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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琮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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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楼信彦坚实有力的双臂回护着,此时此刻的她正稳稳落在他温暖的怀中,缓缓站好身体,她微仰头看了一眼那黑夜里有些说睦浣鹈婢摺�
心中那份倔强鼓动着嘴巴,硬话脱口而出:“别忘了你欠我的解释。”说完她向右走出两步,离开他的臂弯朝着黑洞四周看去。
洞中虽然极黑,但远处有着一星点光亮,恍若梦想的希翼一般趋人靠拢。
凤晟音也不管身后那两个黑衣人和楼信彦,自顾自的冲着那微弱光芒走去,凤晟音不知道,楼信彦伫立在原地一直默默的深望着她,凤晟音也不知道,她这一去,扭转了少典和凤陌南对弈已久的局势,高低之间,胜败之势都决定在她缓步而行的脚下。
亮芒渐盛,照耀出黑洞轮廓,凤晟音边走边细细打量着,洞高约两米,宽可并行两人,也不晓得这洞通往何处,忽的前方隐隐约约有说话声,凤晟音眸中一讶,加紧了行进的脚步,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让她担心的结果,若是凤陌南被抓。。。。。。她不敢往下想,她不确定在失去凤陌南后她还能相信谁,还能找谁帮她寻找红琮珠。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他,上天保佑,凤晟音在心底低低呼唤着,祈祷着。
脚底生风,她小跑着下了几十节台阶,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她想看到的一切。
如果说楼信彦在淮城外的山上建立的是总坛,那凤晟音眼前看到的就是他的分坛。怪不得她要走这么久,这个地下洞穴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的空间,四周墙壁上插满了燃烧旺盛的火把,将洞里所有的摆设布置和来来往往的人群照了个分明。
距离凤晟音最近处恰有几十个黑衣人在练习剑法,被凤晟音的突现给打断了,正抬眸看向她,不远处像是一个兵器库,库门前还有专门冶炼刀剑兵刃的工匠正在如火如荼的淬炼着铁器。目力不济,凤晟音看不到最远处,单凭感觉判断,那应该是个粮仓。
不想楼信彦竟然带她来此,凤晟音不禁有些纳闷,不过还好,没有看到凤陌南,总归还是让她心安了些。
刚要转身向回走,就听得一个响亮的声音:“晟音姑娘,好久不见。”
那人笑意融融,春风得志般的朝她走过来,边走边道:“听闻姑娘跟着吴老前辈学医,多日不见,是否小有所成?”
凤晟音半侧着身,一眼就从人群中锁定目标,听到对方似好友般的寒暄,冷声道:“少典。”
“正是在下。”少典笑着点点头,“凤姑娘今日怎的有空外出游玩?”
依照凤晟音的站姿,少典必定能看到她被绑住的手,可他避而不谈只巧言笑语,凤晟音当场就明白了,或许要绑她的人不是楼信彦,而是少典。
“闲来无事,到此一游。”凤晟音回嘴道。
“哈哈哈哈。”少典一阵朗笑,“晟音好雅兴,莫不如来陋室一坐,你我好好叙叙旧?”
凤晟音目光往少典身上一掠,复而扫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楼信彦,说道:“此事还得楼帮主点头才行。”
楼信彦下台阶的脚步未作停顿,视线也不曾离开凤晟音,就在快要走到她身边时,他伸出右手不轻不重覆上了她的背。
力道拿捏得当,既给了凤晟音一个温柔的推力,又让她感觉不是那么强硬。凤晟音借着这种感觉和力度随着楼信彦的脚步一起盈盈走完全部台阶。
凤晟音以为楼信彦是将自己交给少典,于是在走进少典时,行走速度放慢,谁料背部猛的感受到一股触力,像是从楼信彦五指之间发出,带着不似灼热般的温度。
凤晟音刹那间恍然,她保持匀速,冲少典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我们下次见面是何时,我打赌,一定不超过三天。”
有意思,少典笑道:“那我就同姑娘赌上一赌,不知赌注是何物?”
