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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龙诀(转世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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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琏真迦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就凭你?”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黄梁子和罗鹏,斯热也跑下楼,看到喇嘛和四个帮凶,都很震惊!
  当然,最惊讶的必然是道长,他大喝一声:“妖僧……你竟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嘎尔迪不明所以:“道长此话何意?”
  “他盗了四具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尸体做了邪法,想用这些污秽不堪的阴尸把赵公子擒住。”黄梁子受不了刺鼻的恶臭,也不敢近前半步,一旦被这些阴尸沾身,轻则筋肉腐烂,重则一命呜呼,尤其是他这样的修道之人,更怕污秽的东西。
  赵孟昕听到这话便仔细的盯着这四人看,果真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之处,这四人的手指呈深黑色,皱皱巴巴的长满了白毛。
  “呵呵,少啰嗦,把赵公子交给我,你们就不会受皮肉之苦了。”喇嘛说罢,便口念咒语驱使四具僵尸冲上前去袭击王石,黄梁子和嘎尔迪。
  “别让尸体碰到!”道长大喝道,抽出铁剑飞奔过去,拦住了企图去抓王石的僵尸。
  王石看到道长前来接应,赶忙护住了校尉,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了盾牌。
  蒙古将军也想过去保护心上人,却被跳过来的僵尸堵在了楼梯口,他即刻抽出马刀,挥刀便向僵尸的颈部砍去。
  可刀刃触到僵尸身体的时候,竟然发出了“砰砰”的闷响,就像是刺到了坚硬的皮革一般,看来这些怪物的皮骨不是那么容易被刺穿的,就像穿了整片铁片制成的铠甲。
  “他们的皮厚如盔甲,普通的刀剑根本伤不了。”杨琏真迦得意的说着,刚要上去抓赵孟昕就让蹲在墙角的斯热扔过来的板凳砸到了光头,这也算是小阴沟里翻了船。
  他“啊”的大叫一声,险些跌倒,他一怒之下就甩出铁珠向少年侍从抛了过去。
  斯热躲闪不及,便被喇嘛的法宝打中惨叫一声摔倒倒在地板上。
  “斯热!”心地善良的赵孟昕喊道,急忙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抱起了立马毙了命的少年。
  “他怎么样?”忙着对付僵尸的嘎尔迪喊道,他根本不敢分神,万一被怪物碰到他真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赵孟昕悲痛的摇头:“已经断气了!”他万没想到一个出家人竟然能做出如此凶恶的事来,斯热刚十四岁,还没来得及体验活着的美好,就这么去了,他怎能不伤心,不恨这个道貌岸然的喇嘛?
  就在他们和杨琏真迦,四个僵尸激战正酣之时,不远处忽的传来了响亮的雷声,不一会儿龙虎山上空就聚集了大朵的乌云,在云团之中露出了一抹金色,闪电瞬间劈下,直打到了湖岸边。
  电闪雷鸣暴雨即将降下,四个僵尸立马怔住不动了,任由大喇嘛怎么使唤也不敢挪动半步。
  “妖僧,你做出忤逆上天之事,雷公电母前来索你命来了。”道长怒不可遏的喊道,他们中间的这位果然是天龙临凡,所以就连神明都会前来相助。
  门外的雷鸣越来越大,杨琏真迦却不知悔改的狡辩:“你们中原的神明管不得我们喇嘛!”
  嘎尔迪望着窗外风雨大作的景色,冷冷的问:“不见得吧?”他连忙走到柏彦跟前,俯下身查看被杨琏真迦杀害的斯热,顿时血气翻涌,他不管这妖僧背后有谁撑腰,他都要为自己的侍从报仇。
  黄梁子冲到喇嘛身前,用剑指着他的胸口质问:“你是不是想抓赵公子去助你修习邪法?”
  “赵公子乃是天龙转世,筋肉非比凡人,你这贼道士莫非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杨琏真迦觉得眼前的男子也有将赵孟昕据为己有的私心。
  黄梁子自然怒不可遏:“住口……莫要以为任何人都和你一样歹毒!”
  蒙古将军来到他身旁,指着喇嘛的鼻子说道:“我定会让你偿命的!”说完便挥舞着马刀要一刀结果了杨琏真迦。
  忽见得一团黑光从门外射进来,化作人形黑影将喇嘛乘着旋风卷走了。
  马刀刺空的嘎尔迪大惊,连忙转身问道长:“妖僧去哪儿了?”
