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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涩咨询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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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秦炫冲青叶摆着手,“你快走、快走,没人挽留你。”
青叶微微笑了笑,眼角挑挑的带着几分媚意,“放心,粥是我叫的外卖。粥送过来后,我也没有再加什么特别的料,你可以放心的吃。”
秦炫看着青叶从窗户出去,脸上厌恶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时间真是奇怪而可怕的,这么多年过去,原来深深恨着的人也可以变成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是敌人,不是友情,也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但是就是淡淡的纠葛着。扯不断,理还乱。
秦炫病了几天,回到学校的时候却意外得知延陵翔已经不在学校了。
秦炫心里一沉,他着急地问,“延陵翔他去哪里了?”
他应该不会是为了躲自己从学校辞职了吧,至于这么严重吗?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延老师作为我校去四川震后心理援助的先头部队中的一员,昨天已经出发去四川了。”女讲师认真地说着,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尊敬。“延老师真厉害,他第一个报名的,这种时候才真正显示出一个人的觉悟。延老师的举动真帅。”
女讲师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秦炫礼貌的灿烂一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而后急匆匆的转身去了院长室。
延陵翔和同事到达四川后按照抗震救灾指挥部和红十字会的安排,随后前往绵阳的一个救助中心。
绵阳市的救助中心中,大量的灾民都是刚刚从北川重灾区过来,他们中很多亲人都永远的留在了那片土地上,因此情绪很是激动和悲伤。延陵翔和同事到达后,迅速投入工作,亲切的与他们交谈,做他们的心理疏导工作。
这天下午,延陵翔和其他的志愿者一起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询问人们的情况。走到一户人家的安置地点时,一位女医生正在给一位小姑娘治疗胳膊上的伤,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医生问:“能和我说说你们学校的事情吗?”
小姑娘听了医生的话,突然非常激动地站了起来,举起胳膊抱着自己的头,惊慌而无助地大声哭喊着,“求求你不要再提我们学校了,不要再提了……北川消失了,我们学校也消失了……消失了……”
延陵翔快步走上前,轻轻安抚着小女孩,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女医生站在旁边眼眶早已经泛红,泪水滑落眼角。女医生因为自责、因为心疼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悄悄转过身走了出去,直到心情平复了才重新走了进来。
本来是肆意欢笑的年龄,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这样的磨难。
很多人都在心里想这个问题,但是答案显然很难得出。
晚上延陵翔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感觉眼前还是那些灾民哀伤沉痛的眼神和饱含泪水的眼睛。延陵翔觉得自己这几年已经锻炼的心理素质够冷静,但是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感觉胸口如同被巨石碾过,说不出诉不完的悲切感怀。
延陵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也睡不着。偏偏此时,耳边多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鸟儿煽动翅膀的声音。延陵翔抬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重新睡去。
延陵翔睡着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轻轻来到他的床前。男人目光温柔地看着延陵翔略显疲惫的脸,抬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男人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好似手下的是珍惜的珍宝。微弱的光线洒进房间,那人湖泊蓝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妖冶而精明。
☆、第十八章 失踪的学生
“这么多年过去,你什么也想不起来,我都开始迷茫了。”
延陵翔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梦中不知道被什么困扰。
男子抬手想抚平延陵翔皱起的眉毛,却又在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隔着空气,描画了一下延陵翔的眉眼,“你的眼神和十年前变化很多,我都有些认不出你了。眼神变了,你的心会不会也跟着变了呢。”
男子的指尖闪烁起点点微蓝的光芒,他伸出中指轻点在延陵翔的眉心,点点蓝光如同生命的翅膀,缓缓注进延陵翔的额头。男子继续自顾自的轻声说,“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你说,我当时选择让你忘记我,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当我站在你面前,你什么时候才能分清谁是我?”
