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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故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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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许愿的例子在前，谭靖昀并不觉得自己儿子找了个男朋友有多难以接受，而是带着最大的善意去理解这件事。但预想中父子相认的感人场面并没有出现，谭翊的反应十分冷淡，后来干脆直接出国了，谭靖昀深感挫败的同时对传说中的“男朋友”更为好奇，今天终于等到见面的机会了。
谭靖昀为此还特意准备了一份见面礼，是一对男款的情侣表。他买这对表的时候还被人误会成是他自己要戴，柜台小姐还委婉地提醒他“这个款式您戴恐怕是年轻了”。这次回国，又是来A市，谭靖昀就把这份早就备好的礼物顺便带了过来，本来觉得恐怕是送不出去，现在却刚好派上了用场，也省得他临时抱佛脚，人生地不熟地再去准备礼物了。
本来都以为这次见面会十分顺利，结果等到三人落座，……还是冷场了。
谭靖昀第一次见唐屿，当然要考察一下，看对方是否符合自己心目中“儿子男朋友”的合格标准。见唐屿穿得中规中矩，没那么多花里胡哨，长得也很不错，第一印象便觉得挺好。等到唐屿奉上礼物，言谈间给人的感觉也很温和有礼，谭靖昀已经觉得很满意了。唐屿被谭靖昀X光扫描似的盯了半天，心里比第一次正式上台讲课的时候紧张多了，生怕剧情急转直下，谭靖昀再说什么“多少钱才能让你离开我儿子”之类的经典台词，直到看见谭靖昀微微点头，脸上也并无不悦之色，唐屿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没话说了。
谭翊今天穿了件连帽衫，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有些好笑地看着自己亲爹和唐屿在那里你来我往，见他们客套的差不多了，隔间里又有一瞬间诡异的冷场，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这俩人有话也不好交流，便起身道：“你们聊，我出去买瓶可乐。”说罢掀起帘子出去了，在座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谭靖昀叹道：“看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又问唐屿道，“小唐？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唐屿越发觉得这是老丈人见女婿，心说按照标准流程待会儿就该问工作和工资了，仍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二十八了，您不介意的话就和Jerry一样叫我Tom吧。”
谭靖昀点点头，又问道：“听小翊说你是他学校里的老师？”
唐屿道：“是，我现在在理工当老师，带大二大三的专业课。”
谭靖昀道：“我记得在美国的时候你就和小翊是一个学校的。”
唐屿道：“当时我快毕业了，想回来教书。”
谭靖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继续道：“那你和小翊是怎么认识的？”
唐屿道：“我硕士毕业之后又去美国留学，在当地孤儿院做义工，然后认识了Jerry，他当时刚上高中，年纪还不大。因为孤儿院就在唐人街附近，所以我教他们说中文，他们也觉得很有意思，学得很快。”
谭靖昀道：“小翊的中文说得很好。”
唐屿应道：“是，他很聪明……我看得出他是混血儿。”话说到一半却又匆匆止住，是怕语涉当初的一夜风流会让谭靖昀觉得不快。
谭靖昀明白他戛然而止的用意，心中更觉宽慰，唏嘘道：“是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唐屿道：“不，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其实您本来也没有必须要认回他的理由，但是您却这么做了，不是吗？有些东西不是我能给他的，比如亲人和家庭，长辈的关爱这些，Jerry其实一直很在乎这些，他虽然不说，心里却很高兴能有您这样的父亲。”
谭靖昀面上似有动容，静了半晌方缓缓道：“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唐屿道：“他一直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又想起自己刚认识谭翊的时候，他的性格远比现在还要孤僻怪异得多，说是张牙舞爪的小怪兽都是轻了。不然以他的外在条件，身体健康又没有残疾，加之长得好看，如果不是因为个性原因，早该被想要领养孩子的夫妇选中带走，也不会在孤儿院一直呆到十八岁了。
谭靖昀叹道：“我也……其实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翊相处，更不知道他怎么看待我这个父亲。”
唐屿道：“他从不在意和自己无关的事。”又道，“也没人能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谭靖昀想到谭翊得知生母婚讯后的态度，又想到他看似不情愿却肯来机场接机和为自己预定酒店的举动，二者于态度上对比分明，高下立判，这让谭靖昀终于有了“儿子在乎自己”的切身体会，心头一宽，却仍忍不住反问道：“真的？”
