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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起的温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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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我会让你得到所有,得到你想要的所有。
莲染行至一处荒野,到处都是高耸的土堆,换而言之,就是到处都是坟墓,然而,他这双因夜而生的双眼,很快就找到了尹天莫的墓。
同时,黑夜中亦凭空多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莲染敛了眸,表情却已是冰冷,让岚陷入仇恨的人,他谁也不放过!
黑衣人挥剑而来的那刻,莲染的银发无风自动,根根飞舞,丝丝旖旎,雪白的长袍轻扬,空中飘过几片枯叶。
他的妖娆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冷得如那融不化的千年寒冰,徐徐地,他睁开了眼,双眼布满了猩红,在这暗夜中如同那蓄势待发的猛兽。
所有的黑衣人都震惊了,举起的剑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他的眼……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在黑夜之中发光的眼?!
薄唇微勾,蒙着面的黑衣人顿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这黑暗的夜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莲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灰白与莫大的恐惧,人类,真是种脆弱的生物啊。
在他勾唇的这一瞬间,黑衣人都诡异的倒了下去,除了他身后的那个人……那人正举着剑,却见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转过了头,黑夜中,他看不清楚他的面庞,唯有那一双血红的眼,惊心动魄,他……不是人类,怪……怪物……
手一抖,他的剑掉在了地上,莲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被黑巾勾勒出的微颤的嘴唇,他徐徐走到那人身前,淡淡道,“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我便放过你。”
那人喉结一动,作为杀手的他,见过无数场景,随时濒临死亡是他们早就准备好面对的,然而,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他惊恐还未退下。
莲染只听他用鼻音唔了一声,他微微皱了皱眉,红莲一褶,他伸手摘下黑衣人的面巾,黑衣人却不知自己为何动弹不得,莲染又钳制住他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
莲染眼睛一眯,果不其然,没了舌头,这是杀手组织才会有的手段,修长的手指渐渐下移到脖子,手一紧,卡嚓一声骨头断裂,黑衣人已经没了呼吸。
啊,岚……唯一的线索有了。
莲染回了府宅,告诉了尔岚情况,尔岚当即就有了定论,能与他做对的的只有‘幽谷’与‘景楼’,‘幽谷’是最早的杀手组织,随即诞生了‘景楼’,而‘红莲’是这两年才由他带领发展起来的,红莲势力虽大,从未失手过,但幽谷与景楼也不容小觑,他们虽不参与江湖之人的权力斗争,却也有各自的行事作风,都为钱卖命,如今不管是幽谷还是景楼,既然要在他头上动土,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莲染,命‘金粟兰’的所有成员分两路,明日夜袭景楼与幽谷。”
莲染眸光微动,“全副剿灭?”
尔岚冷哼,“他以为我不敢下这赌注,却不知‘红莲’本是我的复仇工具,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无非是为了拿下他的人头,明日你若擒住了那人,将他带来,我倒要他亲口告诉我当日为何要屠了梨落村,然后……抽筋剥皮!”
翌日夜,莲染与慕晟便分别带人袭击了幽谷与景楼。
‘金粟兰’虽已算厉害,但幽谷的杀手也都个个凶狠,出手毒辣,都没有人占得风,如尔岚所料,那人并没有留太多人在幽谷,显然没有想到尔岚会来个突袭。
而莲染不知何时已经深入了幽谷内部,幽谷建在京都远郊的一处山谷内,不同于外面的宅子,都是雕刻出来的墙壁石洞,倒也十分清幽。
“果然是你啊。”
莲染回头,撞见一张方正的脸,来人一袭金色锦袍,头束发冠,此人正是宗玺,但莲染脸上并无讶异,依旧平静似水,那日在宗府宗玺早已发现岚与他在房内,却没有动作,那时开始,他就开始怀疑了,莲染轻挑眉梢,“幽谷谷主宗玺……你认识我?”
“五年前,听天莫提起过。”宗玺走到房内的石凳上坐下,一边淡淡道。
“哦,劳你挂心了。”莲染浅笑,眸中却是一抹寒意。
“请坐。”宗玺礼道。
“不用了,反正我马上就要回去向我家主子交差呢。”
“哦?要将我带走,你做得到吗?”宗玺袖下的手也已经握紧了拳头。
“呵呵……谷主你说笑了。”
宗玺眼睛一眯,目光犀利,“何解?”
“我家主子是要我将你带走,可是……我会不会听我家主子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宗玺看着那张淡漠却又妖媚的脸,心底没由来的一紧,纵横江湖多年的他,面对此人也没底,尹天莫曾经对他说过此男子的厉害之处,听闻他只是一挥手,整个房屋的火势就灭了,这么怪异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岂是用内力修为就能达到的。
莲染垂眸,长睫轻颤,撩过身后的银发,解下绿色发带,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那根发带竟无端变成了把匕首。
宗玺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看见莲染徐徐朝自己走来,正要动身,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这……是甚么情况?!
