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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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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契约
作者:字一色
文案:
作为一个在奥兹大陆享誉盛名的魔法公会元老级成员,和担任过皇家魔法学院史上最年轻助教的魔导师,弗利安赫赫有名的事迹和威风凛凛的头衔无疑是让人称羡的。
可弗利安曾为自己的一生做过一个奇怪的总结——高起点,低待遇。
要细说的话,可以分为以下六个部分。
他见过许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东西——恶魔。
他碰过许多人一辈子也碰不到的事情——和恶魔签订契约。
他有过许多人一辈子也不会有的行为——照顾恶魔的契约主,和恶魔。
许多人总会在听到后不解地发出疑问:不是说有六点?
是的,不要怀疑你们的耳朵,不要质疑你们的眼睛,以上已经包含了六点。
看来弗利安解除契约的道路仍然很遥远。作者废话很多:
如果非要为这文加一个流行元素的话,勉勉强强可以擦一下养成的边,虽然被养成的也挺大的了【跪】而且被养成的一直在照顾人,也不知道谁养成谁【再次跪】
☆、恶魔x恶梦x恶趣味(一)
“弗利安——弗利?嘿!快出来,该是饭后运动的时间了。”
“臭小子,别这么大声嚷嚷。”管家看着他粗俗的行为吹胡子瞪眼。
弗利安将脸贴到了漂亮的玻璃窗上,双眼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他光着脚丫子一鼓作气地跑下了楼,飞快地奔向大门——扯上了玩耍,就连贵族最重要的礼仪都给丢到脑后去了,果然是孩子天性。
“弗利安?”
大厅里,有着许多妖娆美丽的玫瑰,它们装饰着宽敞的大厅,让大厅看起来生意盎然。弗利安的父亲正坐在中央的沙发上品着红茶,悠闲地看着书籍,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
“父亲大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弗利安放慢脚步,逐渐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咚咚咚咚地快速跳动。
“这么急着要去哪儿?”
“和埃斯去玩儿。”弗利安用自己都难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回答着。
“又是那个平民吗?”萨姆将书籍翻页,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响声,在静的可怕的大厅里回响着,“平民都是些无礼粗暴的人,我应该警告过你非常多次,不要再和他们有来往了。”
弗利安搓揉着合身的衬衣,有满肚子反驳的话想要说,却一句也没敢说出来。
“你回房去吧。”
弗利安尝试着哀求道:“父亲大人……就一会儿,我保证,真的就一会儿。”
“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让法修管家将他赶走了。”
“……赶走了?”弗利安一愣,小脸上立刻显现出伤心的神色,但随即又摇头否定着,“这不可能,刚才埃斯还在楼下,而且之前父亲大人也从未这样对待过他,为什么?”
“弗利安,”萨姆抬头看向弗利安,让他不安地颤抖起来,“你的问题太多了。自从你和那个平民混在一起之后就毫无礼节可言,这是你该对你父亲说话的态度吗?如果你希望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再表现好些。休斯管家,带弗利安回房间去。”
“是,公爵大人。”
休斯不急不缓地朝弗利安走去,弗利安后退了半步,内心开始交战,一秒后,他做出了大概是他十年来最大胆的举动——夺门而逃。
弗利安迈开步伐飞快地奔跑着,因运动的刺激和逃跑的不安心脏高速跳动着,扑面而来的风和被小石子刺痛的脚板带来了真实的感觉——他竟然跑出来了?
他跑出来了!
胸腔中的刺激逐渐淹没的所有的不安,弗利安开始笑,疯狂地笑,同时疯狂地奔跑,朝着埃斯的家所在的方向没命似的奔跑,希望能赶上被赶走的埃斯,跟他道个歉,再和他到田里玩泥巴,树林里抓野兔子,再一起笑倒在地上。
可是跑了一路,他都没有看到埃斯的身影。他来到了埃斯家的农田,听到埃斯的母亲骂骂咧咧地向自己的妹妹诉说,埃斯这个混小子又丢下农活儿跑了,等他今天回家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弗利安幸灾乐祸地咯咯笑,却发现自己同样也很“危险”。听埃斯的母亲这么说,埃斯大抵是还没回家,可没回家能去哪儿呢?弗利安又继续找寻着埃斯,可他将他们所有玩耍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埃斯的身影。
难道是错过了?