“赌一件事,若我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凤晟音自少典身侧走过,眉梢一挑,展颜笑道:“若你输了,你允诺我一件事。”
“好!”少典爽快应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望姑娘遵守今日之诺。”
少典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央求了顾璋川几日才成功让楼信彦配合自己囚禁了凤晟音,只为了未来几天凤晟音不会出现搅乱他抓捕凤陌南的计划,有楼信彦和分坛纵多精英在,凤晟音如何能逃脱的出这刀光剑影。而凤晟音一样,她也想用这个赌注拴住少典,为凤陌南赢得一个机会。
众人皆不知少典和楼信彦做的何种交易,只在楼信彦从台阶上走下来时一一单膝跪地,俯身叩拜,未有一人窃窃私语低声询问。
“好。”凤晟音扬声附和,继续前行,随后歪头看着楼信彦轻声道:“你可是证人,将来少典赖账,你可得为我作证。”
转过几间仓库,楼信彦将凤晟音带到仓库最里面的一处陋室门口,门是用简易铁栅栏,上面挂着一个通体莹亮未见一丝黄色铁锈的锁,门卫见楼信彦推着一个姑娘,行礼叩拜后将锁打开,抽出厚重的链子,将门打开。
凤晟音很自觉的走了进去,站在屋子中间,她四下张望,这间屋四周封闭,唯有那一扇门可以进出,屋子左边是一张木床,床上放置着叠好的被褥,看被边洁白干净的样子应该是新加的,床边上摆放着一张木桌,桌上有个烛台,烛台上燃着两只大型的蜡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凤晟音察看完毕后回身,却只见门外空空如也。
心中倏地一下失落,这难道要让她被绑一夜吗?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牢门再次被打开,先前那守卫端着食盒走了进来,楼信彦紧随其后,手中拿着一个药瓶。
守卫将食盒放在案桌上后躬身退下,楼信彦从袖中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稍稍用劲扳过凤晟音的肩膀,让她背对着他,然后在绳子死结处插入匕首,刀尖一挑,绳子瞬间松开,自那秀白莹玉般的皓腕间滑落。
没有了束缚,凤晟音甩了甩早已酸痛的手,袖口轻落,玉臂半露,显出几道勒红的印记,她不甚在乎的粗粗揉了揉手腕,对楼信彦说道:“饭我不吃,你拿走吧。”
楼信彦似是没有听见一般,将药递于她面前。
“药我也不用,也拿走吧。”
烛光漫洒在凤晟音莹润的眸心,那股子坚决让楼信彦看得清楚明白。微点头,他将药瓶放在食盒旁边,负手而去。
当门“哐当”一声被锁上时,凤晟音走向床边,径自躺下,徐徐合上双目,她有些事情要想,少典是顾璋川专门安排对付凤陌南的,顾璋川领旨南下的目的是凤城,楼信彦跟顾璋川是一路的,可看方才局势,少典和楼信彦之间倒像是有嫌隙,还是说楼信彦只听顾璋川的?顾璋川是朝中重臣,莫非那楼信彦也效命朝廷,身居要职,是个几品大官?
凤晟音摇摇头,不像,楼信彦的做派更像是江湖人士,或许顾璋川用恩情和金钱收拢了他,让他成为效忠于自己的死士。想到此,她无声长叹,这样算来,凤陌南几乎没有帮手,彼岸只给了自己两个月时间,眼见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自己这里丝毫进展也没有,眉头轻蹙,凤晟音抬手搭在额际,手背冰凉,贴着微热的额头,清凉顺着肌肤由表及里渗入,如清澄流水,缓缓安抚着焦躁的内心,瞬息间心绪宁静,带着安详和平和,轻轻舒缓着周身的疲惫。
楼信彦这座分坛虽设立在洞中,常年不见阳光,可洞内并未十分潮湿,凤晟音是第一次走入洞中不曾详查洞内情形,并不知晓其中奥秘,其实此洞乃是上古时期某部落祭祀用的殉葬坑,后经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方成今日模样,洞四周隐秘处设置多处机关,条条甬道皆可通往外界,若能将洞顶掀开,便可发现此洞如迷宫一般,身处其中不明,俯视一目了然。
