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台娇(网络版)-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时外间又有紧急军报传来,侍从接过一看,却是有些瑟缩着,不敢上前呈送。

    金蝉心中咯噔一声,接过一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之血都涌上了眼角!

    “萧策!”

    他近乎是从咽喉深处吐出这个名字。

    “萧策,他平安抵达了居延,接掌了全部的五万人马。”

    他深深地闭上了眼,顿时帐中沉寂若死。

    如此不世名将,萧策指挥居延守军。

    攻下居延,势必难于登天。

    “萧策。。。。。。”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却突然暴怒发作,咆哮声响彻整个营帐,“这个人。。。。。。你们居然还让他活着?!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面对他的质问,负责暗杀的亲信面露难色,终究踌躇着说道:“先前,‘那个女人’坐车一副狂怒逼杀的模样,萧策受伤多处,性命宛如风中之烛,您说要让他们自相残杀,所以我们就。。。。。。”

    他触及金蝉的目光,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损了大王的圣明,跪地正要求饶,却听金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起来吧。。。。。。”

    “这次是我看走了眼。”

    金蝉的声音更是沉寂,眼中闪着幽深光芒,“我一直以为,即使她再怎么聪慧坚毅,也不过是个女人。”

    “女人的通病,便是爱记恨,感情用事。”

    “所以,我看到她狂怒癫狂的派人追杀萧策,我便信以为真了,从那时起,我就掉以轻心了。”

    “这一局,是我输了。”

    他垂眼,低低说道,言语中带出些疲倦萧索的意味。

    “也许,从一开始,我便踏进了她的局里。”

    仿佛是在喃喃,又仿佛实在分析彼此之间的谋略,这一刻的金蝉,眼角的狂意已慢慢平静,“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宝藏之利诱各族长聚兵攻城,之所以许给他们如此重利,是因为我族的兵员不能出动--他们要悄然突袭居延,彻底打开进入中原的门户!”

    “我认为自己算无遗漏,可是她却已经看穿了,先我一步,用自己的印玺调集西宁兵府五万人,将我军拦在了居延之外。。。。。。而且,她居然还让萧策平安回到居延,由他指挥全军,我军面对如此阵容,竟是进退不得!”


第二百十四章 腹背

    金蝉长叹一声,心中却仍有狐疑-

    若是她真要解居延之难,为何只调五万人来?!

    五万人,不多不少,能堪堪挡住独军的锋芒,却仍显得兵力不够,捉襟见肘,基石有萧策,却也只是个两方僵持的局面。

    五万人。。。。。。萧策。。。。。。

    仿佛在瞬间回过味来,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难道是。。。。。。?!

    他猛然转过身来,不顾一旁侍从诧异的目光,从羊皮地图上细细又看了一回,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难道她想。。。。。。?!

    “萧策这次,是要打持久战了,而持久之战,最重要的是。。。。。。粮草物资的提供。”

    一字一字从他口中喃喃而出,仿佛心中一处豁亮之处被打开,他却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如今,石秀在京城把持朝政,那些粮草物具,真能按时顺利到来吗?

    想到此处,他笑了起来,眼角笑纹却带了无尽寒意--

    “准备纸笔,待我写完,立刻飞书送到我们在京城的人手里,务必。。。。。。要转呈到石秀手中!”