莲染就快走到他身旁,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力都动不了分毫,他喉头一紧,袖下的拳头的青筋暴凸。
“等等……”
莲染轻笑,匕首已经抵在了宗玺的心脏,“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毕竟在这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宗玺早已学会了如何处事,他迅速掩下了惊恐,但是额头的细汗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了胸前,像是一条毒蛇缠在身上,让他惊恐不得解脱,然而他不得不故作平静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东西……”此等怪事,他生平第一次见。
莲染轻笑,“呵……谁知道呢。”说着,手中的匕首就要刺进宗玺的心脏。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宗玺忙惊呼,他的背上已经冷汗淋漓,不管他如何积蓄内力,依旧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
“唉……宗谷主,能劳烦你快点吗?我家主子脾气很不好,要是回去晚了,我可是又要被责罚了。”
“要是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主子最想知道的事。”
“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内力这种东西……我莲染说要谁死,神也拦不住哦。”莲染并不理他说的话,眸中滑过笑意,眉心的红莲愈加妖媚。
“你家主子的身世……唔……”宗玺还没说完,匕首已经插入了心脏,他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不过,已经晚了。
宗玺的身体微微向后抑扬,他企图撑住石桌,却徒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却依旧血如泉涌,他挣扎了片刻,终是睁着大眼死去。
莲染嘴角漾起一抹冷笑,眼底浮现明显的轻蔑,“这种事……我早知道了。”他正要转身离开,却顿觉眼前有些昏黑,脚底虚浮得后退了两步,他只觉喉头一紧,掩嘴轻咳,舌尖弥漫了一股甘甜。
黯淡的瞳眸微眯,他看了看手心的血,眸光凄凉,血渍顺着手心滴在地上,开出一圈圈血晕。
一年,再给我一年时间。
岚,你要的,在我还幸存的这一年中,我全都给你。
16
16、【拾陆】 。。。
“啪——”
莲染垂眸,看着自己踩在灰色冰冷地砖上的脚,明明是打在脸上,窒息的疼痛却从心脏处蔓延了出来,他只觉自己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岚手掌的余温,只是太过炽烈,烫得他的肌肤有些生疼。
“重复我说过的话!”尔岚背对着莲染,冷冷的命令道。
“将他带来,要他亲口说出当年屠村的意图。”莲染很平静的回道。
尔岚转过身,微眯眼睛,左手把玩着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此次,你如何向我交代?”
莲染没有吭声,他依旧垂着眸子,面容淡漠似水。
“说吧,为何要杀了他。”尔岚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莲染沉默了,二人无声的对峙起来,空气徐徐流动,却分明冷冽,尔岚似乎耐心极好,既不再开口逼他,也不打算就此放弃,许久,莲染缓缓抬起头来,他的双眸溢满了冷漠,嘴角却是温和的笑容,迷离而诱惑。
“主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对主子来说,莲染算甚么?”他的声音很浅很薄,像是轻易被风吹散的白雾。
尔岚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食指指尖顿了下来,紧紧捏着玉扳指,他渐渐轻笑起来,唇边却是极其自然的笑容,“复仇的工具。”
莲染亦笑了,拥着苍白的面颊笑得高雅出尘,没有一丝杂质,尔岚静静的看着他,只觉他眉心的红莲似乎淡了些许,不如初见时那般红艳妖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如此。
“那么……莲染,对你来说,我意味着甚么?”
“世上最好喝的血。”声音冷冽而孤傲。
指尖狠狠捏住了扳指,凝成一股青白,像是要撕裂什么,尔岚半敛的眸子抬了起来,直直盯着莲染,“我们彼此利用而已,如今我的复仇计划被你打乱了,如果你还要隐瞒什么,就意味着我们的交易结束,从此各不相干……”
“呵呵……”
莲染笑出了声,那双乌黑的眸子却似乎沉淀了什么,尔岚看不懂,也猜不透。
“主子,你就那么想知道?就算这会让你陷入复仇的深渊,就算这会将你的人生整个颠覆,就算这有可能让五年前的悲剧更大范围的重蹈覆辙,就算会让你失去所有,你也想知道吗?”
尔岚沉默片刻,“失去所有吗……我本就不曾拥有什么,何谈失去……所以,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莲染!”
莲染的眸光渐渐冷了下来,“如果我说,你是亡国东望的皇子呢?”
蓝黑双眸一颤,“你……你说什么?!”