第二天延陵翔醒来后,依稀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一个人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但是自己看不清他的模样,也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难得的是,自己这次做梦竟然没有觉得疲累。以往多梦的夜晚,早晨起来都会觉得没有精神,很不舒服,但是这次反而觉得浑身清爽,就连前一天的劳累似乎也都在睡眠中全部得到了彻底的治愈,浑身轻松。
随着震后工作的进展,延陵翔的工作重点转移到了一所临时搭建的学校。灾后情况稍稍稳定后,学校和有关方面及时联络每个学生,让他们再次坐到了临时的教室里。六月高考已经近在眼前,是一道人生的十字路口。悲伤笼罩的时刻,他们却必须继续前行。
经过几天的努力,延陵翔和老师基本聚集了高三学生。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开始给学生们做震后心理辅导,延陵翔认真思考着方案,设计着计划,每天晚上一直到了凌晨才勉强睡下。
这天延陵翔给一班每位学生发了一份五颜六色的彩笔和一张A4纸,让他们做房树人测验。时间慢慢流过,延陵翔慢慢走过每一个学生身边,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和笔下的画。
很多孩子笔下的画,房子倒塌,人被埋在房子下面,树也倒了。画面呈现纯黑白色调,没有五彩跳跃的颜色。画面的压抑和悲伤直面的表现出来。很多孩子一边画,眼泪一边落在纸上,晕染成了斑驳的痕迹。
特别是一个男生格外吸引延陵翔的注意,他叫颜小伟,父母和奶奶都在地震中丧生,他自己也在地震的时候右腿轻伤。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脸型轮廓柔和,透着几分乖巧。此刻,他低垂着眼帘,目光浑浊没有光泽,他定定的看着面前空白的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泥塑的脸谱,僵硬而无起伏。就那么过了一会,颜小伟用粗粗的黑笔在纸上杂乱而发泄似得画满了看似乱七八糟的线条,深深地力度好似要将纸张划透,而后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没有房子、没有树、没有家人……没有……
延陵翔看着颜小伟的神情和动作,还有那张铺满黑色线条画,心里一阵揪紧的疼。青春年少,活力四射烦恼很少的年龄,或许早晨还被爸爸妈妈和奶奶围在中间疼爱着、关心着,但是就在那一个瞬间,生命中的一切变得山崩地裂,面目全非,再也寻找不到曾经日日可见的亲情温暖。
晚上,延陵翔从一户人家的帐篷出来,看到一位老师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罗老师,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罗老师是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对待学生很是上心。颜小伟的亲人都在地震中去世后,罗老师怕他一个人出什么事,就收留了他,让他和自己一家人吃住在一起,每天照顾他。
“颜小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傍晚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神情不对,只是问他他说没什么。晚饭后他说出来透透气很快回来,但是现在都这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我刚才在四周找了一圈,但是都么有看见他。延老师,你说这下可怎么好?”罗老师紧张的说着,她很担心颜小伟这个可怜的孩子,她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现在找不着他,一着急眼眶开始有些泛红。
延陵翔安慰的说:“罗老师,你先别急,我们再分头找找。或许他在哪个同学家的帐篷里,半小时后不论找不找得到我们还在这里碰头。”
“好,那我们就分头去找。”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半,大家还是没有发现颜小伟的身影。延陵翔静下心来仔细回忆自己白天见到颜小伟时的情景,脑海中不觉浮现出那幅画。简单而凌乱的黑色线条铺满整张画纸,有很多地方都杂乱的重叠在一起,有几个地方还被反复重复了好几笔,显得粗重而突兀。
延陵翔用手电筒仔细的照着河边,一边喊着颜小伟的名字,一边焦急的四处寻找。安昌河的上游流经安县,再向上游的地方就是北川。颜小伟家就在北川,如果自己分析的没错的话,他极有可能来到这条河边。
脚下的路面很不平整,许多碎石散落在地面上,有的地方甚至还被滑落的山石堵了起来。延陵翔打着手电筒小心地爬上一个石堆,向下走的时候脚下一滑,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延陵翔慌乱间急忙用手去撑地,手掌按在了一个尖锐的石头棱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延陵翔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伤口,他心里只想着,得快点找到颜小伟,晚上他一个人在外面还不安全。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延陵翔面前,灯光下显得细长而惨白的毫无血色。
延陵翔被突然冒出来的手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般的快速抬头。“颜小伟”延陵翔看着颜小伟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意识到他是想拉自己起来,于是握住颜小伟的手,顺势站了起来。”谢谢你,颜小伟。”颜小伟的手很凉,显然是站在这河边很久了。
颜小伟见延陵翔站了起来,快速松开手,转身向旁边退开了几步。
延陵翔放柔声音,微笑着对颜小伟说:“你刚才听到我的喊声了,我很高兴你能过来拉我一把。夜深了河边很凉,我给你带了这件外套。”
