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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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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钦旸心一横,来不及祷告老天保佑,双臂挥开,两块板砖夹着那猛兽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哗啦一声,板砖碎了。而那猛兽晃动了一下脑袋,显然是被激怒了。
  伍钦旸的手心被震得发麻,连忙又抄起一根晾衣杆挥了过去。塑料制的晾衣杆在猛兽钢铁般的皮肤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断成了两截。没有了武器的伍钦旸是节节败退,眼看猛兽的血盆大口已经朝着伍钦旸的脑袋咬了过去,祝明月发出一声尖叫,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伍钦旸只觉得头顶上一片乌压压的黑暗,脑袋一懵,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如果脑袋掉了许伯还能不能给我缝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被祝明月的脚一绊,整个人向后跌坐过去,伍钦旸正等着这怪兽给自己来个身首异处,内心不胜悲凉,却见这猛兽先是在自己身上嗅了嗅,之后竟然奇迹般地向后退开了几步。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郁闷
  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什么叫看病难,去个医院最后连号都挂不上╮(╯_╰)╭
  负责挂号的护士还特别横,暴躁如我听着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是用的那个药不好买,那个药据说才要五毛钱,但是跑了很多家药房都没有,大概只有医院有,但是医院又挂不上号……死循环啊QAQ
  唉……
  简直想要揪头发了,卖萌都没有力气啦
  PS:留言我都看得到,奈何JJ太抽,回复很久都回复不上去,那个小菊花一直转啊转的T^T等JJ抽好了再回复吧~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啊……?”这次就连伍钦旸自己都愣住了,预想中的身首异处英勇牺牲没有成真,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撑着地的双手都有些发软,差点儿往后一仰就直接躺在了地上。伍钦旸觉得自己咚咚的心跳就像擂鼓一样,胸膛跟着急促的喘息起起伏伏,让他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胸口来安抚自己剧烈的心跳。
  然而腿脚发软的感觉只是一瞬,伍钦旸很快又紧张起来,毕竟这只野兽只是暂时退开了几步,却仍旧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伍钦旸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野兽那双冰冷赤红的眼睛让伍钦旸想到西游记里的一幕,猪八戒对孙悟空大喊“猴哥!那妖怪提着两个灯笼来了”,然后孙悟空龇牙咧嘴地表示“你个呆子!那是妖怪的眼睛”,之后简直对自己哭笑不得,这个时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伍钦旸屏住呼吸,看着这野兽一座山似的停在自己面前,黑压压的天色里只看到它毛发贲张的轮廓,身体微微前倾,哼哧哼哧地爆发出热辣的鼻息。伍钦旸观察着他,少顷小心翼翼地向旁边挪动了一下,那野兽铜铃似的眼睛立刻跟了过来,前爪又是不耐地扒拉着地面,这次却并没有扑上来。
  僵持的时间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又是很长,伍钦旸在心里暗道殷叔怎么还没过来,简直要命,却忽见那野兽身后渐渐浮现出一人的身形,忍不住道:“是你!”
  那人从野兽身后款款走出,正是曾在祝天章店里见过和在面包店里偶遇过的,看来应该是死者刘春华的小男朋友,目前失踪的那个,也正是祝明月和马珊珊此前遇到的青年。此刻他双手插在兜里,神情冷若冰霜,完全不是此前在祝天章店里那副对那女人百依百顺的讨好神情。伍钦旸被他剜了一眼,十分不快,少年心性令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为什么不杀我。”说着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那青年抬起手来用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声音又薄又尖,冷冷道:“你问我?你该问的是你身后的那个人才对!要不是你身上被人做过记号,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说着伸手抚上那野兽的背脊,然而那野兽却似并不领情,竟拧身错开了。
  一时之间那青年颇为尴尬,又朝伍钦旸狠瞪了一眼。
  伍钦旸却根本没注意青年脸上的表情变化,在他说出背后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扭过头去,这么一看自是十分诧异,惊道:“哥?!”