  黄梁子收好宝剑叹了口气:“有天魔外道助他,我们暂时拿他没办法……眼下还是先将这四具僵尸处理掉吧?”
  外面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可以将这四个怪物丢到山野中让雷公电母处置,等天晴他们恐怕又会恢复,被恶人随意唆使了。
  赵孟昕抱起死去的斯热,垂着头说道:“还要烦劳道长为斯热超度了,我们得给他选块风水宝地下葬。”
                      
作者有话要说:  

☆、斯热留阳间做金雕

  随后,王石和黄梁子讲四具尸体拖到客栈外的空,赵孟昕则同嘎尔迪给斯热擦身,换了干净的衣服,明天一早掌柜的会去镇上挑一口上好的棺材,他们便可以做法式将少年安葬,孤身一人死在异国他乡实在是凄楚可怜,想到这儿校尉便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斯热在天有灵一定会庇护我们的……他从小就很向往中原的南方,如今也算是随了他的愿望了。”嘎尔迪亲自帮自己的侍从穿好靴子,将斯热的身体摆正,躺在床上的少年时那么的安详,或许已经在阴间和过世的父母团聚了吧?
  “他明知道自己弱小,可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帮我,我有何德何能受这么大的恩惠?”赵孟昕扭过脸擦了把眼泪,这一年中他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如今还要面对这个无辜少年的离开,斯热原本可以活的开心快乐,却因为救自己而无故丧命了。
  正当他们讲话的时候,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便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房屋都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这明显就是上天用来“惩戒”僵尸降下的雷霆。
  不一会儿,黄梁子就带着王石返回了客栈,将刚才的所见所闻告诉两人。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雷电劈了那四个僵尸!”道长说罢便坐下来喝茶,他的视线却停在了床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口的位置。
  王石也忍不住说道:“当时火花飞溅,闪得我不敢睁眼,赶紧往回跑,老天爷果然有眼,恶人是逃不出天道循环的。”
  蒙古将军亲自过来给他们倒茶,低声说:“明日就该为斯热操办后事了,又要烦劳道长了。”
  黄梁子就好像没听到似的,依然望着窗前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孟昕看了看盖着白布的少年便伤感的合上床帐,坐到了桌边,接过了嘎尔迪递来的清茶。
  “道长?”蒙古男子见他傻呆呆的愣神,便大声问道。
  黄梁子这才转过头,一脸严肃的对三人说道:“斯热不愿意去阴间,他要留在罗公子身边。”
  赵孟昕和道长在阴间游历过,自然相信对方所言。
  “斯热在窗前?”
  黄梁子点点头:“他和我说他不想走,让我帮他暂时留在阳间,他对你们很不放心。”
  嘎尔迪叹了口气,就对看不见的侍从说道:“斯热,你应该早些去阴间和父母团聚,莫要再流连阳间了。”
  “我已经和他讲得很明白了,但他还是坚持要留下来……我倒是可以帮他的忙。”他说完这句话,便望着蒙古将军,似乎是要争得此人的同意一般,因为斯热毕竟是人家的仆从,没有嘎尔迪的允许他是不能出手的。
  还没等某人开口,赵校尉就连忙追问:“道长能让斯热起死回生吗?”
  黄梁子苦苦一笑:“贫道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能随意更改人的阳寿哦,更何况我也只是个半桶水而已。”
  赵孟昕很难过,他总觉得斯热是代替自己去了阴间似的,老是忍不住自责。
  “若是道长能有办法让斯热留在阳间,我倒是不会反对,但这样对他好吗?”常言道阴阳两隔,阴间和阳间的人若是经常接触,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人去世后就应当去阴间生活,不再流恋阳间,只有这样才能早些投胎转世。
  黄梁子思忖了片刻抬头看看站在门旁盆架上的金雕,忽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斯热暂时有个安身之处。”
  王石发现他在打量那只金雕,就大胆的猜想:“莫非道长您想让斯热附在金雕的身上?”