唐屿点头道：“真的。”有些话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他清楚谭翊在家庭这件事上缺乏安全感，害怕得而复失，所以在被人领养这件事上从来就没点过头。唐屿当初做义工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孤儿院的孩子，知道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家，而那时距离唐屿母亲过世刚刚过去两个月，父亲早逝，唐岛又不知所踪，虽有叶天峰帮衬着母亲的葬礼，那段日子仍令他感到非常无助，所以他很能理解那些孩子们的感受，在得知真相后更希望谭翊能和他的父亲好好相处。
他犹豫片刻，还是道：“Jerry他不是个主动的人，他也不会主动说些什么，我希望您明白。”
谭靖昀闭上眼睛，似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后笑道：“我知道，谢谢你，Tom。”
唐屿此时方觉得如释重负，他最担心的就是谭靖昀不能理解谭翊这个别扭的性格，再为此生出什么父子间的隔阂来，如今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两个人也说了半天的话，唐屿便主动给谭靖昀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六安瓜片，茶水碧绿，十分清澈，谭靖昀端起杯子来轻轻呷了一口，又问道：“Tom，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唐屿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神色却依然平静，低声道：“我爸我妈都不在了。”却只字未提自己还有个同胞兄弟的事。
谭翊没给谭靖昀打过有关唐屿家庭情况的预防针，谭靖昀便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口，此刻颇觉歉意，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唐屿道：“不碍事。”说到家庭无可避免地想到唐岛，略皱了一下眉，却很快舒展开来。
谭翊就在这时掀了帘子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冰镇可乐。谭靖昀心知他方才找借口出去是为了方便自己和唐屿说话，仍是问道：“买个可乐怎么去了那么久？”
谭翊见唐屿对他微微一笑，便知这二人相处得还算愉快，回答道：“门口没有卖可乐的，我走了半天才看见个超市，进去买的。”
谭靖昀这时想起一事，开口道：“正好你回来了。”说着拿出自己备下的那对腕表，用一黑一白两个绒布盒子装着，递给二人道，“我这次来也不方便带什么别的，你们两个看看喜不喜欢？”
唐屿倒没想过谭靖昀也给他们带了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道：“您太客气了。”
谭靖昀道：“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说罢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谭翊的反应。
谭翊显然也没料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谭靖昀，伸手拿了那个白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块式样简约的白色腕表，做工精致却又不失大气，十分漂亮，这时唐屿也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盒子，同样的款式，不同的只是颜色，白色张扬，黑色内敛，很明显是一对男款的情侣表。
谭翊抿了抿唇，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收敛了些许，心头一颤，笑道：“爸。”
谭靖昀道：“喜欢吗？”
谭翊道：“喜欢。”又眨了眨眼，低声道，“爸，谢谢你。”
谭靖昀难得见他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大感欣慰，笑道：“喜欢就好。晚上陪爸吃个饭吧。”
谭翊道：“行，我知道附近有家粤菜不错。Tom也去吧。”
谭靖昀道：“都是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去了。”又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水果和点心，“不过先帮我把东西拿上去吧。”说着叫来服务员结账，不免又推辞了一番。
茶座就在酒店一层，两个人跟着谭靖昀上了八层，谭翊有些好奇自己订的标间怎么变成了一星套房，谭靖昀笑着解释了一番，走到0810门前，掏出房卡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电梯间内传来了尖叫声，谭翊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东西朝他们飞了过来，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撞上了隔壁0811的房门，发出咚咚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 ……