  玄珏左手提着一盏简易的红纸灯笼,薄薄的纸张内是跳动的烛火,却只是一个短短的蜡烛头在兀自烧着。伍钦旸不知道玄珏为什么要提着个灯笼,心下疑惑,却被那野兽猛地一声怪叫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见那野兽硕大的头颅已经伏在地面,浑身的毛发像针似的立了起来,发出阵阵的低吼,让周围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那青年也吓了一跳,万没想到这看似战无不胜的凶兽也有惧怕的东西,更想不到一盏小小的红纸灯笼就有这样的威力,眼看着玄珏一步步走来,自己便也跟着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玄珏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一样,对他的叫喊声也是充耳不闻,只走过来,伸出手,低声道:“旸旸。”
  伍钦旸的心立时跟着抖了一下,小声道:“哥……”连忙伸出手去和玄珏的手握在一起。
  他的手心里还糊着一层被拍碎了的板砖,跌坐在地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看着就是一副可怜兮兮备受欺凌的模样。玄珏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那盏红纸灯笼随手挂在一辆自行车的车把上,摊开他的手掌,将掌心的碎渣小心翼翼地给他拂去。伍钦旸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个时候的玄珏真是温柔惨了,那双闪着微芒的眼睛就像夜空中闪烁着的细碎星子,仿佛天上的银河都落到了里面。
  伍钦旸喉头一哽,愣愣地说不出话来,片刻后直接双手环抱住玄珏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玄珏身上微凉的香气,喃喃道:“哥……”仿佛一只曾经惨遭抛弃,又被心有不忍的主人再次捡回家的小猫,低低的呼唤声在玄珏的耳边缠绵出一片湿潮的热气。
  玄珏心里一软,拍着他的背安抚道:“旸旸,没事就好。”
  “嗯……”伍钦旸应了一声,却仍舍不得松开他,但想到大敌当前,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抱着玄珏脖子的双手,站到他的身旁。
  那野兽仍在伏地低吼,浑身乱颤,目眦尽裂,血红色的眼里当真像是滴出血来。那青年见势不妙,早已后退了几步,在伍钦旸扑上去抱住玄珏的同时转身拔腿就跑,心下惊惶,连回头都不敢,生怕被抓住,眼看已经跑出了几十米的距离,膝盖内侧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又麻又酸,一下子站不稳也跑不动了,脸朝下直接扑倒在地面上。
  “啊……唔……”他痛苦地转过身来,抱住膝盖,不住地颤抖和呻|吟起来。
  伍钦旸暗叹玄珏的腕力惊人,竟然还会暗器这一招,完全不知道玄珏因为这一下差点儿甩得手腕脱臼,更是险些嗷地一嗓子惨叫出声,想到伍钦旸还在身边才堪堪忍了下来,忍痛的面无表情被伍钦旸解读成了深藏不露的冰冷。玄珏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正一抽一抽地疼着的手腕,也不去管那哀嚎着的青年,径自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倒出里面一段大概有十几厘米长的东西,又从口袋里掏出他爹的打火机,点燃了那东西上的引线,随手扔了出去。
  那东西上的火星“嗤”地一闪,随即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伍钦旸这才看清楚,那竟是一串小小的鞭炮。
  随着鞭炮声的响起,那野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让伍钦旸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而后那野兽却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浑身抽搐着倒下,大张的嘴里流出腥臭的涎水,软绵绵的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伍钦旸这才有机会借着一旁灯笼的亮光仔细打量这只凶残的野兽,头上突起一个碗口粗的犄角,脑袋周围和脚掌上方都围着一圈浅棕黄色的鬃毛,覆盖在身体上的则是柔顺的黑褐色毛发,此刻却因为曾经炸裂般地暴起而显得杂乱不堪。一条尾巴如同锋利的刀型,脚趾也显出锐利的寒光,再看曾经被它前爪扒拉过的地面,地砖已经尽数碎裂翻起,几道深深的沟壑让伍钦旸不禁庆幸它刚才不是一爪子挠过来,不然自己身上就有的看了。
  伍钦旸长舒了一口气,问玄珏道:“哥,这是……”总觉得自己并不曾见过这种动物。
  玄珏道:“这是年兽。”
  这时被黑暗遮蔽着的天空开始慢慢恢复了原本的光亮,万家灯火随着黑暗的褪去也一点点地闪现出来,周围也逐渐传来喧嚣的人声,那盏红纸灯笼里的蜡烛头也已经燃烧殆尽,悄然熄灭了。
  伍钦旸十分惊讶殷浩正在不远处站着,殷浩走过来拍了一下玄珏的肩膀,沉声道:“辛苦。”
  玄珏笑了笑,没做声。那边正在哀哀叫痛的青年已经被铐住了双手,被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从地上拖了起来,带上了警车,又有医护人员过来抬走尚且昏迷着的祝明月和马珊珊。直至此时伍钦旸心中的大石才终于落地,又低头去看地上已经软成一团烂泥的年兽,问殷浩道:“殷叔,这该怎么处理……拖回去?”
