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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生之丧尸恋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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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我却忽然发烧了。
  
  是走着走着忽然直挺挺的栽到地上;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额头上都是血。图恩靠着一棵大树,怀里抱着我。
  我们周围生起了温暖的火种;噼噼啪啪的响着,迟钝姐在我身边,弯着腰,把她的比基尼沾了水给我擦脸。
  
  我叹口气,想坐起来。
  图恩摸着我的头,问:“你是谁?”
  每次他一问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心烦意乱,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眼中映着火光,折射出一点温暖。我说:“我要说我是安准呢。”
  图恩看了我一会,摇摇头,“我忘了很多东西。”
  我看着很远很远的天空:“忘了——那总有一天会记起来吧。”
  
  图恩的瞳孔里折射出昏黄的笑意:“我觉得会的。也许走着走着,我就会记起安准的样子,记起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然后哭着喊着跟他道歉。”
  我笑了笑:“他不会原谅你的。”
  
  图恩停了一会,也笑了:“那我就一步一跪,然后三跪九叩,弄个大红轿子把他绑走。”
  头晕的厉害,我想抬起手来按一按,手动了动,一点力气都没有,图恩冰凉的手指慢慢的舒展我的眉头,我张着嘴,眼里一阵酸疼:“你是哪个年代的人了……还大红轿子……”
  
  图恩说:“恩,其实我骨子里挺封建的,我怀旧。”
  我说:“是喜新厌旧吧。”
  图恩说:“没,一点都不,我认定了的东西,就会把他捆在身边一辈子。除了我觉得自身难保了,那也要把他送到一个我放心的地方。”
  我忍不住难过:“那你也要替那件东西想一想,万一它有思想,想跟你在一起,你固执的把人家送走,人家怎么想。”
  
  图恩顿了顿:“解释那么多,不是我的性格。”
  我看了看他,觉的他的眼睛比前几天清明了不少,就想,过几天大概就好了,所以又觉得好受一点,心里冷冷热热的,“你不解释,他也傻,指不定哪天想不开,对你死了心,你怎么办?”
  
  图恩说:“我的东西,我有信心,他会跟我一辈子。”
  我气的想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你这是自负,没有谁会追随谁一辈子。”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除了其中一个在变心之前死了,那还真成一辈子了。”
  图恩把我抱紧了一点:“谁都不会死,死了也要缠一辈子。”
  
  大概是病了,心中模模糊糊的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嗓子又干又疼,像是塞了块棉花,怎么吞咽都难受。迟钝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片大叶子,上面滚着一小片水。
  图恩把叶子卷了卷,尖端对着我的嘴,我刚抿了一点就咳起来,叶子里面的水都洒在胸口,迟钝姐赶紧给我擦,胸口痒痒的,我伸手去挠。
  
  图恩抓着我的手:“别挠。”
  低头才看见伤口附近有点浮肿,大概是感染了。
  迟钝姐说:“完了,我不会治病。”
  
  我说:“哎,没指着你。”我看了一眼图恩:“我们赶紧走吧,也许到了凯特实验室就会有药。”
  图恩没说话,跟迟钝姐说:“你们在这等我。”
  我拉着他的袖子:“不行,我们赶紧走。”
  图恩没理我,就站起来,我吃力的抬头看他:“再不走,没准有人就追过来了。”
  图恩扭过头,走进了林子里。
  
  迟钝姐扶着我靠在树上:“你又难过了?”
  我说:“哎,他以前就这个样,我说什么都不管用,他觉得对的就非得做了才行。”
  迟钝姐也叹口气:“我就比他听话。”
  我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扯的胸口上的伤又疼又痒:“你怎么老强调你很听话。”
  迟钝姐坐在我身边,头跟我靠在一起,碰了碰,叹口气。
  
  我说:“怎么啦,想说就说。”
  迟钝姐沉默了很久:“……我想喝蛇汤。”
  我说:“原来如此。”
  
