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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mortal作者:tues-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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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我真害怕……”
耶深吸一口气,“不,那不是梦,是真的。”
西番雅并没有惊讶或恐惧,而是痛苦地闭上眼睛,紧咬着嘴唇,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紧闭里流出来。耶用力握着西番雅的手,贴在自己心脏跃动的位置,紧皱眉头,“你听,姐姐,这是一场再真实不过的……”
“别说了……”西番雅从喉咙里艰难地说,她恐怕自己一旦不紧紧压抑着,就会嚎啕大哭起来。
“不论如何,”耶说,“我都永远不会改变。也许我曾经隐瞒过你什么,但现在,我要全部和你坦白。”
“不!!!”
西番雅大叫出来,失态地哭出了声。她在泪眼后面艰难地看着耶,想要伸手拥抱住自己唯一的亲人,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鼓起勇气。耶却紧紧地拥抱住她,然而她能感受到,拥抱她的双手那不安的颤抖。
慢慢地,她在那怀抱中平静下来。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着耶。
“姐姐,你早就在怀疑我不是吗?”他用的是肯定的陈述语气,“我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西番雅哑口无言,她并不是无法说出真相,而是她知道,耶早已知道了真相。
“你,和我,都是自私的。我们本来是已经死了的人,即便我们不愿面对事实,但它们确实在这儿,在我们的面前。相反地,事实恰恰是用来证明我们的。”耶说。
“亚瑟……给我倒杯水行吗?”
“别逃避,姐姐!我们就是这样——在托姆斯顿的水泥世界中,聆听充满抒情气息优美动听的词句,聆听比日常生活中典雅,辞藻华美但程式固定,酷似祷文和誓词的语言道出的话……分离将心中所挚爱的东西美化得如此神奇!”
“我的确在逃避,闭上双眼面对严峻的事实,顽固地使劲儿压住眼睑,臆造一切!”西番雅突然大声说。
耶愣住了。
“所以我来面对!我来赴明显是陷阱的约,因为我想见到你,我想见到我唯一的亲人!即使在真正面对真相的一刻我还是恐惧着,并出于这些年来的本能退避现实,但是我是来面对的——你——我的亲人,是谁又怎样!我们就是我们!”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她突然笑了,“什么也不会改变。”
耶愣着,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坐下来,用手捂住脸。
西番雅看到,这家伙的肩膀在可疑地耸动。她也笑起来。
☆、Song inside
男仆端着餐盘,面无表情地在走廊里快速划过。
每个晚上在这辉煌的宫殿里举行的宴会,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准时停止。漂亮的水晶娃娃一样的公爵、名媛们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一眨眼就消失了,有种“房间里少有黑暗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来处”的感觉,也许他们本身就来自最黑暗的地狱也说不定。
一个个男仆收拾着餐具、酒杯、地毯、长桌。
“可以了,”仆人长拍拍手,“夫人要在房间里用早餐,你们现在就去准备。”
像是人偶一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仆们划过走廊。
仆人长检查了一下各个角落,检查到角落里的绒幕旁时,他突然抬手在空气中迅速画了个圈。
隐形的圆圈逐渐伸长扩大,竖直地卷起一圈透明的风,随后风变得黑而厚、尖锐而厚重,渐渐旋转得快了,透过它,后面的房间像透过磨砂玻璃展现的模糊扭曲的世界。
仆人长穿过口子,在口子里关好门坐下来,从怀里——燕尾服口袋小小的终端机掏出来。
“上帝!”
他又骂了一句什么,打开通讯。
“耶,撒加利亚说的画他妈的到底在哪儿!?”
终端机另一边传来一个显然被吓到了的声音:“布鲁克?噢……不不不不不,别急,呃,你在问我那幅画在哪儿?可是我记得……?”
“好的你没记错,你的确是让我来找它的……可现在呢?我找了两个礼拜了!”
“哈!”
“你他妈那是什么反应!?”