弗利安这么想着,看着天边浮着闪电的乌云,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终于决定要回家了。可回家要怎么跟父亲交代呢?想到这个,弗利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连回家的步子也开始踌躇不已。
一边想着道歉的说辞,一边猜测着父亲会如何处罚他,弗利安走走停停,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以为父亲会在大厅看书,所以推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但很快他就发现,大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平常会在大厅待命的女仆小姐也不见了人影。
“父亲大人?”
弗利安尝试着呼喊自己的父亲,音量却因为心虚怎么也大不起来。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二楼,忽然闻到了一股腥甜的气味,气味是从走廊的尽头传来的,那是母亲的房间。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气味,不香却有一种诱惑。
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决定循着这个气味过去看看,或许是女仆小姐们试做的小点心。
“妈……”
话还没说完,弗利安就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倏然瞪大——父亲不在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撒着娇甜腻腻地叫自己的母亲,那个温柔、美丽的夫人。可现在,他看到他最爱的母亲表情狰狞地倒在血泊中,而他的父亲竟然用瓶子在接顺着母亲的手流下来的血。
身体突然悬空,弗利安被拦腰抱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尖叫,因为年幼的他无法判断自己的危险是来自于房间里正在汲取血液的父亲,还是他身后这个抱着他快速走向一楼的人。
但弗利安很快放心了下来,他闻到了来自法修管家熟悉的香气,他想问法修问题,可法修却示意他噤声,他只好不再说话,将心思全放在如何让自己不再发抖上。
法修将弗利安带到了一楼的一间女仆在使用的房间,进门后就低声质问道:“您为什么回来了?”
无法理解状况的弗利安被法修这样一质问,豆大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回来跟父亲大人道个歉,吃些东西填肚子……法修,为什么妈妈会躺在地上?好多血……那是妈妈的血吗?你快去救她……”
法修沧桑的面颊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那是不可能的,夫人已经死了。”
“死了?”
“公爵疯了,他杀了城堡里所有的人,你必须得快点儿离开这儿。”
窗外落下了一道闪电,弗利安眼神空洞,脸色映着闪电更显苍白:“为什么……要杀了妈妈?”
“没时间解释了,”法修一边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一面小声叮嘱道,“您快跑……就跑到埃斯的家里躲一夜,跟他们哀求一下他们会收留您的。”
“法修你呢?”
“……公爵暂时还需要我,所以不会杀我,过了今晚,我会找机会逃跑,到时候我会去接您一起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弗利安沉默不语,双眼无焦距地看向前方。
“少爷。”法修焦急地唤道。
弗利安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不走。”
“什么?”法修不可置信地惊呼着,仔细地观察着弗利安的表情,却意外地发现他并不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动摇,将眼中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说得对,父亲已经疯了,也就是他不配拥有公爵这个高贵的头衔了,我是这个家的少爷,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家之主,我有义务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
同样是惨白的脸色,同样是瘦弱的四肢,同样是个十岁的孩子,可法修突然发现从刚才开始,弗利安就已经有了一种比大人还优越、可靠的感觉。
“……不,少爷,您还是该走。”
“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法修。”
“少爷……”
“你要违抗家主的命令吗?法修。”
法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大概两年前,公爵偶然得到了一本魔法书,我当时并不清楚那是什么魔法,只是直觉很危险,直到今天才明白,那是一本魔导书,里面描写的魔法是禁术,是能召唤恶魔的禁术。”
弗利安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父亲杀害了这么多人,是为了召唤恶魔?”
“是的,公爵说,只要使用炼金之术,将具有魔法的人的血液熔炼在一起,汇成一滴,当浓度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召唤恶魔。我们涅斯卡里家族是奥兹大陆出了名的魔法家族,连女仆管家都会使用魔法,所以虐杀的舞台在这里对公爵来说,简直是再方便不过的了。”
“我明白了。”
法修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思绪却被门外一个由远至近的声音带走了,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果然有缓慢的脚步声朝这里接近了。
法修的提醒让弗利安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掀开床罩迅速地滚进了空心的床底,下一秒,传来了门把扭动的声音。
“公爵大人。”
“法修,你在这儿干什么?”萨姆背着手,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四下打量着。
“刚才听到了些可疑的声响,我以为是弗利安少爷回来了。”
萨姆抚摸着左手食指上的翡翠指环问道:“那么,是他么?”
“并不是,我正怀疑是不是那个叫埃斯的孩子偷偷潜入了城堡,正打算在房间里好好搜查一番。”
“埃斯?”萨姆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法修管家,是你多心了,那个下贱的平民已经死在了我的地牢里,他应该感谢我,让他那种肮脏的生命能高贵地完结。”
床底下的弗利安用手盖住了眼睛,使劲咬着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难道公爵大人的意思是法修已经老了,不中用了吗?”