  迟钝姐很抑郁的点头。
  眼皮都烧的睁不开了,眨眨眼都很生涩,越来越想睡觉,我侧过头把眼睛闭上。
  迟钝姐用头碰碰我:“你不会死吧。”
  我闭着眼:“不会不会。”
  迟钝姐说:“那你别睡,我怕你死了。”
  我闭着眼不想说话。
  
  迟钝姐的嘴嘟囔个不停:“我还没个名字呢,我想要个名字,实验室里的烧杯们都有名字,为什么我就没名字?”
  我问:“怎么烧杯还有名字?”
  迟钝姐说:“我起的呗,绿绿红红黑黑蓝蓝等等等等。”
  我说:“那你也自己起一个得了,你想叫什么?”
  
  迟钝用很认真的声音说:“‘蛇汤’,要不叫‘老鼠和蟑螂’,‘听话’‘不想穿比基尼’都行。”
  
  我忍不住吸了口气:“好惊悚。”
  迟钝姐挽着我的胳膊:“哪个好?”
  
  我叹口气,睁开眼:“你姓迟,名年。”
  迟钝姐立刻坐起来,眼睛发光:“迟年?迟年?”
  
  我嗯了一声。
  迟钝姐笑嘻嘻的,搂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亲完了又说:“我是把你当我儿子亲。”
  我咳嗽了一声。
  迟钝姐是改造体,并非克隆体。
  可是,改造体的原型是谁?
  安年换了一个性别守在我身边了。
  忍不住想叹气。
  
  图恩,这个任性的人。
  
  图恩回来了,手里捏着一把树叶和两块石头。他把平一点的石头铺在地上,树叶放在上面,用另一块石头捣碎,过了一会,就又出去了一趟,不过这次回来的很早,我抬头看时,他手上还淌着水,大概是去洗手了。
  
  图恩从树旁揽过我,我半躺在他怀里,图恩把捣碎的树叶给我抹在胸口,我说:“反正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干嘛救我?”
  图恩极其细致的用手指把碎的树叶抹在红肿的伤口附近,“我不认识凯特实验室。”
  
  我真的想笑了:“其实我是路痴,我这是凭感觉走,你们跟着我走没准越走越远呢。”
  图恩没再接话。
   

作者有话要说:只要有一个人在追,我就把要把文文完结!!!

预告:图恩下一章要醒鸟~8过童鞋们做好心理准备咳咳咳

文文近期要完结鸟~HE的,表担心




39

39、空心竹 。。。 
 
 
  三十七空心竹
  
  天一点一点亮起来;可是始终看不见太阳;周围都灰蒙蒙的。
  我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的;“看来今天要下雨。”
  迟钝姐点头,图恩沉默的看着远方。
  我咳嗽了两下;走过去问:“你今天想起来点儿没?”
  图恩看了看远方泛白的天空,什么都没说;我想,大概还没吧,可能再等几天;要么几个星期,如果我们逃的出去,总会有时间,总能等到他认识我的那一天。
  
  走到丛林的边缘的时候,天已经暗的很厉害了,好像暴风雨就要来了,天与地相接的地方都卷起了黑色的翻滚着的云。
  不知道为什么,是很忽然的,觉得害怕。
  心突突的跳,好像预感到什么似的,每走一步都好像被什么拉扯着,迟年很快就走过来拉着我的袖子:“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图恩,图恩也看着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不好的感觉,只好摇摇头。
  迟年问:“我们要到凯特的实验室了吗?”
  我说:“没,还要走几天。”
  
  现在差不多到了厄尔图城的外缘,丛林快要结束了,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光秃秃山峰,视线被隔开,只能抬起头看见山与山的缝隙里露出的灰蒙蒙的天。
  我到图恩面前,图恩低下头看着我,眼睛里好像闪着微微的光芒,他轻声说话:“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昨天经过了一条河,安安好像曾经跟我闹别扭,要在那儿跳下去,我那时候精神很混乱,可也拼命的把他留下了。”
  
  我点头:“你想起来了。”
  图恩的眼神有点失焦:“可是,我不记得是为什么了。”
  我说:“他可能还是伤心,你不要他。”
  图恩摇头,“不可能。”停了停,他又低头皱眉,自言自语一样:“怎么会呢。”
  
