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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你把朕掰弯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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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及自己的母亲,沈殊忽然面色微微一变,轻声说道:“二长老,其实我这次回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们的。”

    二长老诧异道:“何事?”

    沈殊低声说道:“是关于我娘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我再单独与你说吧。”

    二长老默默点点头。

    两人正低声说话间,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衣袂掠动的声音,还未待沈殊回转过身子,一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金线就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飞也似的缠绕在了沈殊的右腕的脉搏上。

    沈殊弯眉一笑,伸出手臂扯了扯那红线,嘻嘻笑道:“大长老,你的金丝诊脉似乎又精进了一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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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入V第三更

    话音未落;一个脸庞看起来只有二十岁上下,长相绝美无比、可是却散着一头通体雪白发丝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纤长的手指恰恰捏着金线的另一头。

    更加怪异的是,这样一个男子;偏偏穿了一身艳丽到了极点的宽大锦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漂亮的花蝴蝶。

    这个漂亮的男子冷着眉眼;狠狠瞪着沈殊,忽然间一扬手;整根金丝瞬间缠回到他的手中。

    沈殊抽了抽眉角;直觉感到不好,果然这位大长老漂亮的眉尖一挑,指着沈殊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京城算了?那个皇甫家的人哪里值得沈家这样拼死拼活的给他们挣命?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病浪费了我多少稀世药材?叫你早些回来早些回来!我找了多少人去喊你?给你写了多少信?你就全给我当成耳旁风!现在好了,你一只脚已经进棺材了;回来是让我给你收尸吗?”

    旁边的沈红尘和阿薰抱着双臂躲在一边作壁上观看好戏,薛晚灯抽动着眉角,不住闷笑。

    人人都知道,沈殊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大长老的间歇性抽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殊几乎想要掩耳遁走,就知道只要自己回来,一定会惹得这位发疯,只是这位大长老是自己万万不敢惹的,只得求救似地看着二长老。

    二长老莞尔一笑,对大长老说道:“好了,殊儿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大长老冷冷哼了哼,又狠狠瞪了一眼沈殊,冷声道:“跟我进来,我要给你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说罢走进了大殿中。

    沈殊朝着二长老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低眉顺眼的跟着大长老走进了大殿内。

    大殿中央供奉的是历代祖师的灵位,大长老在灵位前顿住脚步,肃声说道:“你三年没有回来了,先给他们磕个头吧。”

    沈殊面色凝重的从一旁桌案上取了三根信香点了,跪倒在地,默默祝祷了一番,拜了三拜,这才站起来,将信香插进了香案上的香炉内。

    大长老见她拜完,默然不语的朝右侧走去,沈殊跟着他,穿过旁边的侧门,走过一条回廊,又进入了一间密室样的房间内。

    房间不算很大,但是周围摆满了无数瓶瓶罐罐,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坐下。”大长老淡淡命令着。

    房间没有床榻,只在地上摆了两张蒲团。

    沈殊盘膝而坐,大长老坐在另一张蒲团上,又淡声说道:“伸手。”

    沈殊伸出右手,大长老屏息凝气,面色郑重的伸手为她把脉。

    过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大长老忽然将沈殊的手腕放开,将她一推使她背转过了身子,右掌临空一挥,原本纤长白皙的手掌突然变成了赤红色,紧接着猛然朝着沈殊的后肩上按去。

    沈殊面色一凛,紧接着额上渗出大滴的汗水,表情极为痛苦的模样。

    大长老一声清叱:“忍住了!”

    手掌愈发的赤红了几分,紧接着从沈殊的后背上居然散发出丝丝白烟来。若是有谁此时伸手去触碰那白烟,定会感到那股白烟会是刺骨般的冰冷。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大长老才缓缓收了功法,长呼出一口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几乎全被汗水所浸湿。

    沈殊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大汗淋漓,虚弱的已经瘫倒在地上一个手指也动弹不了。

    她勉强笑了笑道:“大长老,这个就是你练了五年的烈火掌?这也太令人难受了吧?我浑身仿佛就像在极寒与极热之地相互煎熬着,半条命都快被你玩完了。”

    大长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玩甚么?就凭这个救你这条小命呢!”