  殷浩道:“不用那么麻烦。”示意玄珏和伍钦旸让开,竟是将一挂鞭炮在地上平摊开来,随即用取出打火机将引信点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很快响起,伍钦旸捂住耳朵,惊讶地看着年兽的身形在鞭炮带起的一片浓烟中慢慢消失了。
  骤然响起的鞭炮声让文秀路小区的居民纷纷探出头来,有人猜是哪家办了喜事,却只隐约看到了在小区外闪烁着的警灯,不禁和家人议论起来。
  伍钦旸道:“这……这就完了?”
  殷浩道:“完了。”
  玄珏看伍钦旸的表情十分困惑,便主动解释道:“现在所谓的过年,原本就是驱逐年兽的习俗。相传年兽是一种叫‘年’的怪物,也有说法是叫做‘夕’。年兽生性凶残,每年除夕出现,要么吞食牲畜要么伤害人命,后来人们逐渐发现这种怪物害怕红色、光亮和巨大的响声,所以每到除夕人们都会贴红色的装饰和燃放爆竹,为的就是吓跑这个怪物,后来就演变成过年的习俗了。”
  伍钦旸仍是不解,追问道:“那殷叔刚才用鞭炮把它吓走了,万一明年这个时候它又出现了,再害人怎么办?”
  玄珏便示意他去看地上鞭炮燃放过后的碎屑,伍钦旸狐疑地蹲下身,发现红色的炮皮里面竟然夹杂着一些明黄符纸的碎屑,恍然道:“这是……”
  玄珏道:“还好赶得及。”
  伍钦旸道:“那这样它就不会再出现了?”
  玄珏道:“至少几十年内不会了。”
  伍钦旸松了口气:“那就好……”回想起这一晚的经历,只觉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抓住玄珏的手,顺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累死我了……”
  殷浩道:“小珏,你带旸旸也去医院检查一下。”
  玄珏应了,知道殷浩怕是要回局里去连夜审讯犯人,便和殷浩告了别,拉着伍钦旸离开了文秀路小区。
  伍钦旸默默跟在玄珏身后,危机解除,神经松懈,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起来,怕是磨破了。不过他现在无心去考虑自己的左手到底怎么样了,他抿了抿唇,忽然松开和玄珏握着的那只手,转而从背后抱住玄珏。玄珏的心猛地一跳,路灯在不远处投射出一道孤独的影子,伍钦旸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哥,你还生我气吗?”
  伍钦旸十指交握,揽在玄珏腰间,从背后把他紧紧锢在自己怀里,不让分毫。
  玄珏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绪,回答道:“我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
  伍钦旸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却更难过了,他闭上眼睛,喃喃道:“哥,别拒绝我……”说着在玄珏颈侧轻轻烙下一个吻。
  玄珏微微一颤,那吻带着滚烫的热度瞬间席卷了全身,几乎都要叫他的神智跟着昏聩下去。他勉强定住心神,抓住伍钦旸的手腕,挣开他的钳制,那双在夜色里泛着光芒的眼睛清明得温柔,满心的苦涩,最终却只对伍钦旸道:“旸旸,想想你爸和你妈。”
  伍钦旸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半晌后垂下头,苦笑道:“我……我知道。”却仍是拉住玄珏的手,眼底浮现出一丝哀求的神色,转而道,“那……哥,你跟我说说这案子是怎么回事儿吧,我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呢。”试图轻松的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玄珏道:“先去医院看看吧,你手好像磨破了,路上我再跟你说。”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伍钦旸也猜得出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令人不忍直视,自嘲般地在心里想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来骗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说下大猫的心态吧。
  大猫是真的很喜欢侄子。可以说他变成人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侄子,不然当个会卖萌的小宠物多好啊,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儿撒撒娇(等等……),当然最开始的目的很单纯,后来感受到了养成的乐趣(并不是)。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秦家的小公子,有个衣冠禽兽(并不是= =)的爹,有个权势滔天(还没那么夸张╮(╯_╰)╭)的妈,妹妹和妹夫又对他特别好,妹妹以前没少照顾他(无论是当猫的时候还是变成人之后),他跟侄子他爹小伍……现在大概要叫老伍了(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又是撇开亲戚关系外很好的朋友。妹妹和妹夫接不接受侄子弯了是个问题,他和侄子真在一起了两家大人的关系会变得很尴尬也是个问题,针对他爹妈的人会散播他们俩乱|伦也是个问题……总之问题很多啊。
  大猫固然高兴侄子是真的喜欢自己,但是内心其实很苦逼。
  侄子嘛,没想那么多,开窍了之后目标明确,之后就是要看侄子怎么解决这些让他哥觉得很苦恼的问题了!
