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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安魂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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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妍书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不自觉地将小手放进他冰冷的掌心。
“为什么你那么忧伤?”其实她很想问他是谁,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一开口,却变成了这样。
月光穿过茂密的橡木林,照在一高一矮两个人身上,妍书仰望那张精致的脸。
“我等的人还没来。”他淡淡地说道,一阵风送来甜腻的花香,“一个人,真的好寂寞。”
》 “那个人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妍书歪着头,好心安慰道,“如果你寂寞的话,可以来找我玩啊。”
灌木丛中有五六个人呼唤妍书的名字,她奔奔跳跳地推开杂草,那里有个好心的哥哥,她拉着寻过来的慕容舒的手,走回来。慕容舒半信半疑,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暗夜丛林和在风中摇晃的高草。
不远处的山头,阴森森的孤塔传来毛骨悚然的歌声。
“ 嗅着血液的芬芳 ,我找到安魂的殿堂 。
生命肆意生长 ,暸望无尽忧伤 。
花朵低头歌唱 ,歌唱不死主张 。
拥有曼莎珠华的地方回忆一定在绽放,
远去少年背影,嵌在含泪的眼眶 。
没人祝福的爱情,不会因此灭亡 。
有人选择懦弱 ,有人决定坚强 。
蓝色忧郁的河流可否洗刷过往 ?
亘古的约定,可否有人坚守不忘 。
软弱的借口和随意的敷衍, 扼杀了一朵美丽的花 。
那美丽在等待中枯萎变成伤变成恨变成血腥的渴望。
我要找到他无论他是否变了模样?
我会记得他的眼神,曾经那样清透 。
我会记得他的誓言 ,曾经那样响亮 。
我会记得他的背叛 ,曾经那样让我离去的仓皇 。
他已经离去用我温柔又冰凉的掌 。
他会很幸福,因为没有了我的阻挡 。
我重新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因为爱 ,我放弃了自己,又一次独自在阴暗徜徉。
可怜的女王和她的花儿一样 。
最终选择独自喝下那一份血一样的汤 。
亲爱的人啊 ,不论你去向何方 ,
请无意中想起 ,你曾经美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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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课结束了,雅丽去更衣间取了衣物,有些疲惫地走过来。身材纤细的少年坐在栏杆上,亚麻色长发在风中乱舞, 背后天边一片火烧般的晚霞,给整座古老的学院染上了一层绚烂而神秘的色彩。
“雅丽姐,上次说好的,请我喝酒。”少年口气轻快,一边晃着双脚,笑容天真无暇,嘴边的美人痣格外引人注目。
文雅丽,一身红色丝质长袍,腰间紧束,黑色蕾丝缠满手臂和颈间,雪白的脖子上佩戴一条火蛋白石项链。她一边裹紧了价值不菲的皮草,一边笑着教训:“你呀,别老闹别扭啦,你哥哥一直
很担心你。”
“别提他了,煞风景。”少年懊恼,绿色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美丽女子若隐若现的胸,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雅丽姐,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名字挂在嘴边啊?”
雅丽咯咯地笑起来,眉眼间,尽显妩媚妖娆,她凑过嘴去在少年唇上轻琢了一下。
两人开车去了山下常去的小酒馆。
这个时候,酒馆人不多。浑浊的空气,暗淡的光线,质朴的乡村音乐,两人坐在角落藤椅里,一口一口喝着小镇特有的麦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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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外电闪雷鸣,拾级而下,极深极深地方,一具棺材上一个十字架一圈蔷薇,周围摆放了无数蜡烛,一个黑衣侍女跪在边上,双手合十,默默无言。
忽然,棺材喀拉响了一下,沉重的棺盖被推开了,尖锐的指甲和上好的黑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男人把手搁在棺盖栏上,喉咙蠕动:“该死的,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欧曼蒂丝?”
“两百年了,洛特巴尔大人。”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女人跟在他身后,声音暗哑而模糊。
他踏过棺材周围丛生的洁白蔷薇,娇嫩的花朵一瞬间变成血红,血色的月光照耀着纯黑的幔帐,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芬芳。
“哈,巴尔德那小子,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见他。”洛特巴尔问。
“大人,您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况且巴尔德大人在这周围设置了屏障,阻止您离开这里。”
“是么,休加在哪?”