少典步履从容的从分坛另一条密道中走出,站定,对面有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甬道,他缓缓踱了几步,猫腰钻入最右边的那个,走了不一会儿,甬道渐渐宽敞起来,少典慢慢直起身子,加快了步伐。
片刻后,少典走出了甬道,进入了一个天然溶洞中,洞高约三丈,按方位细细算来,此洞的位置应该在山中间,洞中石柱、石花、石笋比比皆是,奇特多姿,洞中间有一方小湖,湖水冷澈黑绿,深不见底,因石面有水,少典顺着溶洞壁边小心翼翼的走着,许是他走过不止一次,每每落脚之地仿佛早已选好,步伐稳健,不消一会便走了出去。
石洞外又是如枝杈一般错综复杂的洞穴隧道,少典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哨,面前数条甬道内顿时闪现出十几个黑衣人。
“都布置的怎么样?”少典沉声询问道。
其中一人向前一步,道:“都已布置妥当。”
“好!此役一结,凤陌南被擒,凤城将不费一兵一足收归朝廷,皇上和皇太后必将一展龙颜厚赐各位,金银财富自不必说,登朝拜官爵位赏禄也不是难事,所以,”少典语锋一顿,“为了你们子孙后代的幸福,为了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事之苦,此战必捷!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声音宏亮,响彻整个石洞,回音不绝,穿透山谷石壁,少典深深吸了一口气,本就紧握成拳的右手再次用了用劲,几欲将布满纹路的手心再添几道印痕。
这一次,不能再有意外了。
这一次,必须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谋事在人
陋室虽陋,床板虽硬,可凤晟音依然在这不堪的恶劣环境中睡着了,许是之前的那段奔波让她倍感疲惫,棉被盖及脖颈处,说不出的温暖,让人昏然欲睡。
听到细微沉缓的呼吸声,站在门外的楼信彦轻舒了一口气,他负手垂眸,小站了片刻,不知想了些什么,随后悄声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多久,凤晟音的房间里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的响起一阵轻微的响声,那声极小,细辨却也能听到,凤晟音正在昏睡,丝毫不曾觉察,倒是那响声渐渐大了起来,不消一会,只听得“噗嗒”的一声,凤晟音床边的墙壁上裂开一个洞,一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拱啊拱啊的自那洞中忸怩着挤出来。
许是前窄后肥,那黑东西的屁股被小洞口给卡住了,它几次向前探身子,前爪奋力扒地,后蹄用力蹬,将周身的墙壁再挤掉了几块土泥,宽大的屁股左右挪动了几次,终于从那小洞中钻了出来。
粗粗喘了几口气,黑东西转悠着那双机灵的小眼睛,待发现熟睡的凤晟音时,它眸光一亮,拽悠拽悠的小跑了过去,当然,略显笨重。
“吱。”黑东西用鼻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凤晟音的脸颊。
凤晟音一动不动。
黑东西往前挪了挪了它那肥大的屁股,用鼻尖再次触碰了一下凤晟音的脸颊,两只小爪子用力推了推她。
“嗯。”感受到一点异样,凤晟音眼皮未睁,只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那黑东西这次更加用力的扒了扒她,再次“吱吱”的叫着。
这一次,凤晟音可是被吵醒了,她缓缓睁开眼睛,冲入眼帘的是黯淡烛光映照下的土墙壁、土墙顶,凤晟音有那么一分钟的当机时间,她有些搞不清现状。
见她醒来,黑东西兴奋的吱吱直叫,两只小爪子抓住崭新的棉被,尾巴左一下右一下甩了甩。
凤晟音侧头望去,在跟黑东西四目相视的刹那间,诸事瞬间涌入脑海,清晰无比,她噌的一下坐起身来。
“你怎么过来的?”凤晟音轻声问出的同时发现了墙壁上的那个洞,她指着那个洞问道:“你挖的洞?”