  PS:JJ还没抽好,昨晚干脆不让我登陆了…_…||

  ☆、第四十三章

  
  伍钦旸第一次觉得和玄珏没有话说。
  不是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实际上方才的举动就已经说明了他心里所想的一切。伍小同学在谈感情方面永远笨嘴拙舌,原本靠乐观开朗调皮活泼勉强维持在中等偏上水平的对外情商,一旦对内,尤其是面对他哥的时候,简直就像跌入了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大海沟,伸手捞都捞不上来。伍钦旸固然难过于玄珏的拒绝,但更令他觉得难过的是他还知道玄珏说得很对。从小到大他就是个风云得意的人生赢家,爸妈宠着舅舅舅妈偏着哥哥疼着,迄今为止十八年零十个月的人生里的最大危机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妈摊牌,说自己一不小心弯了秦瑶或许还能理解,毕竟秦瑶从没反对过她亲哥的性向,在这方面也相当开明。但是要让他坦白他是为了玄珏弯的,那秦瑶估计会直接抄起一把扫帚打断自己的腿。
  他到底不像秦致和肖云鹤,有钱人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伍小同学翻来覆去地思考人生,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又显得太凄凉,更让他觉得百爪挠心的是他还不知道玄珏对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从小到大太过亲密的相处,让伍钦旸理所当然地忽视了何谓正常的兄弟相处模式,习惯性地认为只要是玄珏的话做什么都可以,如今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但如果伍小同学此时能稍稍冷静一些,认真地去思考今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话,那他一定会问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人说我身上被人做过记号是什么意思”,再细心一点儿就能看到他哥微微发红的耳朵和故作镇定的脸色。可惜现在这一切都并没有发生,所以伍钦旸只是跟在玄珏身后,落后了一步远的距离,在玄珏拉开车门的时候拒绝了自己早已习以为常的副驾驶席,转而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
  玄珏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在驾驶席坐好,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到伍钦旸侧身伏在座椅上,将脸埋在交叠着的双臂之间,忍不住轻轻叫道:“旸旸。”
  伍钦旸“嗯”了一声,语气颇有些郁郁寡欢,但并没有再说什么。玄珏也是难得地觉得无话可说,沉默地启动了车子。
  秦小公子在宣告所有权的方面比起他爹来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秦致能在肖云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结成单方血契,如今玄珏自然能在伍钦旸身上留下专属于自己的记号。野兽在猎物身上留下的正待猎杀的烙印,这是玄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唯一能占据主导权的事,虽然不怎么光明正大看起来也十分居心不良,但胜在隐蔽和一劳永逸。
  他是喜欢伍钦旸,但同样的——他也必须考虑到秦瑶和伍春行的感受。
  于是因为各种各样重要或不重要的原因,两个人暂时陷入到了“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却非要隔上一层窗户纸”的苦逼双向暗恋之中。伍钦旸侧着个身在椅子上趴了一会儿,太过沉默的气氛愈发让他觉得尴尬,终于慢吞吞地开口道:“哥,你怎么和殷叔一起来了。”
  玄珏终于等到他开口,略松了一口气,解释道:“碰巧而已。”
  的确是碰巧而已,玄珏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曝短处说“是觉得你有危险”。伍钦旸在给殷浩打过电话后就立刻把电话打给了祝明月,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没打通,伍钦旸就觉得这次算是闹大了。出租车司机古道热肠,知道人命关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突突地加速,开到文秀路小区的时候司机师傅尚未察觉到什么不妥,伍钦旸却因为上次的“食堂人头”案莫名地通开了一丝灵异的关窍,不待司机师傅再说什么,直接就朝着某个方向跑了过去。等到司机师傅四处张望完毕,再回头看时,伍钦旸就已经不见了。