莲染闭了闭眼,掩掉眸中的情愫,他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淡淡道,“十六年前,东望皇帝政律晔文在民间巡游之际,遇上了一名外邦西凉的蓝眼女子,二人两情相悦,政律晔文将女子接回了宫,而东望的宰相早与南酋一品将军苟谋,企图毁灭南酋,次年,东望果被南酋攻破,同时那女子诞下一名男婴,我将那男婴救了下来,但因那时我还不能在这个世界久存,于是当我看到有个老人家经过时,便将男婴放在了路旁,那人不忍心,将男婴拾了回去。”
“你说的,男婴,就是我?”尔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是的,而那个东望的一品将军,正是幽谷谷主宗玺。”
尔岚许久都没出声,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一时半会他还无法接受,沉默许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道,“所以你杀了他,想要隐瞒这件事?”
“主子,莲染不想让你陷入仇恨。”
“呵呵……”尔岚笑了起来,笑到最后成了讽刺,“莲染,我是为复仇而活,如果没了仇恨,我活着也就没有意义了,对我来说,生命只是一种累赘。”
莲染抬起头来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读不出情绪,透不进光。
“所以……”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留给了尔岚。
“所以我要复仇。”
“颠覆整个南酋吗?”
尔岚倚上软榻,交叉着十指,双眼半阖,视线却是无比锐利,他的声音坚定无比,“是!”
莲染抬起头望了望深红色的房梁,那似乎是血凝成的颜色,“只要主子想要,莲染定会在你身边一直相伴,只是……我希望主子能考虑清楚,现在国泰民安,如果挑起了战争,会有无数如主子一样的孤儿流离荒野,会有无数老人在战乱中痛失儿女……这些道理主子都懂,但是主子若坚定一意孤行,即使是逆天,莲染都会相随不去。”
莲染说完,拂袖而去。
尔岚看着莲染的背影,蓝黑双眸沉淀了一汪苍白。
翌日。
天依旧灰黑,像一滩化不开的墨水,沉得要覆盖整个世界。
“主子,到你了。”
尔岚这才回过神来,捻起一颗棋子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眸光微转,落盘。
“还心不在焉呢……”莲染捻起白子,落盘,吃掉尔岚一颗黑子。
“啊……”尔岚轻应了一声,“莲染……”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不想让我陷入仇恨之类,是一个恶魔应做的事吗?如果站在你的角度,我想你是应该把我变得更邪恶一些,这样到最后我的双手沾满鲜血那时,才能将最邪恶的自己献给你。”这是理所当然的逻辑,他很清楚,而莲染做的似乎相差太远。
“如果这对你来说,有意义,我便回答你。”莲染并不看他,只是细细的盯着手中的白子,模样极其认真,像是在透过白子看着另外的东西。
“你的答案,会让我改变决定也不一定。”尔岚抢过他手中的棋子。
莲染抬起头来看着他,平静的回道,“我在乎主子……”
“为什么在乎?”
莲染沉默着,尔岚继续说道,“你曾说来到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是因为有不得不做的事,从最开始,你将我从亡国救出来后,把我交给爷爷后消失,到五年后,你再次寻来,为了确定我还活着,而当你看见我过得很好,所以依旧不能在人类世界久存的你再次离开,而这次相遇后再过了五年,我有了危险,你再次出现救了我,并自愿成为我的仆人,那是你第一次吸我的血,而不过短短一个月,你又离开了……现在,你再次出现在我身边,我想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我。”
“主子,莲染是你的人,莲染为你生,为你存在。”他依旧不咸不淡的说着,即使是这般深情而暧昧的话,他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平淡如斯。
“所以说,为什么?”
17
17、【拾柒】 。。。
“所以说,为什么?”
“主子,你昨日曾对我说,你是为复仇而活,如果没了仇恨,生命对你来说就是累赘,但是……每次当我将你从危险中救出来的时候,我都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欣喜,那是独属于我对你的欣喜,我觉得自己是那般的贴近你,人之所以怀有希望,是因为他们不懂死亡,可是主子,你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怀念了,连死亡都不惧怕的你才会选择仇恨,如果……你有了留恋呢。”莲染唇边蔓延了一丝温柔的笑,弧光淡淡,像绽放之红莲,似梦若幻。
记忆似乎被拉回许久之前的时光。
屠村之后,他被莲染带到了山上的一个小木屋里,他的意识终日昏昏沉沉,是精神遭受到巨大打击之后,那断断续续的,撕裂着的,迷惘的空白。
好不容易醒过来,他看到了那张绝美的笑颜,那个人弯下腰,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声音温柔的想要将他融化,他说,“我唤莲染。”
他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眉心有着奇怪红莲的男子,然而想起来却是在许多天过后,他总是拥着那般温柔到魅惑的笑容对着自己,他很讨厌,讨厌到无以复加。
刚开始,他拒绝进食,莲染就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烧菜做饭,做了各种家务,很难想象那么孤洁的男子会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可是他并不领情,他总是发脾气将一桌的饭菜扫在地上,碗碟总是被摔得粉碎,渐渐地,他会吃一点,即便只是一点,莲染就十分开心,笑得愈加的温柔,温柔到足以将他溺死,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时候就埋在了心里。
然而,时过一个月,他留了信后消失了,他好不容易安定的心终于又被动摇了,小木屋的梁柱被他一掌拍碎,走出木屋片刻,身后一声巨响,他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
小木屋,连同温暖的过去,都坍塌了。
“如果我有了留恋,可以将复仇的范围缩小许多……”尔岚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然后,他还未来得及抬头,鼻尖却被一股莲花的清香包围了。
尔岚愣怔了,“莲……莲染……”此刻,他被莲染抱在了怀中,他可以听到莲染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那冰凉的体温,那个时候埋在心里的种子在这个时候挣破了泥土,萌了绿芽。
“岚,一直想这样叫你……”莲染闭着双眼,长而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的手轻轻覆在尔岚如墨的黑发上,每一次摩挲都是那么轻柔,像是拥着挚爱的珍宝。
莲染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他的指腹摩磳着他的头皮,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清淡的香味融化了,然而,他很快的就回过神来,一把打开莲染的手,“你……你做什么?!”