颜小伟定定得看了延陵翔几秒,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外套,而是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在一个相对开阔,落石很少的河岸边停了下来。
延陵翔走到他身边,将外套披到他身上,而后默默地陪着他看着夜色里的河水,没有再先开口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小伟突然轻轻地说:“这条河水连着我的家乡。”
延陵翔明白他是想和自己说说心里话了,于是低低的回应了他一声,静静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地震前几天,我和爸爸聊天,还开玩笑的说,你们就安心等在家里,等我飞黄腾达了就回来接你们一起到我在的城市居住。”颜小伟声音中隐忍的颤抖在夜色里格外惹人心疼。“我……。我不明白,不过是和往常一样的午饭后分别,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妈妈……妈妈还说,晚上早点回来,马路上注意安全……我还在心里小小的嘀咕又不是小孩子,还这么不放心……可是,可是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延陵翔轻轻握住颜小伟的手,让自己手心里的温暖传递到颜小伟手上。
颜小伟说完低着头,又是一阵沉默,延陵翔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一阵湿润。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你们的留言很幸福
☆、第十九章 危急时刻
“想哭就哭出来吧,即使哭出来你也还是男子汉,你也还是让父母感到骄傲的儿子。”
颜小伟依旧微微低着头,他听完延陵翔的话,肩膀一颤,而后微微抖了起来,低低的呜咽声传来,而后是低低的抽泣。延陵翔轻轻抱了一下颜小伟,慢慢拍着他的背。
颜小伟一下子抱紧延陵翔放声痛哭出来,“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我的亲人了……。”颜小伟眼泪滑进延陵翔的衬衣,濡湿了一片。延陵翔安抚着他,手也微微颤抖了,颜小伟的哭声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直直的切割着自己的心。亲离死别的伤痛,自己也深有体会。
“我知道……我明白……。”延陵翔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的爸妈,也是突然而来的灾祸,也是没有任何离别时间的突然生死之隔。延陵翔不觉就对颜小伟多了几分格外的疼爱和怜惜。“我的爸爸妈妈十年前因为一场车祸也是突然离开了我,剩下我独自一人。如果你不介意,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了,将来你考上大学,我来接你。”
虽然颜小伟没有回应延陵翔的提议,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慢慢平静下来,情绪稍稍平复了一点。
“时间很晚了,我陪你回去。”
颜小伟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向回走,过了不长时间,两人爬上一堆回途中最高的一堆落石。延陵翔走在外侧,小心地护着颜小伟探索着向前走。却不料,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接着延陵翔感觉身边有少许小小的碎石滑落。延陵翔心里一惊,不好,好似是余震。
延陵翔一下子抓起颜小伟的手,声音中透着着急,“小心,是余震。快走,到前面的平坦地方去。”
颜小伟愣了下,不仅不动,反而站在了原地。
“快走,这里不安全。”延陵翔拉了一把颜小伟,企图拉着他向前走,但是颜小伟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你怎么了?”延陵翔感觉到颜小伟的不对劲,口气中多了几分焦急。
“你说人死后会不会有灵魂……。”颜小伟喃喃地说着,“这条河与北川是连在一起的,如果……。如果我死在这里了,会不会和爸爸妈妈还有奶奶相遇。”
“小伟,你要冷静下来。你想想,你死了就能见到他们吗?就算是死后能见到他们,你现在也不能去,你完成爸爸妈妈对你的期待了吗?”
脚下的震动还在继续,更多的小碎石从身旁的山坡上滚落下来,延陵翔也不再等待颜小伟的回应,拉起他的胳膊快步向前走。突然,脚下一阵稍大的震动传来,两人踩着的石块迅速向一边的河面滑下去。延陵翔感觉两人的身子被带着一歪,重心不稳,心里一惊,眼看就要滑下坡去。延陵翔手上迅速用力推了颜小伟一把,尽全力把他推向安全的一边,自己却因为用力更快的向坡下滑去。
“延老师!”
延陵翔的身体歪歪斜斜的向下滑,他慌乱的挥舞着胳膊,企图抓住什么,终于在最后右手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延老师,你另外一只手给我,给我。。。。。。。”颜小伟慌乱的声音中又带了几分哽咽,但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远,颜小伟怎么努力向前探也够不到延陵翔的手。
那块岩石很光滑,无论延陵翔脚上怎么用力,就是找不到着力点。身体晃动之间右手的伤口被拉扯地更大,血液更多的流下来,手心里渐渐更加湿滑。延陵翔感觉到自己右手臂上的力气迅速流失,偏偏不巧,又是一阵轻微的颤动,延陵翔手下一滑,身体迅速向岩石下面落去。
身体迅速下坠,迎接自己的会是激流还是坚硬的岩石……
延陵翔努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脑海中一片混乱与空白,似乎闪过很多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起。
如果你死了,我陪着你。
不记得谁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颜小伟眼睁睁看着延陵翔的手腕从自己的手中滑落下去,觉得自己的心口一阵撕裂的痛,“延老师!”