我真的很烦写见家长QAQ
☆、第九十四章
谭翊只闻到一阵扑面而来的恶臭，刚想扭头朝0811的方向看去，就被谭靖昀一手捂住了眼睛，又听谭靖昀的声音道：“小翊，不要看！”谭翊不明所以，唐屿和谭靖昀目击了整个过程，对眼前恶心的一幕震惊不已，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拖着一串早已腐臭的肠胃，正歇斯底里地撞击着0811的房门，还不断发出“啊啊”的叫声。谭翊只听见那个粗哑怪异的嗓音和撞击隔壁大门的声音，谭靖昀蒙在他眼前的那只手让他感到奇异的安全感。
这时已经有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从楼梯间里冲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跌跌撞撞的工作人员，一张脸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赶来的两个保安手里都提着警棍，后面的那个人眼尖，很快看清走廊尽头的情形，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连带着跑在前面的那人也生生顿住了脚步。两个人看着走廊尽头诡异的情形面面相觑，一时也不敢贸然上前，见谭靖昀他们离那个怪物只有几步之遥，忙叫道：“你们几个！喂！”
谭靖昀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开门，却不小心将房卡掉到了地上，连忙弯腰去捡。那颗脑袋似是被保安的一声大叫惊动，竟停止了对0811房门的撞击，转而朝谭靖昀他们飞了过来。谭翊被他爸一手捂着眼睛，谭靖昀去捡房卡，他自然也跟着弯下腰去，还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唐屿。那颗头很快找准了目标，张开血盆大口便要朝唐屿脖子咬去。唐屿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身后是墙，已经退无可退，眼看就要被这个怪物当头一咬，又有一个人影从楼梯间里冲了出来。
这人来得极快，眨眼间便夺了保安手里的警棍，手臂一抡将警棍甩了出去，截住那颗头试图咬向唐屿的动作，又是一个助跑，飞檐走壁似的踏上走廊的墙壁，一脚正中那颗头的面门，将正要再次猛冲过来的头颅一脚踢飞出去。那颗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拖着的一串肠胃噼里啪啦地甩在对面的墙壁上，又慢慢滑了下来，在墙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两个保安已经吓得呆了，谭靖昀刚好在这时打开房门，唐屿脚下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摔进了屋内。谭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扭头看向门外，就见那人弯腰捡起先前甩飞出去的警棍，又在那颗头上狠狠地抽了一下，那头已经被他方才的一脚踢得进气多出气少，又挨了这一闷棍，口鼻顿时流出许多血来，却还挣扎着再次飞起，直扑0811的方向，最终因体力不支摔在了地上，很快就不动了。
唐屿的额头上都是冷汗，惊魂甫定，在谭翊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仅凭一个背影便认出来者的身份，心头五味杂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人见那颗人头确实不再动了，这才转过身来，焦急道：“唐屿！”
谭翊见来的这人和唐屿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眉目间较之唐屿沧桑许多，来者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唐屿避开唐岛看向自己的视线，没多说什么，谭翊却是认真端详了唐岛一回。他虽然知道唐岛是唐屿他哥，也知道唐岛在A市市局重案组工作，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看见唐岛的真人。以往他只知道唐岛和唐屿长得很像，意料之外的是唐岛竟比唐屿显老许多，都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不看脸的话很难想象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兄弟。
唐屿道：“你来干什么？”
唐岛倒没介意他这冷言冷语的态度，沉声道：“我不放心你。”毕竟事涉要案，肖云鹤考虑到他的安全，不让他参与到案件的侦破之中也是情有可原，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自己的无所事事。又想到当初困兽之境下李昊犹能派出人手绑架叶晓澜，这次疑似李昊集团的卷土重来自然不能小觑，况且敌暗我明，自己的身份又已暴露，对方恐怕早已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来应付可能到来的一切。
他一早就知道肖云鹤已经暗中派人去保护唐屿，却仍不放心，就想亲自过来看看，谁知刚到酒店门口就听见服务员尖叫，嚷着说酒店里出现了怪物，现在朝八楼去了。他担心是有人要对唐屿不利，急忙从楼梯间上到八楼，正好赶上那颇为惊险的一幕。