“不,你一直是我得力的助手,从前是,今后也将是。”萨姆说着,拍了拍法修的肩膀。
“谢谢公爵大人的赞美,那么,还需要搜查城堡中是否有入侵者吗?”
“算了吧,多一个不会魔法的孩子也没什么用处,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城堡里现在人手不足,我现在要出门,向皇家魔法学院的院长大人申请一批新的会魔法的佣人,替我备车。”
“不需要公爵大人亲自出门,由我法修为您代办。”
萨姆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不了,还是得我亲自去,新上任的院长有些棘手,我亲自出面也不容易要到人,让一个管家去跟他要人的话,估计会火上浇油。”
“是,我立刻为您备车。”
当一前一后的两个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弗利安才从床底爬了出来,径直走向萨姆的书房——如果说要进行炼金术,那么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个萨姆一进去就能呆上好几天不出来的书房了。
恶魔的诱惑?
别笑死人了,这是人类的贪婪,欲望。
弗利安有些吃力地推开了书房厚重的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用血描绘的魔法阵,妖娆而恐怖,这让他想起了同样美丽而狰狞的母亲的脸,不禁心窝一阵绞痛。他四处搜寻着像是容纳血引的容器,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精美的小瓶子上。
从雾状的玻璃瓶里能看到红色的液体,弗利安毫不犹豫地将瓶子从柜子里取下来,拧开盖子就要倒在地上。
“真是坏孩子,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乱碰我的东西吗?”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弗利安却没有觉得害怕,他回过身,看着萨姆假惺惺的笑容,恶心的胃里一阵翻滚。
萨姆朝弗利安伸出了手:“把瓶子给我,这样你所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下一秒,弗利安就把瓶子砸了个粉身碎骨。
“唔——其实……如果你愿意乖乖地扮演我儿子的角色,我是不会为难你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萨姆念了一串咒语,再一抬手,插在花瓶里的玫瑰开始变形,长出了粗壮的枝叶将弗利安缠绕在了枝叶中间,“既然你想死,就和那些下贱的平民一起友好地死去吧。”
玫瑰的刺经过变形,足有弗利安的手指大小,那些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开始流血,却仍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我还真是错怪了法修,或许宝刀未老说的就是他刚才的直觉,如果当时我听从了他的建议,你大概就没有淘气的机会了。”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失败?哦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呢?我可爱的孩子,”萨姆诡异地笑着,“会魔法的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即使这次失败了,我还能再重新开始。”
玫瑰的枝叶仍在生长,逐渐将弗利安推到了萨姆的面前。
“瞧你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杀害我的母亲’一样,的确,谁都一样,只不过我需要一条捷径,而你母亲身上强大的法力就是我的捷径,所以我杀了她,仅此而已。”
萨姆又念了一串咒语,玫瑰的枝条遍开始紧紧地勒住弗利安,紧到他都能感觉到血液从他体内流失的速度。
“我可爱的孩子,你做的很对,要阻止我就必须要毁了我储存了许久的血液,可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喏,你看,”萨姆往地上一指,那里是魔法阵的边缘,上面有瓶子的碎片,和从瓶子里流出来的血液,“你应该再扔远一点儿,竟然还在我的魔法阵里。”
弗利安低头一看,倏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强烈地抵抗起来。
“现在才发现你在魔法阵的正中央吗?太可爱了,你果然还是我的孩子,谢谢你的淘气没有铸成大错,那么现在,就为了我,死去吧。”
萨姆从书架上取出一本黑色封面的黑色书籍,翻开扉页开始低声吟唱。魔法阵随着他的吟唱逐渐发出光芒,魔法阵外围的文字开始缓慢转动。
弗利安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他搞不清楚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魔法阵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他能感受到玫瑰的枝叶已经支离破碎,可他并没有摔落在地上,而是就这么漂浮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弗利安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人怀里,是完全陌生的气味,他尝试着想去看个究竟,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萨姆在一旁疯狂地笑着,大声地说着什么,他也完全听不清楚。难道……真的召唤成功了吗?
“名字。”
弗利安听到上方清晰地传来了这么两个字,下意识地回答道:“弗利安。”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能把我召唤出来,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一下,要与我签订契约吗?”
弗利安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揪住对方的衣襟。
“我愿意把灵魂给你……杀了他。”
“契约成立。”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看得开心O(∩_∩)O
☆、恶魔x恶梦x恶趣味(二)
“少爷?”