“布鲁克,冷静点儿,别激动,我们还有时间。”
“是的,你在那边喝酒打桌球,而我,在这里辛苦地当什么卧底!”
“好了,布鲁克,好了好了……”
“那东西到底有多难找!这儿的话倒是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撒加利亚说的那么大的!铺满一整面墙的画?别开玩笑了——我难不成一个一个房间去找噢我确实那么做了,不过这里他妈的是萨罗莎的宫殿!耶,你得给我个解释……恩?首领……?不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嘿!您不能扣除我的薪水!您不能……”
电话他妈的被挂了。
布鲁克在自己造的空间里叹了口气,抬头仰望那虚假的天空。
这边,耶接住Z丢过来的终端,抬头正好看见Z得意洋洋的坏笑,脊背上起了一排鸡皮疙瘩。
“你对布鲁克做了什么?我听见你要扣除他一半的工钱。”
“只是一点儿钱而已。”
“……噢,我可怜的朋友。”
这个时候,普罗透斯也走进餐厅(虚无的爱丽丝在教堂地下基地修造的餐厅),当他看到Z的时候,一张红嘴唇都要咧到耳朵了:“哦,老天!首领,您是在专程等我回来吗?我对此感到万分荣幸!”
“我并没有在等你,普罗透斯。只是二席想要来这里吃饭而已。”
“啊……原来是这样。呀,二席,您难道身体不适吗,怎么会到这儿来吃呢?您看起来健康又漂亮呀。”
耶面部有那么一点儿抽搐地说:“不,我很好。给你的任务……”
“我都做好啦!”普罗透斯快乐地回答。
Z高兴地看了一眼耶,脸上几乎写出:“这就是你要来餐厅吃的后果”。在耶看来,那代表着“来和乖乖和我到房间里吃吧”。
上帝!我受够了。。。。。。耶木着脸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嘴里。
突然,普罗透斯大叫起来:“天哪,我不在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他指着一旁坐着的、安安静静吃饭的西番雅,“如果我没看错,这是报纸上TSPW的……噢噢噢,我知道了,您是想把这家伙作为人质……不得不说您这么做真是太伟大了!”
这个除了能力没有其他任何用处的家伙居然只是某个男人当初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天哪,ZALI到底是个多么令人咋舌的男人呢!
“那是我姐姐,普罗透斯。”
普罗透斯脸上展现出一种奇妙的颜色变化来。
“好了,我想出去遛遛——别别,别跟过来,我很快就回来。”耶盯着普罗透斯,和西番雅打了个招呼,就要往外走。
“等等。”Z叫住耶,并示意他到外面去说。
“怎么了?”耶走出来后,问Z。
“去格莱那儿看看,我把那小姑娘安置到那儿了。”
“好。”
耶觉得Z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台球俱乐部,是个十分高雅而有黑社会气息的地方。
耶刷了卡,走进电梯。
他终于又穿上了白色的运动服,眼睛和头发都藏到了帽子里。这些天穿了太久的战衣,即使现在运动服里依然是那袭死神的杀戮袍,但他觉得自己更像个普通人了。
电梯门滑开一条缝,随即敞开。
八张台球桌上的人往这个方向看过来,有几个生面孔看见上来的是这么个“纯良公民”,想要过来搭话,被旁边的人拉回去了。
耶低着脑袋,走过去坐在一边吧台上,刚刚要开口。
“Order him a beer。”(点给他一杯啤酒),一个声音插进来。那是个美国人,比耶还高了半个头,眉骨上钉着颗耳钉。
吧台里的调酒师推过来一杯冒着白沫的啤酒。
“Hey;yeah ;long time no see !”
耶抬手掀掉帽子,挠了挠头发,“嗨!”
美国人撇了撇嘴,用蹩脚的英口语回答:“嗨,我以为你会用美语说——来一杆?”
“有时候看热闹也是种享受——”耶端起那杯澄黄的啤酒,小心翼翼地喝了口,眉毛立即皱起来。
美国人笑呵呵地边走回台球桌边说:“看来我们的品味永远比不上你,你这花花公子!”