    他站起身,对着沈殊说道:“每日辰时来这里,我为你驱除寒气,然后就去暖泉里泡两个时辰再上来。现在你可以去了。”

    沈殊依然瘫在地上,动也不想动,喃喃说道:“我走不动了。。。。。。”

    大长老顿时竖眉怒道:“难不成还要我抱你去吗?”

    沈殊眯着眼吃吃的笑了起来,大长老拧眉摇头,不悦的说道:“看看那些人把你纵成了什么样子!”

    他大步的走到外面,大声唤道:“晚灯!”

    话音刚落,薛晚灯就从一旁的树下掠身下来,大长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房间里的沈殊说道:“交给你了。”

    说罢扬长而去。

    薛晚灯愣了一瞬间才快步走进房间,见沈殊瘫在地上反倒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去查看她的情况。

    沈殊轻轻一笑,抬起一只胳膊懒洋洋的说道:“没事,就是浑身无力走不动了,你抱我去暖泉。”

    薛晚灯有那样一瞬间的愣神,立即答应了,俯□子将沈殊轻轻抱了起来。

    怀中的女子是那样的柔若无骨,身子轻的仿佛就像一片羽毛一般,几乎毫无重量。

    薛晚灯几乎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一般,维持着这一个姿势,僵着身子绕过殿后的花园,穿过一片假山,来到一池汩汩冒着白烟的水池前。

    他将沈殊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块大石头上,有些局促的说道:“你先泡着,我去喊阿薰过来。”

    沈殊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薛晚灯几乎像是逃难一般,飞也似的跑了。

    沈殊歇了片刻,等到精神恢复了一些,才动手除掉了外衫,慢慢滑落进泉水里。

    泉水的温度适中,沈殊浑身渐渐放松下来。

    仿佛像被母亲温柔的双臂紧紧呵护在怀中的婴儿一般,她慢慢闭上双眼,静静靠在了池边。

    她似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怎么醒也醒不来。

    忽然眼前亮了亮,看见的竟是自己的母亲。

    那时的母亲是极为年轻美丽的,可是她的脸上为何如此忧伤?

    她冲过去将母亲抱在怀中,她想告诉母亲,她已经将那个人杀了,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名叫沈岚,那个天神一般,英俊儒雅的沈岚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任何一个敢欺负她们的人,都得死!

    不知怎的,怀中的母亲忽然变成了姐姐沈璇,而沈璇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拉着手对她殷殷企盼。

    她想告诉姐姐,瑾瑜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她了,你们放心的去吧。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眼前又是一变,居然是皇甫瑾瑜紧紧拉着她的手,痛诉她为何如此狠心,居然不告而别!

    沈殊的心狠狠一疼,忽然有人在狠狠摇晃着她,在她耳边大声说道:“少主!醒醒!你怎么又睡着了?”

    沈殊勉强睁开眼,只见阿薰的脸庞在眼前不断的放大,正在急切的晃着她。

    “啊。。。。。。”沈殊头疼的揉揉额角,她居然又睡着了?

    她撩水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点,阿薰长呼一口气,坐在了池边不满的嘟囔:

    “以前在浴桶中睡着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在池子边。小心你哪天睡着睡着就一头栽进池子里淹死了!沈家少主居然是因为洗澡而淹死的,真是会被天下人笑死!”

    沈殊被她气到无语,哪家的丫鬟居然比主子还嚣张?真是被她惯坏了!

    沈殊暗暗磨牙,闪电般的出手,将阿薰一把扯下了暖泉。

    阿薰一声尖叫,扑通一声掉进泉水里。

    。。。。。。

    京城。

    皇甫瑾瑜这几日每当下了早朝后,总是要去曾经的相府走一走。

    沈殊虽然离开了,但是相府的匾额依然留着,府中的仆人婢女俱在,一花一草依然跟沈殊仍在时没有任何区别。

    皇甫瑾瑜的心思,除了小录子知道外,即便是李元享,也只朦朦胧胧猜到一个大概。

    他为自己所猜到的而感到深深的惊讶与不解。

    皇上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虽然上一次皇上也曾去过小倌馆,可是看他的态度,分明是对男风深深厌恶的。

    李元享百思不得其解,就去问小录子,小录子想了想说道:“这与男女无关,皇上喜欢的,只是这个人罢了。”

    李元享无语,那这个人也是个男人好不好?