那溟兽颠颠凑过身子来,点点头吱吱叫了两声。
凤晟音扭过头瞅了一眼那道门,回头冲溟兽悄声道:“你且先偷偷溜过去,看看外面情形,若没人就赶紧回来,不要跑远。”
溟兽吱的一声,领命而去。
凤晟音弯下身子,凑近溟兽刚打的洞,细细探查了一番,此洞穴曾是殉葬坑,土质应该是经过夯实后进行的人工填土,土质并不松软,想来那小兽也费了不少功夫。
正在沉思时,一道黑影闪过,凤晟音扭头,只见溟兽从门口飞速掠至她的眼前,竟是一晃眼的瞬间。
“速度还真快。”凤晟音微点头赞道。
溟兽得了夸奖,刚要喜不自禁的昂头翘尾巴时,凤晟音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它如罹雷殛。
“再挖个洞带我出去。”
这,这,这,这得是多么浩大的一个工程,溟兽小口微张的,惊恐的看着凤晟音。
凤晟音随意的瞥了它一眼,再道:“明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少典。”
还有时间要求,溟兽眉头可爱的纠结在一起,眼珠子提溜提溜从凤晟音身上转到洞口复而再转回去,如此几圈,最后将视线落于那洞口之上。
凤晟音掐起中指,轻轻弹了一下溟兽的额头,低声斥道:“眼珠子转悠什么呢,还不赶紧挖洞。”
溟兽极不情愿的扭动着肥肥的屁股,一点一点挪到洞口。
未等它开口,凤晟音继续下令:“一定要找准少典的方位,事关生死,不能有半点差池。”
溟兽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更改,只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头,开始了这长达五个时辰的挖洞工程。
溟兽本是溟间之物,原本就喜阴怕阳,在人间的这几百年里,也是靠着挖洞藏身,尤其是盛夏之时,更是洞挖十尺深,纵横十里长,所以,这看似艰难的过程于它而言也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凤陌南和燕九一行数十人正在林中小憩,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夜,不仅守夜的护卫谨慎的查探四周动静,甚至燕九都不敢掉以轻心。
放眼望去,真正沉沉睡去的,恐怕只有凤陌南一人。
有彼岸这个至高无上的法宝,他凤陌南若还日日提心吊胆,说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本就是个心气极傲的人又有所凭恃,这天底下早就没有什么能吓到他。
二更一过,燕九悄声指挥护卫换班休息,自己也寻了个角落轻声坐下,半倚靠在树旁合目静休。
燕九很想好好睡一觉,可心头一直有一件事沉甸甸的压着,每夜都是浅眠多梦。
他缓缓睁开眼睛,敛了目力朝凤陌南的方向望去。
公子,那一劫,近了。
唉,无声一叹,燕九再次合上双眸。既是天定,凡人定是无法改变其轨迹,只是这劫,希望老天保佑,公子性命无忧。
想着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燕九竟慢慢睡去。
夜色深重,林密且高,将璀璨的星空遮挡了大半,初春仍薄凉,为防敌人探查,燕九不曾燃起篝火取暖,更深露重,丝丝寒意袭满周身。
不知为何,燕九心底突然间就打了一个激灵,那是作为杀手最灵敏的第六感,他猛的睁开眼,细细分辨弥漫在空气中的各样声音。
天未亮,五更刚至,按照往常,这时的鸟儿早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可是现下,林中安静的好似陷阱,燕九心生不安,抬眸相询对面的几个护卫。
众人目光交汇,皆有一番凝重和示警浮在眼睛中,燕九无声打了个手势,遣了几个护卫去查探,自己却小心翼翼的移动到凤陌南身侧。
刹那间,一双精亮的眸光自凤陌南眼中射出,他无声斜眸,看向走进他身前的燕九。
燕九眸色深重,眉头凝沉,悄然向四周打探,在看到凤陌南醒了时不由自主的低头,其他护卫同燕九一样,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地,低头叩拜。
凤陌南缓缓坐起身,以肘撑地,半侧半躺,晨间的风掠起他松散的发。
看上去,他是如此随意平和,仿佛此时此刻正在宁静秀美的山涧品酒欣赏着画一般的□□,他是如此的自信、沉稳、张弛有度,他又是如此的俊朗,在这黑夜与白昼将要交叉融合的瞬间,他的存在,点亮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如同太阳,指引着方向的同时也给予了所有人强大的信念和必胜的信心。
他,如同凡间的谪仙,只要他微微一笑,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真是疯狗一只。”凤陌南淡淡笑道:“抓不到我,他永远不会死心。”
众人皆不敢答话,燕九抬头轻声问道:“公子,我们往哪个方向逃?”
“逃?”眉峰一挑,“我为什么要逃?”心中笃定他有彼岸这个强大的帮手,凤陌南话语霸道,眼神透着强硬,“就算我给少典一辈子的时间,他都无法抓到我。”
“可是公子,若我们被顾璋川的大军反扑包抄,恐怕。。。。。。”
手捻一叶枯叶茎,摩挲转动,“无妨,前面就是童山,童山里的溶洞四通八达,我就不信顾璋川的百万大军能全部塞到溶洞中。”
“若是天楼帮相助。。。。。。”
扔掉那枯叶,一弹锦袍,凤陌南潇洒起身,只一侧唇角挑笑,透出些坏坏的味道,“少典恐怕不知道,那溶洞中的深潭可通到童山外面的碧水湖,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求你们在水中练习闭息功的原因。”
燕九欣喜道:“那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眼一眯,狡黠尽显,凤陌南笑道“这还得归功于邢天,早几年要不是他搜罗前五部溟卷,父亲也无法得知这一秘密。”
“原来如此。那公子,我们现在该如何?”