  道士点头:“你其实蛮聪明的。”
  “道长您过奖了。”王石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很不习惯别人夸奖自己。
  于是,第二天将斯热的遗体装入棺材内下葬之后,黄梁子就匆忙准备了法式所需的符纸和香主,打算等到日暮时分开台做法,让斯热的魂魄进入金雕的体内,金雕乃是猛禽,几乎就没有天敌,所以即便是光天化日之下跟他们一同赶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月亮刚升起,黄梁子就在客栈的后院开坛做法,恭请上天暂时准许斯热留在阳间,寄宿在金雕的体内。
  嘎尔迪,赵孟昕和王石站在法坛对面静静的围观,他们很明显的看到了道长挥舞桃木剑时闪出的几缕白光,不由得连连惊叹。
  蒙古将军戴着粗皮手套,让金雕站在他胳膊上,只等着一会儿让斯热的魂魄钻进它的肉身。
  黄梁子在红烛上点燃符纸,大声念到:“斯热快快显形,附于金雕之肉身。”他的话刚说完,一阵旋风就从他身边刮过,超嘎尔迪吹去,朦朦胧胧的几个人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便是斯热的鬼魂。
  旋风刮到蒙古将军跟前的时候嘎然而止,金雕却猛地腾起身躯飞到了空中,大声鸣叫,围绕着四人盘旋,并不急于落下。
  道长就收了桃木剑对三人说道:“我和阎王爷签了十五年的契约,十五年后斯热就必须返回阴间生活,等待转世投胎,这十五年中他就和金雕共享一个身体,你们讲的话他都能听得懂,只是他不能直接开口讲人话,这也是下面的规矩。”
  赵孟昕望着天空中翱翔的金雕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至少斯热没有离开,还陪在他们身旁,他的负罪感总算减少了几分。
  就在一行人和斯热准备重新启程的时候,狼狈逃窜的杨琏真迦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他被“恩公”掠到了一个荒无人烟,潮湿阴暗的山洞中,他不能动弹,又说不了话,这让他很不自在。
  “恩公”一袭黑衣,披着麻布斗篷,遮着整张脸,让人没办法看到其相貌,但看样子应该是个青壮年男子。
  黑衣人坐在他对面盘膝休憩,默不作声,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你别白费力气了,没有我帮你解开符咒,你是动不了的……赵孟昕是我看上的人,你若是再敢动他一根毫毛,可休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终于讲话了,声音时而沙哑低沉时而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好像不是活人,是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鬼怪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喇嘛膜拜黑衣使者

  杨琏真迦想要开口狡辩,可努力了半天还是不得解脱,直到黑衣人转过身结了个手印,他才能动弹。
  “多谢高人相救……我甘愿把赵孟昕双手奉上。”他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便趴下来俯首称臣,黑衣人给他的感觉非人非鬼,倒像是魔,精怪。
  黑衣人盘膝坐在石头上,冷冷道:“我救你自然是有条件的。”
  “请高人明示。”他不敢怠慢,这才壮着胆子抬起了头。
  在黑色布衣的包裹下,他压根就瞧不见人家的模样,但听此人讲话的口音倒像是南方汉人,身材却比南人魁梧。
  “你帮我去办几件事,事成之后,我会将赵孟昕背后的龙麟刮下来送给你。”黑衣人觉得这个报酬不低了,对于修行中的人,龙鳞可是不可多得的法宝,而且这龙鳞还是人身上刮取下来的,没有龙的毒性,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性子憨直的喇嘛不禁追问:“您要拿赵孟昕来做什么?”
  “这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好。”黑衣人不悦的说道,这个喇嘛真是烦死人了,但眼下他势单力薄还是需要这个帮手的。
  杨琏真迦像磕头虫一样的回道:“是是,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虽然被那几个家伙打败,但他却心有不甘,而面前的人他又惹不起,只能暂且忍耐下来替人家办事了。
  这天半夜,当嘎尔迪和黄梁子都睡熟后,王石便偷偷的走进了赵孟昕住的厢房,睡觉前,他在茶壶中倒了蒙汗药,所以罗公子睡得很沉,他这才有机会摸进房里,将赵公子就出来。
  即便赵公子没有明讲,他也能感觉到对方不情愿的留在罗公子身边的,其中必有缘由。为了报恩,他必须不予余力的帮助柏彦公子,让此人逃走。
  为了避人耳目,王石将睡熟的赵孟昕从床上扶起来,背在背上,顺着窗户爬了下去,如果骑马离开,他们到天明时分就能走远了,即便罗鹏和道长一路追赶,也未必能马上找到他们。
  总之,先送赵公子回泉州老家就好,王石是个认死理的人,他觉得这么做是对的,谁知好心办了坏事。
  赵孟昕醒来的时候,已过了晌午,他这才发觉自己坐在马上,前面的驾着马的人竟然是王石,便惊讶的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道长和罗公子呢?”