  再说年兽。年兽怕红,又惧光亮,更害怕巨大的响声,古时候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兽在年夜作祟,出其不意,算是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尽了。不过社会发展到现在,倒是令这古时的凶兽愈发束手束脚,霓虹灯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时候都不会缺了红色,万家灯火更不是某些特定时节才会出现的盛景,人声嘈杂,汽车鸣笛,功率巨大的临街音响,什么不会有巨大的响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这么多年来年兽可以说是在城市里绝迹。
  但年兽必然不是会坐以待毙的物种,不然所谓的除夕年夜就名不副实了。没有条件就要自己创造条件,所以如今年兽出行多兼瘴气,遮天蔽日的一片黑暗,伺机而动,因此总有不少林间山民被野兽袭击致死致伤的新闻见诸报端。因为山野林间不比城市夜夜笙歌,年兽出来活动也更方便些。这类新闻之后的调查更是例行公事,毕竟现在珍惜保护动物在某些意义上比人金贵,遇上的自认倒霉,死伤的呼天抢地一回,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没想到如今年兽竟也敢在城市里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年兽喜食,传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都要更换不同的食物,所以也有人曾将它与饕餮联系起来,总之是说法不一。伍钦旸闯入瘴气之中便看到祝明月和马珊珊遇险的一幕,以他的个性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之后就是前文发生的事了。
  伍钦旸前些天为了体育馆里发生的事忧心忡忡,自然无暇分神去关注那两起盗窃案。在小偷没有继续作案之前殷浩手里的线索有限,唯一会对案情有所助益的就是在祝天章店里发现的那根毛发,等的就是许愿的检测结果。事实证明殷浩的预感没错,这根毛发的确不是人的毛发,也不属于如今能发现的任何一种动物。本来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有些棘手了,而案情的又一次转机就是之后发生的谋杀案。
  初期说是谋杀案恐怕也不尽然,毕竟最开始是被当成意外来报案的。报案的是死者刘春华家的钟点工,语无伦次地在电话里表示她家的女主人被什么野兽给咬死了。警方到达后发现现场一片狼藉,死者的死状也十分血腥可怖,好在来的法医是许愿,比这恶心的场景见得多了,镇定如常,倒是带来的几个实习生出去吐了个东倒西歪。许愿简单检查过后便确定了死者的死因,大型猛兽的结论让他想起日前殷浩送检的证物,于是收集了现场遗留的毛发样本与之前的进行比对,结果出来后理所当然地并案了。
  偷盗食物的小偷一跃成为了凶残的杀手,这件事当然也引起了肖云鹤的注意。当然,他担心的不是殷浩破不了案,而是公安厅的人正赶着这几天过来,要是借题发挥他还就真不愿意应付,难得地催了殷浩一回要尽快。
  殷浩倒是想破案,奈何不知道这野兽的真身到底是什么,便也无从下手。想到以前和许愿在特事科的时候解决的穷奇和张小北,只能猜测是类似的“存在于传闻中的野兽”,故老相传的奇闻轶事那么多,辨别真伪就够麻烦了,随便猜猜中的概率就等于大海捞针,所以只能从死者的人际关系进行调查。
  死者名叫刘春华,是茂源公司的总经理,四十三岁。茂源公司实际上是她和丈夫康司晨的共同财产。而根据调查,刘春华和丈夫之间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只是碍于共同财产的分割——谁也不想让对方占了便宜,谁也不想是自己净身出户,才一直拖着没有离婚,而两个人分居也已经将近五年了。
  夫妻二人在外都有情人,刘春华喜欢长得好看又对她百依百顺的小男生,这么多年来陆续发展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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