    。。。。。。

    朱闻送疏真回去,等她服完药睡下后,又回到了城头。

    此时天色已暝,城上城下之人本该暂时罢手,彼此和衣休憩,但今夜攻势却连绵凌厉,好似不知疲惫为何物。

    城头纷飞的是残肢血肉,朔风吹拂得人眼发疼,私下里沙尘弥面,暝色天穹中沉云无星,这是压抑至极的一夜。

    城下残尸与尚存一息的活人堆在一起,渐渐垒高,肉墙中仿佛有呻吟声传出,却也被喊杀声与金铁交错的轰响遮住。

    城上之人手臂一酸得失去知觉,一批换下后未到三刻,便又要披挂上阵。

    不断有人从城头坠落,头向下的奇怪姿态中,倒错的天地是他最后见到光景。

    这中间是否有春闺梦里的丈夫,稚气未退的少年儿郎,还有即将归家的老兵,已是无人知晓。

    远处狄人的号角响得低沉钝压,一阵阵前进后退急攻后,城下的云梯已经扔了满地。

    城墙上也被火燎的熏黑,有一片南墙的外垣甚至垮落下来,虽然砸中了几个狄兵的头,嚷他们失足落下,却也激起了狄人疯狂而兴奋地喊叫声,顿时攻势越密。

    朱闻身着轻甲,长发随意束在身后,在火光映照下,他发色近幽黑近蓝,虽然眉目清秀,双瞳之间却是闪耀着凛然煞意。

    城下狄人看来,又是一阵畏惧低语,虽然大王严令,必须攻下此城,可此人所率之军却宛如血肉钢铁,根本不曾有一丝松怠,简直可说是非人之军。

    朱闻伫立于城墙边,仓紫色的衣袍衣一角从甲胄中逸出,长发随风而散,拂过清秀冷逸的面容,凛然与宁静,这一刻在他身上溶为一体。

    脚下染血的城砖显出干涸的紫色,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却已经习惯了,再也嗅不出半点。

    狄人和衣睡在城下,天色幽黑,只看到一个个蜷曲着的身影,密密麻麻。

    侍从来劝朱闻小睡一会,他却拒绝了,凝视着不远处连成一片的营帐,却只觉得心事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他想起方才,临走前疏真对他说的话,恍惚间,这里好似已不是修罗战场,而是在那孤冷绣帷之下--

    夜昙的香氛如梦似幻,眼前人影倚在床#间,渺如烟云,仿佛下一瞬就会化为虚无,帷幕层层中,两人靠得很近。

    当时,她贴近他的耳边,吐气如似麝,肌肤却是沁凉,不似常人应有的体温,“再坚持几日,他虽非强弩之末,却也不能在此处耽搁多久了。。。。。。”

    朱闻觉得一阵心驰神荡,感觉到她的孱弱,心间却似针刺一般疼痛,“居延的事,是你安排的。”

    并非是疑问,而是确定,他虽久守围城,却也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对她的神通广大,他该是惊叹的,但此刻说来,却关切得近乎痛心疾首了,“你这次内腑旧伤发作,不好好修养,却还在劳神策划这件事。”

    冰凉的指尖第一次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她在笑,眼中闪着柔和的光芒,“放心吧。。。。。。”

    他压抑住怒气,不想跟她争吵--这样的她,让他怎能放心什么呢?!

    她咳嗽了一声,近乎掩饰的转了话题,“这几日间,你不要硬拼,拖延下去最好,让手下兵士能略微休整--一旦围城解除,他们便有用武之地。”

    昏暗中,她眼中的光芒转为森然决绝,那样的耀眼,宛如九天之上的灿星,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

    冷冽的寒风打断了朱闻的回忆,那一瞬间,她的神情却在他眼前闪过,流丽双眸中的坚毅,却让他思绪万千。

    他不是笨人,如此一句,就足以让他明了,她的目光,并不曾凝聚在这小小边境之战。

    不顾自己的身体,执着于这最后的致命一着,值得吗?

    宛如夜明昙华一盛,又好似天上彗星陨灭,这样的辉煌。。。。。。

    这莫名的想法让他浑身一颤,顿感不详,他摇了摇头,仿佛要甩去这份灰暗,眯眼凝视着远处营帐组成的流动之城。

    天方露出鱼肚白,十分微弱,远处的营帐中已经开始有人声火光动作了。

    清晨的攻城节奏显得有些急促,虽然很微妙,但落在朱闻眼里,却看出了端倪。

    他断然命令,让城中军民都去过库油,沾染了面纱等纷纷向下抛射,又与民众里正协商,暂且拆下了门板等木制器,燃火投掷之下,无数狄人哀鸣着落下。

    有狄人将领看到这一幕,兴奋地对金蝉大叫,“大王,他们已经乏力缺物了,开始用到这些东西了!”

    金蝉冷瞥了他一眼,后者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金蝉叹了一声,没有苛责于他--在正常的攻城战中,发生如此情况,应该是守城者已经山穷水尽,箭石缺乏了,但如今这情况,却是正好相反。

    朱闻!

    他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却是洞若观火--朱闻是准备用这些施展拖延之术。。。。。。

    他拖得起,我却实在拖不起了!

