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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一级注册驱魔师上岗培训通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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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陈真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来电记录,朝迟小多出示,上面是齐尉的电话。

    “给他打个电话?”陈真说。

    “不用了,我相信你。”迟小多忙道。

    “打个吧。”陈真接上车载扩音,拨通了齐尉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陈真?”齐尉问。

    “齐尉!”迟小多说。

    “接到人了。”陈真说,“正在找你的朋友。”

    齐尉忙道:“谢了,小多,你协助他,陈真是我的朋友。”

    迟小多嗯了声,陈真挂了电话。

    陈真朝迟小多问:“冒昧地问一句,你俩是恋人么?”

    “不……不是。”迟小多答道,“目前不是。”

    “目前不是。”陈真说,“也就是说以后可能是,为什么他把你带在身边?”

    迟小多说:“我们在广州认识,主动跟着他,他不想做以前的职业了,打算来北京考个证,我正好没事做,就跟着来了。”

    陈真说:“以前他干什么的?在哪里认识的?”

    “男……男公关。”迟小多说,“在会所认识的,等等,你刚才说,你们是什么?”

    “驱魔师。”陈真在红灯前停下,挂档,说,“顾名思义,驱除世界上一切危害人的魔,保护社会上生活的平凡人,不受这些力量侵害。”

    迟小多哦了声,点头道:“一定很辛苦。”

    “还行。”陈真说,“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考虑一下吧。”迟小多说。

    迟小多心想不对,驱魔师是什么鬼啊啊啊!我还大魔法师咧!这是在做梦吧!

    “这个……”迟小多满脸茫然,说,“我完全不能相信,但我为什么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是正常的?”

    “因为你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一切,以前你的搭档给你闻过离魂花粉。”陈真说,“令你忘记了一些事。”

    迟小多:“什么?!”

    陈真开车,过红灯:“出发前我看了下上个季度的工作报告,广州的鸱吻,和你们有关系,对吧。”突然间陈真想起了什么,侧头端详迟小多,说,“我明白了……这是黑龙的力量。”

    “什……什么?”迟小多问。

    “无论如何。”陈真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否则会招来麻烦,明白吗?”

    “好的。”迟小多说,“意思就是,我和你们一样,能看到鬼魂和妖怪吗?”

    “不。”陈真说,“我们是看不到的,每个驱魔师都有自身独特的天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直接看到蓄意隐藏自己的妖魔,除非妖魔主动向他们显形,像项诚,他们丰都一系世袭下来的天赋,是不动明王真力,但即使是他,也无法看到,只能通过经验与法力,来感应妖魔。”

    “不动明王真力?”迟小多莫名其妙。

    “以后再给你解释,太复杂了。”

    “等等……从头说起吧。”迟小多说,“我现在脑子里好混乱,妖和魔是什么?真的有鬼魂吗?”

    陈真放慢车速,注意长夜间道路的两侧,驰过西单沿路,深夜里路还有点堵,车流缓慢地向前。

    “山海明光。”陈真说,“要解释这个,你就必须先明白,生与死的概念,而在中国体系里,死亡是不提倡去研究的,儒家三千年的观念……”

    “未知生,焉知死。”迟小多说。

    “对。”陈真问,“你读什么专业的?”

    迟小多答道:“建筑。”

    陈真赞许地点头道:“课外阅读做得不错,我学历史的。”

    “你继续说。”

    车窗外,路灯的光芒随着吉普车的行进而错落划过,迟小多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漫长的梦境之中,陈真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让人安稳的舒适感。

    “生和死都有一种奇异的力量。”陈真掉了个头,驰进另一条几乎没有车的路,说,“有些科学家认为,灵魂存在于第五维里,有些神学家则认为,在我们的世界上,重叠着另一个我们用肉眼看不见的区域,就像西方传说中的地狱与天堂。”

    迟小多沉默不语,看着前面空旷的路。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陈真说,“死亡,本意就是‘归’,归到哪里去?自然是天地之中。灵魂散落于天地,成为一股独特的力量,这点能接受么?”