唐屿不愿在谭翊和谭靖昀面前表现出他与唐岛不睦的一面，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酒店的其他保安在听到消息后也纷纷赶来，此时也被地上那一摊半人不鬼的东西吓住，没一个敢靠近的。唐岛确认唐屿没有受伤，心下略安，这才对一众吓呆了的保安亮明自己的身份，并把现场保护起来。方才楼下骚乱的时候就有人报了警，现在警车已经到了楼下，乔源的电话也跟着打过来：“喂，唐岛？怎么回事儿？”
唐岛道：“一句话说不清楚。”说着又看了一眼那个头拖着内脏的怪物，继续道，“恐怕要叫张焱过来一趟了。”
乔源道：“小明已经过去了。”他知道唐岛今天去酒店是和唐屿有关，上赶着来事儿，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又想到事情既然被唐岛撞上，最近组里又人手不足，便也没叫唐岛回来，跟着嘱咐了两句。放下电话后却越想越觉得不对，拿了手边的话筒就给肖云鹤拨过去了。
肖云鹤刚接完张焱的电话，正准备着会议材料，见是乔源的电话就接了：“怎么了？”
乔源道：“百祥酒店那事儿你知道了不？我说这也太他妈的巧了吧，唐岛和他弟可都在那儿呢，然后就来事儿，我觉得咱们把唐岛藏着没用，他早让人给盯上了。”
肖云鹤略一沉吟，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乔源道：“不能把唐岛拘着，你觉得呢？要真是因为李昊，那多少也是冲着唐岛来的，唐岛这要是严丝合缝了，他弟可还在呢，你再想想叶天峰他闺女，当初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让那帮人给绑走了，我听说百祥那边发生的事儿也挺邪门的。”
肖云鹤道：“你觉得不冒险就行。”他当然明白乔源的意思，目前他们手里还有追查价值的线索就只剩下了下落不明的姚攀，但是意义不大，这种情况下引蛇出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怕的就是对方将计就计，再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为被动。肖云鹤想了想，又道：“唐岛今天下午去百祥的事都有谁知道？”
乔源道：“我，老叶他们恐怕也知道，还有就是原本跟着唐屿的那个，我从殷浩那儿调来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肖云鹤没有接他的话，又问道：“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乔源很快反应过来，“哪儿能那么容易就让咱们伸手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他心里明白，唐岛要去看唐屿这件事就他们几个人知道，要是发生在酒店的事真是蓄意，那他最先怀疑的肯定是以叶天峰为首的H省警方。自己没跟人说过，殷浩手下的人他也心里有数，更何况还有唐岛身份泄密这件悬而未决的事。虽说叶天峰表示他带来的都是他信得过的人，也难保他不会看走了眼。A市查H省本就是鞭长莫及，更何况叶天峰交给他们的档案里有不少人都是当初“八零九案”专案组的核心成员，还都是H省公安厅的人，自己一个刑警队长加重案组组长有没有资格查他们还是回事儿，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虽然这么说有内讧的嫌疑，但乔源并不打算完全信任H省警方的说法。在这件事上他和肖云鹤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至于有关唐岛的后续安排，他准备等酒店那边传回具体的消息再说，毕竟蓄意这个猜测还没有坐实，要真是巧合还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再入了别人的套儿可就麻烦了。
乔源认真心烦了一回，酒店那边已经乌压压地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张焱照旧是那张面瘫脸，直至看到地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时才细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同来的还有许愿，他日前才同谭靖昀见过，知道他这次回国就住在百祥，得到消息后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见他接，怕他出事，便也匆匆跟了过来，到酒店得知没人伤亡后才略松了口气。
谭靖昀不料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许愿，拿出手机才看见自己大哥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他很重视今天和谭翊的见面，怕人打扰就把手机设了静音，倒让许愿虚惊一场。但眼下也不是叙旧的时候，走廊里还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诡异脑袋，警戒线外还有一群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许愿便叫人过来询问事情经过，顺便把他们送出了事发现场。
