,敬善到府门口时,李容夏早早在马车旁等候,还是那副样子,微笑的脸,只有袖子上微微的褶皱让敬善相信刚才看见的是真的。
  本被压下去的疑问,现在却让敬善更想问出口,李容夏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李容夏扶敬善上马车,随后跟了上去,敬善盯着李容夏看个不停,李容夏笑着问道“难不成是我脸上沾了墨?”
  “没有,你书房里的那幅画是我母亲么?”敬善问道,李容夏愣住半秒,道“是姑母。”
  “那日我瞧见你站在画前呆了好久。”敬善还是没有能直接问出口,李容夏似乎早有预料,“那是多年来的习惯了,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站在那画前,姑母也算是我的启蒙恩师,看着她的画像能想通许多。”
  “那你娶我与我母亲有多大的关系?我很想知道。”敬善不想太过直白,又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有很大关系。只不过你是我妻子与你是我表妹的关系不大。”李容夏话里兜着圈子,让人怎么都想不透,敬善见李容夏并没有想多说的意思,便再没有问下去。
  只是道“我从来都在乎别人是怎么看我的,所以一直小心翼翼,不出半点差错,做到让所有人喜欢,人无完人,有些东西不过是假象,早晚会穿帮,如今我却只在乎你怎么想我怎么看我,你是我的夫君,是我下辈子共度一生的人,我无法做到同床异梦,让别人嘲笑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敬善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李容夏挪了挪身子,拉敬善坐到自己身边,“你要信我,娶你是我自己所。无论怎样你今生是我妻子,我会护你一生,活得多久就会疼你多久。”
  敬善伸出手捂住李容夏的嘴,“哪有人说活得多久这样的话,多不吉利。只愿你别叫我失望罢了。”


☆、68六十八

    生活不易;能做到的不过是宽心,与对不想见到的视而不见。
  只是你不找麻烦的时候,麻烦往往会主动找上你。皇帝亲妹,昭成公主召李容夏之妻徐敬善入宫。
  敬善虽不知公主为何召见自己;但却明白,公主召见,拒绝不得,无论是好的坏的都要做好接受的准备。公主是金枝玉叶,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无论怎样,公主都占着上风。
  马车稳稳的停在皇宫前;只听得一个男子声音传来,“什么人?”
  马车的车夫举起一块宫牌“是昭成公主请李夫人进宫一叙。”那男子看了一眼;退下去道“通行。”
  马车缓慢的行驶起来,敬善掀起车帘往外看了看,红墙黄瓦,金碧辉煌,皇宫占地三百多里,楼阁高耸,遮天蔽日。一条条看不见尽头的甬道,一重重厚重紧闭的宫门,富丽堂皇之下有的只有沉闷与清冷。而这宫中最可悲的便是女子。这红墙黄瓦禁锢了多少女子的一生?而这后宫有又多少女人孩子的冤魂?宫中的女子就像是一只关在华丽牢笼中的金丝雀,又或者是井底之蛙,看到的这宫墙所圈起来的天空,她们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的天有多蓝,有多广阔。要知道这嫁入宫中的女子,无论多么的得宠她们的境遇都是一样的,孤灯映壁,房深风冷,因为她们共同的丈夫是心系天下的天子,是百姓的皇帝,而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丈夫。即使是公主又怎样,还不是政治的筹码,无论你是女儿还是姐妹,只要你在政治上能够起作用那么你身为皇家女就要牺牲,而昭成公主就是这样的角色,十六岁就被自己的父亲送去异国和亲,嫁得风风光光,却不幸幸福福,不说对丈夫有无感情,就只看两年后公主被送回来就知道过得并不好,那里的人虽没说昭成公主克死了自己国家的皇子,不祥之人不能留在那里,却也是表明了态度,在皇子死后,以公主思乡成疾的理由送公主回京,不管她是不是尊贵的公主,最后她也成了被人诟病的寡妇。
  十八岁年华似水,却在人们心中那么早的枯萎。
  马车停在一处宫门外,一个淡青色裙衫的宫女接敬善下车,只是告诉敬善自己是公主派来接敬善的,便没有多说,只是一直在前面带着敬善一路走,敬善紧紧的跟着,往来的人也都低着头,不言不语,十分守规矩。这就是皇宫,人情淡薄,亲情缺失,每个人都像是一块木头,却又要长一颗机械般的心,迅速转动,只求自保。
  穿过一座小花园,尽管是秋日,也如春天般,烟柳如丝,沟池澄碧,景象清丽。不得不感叹,皇宫聚集了众多能工巧匠。
  走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敬善来到一座宫殿前,宫殿虽宏伟,却透着丝丝寂寞与凄凉。
  敬善跟着宫女走进大殿里,大殿弥漫着熏香味道,座上坐着一位光艳逼人的没人,身着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头戴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头面,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在她头上摇晃着,好一个盛服浓妆韶颜雅容,刚好与敬善的洁白素衣清幽淡雅形成对比。