    “能。”迟小多答道。

    “所以。”陈真一手操控方向盘,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发出闪烁的光芒,背后的小貂警觉地直起身,观察两人。

    迟小多惊呼。

    “这力量无处不在。”陈真说,“如影随形,我们把它叫做‘灵’。也就是江湖上坑蒙拐骗的气功高手、风水大师们常说的‘气’。这种力量,最终将汇入两个地方,一是天脉,一是地脉,成为供应大地上精神的存在并进化的主要能源。”

    “上古以来,兽的图腾与神的图腾不断争夺、战斗。在封神之战后,人间图腾压制了先民的自然图腾,拜兽体系逐渐消失。随着人类在地球上的活动区域越来越广泛,兽的空间一再被压制,就像人有聪明有驽钝,兽也同样有着各个层次的资质。”陈真悠然道,“有的兽受到‘灵’的影响,身体会产生少许异变,于是成为了妖。”

    “如果这只妖始终活在忿恨之中。”陈真转头看着迟小多,说,“‘灵’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就会在它临死前再次产生变化,成为‘魔’。”

    “魔的力量一旦成型。将不受时间与生命长短的约束,永远存在下去,为祸人间。”陈真说,“我们的工作,就是找到合适的方式,再去驱散它。”

    “我以为只有鬼是要被驱散的。”

    “不,你将动物替换为人。”陈真解释道,“人类之中,获得非同寻常能力的,就相当于兽里的‘妖’,区别只在于他是人。”

    “人妖。”迟小多会意,点头道。

    陈真:“……”

    “人也是动物的一种。”陈真说,“区别只在于人的大脑与思维更发达一点。”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能力很强大的人啊?”迟小多说。

    “这些不是么?”陈真随意一指车窗外。

    “彻夜通明的灯火,川流不息的汽车,每天层出不穷的发明。”陈真说,“这就是天地赋予人类力量的体现,区别只在于我们推崇智慧,与兽族崇拜力量的表现不同。”

    迟小多:“……”

    陈真又说:“我们驱魔师,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妖,人类里的妖。不要再说那个词了,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迟小多哈哈大笑,陈真无奈苦笑。

    “那项诚……”

    “项诚以收妖为生。”陈真答道,“我猜他是兼职当男公关?看照片是挺精神一小伙子……你多大了,迟小多。”

    “二十六。”迟小多答道。

    陈真点了点头,说:“显小。”

    “你呢?”

    “三十三。”

    “完全看不出来。”迟小多觉得陈真挺亲切的,忍不住又问,“所有人都能当驱魔师吗?像我这样的,能当吗?”

    陈真若有所思,侧头道:“你想进这行?”

    迟小多摇摇头,眉头深锁,问:“项诚是驱魔师,对不对?这一行是不是很危险?就像今天晚上这样,万一失踪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帮不上忙,太郁闷了。”

    “驱魔师待遇很一般。”陈真打方向盘说,“随时有生命危险,规章制度还很严格,你确定?”

    “那有什么好处呢?”迟小多问。

    “没有好处。”陈真笑了笑,专心地开车,答道。

    “不可能。”迟小多说,“有人愿意为这个职业付出,总有值得付出的地方吧。”

    陈真点点头,说:“有道理,那么为了世界和平,算吗?”

    迟小多想想,说:“算是一个,可如果为了世界和平,却养活不了自己,也很难有人愿意做这行吧。”

    “这行业里,需要的人本来就少。光靠为数不多的理想主义者就够了吧,现在这么多理想主义者,都算多了呢,国家还在考虑进一步缩减规模。不过这么说吧,如果勉强能养活自己。”陈真悠然道,“更有机会去认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透过纷纷扰扰的现象,去接触人间的本质呢?”

    迟小多想这也勉强能算是一个理由,陈真又问:“每天刺激、精彩的冒险生活,算不算?”