“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耶咧着嘴,“格莱,Beaujolais(博若莱,法国勃艮第博若莱所出产的红葡萄酒,酿造翌年十一月便可饮用,即为博若莱新酒)。”说着,他勾着手指让吧台里的格莱靠近点儿。
“我说过你不用担心,在这儿你也能享受调酒的乐趣!”
“这儿跟graceless差远了,耶,我的红酒都在那儿呢,真可怜……”
“ALI干的。”
“什么?”格莱有点弄不明白。
“我是说,那家伙用整个graceless和TSPW做交易,换了一份档案。”
格莱被吓着了,嘴角不停地抽动。
“这并不算什么,TSPW的高层有不少贵族,她们愿意用一点点对于她们来说可能不大有用的东西,换取更有意思的东西。”耶一脸平常地说。
“Z换了什么档案……”
“我不知道。”
耶觉得,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可能有点儿……因为格莱瘫倒在吧台上。
“噢,对了,格莱,靠近点儿……针对这事儿,我不介意你在那家伙的酒里面放点儿泻药什么的……”
“喂——!你这家伙,离格莱远一点!”又是一个大嗓子插进来
我今天怎么了?耶十分想这么问。
这是个褐色眼睛的小伙子,他气冲冲地冲过来,把格莱和耶分开:“你这花花公子,”他又打量一下耶,露出好奇的神情,“呃……你的打扮并不太像个纨绔子弟……你知道这是谁的人吗?”
“一个调酒师?一个高级调酒师?”耶不确定地望向格莱。
格莱的脸上居然有点发红,他慌乱地叫道:“嘿,克尔!这是我的朋友和上司!”
“我可不认为朋友……等等,你说上司……?”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伙子看看格莱,又看看耶。耶赶紧友好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亚瑟耶。”
“噢噢噢对不起,嗯,我叫克尔布兰特卡斯特里希……”
耶听见他还说了一堆。而格莱看起来脸更红了。
“别这样,格莱,克尔看起来家里很有钱,养活你不成问题!”耶高兴地说。
克尔看上去很赞同地点点头。
格莱刚想反驳,耶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是耶……是的,像以前那样做就可以……上帝,你说那丫头跟踪到这儿!?”
☆、Singing
天还没有破晓,星星似乎是从低矮的灌木丛里冲上天空的,随即又湮没在广袤的夜空之中。黎明降临后,天空刚刚露出了鱼肚白。
——【那光鲜的夜莺是如此多情,
它们为了伊缇罗斯放弃了一半的歌声】
“我们在闲暇的时候,他会到公园里全身仰卧在葱翠的草地上面,默默地吸允满园清香。”Z说。
“如果是那样,先生,如果那样,亚瑟过得很好。”西番雅点点头。可以想象到,耶曝浴在橘林里面,在暖人的温煦下或是微风里,闭上眼睛,倾听夜莺以一种熠熠生辉的情感呼唤。
“先生,我想问问您,您爱亚瑟么?”西番雅问,即便她心里早已隐约有了答案。
“我爱他,”Z回答,“我很爱他。”
西番雅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明白爱,并赋予它独一无二的定义了。她的嘴角一点点掉下来:“其实最不了解亚瑟的家伙是我,”她知道,亚瑟耶赫伯特从来到这人间就生活在黑色里,在异能者间周折,他被这里伤害,也被这里保护,对他来说这就是世界。“但至少现在我明白他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存在了。”
也许这听起来有点儿残酷。
——【孤寂!我突然像被晨钟敲醒,
及时回到了我的出发点!】
“现在,我们来交换情报怎么样?”这声音冷静而又带着压迫。西番雅知道,耶要逼着她做一个选择。
——【我在今夜听到的歌声
与古代君王听到的一样
或许就是同一首歌
曾深深触动露丝内心的悲伤
她站在异国的麦田中掩面哭泣】
夜莺唱着一种纯粹的旋律,噢,不!这种音调是很难用语言形容的。
西番雅深吸一口气,将黎明的空气充斥进她的胸腔,“好吧,”西番雅说,“你们赢了,你是那个挥舞权杖的人,你也是那根权杖。”
“不,不是我们。亚瑟并不知道这件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说。”Z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的十指尖交叉在一起,放在下巴下面。
“TSPW的目的不是黑社会,我们知道了另一个秘密。”西番雅叹了口气。
Z礼貌地笑了:“很高兴你能配合。”
“不,我想我也许回不去了,高层早就有人知道亚瑟的身份。”西番雅摇摇头,“我们接到过一份行动计划,那个行动和我们一直所做的没有任何关系,但长官们却出奇地重视它,那次是我带人去的,然而并没有收获什么。打那以后,居然没人提起这件事。我以为我会被降职——因为那次失误,然而我反而得到了现在这个职位。高层里就像有人在试探我一样,把机密一点一点通过升职的方式透露给我,却并不将真相暴露出来。”
Z点点头,“这样就对上了。”
“什么?”