  我叹口气,“怎么不可能?你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你了,大概你都不记得你做过什么了吧,可是我很欣慰,你就是失去记忆了,精神混乱了,心里都念着他。”我想了想:“这几天,我也好好想了,你的确做错事了,可是大概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你要是拼命的跟他道歉,说不定还有希望。”
  
  图恩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也看着天空:“会好的,很快都会好的。”
  我说:“大概吧。”
  迟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枯草:“你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
  我瞥了她一眼:“你就咒我吧。”
  迟年看着我没说话,我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昨天烧的那么厉害不是都活下来了。”
  
  图恩说:“好好的,怎么老说死。”
  我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
  
  走了半天,雷打的很厉害,暴风雨却没有来,到了大概是下午的时候,雨才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我拉着迟年,急速的冷风刮的我睁不开眼。
  图恩走在我左边。
  
  我对迟年说:“别感冒了,这又刮风又下雨的。”
  迟年嘟着嘴:“我不怕冷。”
  图恩一路上都不爱说话,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我看着外套想,他要是记起来,肯定就直接把衣服披在我身上。
  图恩大概是看我走思,就问:“怎么了?你不是才发过烧,披上吧。”
  我接过来,披在身上,没有体温的衣服,厚度和重感让我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寒颤。
  
  经过一个小山窝的时候,我们正走在最凹陷的地方,四周都是看起来黑暗潮湿的山峰,风从上面向下面吹,雨被风夹裹着打到我们脸上。
  迟年一直紧紧的挨着我,脸不停的四处张望,我又握了握她的手,才发现她抖得厉害。
  图恩在前面走着走着就停住了,他慢慢的抬头看。
  
  我也抬头看。
  阴暗的天空像一口密闭的大碗将我们扣在里面,正对着我的上顶上出现了一个畸形的黑影,紧接着第二个摇摇晃晃的出现,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风猎猎作响,我听到了他们给我带来的讯息。
  
  然后他们的主出现了。
  
  韩谦穿着深色的西服,胸前别着一只银色的十字胸针,他举起带着白色手套的细长手指扶了一下黑色镜框的眼镜,看了一眼图恩,然后冲着我做了一个绅士的笑容:“小朋友,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风很大,话传到我耳朵里已经断断续续了,我张开嘴,凉风都灌进了胃里,忽然想起了以前图恩曾经跟我说,胃不好,别迎着风说话。
  
  所以下意识的看图恩。
  图恩皱着眉头,微微昂着头,眯着眼睛看韩谦。风吹过来,图恩前额的碎发一下飞起来。
  我张嘴叫了一声:“图恩。”
  声音大概太小,很快就湮没在风雨之中了。
  
  但是图恩真的扭过头来看我。
  一瞬间有点开心,忽然又有点不舍得。
  图恩微笑了一下:“别担心,他不是就想抓我回去吗,我跟他走,他不会害你们的。”停了会儿,他又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替我告诉安安,让他等我,我一定会……”
  
  风很大了,我侧着耳朵,还是没有听清后来的话,再去看图恩的时候,他已经扭过头了。
  韩谦微笑着注视着图恩。
  图恩忽然喊:“你不就是想抓我回去吗,我跟你走,放了他们。”
  
  韩谦挑了挑眉:“好啊。”
  图恩好像很欣慰的扭过头来,他丧失记忆以后第一次摸我的头。
  我忍不住笑起来:“别忘了把迟年带走。”
  
  图恩说:“……你记得帮我告诉安年,说我过几天再回去,让他别生我的气。”等了一会,图恩又说:“让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图恩停了停,好像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我想他想的不得了……每天做梦都是他……实在是睡不好……”
  
  喉咙里有点难受,我忍了忍:“……还有吗?”
  图恩想了想:“他还爱吃甜的吗?如果有条件,我也学了一点新菜,想让他尝一尝……糖醋里脊我现在应该做的不错了……”
  
  “那个衬衫我留在了这里,不知道他长个儿了,还能不能穿得下。”
  