    “算……吧。”迟小多说。

    “综上所述。”陈真漫不经心地说,“这就是好处,追求物质,物质没有,纯粹精神上的,所以有人说,驱委都是一帮理想主义者。可是社会少了这些理想主义者,又不行。就像公务员一样,薪水很少,驱魔师还能找点外快,现在基层公务员都很难捞外快了。”

    “可以做兼职。”迟小多说。

    “可以。”陈真说,“但是你的年纪太大了,已经不再适合做这行,最晚要七八岁,在火光低的年纪里,练习与天地脉接触的能力。”

    迟小多有点失望,陈真却说:“不过真有兴趣的话,可以报考降妖设备师资格。”

    迟小多来了兴头,问:“这个是做什么的?”

    “相当于为驱魔师提供鉴别妖怪和法宝类别的援助工作。”陈真答道,“只是在专业领域里,互相独立,下次给你点资料看看。”

    “好。”迟小多非常满意,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帮助项诚了。

    “我猜项诚除了考证,还带着任务来到了北京。”陈真说,“也许齐尉告诉了他一些什么事。他在执行这个任务时,遇见了一点尚在可控范围内的意外。”

    “齐尉也是驱魔师吗?”迟小多说。

    “是的。”陈真答道,“齐家是粤广地区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传承历史甚至在驱委会成立之前,家族中明清两朝出了不少风水大师,他们家很有钱。”

    “驱魔师有工资拿吗?”迟小多又问。

    “以前有。”陈真答道,“现在没有了,在这里等我一会。”

    车在灵境胡同外停下,陈真下车跑了,迟小多感觉一切都如此地不真实,怔怔看着窗外。

    同一时间,黑暗之中,项诚用降魔杵敲打墙壁,抬头看,幽深的隧道内朝下滴着水。隧道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项诚又走了一会,索性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满是尘土的思归,闭上双眼,抚摸它的身体。

    思归的身体发出微光,舒展羽毛,项诚左手往前一送,思归展开翅膀,沿着隧道飞去。

    项诚试着开了几次手机,没有电了,被困在这个黑暗的洞穴里。

    一只鸟儿从背后的通道中扑棱棱飞过来,停在项诚的肩上。

    项诚:“……”

    项诚回头看自己走过的、黑暗的通道,再看前方,思归则抬起头,朝通道四壁张望。 

第27章 





     北京;灵境胡同外。

    陈真提了个LV的袋子;交给迟小多;说:“帮我抱一会。”

    迟小多心想你也好有钱,为什么项诚就这么穷。

    “我发现像齐齐和你;做驱魔师都挺有钱。”迟小多问。

    “不,驱魔师都很穷。”陈真答道,似乎猜到迟小多心里所想,解释道;“驱魔师虽然有强大的能力;但是是不允许对凡人使用的,一旦被查到;后果会非常严重。”

    “那比方说我要做外快的话;怎么接?”迟小多问。

    “大部分时候不允许乱接外快。”陈真说,“要向组织报备,政府会发一点补贴;现在正在内部讨论要怎么改革,驱魔产业化,用风水、占卜的名义,去收取有限的费用。不过你知道的,封建迷信,这个和江湖骗子混在一起,说不清楚,也难管理。”

    迟小多说:“我以为做这行都很赚。”

    “赚的不是钱。”陈真说,“是为自己、亲人和子孙后代积福德,赚钱容易,这年头是个人,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积福报却很难,你说是不是?”

    “赚钱不容易。”迟小多说,“积福报什么的,我反而觉得容易,日行一善嘛。”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陈真发动吉普车,说,“世间就不会有这么多妖魔了,是不是?对不起,领导当多了,喜欢用反问句……你无视我吧。”

    迟小多笑了起来。

    “组织没有钱。”陈真说,“公务员都这样,不过这行确实有独特的魅力。三百六十行,都是糊口技能。”

    “那是。”迟小多说,“其实认真想想,不给钱我也愿意做,既能走遍天下,又有一技傍身,还能拯救世界。”

    “一见杨过误终身呐。”陈真唏嘘道,吉普车减速。

    “待会要请你帮一个忙,我问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就行。”

    “你们没有法术看妖怪的吗?”迟小多好奇道。

    “要有这个能力的话。”陈真笑了笑,说,“照妖镜就没用了,申请用一次照妖镜,手续麻烦得要死。我们大部分时候只能靠自身的能力去感应。发现妖魔,是最重要的一环,而且有些妖并不坏,不是所有的妖都要被赶尽杀绝的。”

    迟小多问:“项诚有危险吗?”