“大人稍等,我会派我的宠物去找他。”她的腰间有一条巨蟒,在蜿蜒地向上滑动,爬到她脖子周围把自己盘绕起来。它吐着芯子,嘶嘶作响,似乎它的毒牙也滴下了毒液。它双眼通红,皮肤漆黑,头上有颗银白色的钻石。
☆、选妃舞会
选妃舞会
暮色中,荒无人烟的郊外,黑色锃亮的轿车在一片建筑废墟前停下,几个西装革履,手提黑色皮包的人跨下车,迅速消失在杂草丛生的别墅中。走在最后面的菱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天边升起的血色新月。
打开隧道尽头的铁门,花红酒绿的地下城堡正在举办舞会。钢琴声从指间流泻,十指跳跃而错落,圆舞曲在尖顶建筑下响亮的有些突兀。华丽礼服,米色蕾丝,矜持高贵的淑女摇着手中价值不凡的扇子,巧笑嫣然。燕尾服贵族青年五官精致,雌雄莫辨,有着波提切利画中人物优雅修长的身段,举止绅士,彬彬有礼。
雅丽,妆容精致,修长优美的脖子一圈黑色蕾丝,颈饰上蓝色宝石坠子光彩夺目,发髻一顶缀满水晶的头冠,白色过膝抹胸蓬松长裙,露出雪白诱人的双肩。她站在一众年轻帅气的贵族男士中间,轻摇一把羽毛扇,优雅自如地谈笑风生,依稀能看见银镶扇面上用钻石拼缀的家族姓氏“May”。
一些被甄选出的年轻侍头上搽了发粉,神情恭谨而谦顺。他们统一穿着优质的亚麻衬衫和红色马裤,外罩低开领齐腰紧身套衫,上面一圈灿烂繁复的手织花纹,端着名贵的酒,穿梭在人群中。
菱香,一件绿色晚礼服,耳边别了一朵蓝莲花,鲁锦刚看到她这样一身打扮的时候,露出惊艳的眼神,一想到这,她就不自觉嘴角露出微笑。端盘子的侍者走过来,她顺手拿了一杯红色的酒,走到角落,和同来的男士时不时聊几句,暗暗观察这里的每个人,鲁锦和几个助手在楼上包厢谈事。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众人抬头望去。台阶之上,英俊挺拔的金发贵族巴尔德缓缓走下楼梯,一身白色礼服,五官精致而立体,薄薄的嘴唇轮廓说不出的优美,蓝色眼眸深邃而幽远,胸前小口袋插了一朵鲜艳欲滴的蔷薇花。
巴尔德身边一个异常漂亮的少年,五官阴柔,右嘴角一颗美人痣。他身材颀长,皮肤白皙水嫩,亚麻色长发用紫色发带松垮垮地系着,白色的衬衣,外面罩着做工精良的黑色礼服。
乐队停下了奏乐,所有的人默默行鞠躬礼。
泽一的母亲路上出了点小意外,三个人到达时,舞会已经开始了。走进大门的那一刻,子轩一眼看见了人群最显眼处,贵气逼人的文雅丽走上前去,低头轻吻巴尔德的手:“殿下,我能有幸请您吗?”
“当然。”金发贵族眼神飘忽,目无表情。她的嘴角露出喜悦的微笑,脸上荡起幸福的红晕。
抒情优美的曲
调再度响起,巴尔德牵着仰头挺胸的雅丽走至大厅中央,贴身握抱,接着前进、后退、横向、旋转,步法严谨却轻快,舞姿端庄典雅,快乐的雅丽像一只四处翩跹的白色蝴蝶,魅力无人能及。
一曲终了,漂亮少年带头鼓掌,全场赞叹声,雅丽骄傲而优雅地蹲下行礼。一群盛装的贵族少女簇拥在巴尔德身边,叽叽喳喳聊着什么有趣的话题。高个金发贵族端着高脚玻璃杯,游刃有余地周旋期间,蓝色眼眸转向这边。子轩站在入口处,倔强地撇开头,避开他的视线。
伯母要带着泽一去见某个的熟人,约好离场的时候,再会面。子轩独自要了杯饮料,漫无目的地四处走了走。在来这里的路上,泽一抓住他的肩膀认真地问:“告诉我,子轩,你跟巴尔德没什么吧?”