“继续向南!”
“领命!”
——————————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洞里漆黑无比,除了泥土的味道,凤晟音的五官恍若全体弱化了一般,“你到底挖对了方向没有啊?”
凤晟音停止了爬行,气喘吁吁的将额头落在交叠的胳膊上,稍作休息,洞内的空气不佳,呼吸之间也没有那种舒爽的清透、彻底。
溟兽吱吱叫了两声,算是回答,可这种回答,基本上等于没有回答,因为它所有的回答都是吱吱。
“我,快要不行了。”凤晟音喘着粗气说道:“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吱吱。”
“早知道就吃晚饭了,好歹有力气,你说我闲着没事干嘛跟楼信彦赌气,他又不是我什么人,犯得着吗?”
“吱吱。”
“我必须在一天之内见到少典,我必须要赢了他,给凤陌南一个机会。”
“吱吱。”
“呼,呼,快憋死我了。”
“吱吱。”
“赶紧挖!要是我死在这里,彼岸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吱——吱——”
这一次的吱吱凤晟音可听出来了,那是明显的不耐烦加抗议。
就在凤晟音艰难的在洞里匍匐时,少典缓缓包抄着凤陌南,一点一点向他逼近,他本想把凤陌南逼至童山的溶洞中,那里早有楼信彦的天楼帮设下的陷阱,可少典没有想到,凤陌南竟然堂而皇之的朝童山进发。
少典有些意外却也没做多想,既然凤陌南主动投怀送抱,那他就欣然笑纳。
天色大亮,日出东方之时,隐蔽在丛林深处的少典眼睁睁的看着凤陌南走近了童山,一丝冷笑夹带着不屑,“上次你有凤晟音,这次我看谁还能救你!凤陌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童山之中,有个天然的钟乳石溶洞,此洞长约两三百米,内有大大小小形态迥异的六个洞室,最大的那个洞室中有一方池水,漆黑不见底,也看不到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存在,触手极凉,仿佛冻了千年的寒冰。
凤陌南带领着燕九等数十人堂而皇之的走进溶洞之中,他知道少典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也知道顾璋川定是留下一部分兵力用来对付他。
唇边蕴着一味挑衅的笑,想抓他?没那么容易!
待他引了少典和顾璋川进入溶洞,趁他们不注意时借机跳进深潭里,逃之夭夭,就算顾璋川派人潜入水中去追,没有练过闭息功,如何能在水中屏息一炷香的时辰?
再加上彼岸相助,他凤陌南谁敢撼动分毫!
想着想着,凤陌南便来到了童山中最大的那个溶洞中。
天色早已大亮,可洞中阴暗潮湿,仍是肉眼无法看清全部。
凤陌南慢慢走近那个深潭,缓缓蹲下身子,探手入水,那水寒冽如冰,几欲让人误认为它来自冰山雪水。
眉头微紧,凤陌南暗自冥思,就算会闭息功,这等寒气,凡人之躯也无法抵抗太久。
抬眼望向潭水四周,隐隐可见一个个倒挂如人形的石头,形态各异却又阴森恐怖。
“凤少,好久不见。”
一个温和如玉的声音淡淡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缘由天定
洞中霎时间明亮万分,凤陌南侧头望去,只见顾璋川正含笑视于自己,他周围不仅有少典还有天楼帮的帮主楼信彦,而在他们三人身后,是数不胜数的黑衣蒙面人,手持火把,一时间将这洞填了个半满,也将它照了个透亮。
凤陌南起身,和颜悦色笑道:“七少,真是好久不见,方才我还在想你,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刻你我竟重聚。”
说的好像几年不见牵挂万分的老友,少典冷哼一声,头一仰,鄙夷道:“少来这一套,凤陌南,今日你死期将至,还有什么遗言大可说出来,我若心情好,尚能替你完愿。”
这个少典,自己真是爱极爱极,“哈哈哈。”凤陌南摇头失笑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入我帐中,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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