弗利安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上的毯子掉落在了地上。
法修弯腰捡起毛毯挽在手臂上:“您看起来睡得不太舒服,叫醒您是我的自作主张,或许您该躺到床上去午睡?柔软的床垫一定能为您带来非常棒的睡眠。”
“不,我只是做了个长度不该在午觉时出现的梦。”弗利安轻轻地拥了一下法修,取过他手中的毛毯仔细折叠好,放到了一边,“您不需要总是站着,我希望您能适当地休息一会儿。”
“能得到您的关心我感到非常荣幸,可我总是需要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
法修倔强地反驳着,弗利安有些无奈,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跟他一起站着。
“还是那个恶梦吗?”弗利安没有回应,法修却还是看懂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于是法修换了个话题,“您的叔父给您寄来了邀请函,还托马夫带来了口信,希望您能回去看看他们,并说到上次您请求的事他们已经为您办理好了。”
“我知道了,明天就出发。”
“那么我立刻为您收拾行李,明早八点对您来说会不会太早?路途有些遥远,尽可能在天黑前到达西林纳比较好。”
“好的,不过,现在就收拾行李不会有点儿早吗?”
“为您收拾好行李后,还必须收拾自己的行李,现在开始正好。”
“法修,您不用跟着我去,我已经是大人了。”
“的确如此,可我也是涅斯卡里家族的管家,必须为您的衣食住行负责。”
弗利安看着法修年迈的脸庞叹了口气:“就这么办吧。”
“明白了。”
法修拿起弗利安放在椅子上的毛毯走出了房间,离开时轻轻地把门带上了。弗利安来到桌子前,拿起笔在纸上有力地写上了“法修,抱歉,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去”这么一句话,也离开了房间,朝马厩走去。
“弗利安少爷。”马夫取下帽子,恭敬地向弗利安行礼。
“嗯,陪我去一趟西林纳吧,威廉。”弗利安微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威廉面带不解地问道:“皇都?这个时间?恐怕在天黑前无法到达……”
“没关系,”弗利安敏捷低钻进马车里,闭上了眼,“辛苦你了,我有些疲惫,在到达皇都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请不要叫醒我,谢谢。”
“不不不,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嗯,那就出发吧。”
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响起,车厢开始随着马儿的奔跑摇晃起来,弗利安也随之睁开了眼。法修应该会很生气吧——弗利安头疼地想着这个问题,自从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后,法修对他来说几乎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他不能让法修陷入危险中。
弗利安将手覆在心口——他的心口处有一个像纹身一样的魔法阵,那是契约印,是与恶魔签订过契约的象徵,也是他除了自己的父亲,最耻辱的象徵。
这七年来弗利安为了寻求与恶魔解除契约的方法,几乎翻阅了西林纳所有的魔导书,但有用的信息却少之又少。无奈之下他抱着一线希望来到了这座父亲生前购买的偏远小镇的府邸,如他预料中,府邸内保留了许多魔导书,可结果与在西林纳大同小异。
就在这时他听说皇家魔法学院的院长似乎对黑魔法非常了解,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给自己的叔父,继承了涅斯卡里公爵之位的波特尔写了一封信,通过他取得了皇家魔法学院的入学资格。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皇家魔法学院的院长早在七年前,也就是弗利安的父亲还在世时就已经上任了,可他因为母亲的死过了很长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又一心投入了与恶魔解除契约的研究,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得到了这样有力的情报。
想着往事,弗利安逐渐闭上了眼,沉沉地睡了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人,那个人被浓浓的雾气环绕着,可他却能看清对方拥有黑色的羽翼和淡黄色的眼睛。那人微笑着看着他,让他没来由地感觉到害怕,却又感觉到熟悉,但他很确定的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那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身材妙曼的女郎,女郎们搔首弄姿,不断地摆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撩人姿势挑逗着那人,那人便顺势将手放在了女郎贴上来的胸部和臀部上抚摸着,让女郎们禁不住娇喘连连。
弗利安惊醒,皱着眉头回想起刚才的梦境,暗暗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窗外争执的声音也传到了车厢里。弗利安撩开窗帘往外看,看到了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年,再仔细观察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执。
“嘿,要吵架到其他地方吵,这儿只有这么一条小路,别挡着道儿。”
蹲在地上的少年突然跳了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威廉:“我想坐那个。”
青年微微一颦道:“那是人家的。”
“我不管,你可没说去皇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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