“我是说,这样的情况正好。我和耶轻而易举地就将萨罗莎寻找耶的眼线找了出来,是因为只要我们稍稍一透露力量,对方就会确信耶就是当年的‘阿修罗’,我们选在了现在透露而不是几年前是因为我们终于摸清了三方的秘密。”
“包括TSPW?”
“我们可以推断。”
Z勾起嘴角笑了,一股寒冷的气流恍惚从那微笑里飘出来。西番雅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冷酷狡猾。
“你是说……高层的目标不是黑社会,而是虚无的爱丽丝和…我妈妈…萨罗莎?为什么?你们有什么秘密吗,当你们碰到一起……”西番雅像突然明白了一样,惊讶地顿住了。
“萨罗莎用耶的力量将所有生灵陷入沉睡,就像《睡美人》里面的情节一样,但TSPW知道,当我们相遇,会发生另一些我们从未想象过的事,引发一种力量。而现在,萨罗莎也知道了那件事。”
“那力量是什么?”
“那些高层绝对想要的东西——”Z竟然将头别开了,这个魔鬼的皇帝只有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突然不再正视它。
“你知道它,对吗?”西番雅问道。
“而且清清楚楚。”
“亚瑟呢,他知道吗?”
“不,他对此一无所知。”
耶只想将阻碍他活下去的事物铲除,而如果那就是耶的愿望的话,Z愿意用自己的灵魂去交换。
即使,他深切地明白那愿望是和他一起活下去。
=============================================================================================================================================================耶跳起来:“这太不负责任了!不,你当然不能让她上来!我怎么可能想见到她!”突然,他一顿,脸上浮现一种从不会出现的愧疚“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到了是吗,娜娜,?”
耶把电话挂掉,朝那边还在卿卿我我的格莱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苦着脸进电梯了。
那些普通人的日子,耶非常喜欢。他非常喜欢把自己融进普通人里,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染上五颜六色,被普通的颜色环绕着,即使里面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漆黑。
因为喜欢普通人,所以他绝对不去触碰那些五颜六色,不愿用自己黑色的手指把他们染脏,不会把那个橙子花一样的小娜娜,撕得像粉末一样。
耶在一楼的待客沙发上见到了娜娜。
“下午好。”
“下午好,耶。”
“……”
耶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姑娘眨着大眼睛,碰了碰耶,“我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情和那天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们并不能阻挡我们成为最好的校友和朋友。”
“你不怕吗,娜娜?”
“第一次见到那样恐怖的异能者和黑社会,我害怕得要哭了。但是后来,布鲁克来找过我——没想到他是你的手下呢,在那之后,我们经常在一起,我想,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瑟瑟发抖了。”
“布鲁克?”
“是啊,他真是个好人。今天我就是想来见他的,正好遇到你……”
耶惊异地看着娜娜。
他们三个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布鲁克和耶又是高中的校友……布鲁克去找过娜娜?