与此同时颜小伟看见一道泛着白色光芒的影子极速掠过自己的眼前,瞬间落向石堆下的河面,而后是一片沉静。只是那一切过于迅速,颜小伟瞬间愣住了,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似乎……。似乎……有一对洁白的翅膀……
咦?这河面似乎很软呀,暖暖的……还没有一点水……。延陵翔奇怪的想着。
“你还真是,一会不看着就出事。”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延陵翔迅速睁开眼,努力辨认着眼前的人,“秦炫……你怎么在这里……”
颜小伟在石堆上面,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他焦急的大声哭喊着,“延老师……延老师……。”他跌跌撞撞的从石堆另一边下来,想到河里去看看,希望能看到延陵翔只是受了伤,但是还好好地活着。
延陵翔此时听到颜小伟的哭喊声,心里担心他一着急再出什么事,于是挣扎着想从秦炫怀里下来,“我没有受伤,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无奈秦炫臂力出奇的大,延陵翔的挣扎毫不见效。
秦炫正气他不爱惜自己,此时见他为了那个男孩子着急,心里更是一阵恼火,声音不觉高了几分,也夹了几分暴躁,他更紧地抱住延陵翔说:“你现在是没怎么受伤,但是你知道身下的乱石有多硬吗,如果不是我接住你,你现在流出的血就可以染布了。我抱你过去。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次必须听我的。”
刚才的情况多危险,如果不是自己速度够快,现在能饱在怀里的可能就是延陵翔的尸体了。仅是想想,秦炫就觉得自己浑身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赶来的及时。
延陵翔从来没有被秦炫这么吼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确实是他救了自己。
延陵翔见秦炫态度很坚决,只好努力挺直了上身向着岸上大声喊到:“小伟,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待在原地,我上去找你。”
颜小伟听到延陵翔的回答,心里一阵高兴,破涕为笑,“延老师,延老师,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没事,我这就上去。你别下来,就站在原地,我好上去找你。”
“好好……。”
秦炫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小家伙似乎很依赖你。”不觉间就加了几分醋意。
☆、第二十章 这家伙也还不错
延陵翔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于是认真的说:“他的亲人都不在了,我想认他做我弟弟。”
秦炫听延陵翔如此一说,心里的郁闷和担心瞬间少了很多,还以为突然冒出一个小鬼情敌呢。虽然他身世很让人可怜,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就得将延陵翔拱手相让。现在听到延陵翔说只是拿他当弟弟心里更是没有了顾虑。
“好啊,你弟弟就是我弟弟,以后就让他来我们学校读大学,我好好照顾他。”秦炫迅速转变作战方案,老婆大人想要个弟弟,那是可以支持的。
延陵翔白了秦炫一眼,反驳他说:“我认他作弟弟,管你什么事。”
秦炫把延陵翔抱在怀里很是开心,眉开眼笑的说:“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从凌乱的河水间上了岸,延陵翔说,“现在没事了,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秦炫笑着弯腰松开延陵翔,“我看你是在你弟弟面前害羞吧。”
延陵翔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认真说:“在这里做志愿者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几天在这里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出乱子。”
秦炫意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延老师,我知道。我怎么也是认真研修过心理学的,所以这些自然是会认真记住。到了工作时绝不会含糊,这一点你可以看我的表现。”
两人说话间,迅速回到刚刚的石堆旁,看到颜小伟正焦急的等在那里。
颜小伟看到延陵翔过来,快速的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延陵翔,“延老师,延老师……”
延陵翔轻轻回抱着颜小伟,感觉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一阵怜惜,“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嘛。”
颜小伟见到延陵翔安安全全没有受伤,恐惧无依的心里瞬间抓住了一点依靠,激动颤抖间也就忘记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白色影子,等到再次想起已经是一段日子以后。
等三人再回到救助中心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等在救助中心的罗老师看见颜小伟安全回来,热泪盈眶,一直抓着颜小伟的手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颜小伟被罗老师领回了帐篷,秦炫和延陵翔转身向自己休息的地方走。
夜很深很静,救助点的人都已经睡着了,灯光也大部分暗了下去,显得周围的气氛格外静谧。
延陵翔静静地向前走,脑海中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还是沉默了一路。
到了延陵翔的休息的地方,秦炫首先开了口,“今天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就住在你隔壁。”
延陵翔一阵惊讶:“隔壁?我记得隔壁是一位来自上海的志愿者。”
秦炫淡淡的笑了笑,声音低缓:“他临时调去了别的地方,于是我就住过来了。”秦炫双手扶着延陵翔的肩膀,把他推进房间,“快去休息,你有什么问题明天我再详细和你说。”
延陵翔看着夜色里秦炫透着浓浓关怀的认真表情,心里不禁一阵触动,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的说,“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延陵翔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秦炫俊美的脸庞,如果不是他,自己此刻或许已经躺在冰冷的河水里等待一处长眠的墓地了。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自己一路找过去,明明没有发现路上有其他人?而且,自己到河边来找颜小伟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我到了河边的?
太多的问题涌进延陵翔脑海里,却没有一个头绪,只是觉得有些离谱而不合常理。这个晚上延陵翔实在太累了,后来想着想着,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延陵翔才知道秦炫是在知道自己来了地震灾区后接着也向学校做了申请,紧接着赶了过来。只是秦炫知道消息的时间晚了几分,因此赶到的时间也就晚了几天。至于他为什么恰巧出现在了自己的出事地点,秦炫的回答也只是简单到令人发指。
“我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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