    金蝉想起居延那边的胶着之态,心中怒火一簇簇上涌--原本设计好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却居然在两边都如陷泥沼,根本不得脱身!

    总得有一边战场被舍弃,这城已不值得再改。。。。。。理智不断在提醒他,但他心中阴燃的怒火却更旺了!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加强攻城!”

    金蝉的语气平静的可怕,让旁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随着晨曦,灼热的战火又起!


第二百十五章 落定

    朱闻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亲手掷下燃烧的炭条了,耳边被灼烧的痛楚悸号声已经听得麻木,再不能有丝毫动容。

    日光投射在他肩背之上,汗水随着甲衣落下,风中的箭头让人善不胜闪,他身上挂了几处轻彩,却根本不肯下城墙。

    天色在他眼中几乎灿烂又逐渐黯淡,双手与双眼几乎即将不属于自己,在他身边活跃着的,同样投掷下火炭的却大都是民间健汉。

    有将士们数次前来请缨,他却拒绝了,一句“你们还有更大的用途”,让他们激动地虎目含泪,终究退了下去。

    直到天边晚霞漫点,他这才歇了下手。

    城下狄人的攻势仍在继续,但那般#快凶狠的气势却已经不再有了。

    他们也将不是钢铁之躯,久攻不下的沮丧,好似笼罩了全营。

    终究到了这一步了吗。。。。。。

    朱闻凝视着远方的营帐。

    。。。。。。

    远方的营帐中也有人在凝视着模糊地城头人影子。

    终究到了这一步了吗。。。。。。

    金蝉心下暗叹,回头看了一眼几案上又推得加急军报,眼中闪过复杂之光--

    再不能在此延误时间了!

    攻城与居延,在他心中终究有了正常的衡量,他不甘的咬了咬干涩唇角,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将这股怨忿暂且放下,先去增援居延。

    居延的朝廷守军,暂且由萧策统领。。。。。。

    萧策。。。。。。

    这个名字在他舌前轻吐,却带来非同一般的诡谲蛊惑。

    朝廷柱石,天下名将。

    若是他有朝一日,陨落在此,该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若是居延这一要地再落入自己手中。。。。。。

    这样的诱惑,简直想一想就让心血激荡!

    这样的机会,他会甘心放过吗?

    金蝉摇了摇头,他想起那道玉玺所调,不多不少的五万人马,再想起石秀那永远得体的笑容,觉得心中一定--这两个人都想要你死,萧策,你还活得下去么?

    这一番权衡后,他眼中的光芒化为决绝,最后之令终于出口--

    “传令,停止攻城!全军撤离。”

    暮色下降,四野景色在风声与厮杀中逐渐黯淡下来。朱闻只觉得双臂简直已经不属于自己,再也抬不起半点。

    就在这刻,以远处营帐为中心,仿佛有一阵无声的涟漪传来,令旗挥舞之后,号角低沉,却透着不同寻常的讯息。

    涟漪逐渐化为怒涛,汹涌而来,攻城之兵渐渐停了下来。

    最后一道云梯被掀翻在地,却无人留心去看,众人仔细观看者,却见狄人如湖水一般,缓缓后撤。

    “狄人退兵了!”

    这一声突兀而来,却都发自大家心中,夜色逐渐笼罩了城头,众人欢呼雷动,却都觉得身心疲惫,##之下,竟是懒洋洋再抽不出一丝力气。

    “终于退兵了!”

    “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无数人喜极而泣,兵器落地的清脆响声此起彼伏。

    众人精疲力竭的就地瘫倒,铁甲贝剥下朝天空掷去,夜风吹得人脸刺疼,很多人却都不管不顾的昏昏欲睡了。

    有人在呜咽,更多的却是民夫们哈哈嬉笑的声音--他们是再单纯不过的人,不免又开始左右八卦起亲邻老少了。

    朱闻仍是静静伫立在城楼上,任由夜凉浸染,他的眼在暗处熠熠有神。

    他的手握住城砖,深深嵌入半截,显示了心胸的不平静。

    终于。。。。。。守住了!