谭翊见谭靖昀离开时仍是有意遮住自己看向那个脑袋的视线，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又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唐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跟着许愿叫来的人一起下楼了。
许愿见了谭翊的小动作，立刻就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有个男朋友，因为谭靖昀跟他说过，但没想到这个男朋友居然就是唐岛的弟弟，事到如今真给人一种无巧不成书的感觉。许愿转过身去，就见张焱正蹲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端详着那个早已气绝的脑袋，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忽地眼前一亮，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起身让开位置，把现场留给技术大队的人拍照取证。又摘了手套，掏出手机来给乔源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道：“乔组，找到姚攀了。”
乔源：“啊？”唐岛也诧异地朝地上的脑袋看了一眼。
张焱继续道：“他就是在百祥乱飞的那个脑袋。”
乔源觉得眉毛突地一跳，能乱飞的脑袋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忙问道：“怎么回事？”
张焱道：“他被人下了降头。”说话间唐岛和许愿都已走了过来，唐岛是为了确认这人的身份，许愿却是好奇传说中的降头，便以法医的身份仔细检查着这个拖了一地内脏的脑袋。这时事发经过也被目击了飞头的人七嘴八舌地拼凑起来——最先看到飞头的是一名保洁人员，地点是在酒店五层，客人退房离开后她便推着保洁车前去打扫，刚准备推门，就见这颗飞头从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冲了出来，毫无章法地左冲右撞，吓得她立刻大叫起来。然后这颗飞头冲进电梯间，从窗户飞进了六层，又吓坏了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忙用对讲机叫了楼下的保安上来。保安上到六楼才得知那颗头又往楼上去了，再追到八楼就是他们刚才目击的一幕，就见那颗头正猛烈撞击着0811的房门，口中还发出“啊啊”的叫声。现在酒店五六两层的墙上和地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八层一片狼藉更是渗人，酒店经理也赶了过来，心中暗暗叫苦，见走廊里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警方也不再让无关人员近前，只得先退到了电梯间的空地。
张焱和乔源汇报完了情况，也蹲下来身来和许愿一起研究这颇为诡异的降头，他家学渊源颇深，却是第一次亲眼得见这种南洋邪术，难免有些兴奋。唐岛无意在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上深究，转而去端详0811房门上的斑斑血迹，又走到警戒线外，叫了酒店经理过来，问道：“0811那间屋里有什么？”
酒店经理哪知道他想问什么，说到0811又想起前两天客人投诉的半夜敲门事件，当时还以为是对方无理取闹，现在却觉得这房间恐怕真有问题。因为那个“住酒店不能住在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的传言，所以除非是旅游旺季，不然很少有客人愿意住在0811这样的房间里，是以春节过后，0811已经有快三个月没人住了。
前两天客人投诉后她还特意拿了钥匙进房间看过，见被褥整齐，房间内也并无异状，便锁了房门出去，谁知道今天又是这个房间出了问题。酒店经理心里发慌，忙把那天的事和唐岛说了一遍，又让人把0811的房间钥匙拿了上来。
唐岛知道0810里住着的人和唐屿关系不浅，暂且不去想这其中的关联，径自开了门进去。0810和0811是同样的格局，都是用日式推拉门隔开了前厅和卧室，此时那扇圆形的推拉门并未合上，露出里面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和朝阳的窗口。唐岛先是在屋内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视线最终停留在那张床上。他先是伸手摸了摸床面，而后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褥，露出了下面的床垫和床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慢慢恢复更新的，但是家里突然出事了，没办法只能继续断更，最近一周可能都没办法写文，抱歉。谢谢喜欢这篇文的小伙伴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而言之谢谢你们，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就会把这篇文写完。
应该不会有太多留言，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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