  骑马在山路上奔驰的王石答道:“他们应该也刚醒来,我昨晚在茶里下了药,就是要找机会带赵公子逃出来的,我知道您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呆在罗公子身边,您有难言之隐,我此番就是要送您回泉州的。”
  赵孟昕有些懵了,对于耿直坦率的王石他不能埋怨,不能责备,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他再次逃离了嘎尔迪身边,那个男人若是知道实情一定会大发雷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得不痛不痒的说了这么一句,可王石却不能理解。
  回过头来问:“那天您和罗公子……我看到了,他欺辱您,用脚镣锁着您,我怎能视而不见?”
  听到这话,校尉立刻满脸通红,不再解释了。
  “我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南走几日就能到泉州了。”王石兴冲冲的说着,他丝毫没意识到大难就要降临在他们头上了。
  若是他们真的回了泉州,他就能干脆断了和嘎尔迪的孽缘。他可以在家中休憩些时日,再重整行囊投军参战,这大概便是上天的指引吧。
  他冥思苦想了一路,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点了篝火露营歇息。
  王石递给他炊饼和水,轻声问:“公子还有什么心事,现在总能和我讲了吧?”
  赵孟昕望着篝火出神,长叹一声:“罗鹏不是个坏人,他为我考虑过很多。”
  王石很费解:“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锁着您?”
  “我很难解释清楚……没有他的帮助,我是无法离开大都半步的,而且他也曾三番五次的帮助我,还救了我性命。”他没办法否定嘎尔迪的优点,那个爱憎分明的蒙古人已把自己当成了心上人,至于被锁住,不过是怕自己逃跑罢了。
  王石一边吃东西一边沉着脸说道:“若是我便不会对您这么做,您不应当受这般待遇。”他认为罗鹏粗野无礼,和那些流连烟花之地的公子哥毫无区别,甚至比公子哥还可恶。
  赵孟昕嚼着炊饼,尴尬的说:“我曾经想和他不告而别,激怒了他,所以他才会给我戴上脚镣。”
  独眼男子惊诧的望着他,好久都没吐出一个字来,莫非赵公子和罗鹏都有龙阳之弊,而且两人还是惺惺相惜,海誓山盟的情人?
  他继续说着:“如今我又重蹈覆辙,他一定盛怒不已,早晚都会追过来的。”嘎尔迪已经病入膏肓,对自己太过执着,面对这股痴迷劲儿却让他步步后退,只想逃跑。
  王石试探着问道:“赵公子,我是不是做了错事?”如果赵公子和罗鹏是两情相悦,那他可真是干了件极其愚蠢的事。
  他和蔼的摇摇头:“你没错……是我们错了。”
  “呃……小的不明白!”独眼男子拧紧了眉头,表示不解。
  “我们都在迷宫中徘徊,而你却是在迷宫外的那个人,我应当感激你才是。”赵孟昕苦涩的说,误打误撞便跳入了感情的漩涡让他和嘎尔迪都不能自拔,只能在情波欲海中浮浮沉沉,若是再这么下去他不仅会毁了自己,还会害了那个男人。
  王石还是不懂,只得低下头吃饼去了,看来确实是他做错了,他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返乡之途路漫漫兮

  与此同时,在龙虎山的羊肠小道上急行的嘎尔迪心情却很糟糕,道长在后面驾着马车紧追即便是两匹马,还是赶不上他的黑马脚力快。
  “将军……莫急,赵校尉只是和王石一同走了而已,我们肯定能赶上他们。”道长苦口婆心劝了一路,可前面的蒙古男子却听不进去。
  金雕在他们头顶翱翔,飞得高看得远,虽然它还未找到赵孟昕和王石却已经知道两人走了哪条路,这便是斯热成为鬼之后的一点点神通。(一般佛教界普遍认为鬼神皆有五通:都有五种的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
  嘎尔迪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咬牙,是他一时疏忽才让柏彦趁机溜走,怪只怪自己太仁慈了。
  看着坠入爱河不能自拔的嘎尔迪,黄梁子无可奈何的叹息,他是个修行的道士,已经断了j□j,他便不能完全了解世俗凡人的痴情妄想。可面对嘎尔迪和赵孟昕,他却不能说出不字来,因为这两个人是前世有因,今生才有的果,若要断了因缘,也要双方的债全都清还完才会各奔东西,互不相干。
  