    他看着皇甫瑾瑜每日下朝之后总去沈府走一遍,在书房看奏疏时,也会时不时的将当年沈殊给他练字用的那本诗集拿出来翻阅摩挲,甚至他还听小录子说,皇甫瑾瑜即便晚上就寝时,陪伴在他身侧的,也是沈殊送给他的那卷画册。

    画册如今被他封在一只长形的檀香木匣子内,从没有打开过。

    李元享默默叹息,可怜自家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失恋了。

    看来还是应该劝着皇上早些娶后纳妃才好,这样应该就能将这段畸恋渐渐淡化遗忘。

    李元享暗暗下了决心,无论用什么办法,势必要让自家皇帝恢复成为一个正常男子。

    堂堂风国帝王,怎能好男风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沈殊已经回到宗门,虽然并未恢复女装,但依然在称呼上换回“她”,这样读起来会舒服一点。

    狂吼一声:求首订啊!!!!

 第52章

    沈殊仰在一株碧桃树下,手中捏着一张暗卫刚刚从皇宫带回来的信;唇角微微牵动。

    信是皇甫瑾瑜刚刚写的;只有三个字:我恨你。

    沈殊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曾答应皇甫瑾瑜,自己离开时,他会来送她。

    可是自己不告而别,这家伙生气了。

    离开京城已经快十天了;他的信这会才送来;即便心中有气,也该顺了吧?

    沈殊微微一笑。

    大长老说;自己身上的寒症;只怕最短也要用三年的时间来治疗,但若想断根,没有十年八载是根本不行的。

    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能给他承诺?

    十年后。。。。。。那时候她已近三十岁,青春不再,年华老去。

    而他,后宫佳丽三千,子女成群。

    她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会再有交集。

    沈殊闭了闭眼,眼中又浮现了杨羡游的身影。

    这个人,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来送。依他的脾气,想必是知道自己肯定会偷偷离去,可这么多日子了,居然连封信也没有呢!

    沈殊撇撇嘴,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不怎么生气。

    “少主。”

    远处传来阿薰的叫喊。

    沈殊懒洋洋的伸了伸手,“在这里。”

    阿薰一路跑跳着过来,手里还包着一包糖炒栗子,边吃边把栗子壳吐得到处都是。

    沈殊扯扯唇:“大长老真该把你赶下山的。”

    阿薰不在乎的说道:“大长老现在才不会来管我,他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

    沈殊掩面不语,有这样的丫鬟真是她的耻辱。

    阿薰拉了拉她的袖子:“快起来,二长老让你去一趟他的书房。”

    沈殊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二长老叫她过去的用意。

    她慢吞吞的爬起来,朝二长老的书房而去。

    来到书房前,意外的见到了一直出没有出现过的三长老。

    三长老四十几岁的模样,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面色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是沈殊却知道,他一向嫉恶如仇,外表虽然冷漠,内心却是火热无比。

    沈殊自小就爱逗他,一见到他,立即笑眯眯的凑上去说道:“三师父,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想死我了!”

    三长老冷冰冰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却只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朝二长老点了点头,便自顾自的出门而去。

    沈殊无奈的说道:“还是老样子。”

    二长老淡笑道:“他几十年如一日,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才又问道:“这几日忙的没有顾上问你,你回来那日,曾说过要问我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事?现在这里没人,你可以说了。”

    沈殊缓缓收了脸上的笑容,怔忡似的想了许久。

    该问还是不该问?

    这件事情的真相,对自己当真这么重要吗?