    面对着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他毫无惧怕,但这一次,却是最难最险的一次。

    他要最大限度的保护兵力,让大部分不曾习军的民人参与守战,这样捉襟见肘的状况,就好似高手过招绑了一只手,实在让人后怕又懊恼。

    但终于还是守住了,狄人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金蝉。。。。。。你终于还是忍痛选择了居延,这份魄力与决断,实在让人佩服。

    他的眼望向远方--那是眼所不能及的居延,一个小小的前哨##,他与她,最初相遇之地。

    那仿佛是宿命在蹁跹微舞,风起雪落之时,便铸就良缘。。。。。。他眯起眼,满心里都是甜蜜--这几天已到极限的疲累好似不翼而飞了。

    残金暮光照耀在他身上,微微暖意让人醺然,满身的疲倦让骨头缝隙中都透出酥麻,很想就此倒地,不管不顾得酣眠。

    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不顾满身已到极限的疲累,缓缓地做下城。

    接下来,养精蓄锐的兵力,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想起宫中安睡的佳人,心中一##意,纵马加快了步伐。

    回夜宫中再无丝竹管弦之声,也没有庸乐之音,原本残存的几位姬妾都已经在变乱前妥善安置了出去,都是其他勋贵所馈之人,朱闻赐以重金,都送了出去。

    正是掌灯时分,一片静谧,朱闻一路走来,也没见着几个客人,##重重之中更觉前路朦胧。

    知道他走到正殿西侧--

    那一片橘黄的灯光从窗纱中透出,宁馨温暖,仿若梦中,他唇边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正要叩门,却听吱呀一声,门扉开启了。

    疏真着一条紫色蔷薇纹缎衣,正站在门框墙笑盈盈看着他--

    “你回来啦。。。。。。”

    如花的笑靥,瞬间美不胜收,暖意化为眩晕,直冲他脑瘤。

    “我回来了。”

    他低声重复着,上前携了她的手。

    “你也饿了吧,快进来用膳。。。。。。”

    她浅笑嫣然,仿佛有些羞意,在朦胧烛光下侧前入内,“今日有热气腾腾的牛骨汤,你先进一碗去去乏。。。。。。”

    好似是娇妻与归来的夫君。。。。。。

    恍惚间,他如此想着,面上笑意也发加深。

    疏真见他没跟上来,不由回身去看,嗔道:“你发呆做什么?”

    “啊?!”

    他这才恍若醒觉,连忙快步跟上,两道身影逐渐并排。

    偷偷地伸手去拉她的手,却只感觉一片冰凉,正惊觉不对,却见她又开始不断咳嗽,朱闻又惊又痛,“你不该站在门口等我!”

    “无妨。。。。。。”

    她仍然笑着,以娟巾擦了擦唇角,随即看了一眼娟巾中央,飞快的收入袖中。

    他心中咯噔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只觉得灯下身影,寥淡得几乎眼隐没。


第二百十六章 良药

    不!

    他用力搂住她,仿佛要揉入自己的胸中,“你的伤病。。。。。。”

    他哽咽了。

    “无妨。”

    仍是从容淡定的声调,她反手轻抚他的手臂,软软痒痒,仍是冰凉的让他心惊--

    “你要替我取药,也得狠狠击溃这些狄人,才有讨价还价的本钱啊。。。。。。”

    “你说的对。”

    朱闻做了下来,接过侍女递上的玉箸,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眼角余光,仍见她一径浅笑着,笑看他进膳,那般温雅隽秀,仿佛灯下恒影,就此刻在他心中。

    。。。。。。

    夜风凄凄,有人灯下对望,却也有人孤影残对。

    萧策站在简易的城寨顶端,遥望着无尽苍穹。

    北疆的天时并不好,浓云密布,飞沙走石便是一晚,但若逢上晴夜,那星辰却是比京城更要璀璨明净。

    萧策一身常服,虽然满身战云风霜,却掩不住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

    他斜飞入鬓的浓眉下,一双黑瞳宛如七彩锦墨,犀利中仍不失芝兰玉树的清俊。

    好似被夜空中的云霾遮蔽,他眸中凝了一丝黯然与愁绪。

    不远处,有狄人的坐骑在嘶鸣,暗夜中好似有人弹起了异域的圆弦,哀伤的曲调回旋低流,更添了他几分幽思。

    这样的围困,已经过了五日。

    居延并不是一个大的城镇,它仅仅是个御敌要地,平日里驻扎着百来个军士,在上次遭遇雪崩之后,朝廷迟迟拖延,这才重新补足了两倍的人数,却又多是新兵或是黜犯,实在不经什么用,若不是西宁兵府五万人及时来援,就地借来营帐与木寨,只怕狄人的兵马就如同尖刀一般,从此地刺入中原内腹。