  跑到天黑之时,嘎尔迪才停了下来,就算他能坚持着走夜路,他的黑马也累得不行了,今晚得在山野中过夜了,于是就选择了一片林中的空地宿营。
  道长带着金雕去附近捡柴火升起了一堆篝火,而他则坐在火堆旁喝闷酒,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浮现出赵孟昕的样貌来。
  黄梁子坐在他对面清清嗓子问道:“将军……我有些话今日必须要和你言明。”
  “道长但说无妨。”他低着头闷闷不乐的继续喝酒。
  “赵校尉乃是天龙转世,身上带有太多异象,所以才会引来喇嘛的纠缠,垂涎校尉的人应该不止一两个,若是你认定了柏彦就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不知你是否明白贫道的意思?”有些话作为蒙古人的官吏他不便讲得太清楚,保护赵孟昕等于就是和当今圣上忽必烈作对,这个男人能为了情爱抛下所有的东西么?
  嘎尔迪凝视跳动的火焰,低声答道:“我已经琢磨了很久,想了太多……如果是为了柏彦,我能否抛下地位,亲属,甚至是自己的国家。”
  “你清楚就好……谁做江山,谁称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普通的凡人无法抗拒,更不能改变命数,因此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是顺其自然罢了,此次出行是为了寻找南方的龙脉,刘太保命我泄了南方龙脉的龙气,也并没有硬要要求我断了龙脉……你了解其中的缘由么?”黄梁子很严肃的反问,刘秉中虽然有时不近人情,古板教条,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好人。
  嘎尔迪这才疑惑的抬起头:“请道长明示。”
  “因为太保知道天命不可违,但为了他效忠的君主他又不得不尽力而为,所以才让我泄了南方的龙脉,龙脉经过数十,乃至百年就可恢复,那时才是瓜熟蒂落,改天换地的时候……校尉的出现似乎不合适宜,或者说是太早了,大元如今如日中天根本是不可能被撼动的,别人想取而代之绝非易事,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究竟是要赵孟昕,还是继续做圣上的侄子,大元的将军。”黄梁子直勾勾的盯着他,想让他早些做出抉择。
  将军惨淡的问:“道长的意思是柏彦唯有死路一条了?”
  “我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获悉所有的真相,我和将军乃至于世间的芸芸众生都是戏台上的伶人罢了,我们唱着从出生就决定了的戏码,直到死亡的时候才能停止,根本还无法洞悉生死,掌握命运。赵校尉有他的命,我们是没办法插手的。”他是个修道之人,不应该太过流恋凡尘,若是管多了人间的琐事,怕是最后难以出离,无法飞升成仙了,毕竟他不想做戏台上的伶人,他要脱离轮回,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嘎尔迪却只执着的反驳:“我不信……人在做,天在看,苍天若是有眼是不会见到善人一直受折磨的。”
  “这都是因果……累世欠下来的债,你和校尉之间也如此,唉……我没办法和你解释清楚,总之即便是你我全力相助,也未必能让校尉摆脱他的命数。”他没信心,也没这个本事,所以自然不能怂恿此人做蠢事。
  嘎尔迪捏着手中的酒壶坚定的说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遭遇危险!”而且他实际上已经是柏彦的男人了。
  黄梁子听他这么讲便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于情于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修道之人要多积阴德。”
  蒙古将军坦荡的一笑:“道长。。。。。。你果然是菩萨心肠。”
  “莫来恭维贫道,贫道可受不起!”他虽然不能饮酒,但也能以水代酒,便和嘎尔迪碰了碰装水的葫芦。
  立夏的第二天傍晚,赵孟昕和王石总算回到了暂时风平浪静的泉州,这里远离蒙古铁骑的威胁,却偶尔会遭到海盗的袭扰。好在福建安抚使兼沿海都置制使蒲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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