“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说呢?”他有些踌躇,“今天舞会,某种意义上,是个选妃舞会,而且是巴尔德的。”
子轩的脸有些难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泽一努力装出老成的模样告诫他,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不要轻易和任何舞会上的人说话。这是很奇怪的建议,但是,莫名烦躁的子轩已经没有心情去琢磨这些细节了。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平静的表情下,子轩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随手推开一扇半掩的门,脚步在石头地上发出很响的声音,在冷冷清清的大厅里回荡,巨大石柱上的雕刻蔷薇花栩栩如生。幽深的通道尽头,出现一处封闭的荆棘花园,子轩犹豫了一下,走下螺旋形楼梯。花园里,无数带刺的白色荆棘花在怒放,高傲而圣洁。中心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无数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这位哥哥,你能帮我摘下几朵荆棘花吗?”身后有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子轩循着声音转过头去,疑惑地问:“你在叫我?”美丽的少年点点头,薄薄的嘴唇咧开,优雅腼腆的浅笑,嘴角一颗美人痣。
巴尔德心不在焉,将手中的酒杯交给秘书,小声嘱咐了她几句,转身朝子轩消失的方向走去。舞会人群中,紫色小巧的人影悄悄跟了过来。
利爪伸长的五指朝子轩的心脏落下,熟悉的脚步声从那头飘过来,少年迅速收回,站起来,快乐地朝来人招手:“哥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巴尔德定定地看了看少年,一字一句地问:“休加,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男生了么?”
“啊,你说的是他吗?我刚走过来,发现有个人躺这里。”少年指了指身旁,露出夸张的表情。巴尔德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看
一脸无辜的少年,快步走过来,看到子轩安静地躺在血珠草中,唇线柔和,仿佛睡着了,搁在胸口的手指被划伤了,留着血。
荆棘花汁能致人昏迷,神志不清,勾人魂魄。他抓起子轩的手指,伸出淡蓝色的舌头轻舔伤口,周围泛起一圈紫色微光,伤口渐渐愈合,皮肤光洁如初。休加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嘴角一抹嘲讽。
巴尔德打横抱起没有知觉的子轩,转身离去,一声不响。
“哥哥,我很久没听你弹琴了,能为在舞会上为我弹一曲吗?”
“抱歉,我很忙。”巴尔德头也不回。
少年愤怒,飞起一脚踢碎了地上的那盆薰衣草,在安静的地下花园发出很大的噪声。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父亲要回来了。”休加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尔德身形顿了顿,轻飘飘地说道:“很好,欢迎他回来。”
“你不害怕?”
“没必要,”巴尔德偏过头来,声音很平静,淡淡的,如一潭死水,“不管怎么样,他总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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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窗户的房间内,桌上的台灯散发柔和的白光,沙漏细沙流泻,墙上挂满了盛装衣冠楚楚的贵族肖像,甚至还有从中世纪遗留下来的铠甲和战盔,角落里几把巨大笨重几乎和地板都锈到了一起的刀剑。
巴尔德坐在沙发上,看着子轩躺在一边,他伸手抚摸子轩普通但是细致的五官,轻拂过因太瘦显得极尖的下巴,手指顺势而下,□在空气中的白净脖子,能鲜明感觉到血管跳动强有力的节奏,那是生命在歌唱,让人嫉妒到发疯的鲜活。闭上眼,仿佛闻到血的芳香。
巴尔德的眼睛泛起饥渴的红光,内心有个最原始最真实的声音在叫嚣。他抑制不住地向前倾身,向子轩上身压下去,柔软的金发垂下来,红色的嘴巴张开,露出两颗獠牙,对准了子轩脖子一侧跳跃的动脉。
“大人,镇长先生,想见您。”孟菲斯敲门进来,巴尔德再离子轩一厘米处,瞬间停住。
“知道了,我很快就来。”
周围恢复了安静,巴尔德收起獠牙,趴在子轩的胸口仿佛睡着了,子轩微弱的心跳让他安心。壁橱后面有双黑色的眼睛,森冷的杀气一闪而过。小巧的绿色影子突然窜过来,飞身跃起,手里的尖桩精准地插入金发人的心脏位置。
蓝色的血溅在她脸上,那温热的感觉,好像眼泪留下来一样,那是快乐的眼
泪,这么多年活在那个可怕的夜晚,今天终于解脱了。
巴尔德猛地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到眼前齐耳短发,黑眼黄肤的女孩,她抹了淡淡唇彩的嘴正得意地翘起。他的心口刺痛,无法动弹,他太专注了,以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房间内有虎视眈眈的第三人。
菱香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尖桩□,上面沾染了蓝色的血。推了推目光涣散的金发人,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终于为你报仇了!!!”菱香扔了尖桩,仰天大笑。她三下两下整理了褶皱裙,捡起掉在地上的蓝莲花,向门口走去。
血的气味弥漫开来,舞会大厅开始骚乱,雅丽站在人群之中:“巴尔德大人?!”