  “别让他想太多,别让他害怕,他总是一点小事都担心很久,你跟他说,实在害怕就想想,图恩马上回来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让他把自己养胖一点,开开心心的见我。”
  
  “告诉他,让他安心,永远不会有背叛。”
  
  “我爱他。”
  
  我张了张嘴,看着图恩:“可以多说一点的,没关系……”
  图恩停了停,向我微笑着摇头:“没有了,就这样。”他又看着我的眼睛:“谢谢。”
  
  我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了吗。”
  图恩温柔的微笑:“不用了,更多的话我们见面以后说。”他又向我点头:“谢谢你,谢谢。”
  
  迟年挡在我面前。
  我跟迟年说:“蛇汤就先欠着,别这样。”
  迟年大张眼睛看我,瞳孔里面透着一点不解和迷茫:“你说你不会死的呀。”
  我说:“谁跟你说我要死了。”
  迟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睛看着我,可是瞳孔里忽然没有了我的影子。
  
  她好像忽然的,不认识我了。
  那个懵懂笨拙的少女,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用一颗无比纯净的心,看着这个世界。
  或者是更早,我们初见的时候?
  安年。
  这辈子我欠了你,还没有还清,你却已经早早的转生到我身边。
  这笔债,我是不是要还到下辈子,下下辈子?
  
  风和雨覆盖过来,我仰着脸,以为还可以应景的流一点眼泪。
  可是没有了。
  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很早很早就已经接受了,不知不觉也就慢慢相信自己肯定会死于非命。
  
  抬头,图恩和迟年一点一点爬上山顶。
  视界撕裂。
  
  雨忽然变成了红雨,一点两点,然后是是猛烈的喷涌。
  一点也不疼。
  一只肮脏的爪子从我的左胸穿出,青紫色的手指握着一团还在跳动的血肉模糊的东西。
  
  人说,心脏停止后,意识还会停留七秒。
  我抬着头,看着那个人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
  我想,一点儿也不疼。
  
  有时候老天喜欢跟我们开玩笑,想死的时候死不成,不想死了,想拼命的留下来的时候,他又给你一个坑,指着你珍惜如命的人们说,快跳吧,不跳他们都得死。
  
  我这辈子就是傻。
  到死都是。
  永远都是别人给我一个坑,顺手一推,我就进去,挣扎了很久,我才想起来问,那个人为什么推我?他问我的意见了吗?
  
  大概人生就是这样,活一辈子了,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了,想重新活了,可是已经晚了。
  白发苍苍,躺在大床上,我们想: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再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
  
  我想,我还能再做点什么呢。
  这辈子我真的是用命来爱了。
  像空闺怨妇,等不到人,要啼出血泪来。
  我没有后悔过。
  
  可是现在我想,如果有下辈子,我要怎么活?
  
  七秒钟到了。
  
  我叹口气。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笑了一下。
  
  也是。
  
  该结束了。
  
  听说有一种植物,叫空心竹?
  
  听说它可以活得很长很长。
  
  无心。
  
  所以不伤。
   

作者有话要说:T T 

正所谓无心不伤……




40

40、谁的惩罚 。。。 
 
 
  第四十章
  
  我是一尾极其彪悍的鱼。
  
  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我的身躯很庞大;没有兄弟姐妹;而且不吃东西也可以活很长时间。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四周都是红红绿绿的瓶瓶罐罐,装我的鱼缸被藏在一个角落里;也被瓶瓶罐罐掩盖着。
  不过我要是游的高一点,就可以看到这个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为什么孤身一人,从有意识起我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每天游啊游;虽然枯燥,但是过的也算舒服,烦了我就用鳍拍拍玻璃鱼缸,发出轻轻的啪啪声。好像在唱歌一样。
  
  有时候我也常常想象自己的样子,因为眼睛的位置问题,只能看见自己红红的尾巴,估计是一条锦鲤。
  之所以我总觉得自己身躯庞大,是因为鱼缸真的很小,动一动就会碰着玻璃壁。
  这让我觉得非常不爽。
  