    陈真迟疑片刻,答道:“理论上没有太大危险,他的专业水平足以傲视大多数同行,根据他的执行记录判断,就是有的时候太轻敌。”

    陈真把车停在一条宽阔的路上,拉出车上的对讲机。

    “宣武门外协助一下。”陈真说。

    道路两侧的路灯齐刷刷地熄灭了,陈真把车熄火,两人静静地坐在车上,迟小多毛骨悚然,朝窗外看。

    “这是什么地方?”迟小多问。

    “菜市口。”陈真低声说,“京城‘灵’最重的地方。”

    一阵风吹过,迟小多有点晃神,依稀间看见一只巨大的黑影,伴随着一阵风,从菜市口的公路正中央缓缓地飞过去。

    就像一个面积很大的风筝,又像一个巨人。

    迟小多描述了那东西,说:“是个胖子,飞过去了。”

    陈真:“再等等。”

    巨人又飞了回来,这次迟小多看清楚了,球形的,半透明,黑色的,有很大的脚,在宣武门外爬行。

    “胖子是二维还是三维的?几只脚?”陈真问,“有手或者翅膀吗?”

    “立体的,翅膀……没看见。”迟小多迟疑道,“没有手,四只脚。”

    “像什么?”陈真说,“画下来。”

    那只巨大的怪物不动了,就这么站在马路中间,迟小多一边画一边说:“像一个没有头的胖狗,十米高,全透明的。”

    陈真微微皱眉,迟小多忽然道:“咦?有个人来了。”

    “什么样的?”陈真说。

    迟小多说:“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拿着把蒲扇……”

    “我看见了。”陈真说,“他在做什么?”

    在陈真的眼里,路边来了个老头子,抬头看着天空,而在迟小多眼里,老头却是和那只巨大的黑色隐形怪物对视。

    “他他他……他在吸那只胖子!”迟小多登时魂飞魄散。

    “嘘。”陈真比划了个动作,说,“怎么吸?”

    “吸进去了!”迟小多狂叫道,“吸进去了啊啊啊——”

    “从哪里吸进去的?”陈真说。

    “嘴!”迟小多夹着膀胱,说,“这是什么啊,好恐怖啊——”

    “嘘!”陈真说,“吸完了吗?”

    迟小多:“……”

    在迟小多的眼里,那个老头慢慢地把整个巨大的黑色怪物吸进了身体里,悠闲地摇了摇蒲扇,沿着菜市口大街一路走过去。

    陈真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老头子的身后。

    “到了吗?”陈真说。

    “你看不见他?”迟小多问。

    陈真按了两下google眼镜,说:“突然一下又看不见了,应该是用妖力隐身了,准备问他话。”

    迟小多:“我我我……我怎么开口?”

    “问他项诚的下落。”陈真转过头,看见人行道上空空如也,问,“他在栏杆里还是栏杆后?”

    迟小多比划了个动作,他们已经靠近了,迟小多说:“开慢点……您好,老爷爷,您好!”

    那老头子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您好!”迟小多趴在车窗上,伸出手去招了招。

    “别碰到他。”陈真小声说。

    “什么事?”那老头子并不回头,说,“年轻人,我听见了。”

    迟小多心里狂跳,虽然很紧张,但是觉得这老人还是正常的——至少声音正常,刚才看到的一幕就像练气功一样,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老头子还是没有回头,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

    迟小多掏出手机,翻出项诚的照片,等他回头。

    老人没有回头,说:“不要看视频,要看照片。”

    “哎,这里有照片。”迟小多说。

    “不要看手机拍的,要看洗出来的。”老人又说。

    “什么?”迟小多茫然道,“我这里没有洗出来的……”