莲染轻笑一声,看着尔岚泛红的脸道,“岚,你脸红了。”
尔岚一怒,随意捻起一颗棋子朝莲染甩去,莲染头一偏,食指与中指指尖钳住了白子,透亮的棋子泛过一丝白光,与那半透明的纤指争辉。
莲染的眸光暗了下来;轻声道;”岚;那现在你的决定是什么?”
“生不如养大;我既未见过自己的生生父母;并无什么感情;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借你之手翻覆整个南酋;但他们至少给了我生命;让我有在这个世界活过的证据;所以;我必须把当初密谋覆灭了东望的另一个人抹杀;让他一起与宗玺做个伴。”
莲染轻轻挚起他的手;”岚;我感谢着你的父母;他们让世间有这么一个你;他们让你需要这么一个我;他们让这一世的你与我能再次相遇。“
“那这件事我就交给你了;如何?”
“你说甚便是甚;”莲染说着把尔岚拥入怀中。尔岚不习惯的挣扎;却听得莲染如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有想过;你会因为我改变主意。”
“我才不是因为你……”
“等这件事完了,我们隐居山野好不好?再到那个小木屋度过余生可好?”
那段时光真的很让人怀念,如果能再度活过,他想,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好……”莲染,你的秘密,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唯一知道的是,对你来说我并不只是美味的鲜血,我在你眼中看到了眷恋,眷恋呵……
半月间莲染都往返于靖廷与京都;为一袭龙袍。
靖廷的苏家裁缝是南酋闻名的;尔岚不知莲染是用了何种方法;半月之后;他果真捧着一袭龙袍回来了;而苏家一门无恙;尔岚虽心忧苏家是否信得过;但见莲染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便没再多问。
“这是我伪造的陈秉与西凉的通敌罪证。”莲染从旁边的锦盒中取出一封密函;递给尔岚。
尔岚接过;拆开一看;皱了皱眉;正待说话;莲染已经猜出了他的疑虑;”不用担心;这上面的印章不假;是我盗了他的章印上去的。”
尔岚嘴角一勾;”有了这两样;我就不信这南酋皇帝不治他罪;近日我要求代谨替我把这南酋朝堂的政治分析了一番;大将军张德安;皇帝夜涵阑;以及宰相陈秉是三个最主要的势力;相互牵制;如果此次计划成功;那皇帝必定会趁机把陈秉拉下来;重掌大权;囊括他的势力。”
“所以现在我们缺的只是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陈秉一举扳下来的时机。”
“不;也许时机我们也是不缺的。”尔岚眸中精光一闪。
“此话何意?”
“红莲实际上也与官府中的一些人有所牵连;其中包括张德安……”
话说到这里,莲染已经明白了,“所以,就正好借张德安之手清理掉陈秉,不过,张德安也是南酋老臣,虽长年征战沙场,但也不是一般的匹夫莽将,只怕不会那么轻易的与我们做交易。”
尔岚眸光一转“不,我们不与他做交易,而让他以为是自己取得了先机。”
莲染似乎还有些不明白,尔岚继续道,“早在一年前,他就让我的人注意陈秉的动静,但因为是朝堂之事,实际上我并未注意,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那今夜就让我前去罢。”莲染说着将龙袍与密函放进了一块黑布中,裹好。
“小心点。”尔岚下意识的说道。
莲染却是一惊,回过头看了看他,尔岚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岚,你在担心我……”
尔岚一撇嘴,“我为什么要担心你,我只是怕你打草惊蛇了。”
莲染眸光微黯,转身,正欲出门,袍袖却被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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