    自己不是也说了,不管怎样,她永远只是沈岚和慕烟华的女儿。

    她的父亲,就是沈岚。

    如此的话,还有什么想不开,放不下的呢?

    沈殊淡淡笑了笑,摇摇头,轻声说道:“没有了,那件事情,我已经不想问了。就让它过去吧。”

    二长老深深望着她,“殊儿,有什么事情你要说出来,闷在心里不是好事。不管是怎样的难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沈殊依然朗笑道:“二长老,我没事,我已经想通了。”

    二长老见她坚持,也不勉强,点点头说道:“好吧,你自己斟酌。如果真有危难之事,只管来告诉我,这么多年来,我们三个一直视你如亲生女儿,只要你平安无事,健健康康的,我们日后去了地下,也能含笑面对你母亲了。”

    沈殊见他提到母亲慕烟华,唇边的笑容略略一僵,却一闪而过,眉眼处俱是盈盈笑意。

    日子便在这样悠闲而慵懒中度过。

    除了每天近一个时辰,要在大长老的烈火掌下煎熬比较痛苦外,剩余的时间,是慵懒而自得的。

    没有了繁琐的公务,没有无休止的会见门人大臣,加上栖霞山温暖潮湿的气候,沈殊的身体果然一日好似一日,脸颊看上去也红润了许多。

    每隔十日,皇甫瑾瑜都会遣人送信给她。

    除了第一封信写着“我恨你”之后,后面的信似乎那位远在京城的少年渐渐消了气。

    有时会写:今日出宫,远远见到一个与你身形相仿之人,以为是你,拍了他的肩膀回头,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真惊悚。

    有时会写:清扫寝宫的宫女失手摔坏了那幅画的匣子,画作掉在地上,正想打开看看,可是还是忍住了,命人重新找了匣子封死。朕不想咒你死,你要好好活着回来。

    有时也会写:李元享居然鼓动满朝劝朕立后纳妃!这小子胆子吃肥了!朕已经给他赐婚,既然那么推崇郑尚书的千金,那么朕就让那姑娘嫁与他,岂不正好?

    。。。。。。

    沈殊往往边看边笑,却从来没有回过一封信。

    直到她站在栖霞山顶朝下望时,看见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居然冬天了。

    这个冬天,来的悄然无息,几乎没有察觉。

    栖霞山因为有着特殊的布置,从山腰以上,终年气候温润,从来不会下雪。抬头仰望,永远看见的都是一片白白云雾,仿佛置身于仙境。

    但是半山腰以下,却仿佛与山上是两个世界,夏天落雨,冬日白雪皑皑,很是神奇。

    这一日,沈殊终于又收到了皇甫瑾瑜的一封信,上面只写着四个字:生辰快乐。

    沈殊神色惘然。

    手指轻轻触着那四个字,久久不语。

    最怕冷的沈殊,便生在严寒冬日,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今日,她恰恰年满二十岁了。

    “少主。”薛晚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殊转头望去,薛晚灯朝前迈进一步,将手中的披风披在沈殊的身上,柔声说道:“少主,虽然山上气候温和,毕竟天色已晚,小心着凉。”

    沈殊微微一笑,转眸问道:“你这会上来,有什么事?”

    薛晚灯顿了一下,才说道:“杨公子来了。”

    沈殊眼眸亮了亮:“大师兄回来了?”

    薛晚灯轻声说道:“是,杨公子朝后山去了。”

    沈殊微微一笑,朝后山走去。

    来到后山时,果然见到杨羡游在那棵最粗壮的碧桃树下,含笑望着她,见她过来,含笑说道:“殊儿,生辰快乐。”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沈殊含笑说道:“怎么这会过来了?”