菱香一脸狂喜地冲进包厢,一屋子三个人立刻停止了谈话,吃惊地看向她,桌子上摆放着一大堆资料图片,和几杯没有喝完的咖啡果汁。
“那个金发贵族死了!”她站在门口,大声宣布。
“你说谁?”孟菲斯微微变了脸色,危险地眯起眼睛,鲁锦和赵尔顿时紧张地盯着完全没有警觉的菱香。
“巴尔德,我杀了他。”
孟菲斯豁然站起,俊朗的面容开始扭曲狰狞,身形瞬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的五指已经掐住了菱香的脖子,将她举起,脱离了地面。
赵尔飞身上去,想要分开两人,鲁锦掀起桌子砸去,孟菲斯另一只手一挥,顷刻间化为木屑。孟菲斯撞开半掩的门,狠狠地将女孩推下栏杆,重重摔在正下方长长的食物桌上。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奏乐戛然而止,尖叫声,舞会乱成一团。
赵尔和鲁锦相继从楼下一跃而下,极力阻挡一拥而上,露出獠牙咆哮的怪物。
红色的血从菱香的嘴角汩汩流出,她挣扎着拽过来一把椅子,用一只手撑住身体,爬起来,无力地斜坐在上面,礼服上沾满了食物油渍,另一只骨折的手垂在空中。
她歪着脑袋,脸上虽然带着笑,笑里面却带着一种愤恨和阴郁:“哈!什么优雅高贵,什么名流精英,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你们本来的面目吧?”
“哪来的臭丫头,你竟敢对巴尔德大人出手?!”雅丽从分开的道路中,走过来,在孟菲斯身边站定,一挥手,高脚杯里的红酒泼在了菱香脸上,她露出长长的獠牙,“口气很大,胆子不小,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红色液体从菱香的脸上滴下,沾湿了鲁锦送给她的单肩晚礼服。她长吁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面前无限风情的女
人:“我不在乎,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放过鲁锦哥哥。”
“菱香,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叫我一声爸爸?”鲁锦悲伤地注视倔强的女孩。那年,他刚从警官学校毕业进入公安系统,遇到第一件大案,他将她孤零零坐在警局里的小女孩带回家,给她买衣服,笨拙地为她烧饭。他很喜欢这个聪敏的孩子,执意要收她做女儿。
女孩摇摇头,微笑,仿佛一朵即将盛放的花:“我只有一个爸爸,对吧,赵尔?”
“是的,我的女儿。”赵尔双手抡起一张圆桌,扔向虎视眈眈的怪物。
“够了,我没事,放这个孩子走吧。”二楼,巴尔德换了身礼服,站在柱子边,单手扶住栏杆,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方,散落下来的金发遮住了半张脸。站在身后的镇长,一把长长的白胡须修剪得很整齐,他第一次碰到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有些害怕和紧张,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
巴尔德上次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还是倒在血泊中的赵尔向他求助,用沾了血的手递给他的全家福时,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美满的家庭。那么纯真可爱,不知人间疾苦的孩子,陡然间,被所有的人遗弃,不管是谁都会难以接受。
菱香脸色大变:“怎么会?!我明明刺中了你的心脏!”