突然,耶注意到了娜娜脸上泛起的红云,知道完了。
“啊……我想来表达我的谢意和……我是说我想我该来谢他。在学校我看你们总在一起,耶,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耶觉得,自己伤害了朋友,布鲁克一定爱上娜娜了,或者,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相爱了!
他爱上她就像彩色遇上黑色,或者天堂和地狱!
“我很对不起,娜娜,”耶说,“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娜娜的肩膀一下子塌下来,失望地把怀里捧着的盒子交给耶。“嗯……没关系,我想……耶,你能把这个交给他吗?”
“这是你给他的礼物?”
“我想他会喜欢的……行吗?呃,谢谢你,耶。”
“等等,听我说娜娜,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耶犹豫地开口,他知道娜娜放弃了对他的感情很欣慰,然而他却对自己的朋友们充满了担心。
“不,我明白,耶。回头见。”
娜娜有点儿失望又有点儿高兴地向外跑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说:“我想,我误会了点儿什么,我才不久想明白了——那和爱是不同的……而布鲁克,让我明白什么是爱。”
耶觉得心里闷闷的,慢慢走回去。“回头见,娜娜。”他小声说。
回到上面时,Z正好和他碰了面,前者奇怪地盯着他手上的盒子。“那是什么?”
“布鲁克的礼物。”
Z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布鲁克不是在……你送的?”
“当然不是我!”耶十分想把这沉甸甸的盒子砸在Z脸上。
Z看起来不太想纠结这个问题,他现在更重视另一个问题:“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猜得到我会送你什么吗,亲爱的?”
对方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We are who we are
一辆ET高性能房车从跑道上不急不慢地驶过。
车里坐着的年轻人有点儿不满意地翻出一支烟放进嘴里,但是他又想了想,还是把烟丢了。“Z会说我嘴巴里有烟味,即使那有可能是他的。”他想。
他当然是耶。
至于他为什么选择了一辆房车而不是原来的跑车,噢,萨罗莎正在满世界找他,拉风地在街上跑——疯子才会干出那事儿!
“Hey;jenny;do you know where ……”
“Stop!ah……”开车的美国人jenny惊叫了一声,车子差点撞到树上。
“噢,对不起,我忘了他在开车……”耶自言自语,而且这家伙英口语不怎么样,他敢打赌自己一直说英语,这家伙一定什么也没听进去。
“您咋了,二席?”噢,他可以不勉强自己说方言的……
“不,没事……呃,你觉得首领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
ET房车在路上猛地打了个旋儿,竟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继续颤巍巍地向前驶去。
“好吧,别管我,你做你的。”耶无奈地说,“你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
耶安静了一会儿(他多半是在感受车走得是否足够稳),继续说:“你们都很听从他,多半是因为他的可怕和强大,不过,他也确实有当头儿的能耐和气势……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他的性格阴晴不定?嗯嗯,注意看路。那是因为他笑起来后,就没人能理解他的意思么?”
“是的,尤其是首领对您笑的时候,我们从未见过他那么笑……”
“喂喂喂别说话,专心开车!噢噢,看路看路!”
“那搞的你们感到莫名其妙?其实他比谁都热爱这个世界……”耶说。
美国人在前面边开车边回答这个艰难而又凶险可能导致自己丢了事业(命?)的对话(真是相当困难),他说:“也许您不会明白,尽管您和首领几乎不会出手,但每一次我们见到那神奇的景象,都会觉得热血沸腾……二席?您怎么了!?”房车当一声撞上路标。
耶的脸上突然苍白而毫无血色,他在后座上蜷缩起来,肩膀像因为这动作而不堪重荷地剧烈抖动;他像用手抓住头发,那双手却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联系似的抽搐、战栗着,悬在脸的两侧。美国人像拍拍他,结果竟然看到他的眼白泛着白色的光妖异地在黑色的眼球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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