    杨羡游笑道:“一处理完所有的公事;就往这边赶了,幸亏赶在子时之前到了;不然就要错过你的生辰了。”

    他含笑凝望着沈殊;点点头说道:“半载未见;果然脸色红润了许多。大长老的烈火掌果然名不虚传。”

    沈殊晒道:“以往总认为红尘的涅槃针会令我痛不欲生;谁知道与大长老的烈火掌相比;他的涅槃针简直就像蚊子咬。”

    杨羡游失声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比以往可多了许多肉呢;即便再难受你也要忍忍。”

    沈殊感受着他指尖传来温柔的触感;心中不觉异样一动,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我一向是很配合的。”

    她故意岔开话题;问道:“朝堂现在局势如何?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杨羡游淡淡一笑:“你都出来了,还挂心什么朝堂局势?你便在这里好好安心养病,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殊有些讪讪,却不想杨羡游忽然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她微微一惊,就听杨羡游低声说道:“殊儿,半年未见了,你连一封信都没给我写过,你当真不想我的吗?”

    沈殊微微勾了勾唇,想退出他的怀抱,却不想杨羡游抱的甚紧,只得说道:“你也没有给我写啊。”

    杨羡游轻轻放开她,语气多了几分不悦:“皇上每隔十日都给你写一封信,你难道没有给他回过?”

    沈殊忽然也多了几分怒意,“你既然连他几日给我写一次信都知道,我回信与否,难道还不清楚?何必问我?”

    杨羡游微微一怔,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低声说道:“殊儿,对不起,我只是太牵挂你了。你也知道如今快到年关了,事情一件接一件,难免做的有些心烦,我不是有意要对你生气。”

    他低低叹了口气:“我只是嫉妒了。”

    沈殊淡淡一笑,“好容易见一面,说这些做什么。今日不谈公事,只论风月。”

    杨羡游含笑道:“好。”

    沈殊忽然说道:“大师兄,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这棵碧桃树下埋的桃花酒吗?”

    杨羡游笑道:“自然记得,还是你第一次做的呢,如今算算,也有八年了,应该可以喝了。”

    沈殊皱着一对好看的眉说道:“没有工具。”

    杨羡游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物:“给,这是你的,现在还给你了。”

    沈殊忽然面色变了变,杨羡游递给她的,居然是那次她用来杀死沈虢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当初她出师的时候,二长老送她的出师礼。匕首薄如蝉翼,她一向贴身而藏,那日因为杀了沈虢而心神俱损,居然忘记将这把匕首拔下,却没想到会在杨羡游这里。

    既然杨羡游拿回了这把匕首,那么沈虢。。。。。。

    杨羡游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含笑道:“我已经将他埋葬了。”

    沈殊扬眉淡淡而笑,却没有说话,蹲□翻转了匕首就朝树下挖去。

    匕首削铁如泥,挖起土来更是爽利,没几下就露出深埋在土中的半截酒坛。

    沈殊展眉一笑:“果然还在。”

    她手下不停,几下便将那坛酒挖了出来,擦干净匕首放好,才轻轻揭开了酒坛。

    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沈殊喜不自禁:“哈,我终于酿成了。”

    杨羡游一直含笑看着她做这些,并未动手,如今见她将酒坛挖了出来,伸手拿了过来,仰头先喝了一口。

    沈殊瞠目,只见杨羡游细细品了品,忽而一笑:“还不错。”

    沈殊一笑,劈手夺过来自己也喝了一口,顿时眯了眼。

    “好甘醇。”

    沈殊吃吃笑了起来:“看来我很有酿酒的天份呢,以后若是找不到差事做了,我就去开个酒坊。”

    杨羡游目光温柔而深邃,轻声说道:“你日后只用做杨夫人便好,相夫教子,整日会忙得很,又怎会闲的去卖酒?”

    沈殊斜睨了他一眼,淡笑不语,只将酒坛递给他。

    酒坛原本就不大,在树下又埋了多年,整坛的桃花酒如今只剩下了大半坛。

    两个人并肩坐在树下,一人一口,没多久就喝的干干净净。

    当沈殊喝尽最后一滴,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可惜,只有一坛。”沈殊舔舔嘴唇,意犹未尽的说道。

    杨羡游微眯了眼,轻轻说道:“殊儿,你酿的酒,后劲真大,我觉得,我有些醉了呢。”

    沈殊笑嘻嘻的说道:“杨公子千杯不醉之身,小小半坛桃花酒,又怎能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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