  常常想象我的兄弟姐妹们,它们肯定生活在大海里,睁着眼睛透过高盐度的海水看天空和太阳,嘴里吐出的泡泡一个一个上升。
  哎,多么惬意。
  至于自己怎么知道有海这么一个东西,我也不清楚。
  大概是与生俱来的聪慧吧。
  
  不过最近我常常睡不好,我总是看见对面有一个人类垂涎我的美色。
  那个人类也是活在一个大的玻璃箱子里,跟我一样呆在水里,四周有急速飞升的泡泡,他的头发散开在水里,像细细的海藻。
  后来我仔细看时才知道他没有窥探我的美色,因为他是闭着眼的。
  
  这个时候我才敢小心的看他。
  原来他一天到晚都在睡觉,我平时一个动作呆累了,还会上下游一游,舒个懒腰,可是那个人类从早到晚都一动不动,也不吃饭,不说话,眼睛也没有睁开过。
  
  我猜他是一个雄性。
  至于为什么嘛,我不好意思说。
  鱼的直觉。
  他又没穿衣服,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是同性嘛。
  
  他的头稍微垂着,所以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白的有点可怕的尖下巴,他细长的手指松松的抱着膝盖,整个身体都靠在一侧的玻璃壁上,沉在水底,好像是一个软体动物,没有骨头和力气的样子。
  
  他的身体很白,四肢很细,看起来不像一个会袭击人的家伙——
  可是有一天,他的身体大概是受到水里的冲力,渐渐变换了角度。
  他的膝盖和胸口的距离稍微大了点儿。
  
  我瞪了半天眼睛,忽然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
  他的胸口上面有一个大洞。
  从我这里可以透过大洞看到对面的东西。
  
  开始我很害怕,急的到处游,想逃跑,甚至有一次我还使劲蹦,希望能蹦出这个破鱼缸,那么后面的路线就简单了——只要跳下这个亮的发光的大台子,越过几个破的玻璃杯,跳下台阶,如果再想办法移动十几米就能到门附近,然后再打开门把手——一定就能见到天蓝天蓝的海!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跳不出去。
  我太胖了。
  身体圆滚滚的,每次一挨到鱼缸的边缘就滚下去。
  后来我就放弃了。
  破罐子破摔。
  
  每天都保持警戒状态,二十四小时游遍我的小窝的各个死角,严守防卫。
  不过后来我发现,这个人真的从来没醒过。
  我的防卫渐渐失去了意义,忽然觉得鱼生真的很没劲,没有一点新奇事物,每天对着这么个沉睡的人,游来游去——
  太他妈憋屈了。
  
  我想去大海!我想泡妞!我想吐着泡泡看太阳!我想回家!
  不过谁也没听到过我这条可怜鱼的呐喊。
  
  又过了一个月。
  有一个男人来了。
  
  发自内心的说,那个男人帅是帅,不过跟本少爷苗条的时候比应该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个档次。
  不过他真心邋遢。
  
  他身上穿的那是衣服吗?
  看我这美丽的发光的鱼鳞,再看看他的衣服,脏兮兮的,看上去像是我周围瓶瓶罐罐里的液体泼上去了。你看我们的鱼鳍是多么的整齐美观,可是他的却没有指甲,十个指头都露着肉,看起来血糊糊的,我脆弱的心灵今天又受到刺激了。
  
  那个男人用没有指甲的手指扒着玻璃,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蹲□子,跪在地上,身体挨近那个沉在水箱底抱着膝盖的家伙,他的额头隔着玻璃靠在那个人身边,过了一会,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好像也睡着了一样。
  
  我猜,里面的人一定吃了外面的人很多东西,外面那个人肯定要气死了,这不都饿晕了。
  整个屋子从天明到天暗,然后再到天明,那个人一直没动过。
  
  我都忍不住想用鳍去拍拍他:快醒醒,多冷啊,快起来。
  到后来我忍不住睡着了,浑浑噩噩的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一只老猫。
  老猫胖胖的,可是白毛已经开始泛黄,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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