“对于你的不幸,我很抱歉。”巴尔德轻轻地说,“但是,我保证,我会亲手为你的母亲报仇。”
后半句很轻,但是整个大厅却瞬间凝固了,所有人脸上显现出惊恐肃穆的表情。十几年前发生的灭门惨案,跟王族重要成员洛特巴尔有关,这两父子不合也是整个血族众所周知的秘密。
“愚蠢的人类,那只是让他暂时麻痹罢了。巴尔德大人,可是我族最尊贵的王。”雅丽单手甩掉落在眼前的发丝,勾起艳红的唇角,“还不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
“我宁愿去死!”菱香歇斯底里地狂叫,像一只垂死挣扎的小野兽,从椅子上摔回到地上。
“赵尔,鲁锦,你们留下来,我们还有事要谈,不是么?”巴尔德转身朝包厢走去,站在他身边的镇长拄着拐杖跟上去,边走边怜悯地回头看看愤怒的女孩,边摇头:“可怜的孩子。”
“可是,大人。。。。。。”文雅丽不甘心,但是巴尔德头也没回。
大门缓缓合上,高大彪悍的怪物走远了。一阵阴风拂过外面城堡废墟,血色新月正当空,菱香在黑暗隧道出口处,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你放过
我,当心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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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散去,大门口,泽一垫着脚尖,在身材高大的人群中,焦急地四处搜寻,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流水一般从身边走过。气质高雅的贵妇人和几位商人摸样的人周旋。
“贵公子的绘画天赋不错,我会一直关注。”
“多谢您的慷慨。”贵妇人笑成一朵花,“明年的画展,您一定要支持泽一。”
“一定,一定。”几个商人异口同声地点头保证。
简短告别后,贵妇人穿过人流,过来拉泽一的手:“孩子,走吧,你那位室友也许有急事,先走了。”
“不可能,他是个守信的人。”泽一笃定。眼前一个黑发细瘦男士飘过,他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臂,转过头来,一张陌生的脸:“先生,有事吗?”
“啊,对不起,认错人了。”泽一礼貌地道歉。
很快,人走光了,只剩下两个清理垃圾的佝偻仆人。泽一不死心,站在城堡阴寒的大厅中央,大声叫子轩的名字。
“他在我这里,你走吧。”巴尔德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皱着眉看泽一。
“你把他怎么了?”泽一大声地说。竟然对尊敬的巴尔德大人这样说话,伯母吓坏了,一路奔过来,一边拉扯泽一,一边忙不迭地朝巴尔德谢罪。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
“我知道,你跟我们不是同类,为什么你对他那么感兴趣?”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也看到了。
“这不关你的事,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跟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远远在你跟他认识之前,只是他不记得了。”巴尔德叹口气,“是我害的。”
泽一推开母亲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更不能让他跟你呆一起了。”
“那么,你想单挑?”巴尔德笑了起来,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他从楼上一跃而下,白色衬衣,亚麻色长裤,得体而优雅,泽一的母亲被他儿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吓晕了。
泽一顾不上这些,他眼里冒火,猛的扑上去揪住巴尔德的领子,把攥起拳头使劲挥过去。他偏头,一把抓住泽一的手把他甩在石柱上。后脑勺被撞了一下,泽一一阵头晕目眩,在失去意识前,他还倔强地试图去扯金发贵族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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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舞会的第二天晚上。他
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天使与魔鬼战斗,色彩异常鲜艳的油画。
他摸了摸发懵的额头,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这个封闭房间,大理石壁炉,书桌上摊着摊着几本书。
巴尔德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瘦削的下巴,装帧精美的硬皮封面书摊开,倒搁在胸口,另一只手落在地上。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没有任何伤痕,完美无瑕,如白玉的颈项,以及清秀的锁骨。
子轩怦然心跳,像着了魔一样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长长的睫毛颤抖,子轩立马往后跳了一大步。
“感觉好些了么?”
“嗯,”子轩脸发烫,“我,我有点口渴。”
“你想喝什么,红酒,还是果汁?”巴尔德放下长腿,站起来,去橱柜取饮料。、
“果汁。”
子轩端着果汁,眼睛盯着地面,一边用脚磨蹭着地毯,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你,你舞会上,看中哪位贵族小姐了么?”
“应付家族那帮顽固的老头子罢了。”巴尔德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解释。
仆人端进来夜宵,摆放在房间内的小桌子上,揭开餐盘上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烤鸡香味立刻扑鼻而来。除了烤鸡外,还有一些奶酪,一份沙拉,以及一瓶陈年葡萄酒,瓶子旁边还有两个玻璃杯。
“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轻易相信别人,真让人放心不下。”巴尔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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