    想到此处,萧策双目神光凝发,想起不久前西宁兵府隐约传来的消息--

    这五万人的调令,并非通过中枢内廷,而是盖了神宁长公主的私印,由密使送来。

    神宁长公主的私印。。。。。。

    萧策想起那方寸许的小印,只刻了“春柳主人”四字,那么小巧玲珑,常在两人把玩时落入彼此襟怀之中,各自窘红了脸扎过头去。。。。。。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强压住心中的剧痛,他默默念着印章上的号,仿佛那个魂牵梦萦之人还在眼前,巧笑嫣然,不染半点风尘。

    她果然还是如先前那么聪慧无双,但为何还肯不念旧怨,及时伸出援手?

    萧策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钝痛--即使两人已闹到刀剑相向,即使她已经从九重风朗跌落尘埃,他一直是懂得她的。

    即使看似冷然,她却一直忧心社稷,闵爱万民,这样的人,又怎会看着狄人入侵中原土地?!

    他不由的打了寒战,胸口的钝痛却是更深了。

    为何要走到这不可收拾的一步呢?

    他仿佛是自问,又仿佛是问着那张虚幻中出现的绝美容颜。

    这样的疑问,始终无解。

    这世上之人,从不是纯粹而单面的,她胸怀万民,却不愿放弃摄政天下的权柄,就如同他,爱她深入骨髓,却不愿背弃身为臣子的忠直与操守。

    他们两人,看似温文随和,认准之事,却是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也许,这宿命的悲剧,在那一刻就已经铸就。

    萧策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那微寒造就的白雾,在这个暗夜,忽然觉得无比萧索,无比疲倦。

    又是一场鏖战,又是漫长的守城,只是这一次,她不会站在他身畔,并肩携手。

    再不会有人笑着替他铺平羊皮地图,歪着头打量着那些复杂的地名,再不会有人手腕高超的从各地调来粮草器物,让他山穷水尽时眼前一亮。。。。。。

    付与知音的瑶琴,已经弦断尘封,这世上再无人倾听,无人相和。

    这般的寂寞。

    仿佛为了派遣者暗夜的幽静,他开始默默想起一些棘手之事。

    狄人围而不走,显然是下了决心要冲破这藩篱。

    五万大军,虽然不少,却并不能完全击溃对手,接下需要的大量粮草军械,却根本无从着落。

    已经五天了,京城定是收到了消息,西宁兵府离此地仅有一日半的路程,却至今不见半点援军,更不见粮草军械。

    石秀!

    他狠狠念着这个名字,五指用力成拳,却隐忍着不敲下去。

    这个人,狡诈阴毒,却又彬彬有礼,宛如一条毒蛇,日夜盯着你的咽喉。

    他要自己的命,这可以理解,可如此大局,真让狄人进入,却是整个神州万千庶民的灾劫!

    为什么要如此?!

    他不及细想,却听到那不远处有号角声齐鸣,在暗夜中发出奇异凄凉的声响矛盾是狄人营中好像煮沸的滚水一般,整个兴奋骚动起来。

    这是。。。。。。!

    发觉这一情况,萧策凝神细听了一会号角声--他与狄人长年对战,对此实在不陌生。

    这居然是。。。。。。大王亲至的号声!

    萧策凝神望去,只见远处的荒野上烟尘逐渐遮蔽天日,马匹的轰鸣声渐渐连熟睡之人都惊醒起来。

    “郡王爷?”

    己方的将领被惊醒了,也跑了上来。

    萧策的剑眉凝成一个川字,一字字说的非常清晰,“是狄人大王亲率援军而来。”

    他再不看众人面如土色的惨相,决然拂袖下楼。

    接过侍从递上的甲胄,明华光芒刺痛了众人的双目,也让他们从魂不守舍中醒悟过来--

    “没什么可怕的,无非是死战而已。”

    萧策的声音淡定宁静,那是超脱生死之外的豁然。

    烟尘已经到了阵前,杀气与战意,弥漫在两方心中。

    。。。。。。

    夜凉如水,九曲桥畔的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