  “见过公主。”敬善行大礼,昭成公主仔细瞧了瞧敬善,宫中美女如云,昭成更是见过数不胜数,而敬善只不过是这其中的中等之色,兴许昭成今日见过,明日便不再记得。
  “李夫人,起来吧。赐座。”昭成虽是寡妇却还是花样之年,脸上带着天生的骄傲,明艳的脸上却有种沧桑。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不知李容夏为何拒绝佳人。
  “谢公主。”敬善坐在绣墩上,等待昭成问话,若不是想要问自己些什么何必大费周折,还要赶在李容夏在皇上处,才召见自己。
  只是昭成一直盯着敬善看,却不言语,敬善不过淡定的坐在原处,昭成心中念叨,还真是个稳重的主儿。
  “今日叫你来不过是陪本公主说说话,平时无聊的很也没人与本公主说话。”昭成淡淡道,敬善笑着“公主真是对敬善厚爱了。”
  昭成道“不是本公主对你厚爱,是状元郎对你厚爱,本公主不过想瞧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李容夏拒绝我,而娶你。”
  敬善早就知道这公主是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这般直白,没有丝毫的拐弯。
  “公主是金枝玉叶,臣女不过一介平民,比不了。”敬善道,昭成继续道“你的确比不上我,你比我优势的地方不过在于你是他表妹,于情于理他都会选你。只不过是我心中不服气罢了。你不过凭借了比我卑微的身份就让他弃我娶你。只不过你也是个附属品罢了。”
  “附属与否臣女是容夏的妻子,愿意与容夏共进退,愿意被他利用,站在他身后,而公主却没有这个机会。”敬善直直的看着昭成,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是昭成眼神微变,脸色有些难看,“能不能共进退不是你所能够决定,若是本公主非要下嫁李容夏,你以为你会在正妻的位置坐稳?只要有本公主的地方,任何女人都会是陪衬,只能是妾,你以为你还会有叫他容夏,与他共进退,甚至一起登堂入室的资格么?甚至本公主一句话,就能逼他休了你。”
  敬善不怒反笑,原来这公主也不是什么心思深之人,不过几句便被激怒,“公主也说了,是逼他而并非他自愿,臣女知道公主是人中龙凤,臣女比不得,只是公主嫁入李家也罢,逼容夏休了臣女也罢,臣女至少曾经是容夏的妻子,便知足,更不后悔。”
  昭成冷笑了两声,道“还以为你是识时务之人,原来不过是个犟种,本以为给你与他和离的机会,现在看来是你不要这机会。”
  “要不要和离恐怕不是公主决定。”敬善毫无惧色,女子都是如此捍卫自己的地位。
  “不识时务,来人,送客!”昭成脸色极其难看,俏丽变成了憎恨。
  敬善自觉的站起身子,跟着宫女走出宫殿,这宫殿着实不是个好地方,把人格变得都如此扭曲,得不到的就要毁了,真是足够可怕。
  敬善跟着宫女走,却发现不是来时的那条路,倒是绕到了一个湖边,便问道“这路是不是走错了?”
  宫女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停下,宫女看了一眼敬善,在敬善措不及防的时候,狠狠的推了一把,敬善一个没站稳便掉进了湖水里。
  敬善挣扎了几下,见那宫女转身匆匆离开,越走越远,自己则大声呼叫,湖水渗进口中,带着腥味与泥土味道,敬善越挣扎身子越沉,逐渐沉浸微凉的湖水中,然后任这种微凉渐渐渗透自己的身体,变成冰凉,敬善意识渐渐不清晰,最后只能听见岸上有人在喊些什么。想听却再也听不清。
  红烛灼灼,李容夏坐在床边,抓着床上女子的手,那手苍白带着丝丝温暖,床上女子的脸被茜红色的锦被衬得苍白且毫无血色,嘴唇近乎透明,紧闭着双眼,微皱着秀眉。
  李容夏静静得看着,深叹一声,“是我不好,惹了这么多桃花债让你委屈了。”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又渐渐消失,转为温柔与心疼。
  李容夏把那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静静地道“你总是问我为何娶你,我聪明敏锐,却不知怎么回答,这问题像是我被问过最难的题。最初见到你,真的很惊奇,血缘让两个人神似,小时候总与姑母一起,便让我愿意接近你,时常去徐府看你,接触久了却发现无论是你还是敬昭都不是姑母,你不似姑母那般温柔,软弱,乖巧中透着一股倔强,而敬昭性子太过强硬,容易伤人。起初我是不愿为了私心而娶你的,以为见到姑母的影子,却在得知威远侯府的动作时,迅速起了娶你的决心,那时我却不知道,是怕失去你。娶你不仅得了雪中送炭的美名,还拥有了一位贤妻。接触久了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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