    “我说,看照片的是你。”老人说,“小朋友,管好你大哥,不要让他喝酒。”

    迟小多:“……”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枯干的手指在迟小多的手机上轻轻一碰。

    老人说:“你身边的家伙不是好东西。人太狡诈,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陈真脸色阴晴不定,老人又说:“告诉你也无妨,过了宣武门直走,烟袋斜街外头有座鼓楼,你要找的那人,被耋先生给带走了。”

    “带去哪了?”迟小多的声音发着抖。

    “现在赶紧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老人说,“天一亮,说不定就不知下落了。”

    “谢谢。”迟小多颤声道,“谢谢您。”

    拐杖声响,老头子又慢慢地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鼓楼……”陈真开车加速,说,“叫什么?耋先生?”

    “叠先生,蝶先生。”迟小多说,“第二声,我不知道哪个字。刚刚那个人又是谁?”

    “我也不知道。”陈真答道,“京城的妖太多了,尤其是最近。”

    “他害人吗?”迟小多说,“我觉得他说不定不害人。”

    陈真说:“我猜他是把你当成了同类。”

    迟小多第一个反应是耋,而不是别的,耄耋耄耋,这个老人让他想起一个叫“耄耋之年”的词语。

    陈真沿着烟袋斜街外兜了一个圈,抵达鼓楼下面,让迟小多下车,迟小多有点害怕,但根据那老头说的,项诚说不定被抓走了,现在怕也没用,必须壮着胆子去找。

    陈真从鼓楼外翻了进去,迟小多毛手毛脚地还在爬,陈真说:“如果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躲在我背后。”

    迟小多点点头,半夜两点,鼓楼内漆黑一片,悄无声息,陈真从LV包里取出一个小手电,打开晃了晃。

    迟小多站在一面巨鼓面前,缓缓躬□,捡起一片羽毛,与陈真对视一眼,两人在黑暗里静静地站着。陈真抬起手,去触碰光滑的鼓面。

    “项诚,你在这里吗?”迟小多小声说。

    陈真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迟小多站到自己的背后,伸出手指,轻弹鼓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与此同时,背靠墙壁的项诚猛然睁开双眼。

    “鼓楼中间一般有个暗层。”迟小多说,“会不会被关在暗层里了?”

    陈真绕了一圈,貂飞身下来,四处闻嗅,陈真说:“暗层怎么进去?”

    “手电筒给我。”迟小多说。

    迟小多打着手电筒,先下一层,四处找,找到一个小门,用肩膀用力扛了下,陈真示意他退后,那只貂一缩,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片刻,后头门栓声响。小门打开,里面是个楼梯。

    两人沿着楼梯,走到二层高的一半,有一根横梁,从侧旁斜斜穿过来,迟小多说:“找到了。”

    迟小多顺着横梁走上去,就这样他们离开了一层,也不在顶层,而是在两层之间的暗格里,这是一个从来没有人来过的空间,鼓楼的隐秘结构层。

    这层里全是纵横来去的木梁,朝下看,两米以下是下一层的天花板。

    陈真用电筒晃了晃。

    暗层里只有一个破旧的鼓,貂飞速过去,在鼓前嗅了嗅,钻了进去,迟小多心中一凛,貂却从另一侧钻了出来。

    “项诚?”迟小多问。

    没有人回答,迟小多摸出手机看了眼,夜四点。

    “陈真?”

    “嗯。”

    陈真抬起头,注视着柱子上一张白色的符,他掏出打火机,从包里取出一盏灯,点亮了那盏灯。

    迟小多瞳孔收缩,恐惧发抖,陈真马上把他抓着,拉到自己身后。

    伴随陈真手中明黄灯的亮起,暗层内的布置一览无余,头顶交错的八根横梁上,安静地贴满了垂下的符纸,脚底井字形的八根横梁上,插满了长短不一的蜡烛。

    横梁的尽头摆放着那面废弃的鼓。

    鼓的前面,有一个木架子,架子上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搁着一具白骨骷髅。

    迟小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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