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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成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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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易笙稍稍想了一下,随口说,“你在别人家闹鬼,要么就叫闹闹,要么就叫鬼鬼。你选吧。我觉得还是闹闹比较好,叫起来舒服。就这么定了。”
那油纸伞愣了愣,随即飞快的跟上去。
门口略窄,自己又忘了收起伞骨,撞了个头晕眼花不说,还差点把自己刚塞进去的精魄撞出来。
前面的人已经不耐烦的催促起来。“还要我等你不成?”
顾不得自己哭上两嗓子,立马转着圈追上去。
暮易笙住的偏僻,有点深居简出的意思。房子周围最近的邻居,距离自己家还要一盏茶的功夫才能走到。中间除了树还是树,望不到头的树林子。
暮易笙那天带着自己回来,直接把自己塞进了那破破烂烂的伞里。宣布那里在自己找齐精魄之前,那里就是他的家,就是他生存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像是怎么找精魄啊,怎么去抢啊,暮易笙只扔了一句,“自己看着办。想要化鬼,总要动点脑子。”就盖上那床轻的不像话的薄被,背对了自己。
从此以后,闹闹就多了一个活计,陪着暮易笙上街摆卦摊。
暮易笙说他讨厌阳光照在身上,觉得浑身都难受。以前实在是懒得举着伞在大街小巷跑,现在有了全天候伺候的,正好可以让他享受享受。
卦摊的上方墙壁上,砸了一个小小的木栓,系了一根不长的麻绳。每天暮易笙会象征性的把那把伞往麻绳上一套,撑在墙上遮阴。其实不用他动手,那小伞已经自动就位,听话的比自己养的小猫小狗都厉害。
来往的行人,着急的欢喜的,悠闲的悲伤的,路过这小卦摊,都会被那张好看的脸吸引住。有钱的摸出一锭银子往对面的小凳子上一座,问些鸡毛蒜皮的杂事。没钱的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唉声叹气的走开。有时候赶着暮易笙心情好,也会免费测上几个字,算上一卦打发时间。
闹闹挂在墙上,伸长了伞面遮住温暖的阳光。经过暮易笙的修补,这伞面已经完整如初,还变更加漂亮。尤其是水墨牡丹上那两只出彩的蝴蝶,灵气逼人,仿佛下一刻就可以飞出伞面,在大街上游玩一样。
他现在称呼暮易笙为先生。他家先生说了,这样显得自己很有文化,很有修养。虽然,算命先生本身就有先生二字,加上前面两个字,明显就有些掉价。
要说他家先生开这卦摊是为了养家糊口,闹闹是断然不信的。
打着伞,摇着扇子,眯了眼打量走过卦摊前的男男女女,却从不主动拉客。相反的,有的人来算,他瞅一眼就给打发走了。完全不在乎那些人手里拿着的银子是多么的沉。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闹闹得出一个结论。
他家先生喜欢有古怪的人,越是古怪的,越是喜欢。如若你面堂发黑,双目赤红,那就更好了。他能清楚的看到他家先生的眼睛里,噌噌的冒着激动的小火苗。
先生每天晚上都很忙,常常一入夜,就不见了踪影。
闹闹有一次因为太重的好奇心,试图出去跟踪一下,被门口的结界生生弹了回来,自己都能听到精魄剧烈碰撞的声音。
那一次把他吓坏了,于是就再也没有私自出去的念头。
可是不出去,怎么找精魄补齐那一成呢?闹闹很忧愁。
找了个先生心情不错的时机,闹闹委婉的表达了自己需要出去办点正事的想法,说完还不忘斜躺在地上,等待发落。
暮易笙手指冲着窗口一指,“窗户那里没有设,你为什么不走窗户?”
闹闹有些无力反驳,只听到他家先生又说,“就你这脑子还想化鬼,我觉得地府不一定会收你。太拉低他们的聪明水平了。”
闹闹心想,还好,我没有身子,不然一定撞死在他面前。
收了卦摊,暮易笙难得去了躺隔壁的酒家,打了二两女儿红,点了一包牛肉,配了几道小菜,一并带回了家。
这真的是闹闹入住这间屋子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家先生准备饭菜。珍珍按时送来的菜肴被一股脑挪到了旁边的案板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铺上干净的黑台布,点上两只白蜡烛,关上门窗,把纸伞搁到墙角,暮易笙安静的坐在桌旁,等待着什么。
月明中空,忽的一阵大风刮过,窗外簌簌落了一地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卷进被撞开的窗户里。
窗台跟前,那花瓣包裹的花柱里,渐渐显出一个人形。
墨蓝色的长衫子长长的拖到地上,腰里华贵的腰带在这微弱的烛火下熠熠生辉,耀眼的很。一双细长的眉目朝着闹闹扫过来,觉得自己真的要四分五裂一样。
这比曾员外窑子里带回来的那个姑娘都要风情万种啊。可是那站着的,貌似,是个男人?
果然是物以类聚吗?妖孽的先生,一定要有个妖孽的朋友。
那妖孽的朋友正有兴趣的看着自己,闹闹很想钻到床底下躲一躲,怕自己一会就会着起来。
才稍稍移动了一下子,那人已经瞬间移到了自己的跟前。
闹闹一哆嗦,不是激动,是冻得。
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十分强大,连没有身形的闹闹都觉得自己被冻到了。
“你这个是宠物吗?”那人敲了敲伞顶,回头笑着问倒酒的暮易笙。
“算是吧,闲得无聊,找点乐子而已。过来喝酒吧。闹闹,你今晚可以出去找精魄,天亮回来就好。不要惹麻烦。”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闹闹立马颠颠的朝着门口飞奔,咚的一声,摔回地面。
“说过了你可以走窗户,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暮易笙端起一只酒杯递给那个墨蓝衫子,一拱手,干的彻底。
飘出窗口,闹闹听到那个不速之客调笑,“你这宠物,也忒笨了些,真是有够掉你的身价啊。”
闹闹暗暗发誓,等哪一天我要是化成了鬼身,一定去找你报仇。让你知道笨鸟先飞的道理。
没功夫多想,他看到林子那边有一缕很微弱的紫光在飘,是精魄。
使出自己吃奶的劲头飞过去,那淡紫光又慢慢的移开了。闹闹不死心的追上去,心潮澎湃。
加上这个,再抓个两个,自己就能达成目标了,真该庆祝一下。
那淡紫光跑的很快,突然刹住步子,转过头正对着闹闹。
以往这种情况,闹闹会当即掉头就跑。傻子都知道这有猫腻,扑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可是闹闹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完全忽视了那突然变强的紫光,正迅猛的靠近自己。
只觉得伞面被挒开一个大口子,周遭立马飘出来数不清的各色光团。红的绿的紫的,各个张牙舞爪的要把自己吃进去。
看着沿着裂痕飞走的几个精魄,闹闹慌了神,运足力气想要冲出包围圈,保住剩下的精魄。
势单力薄的是斗不过结伴同行的。闹闹连呼喊都没有来得及,就被那些晕眩的光团团团围住,肆意的撕扯起伞面。更多的精魄一个一个从裂缝中飞出,被那些逐渐变大的光团吃掉。
闹闹绝望的不再反抗。
自己本身就不存在于三界之中,却奢望能有一具完整的魂魄,得到一个投胎的机会,听起来就是一个笑话。追求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收获的除了绝望,还有什么呢?
枉费自己费劲了千辛万苦得来的那些精魄,到头来给他们做了嫁衣。
一时间有些怒火中烧。
一下子收起伞骨,趁着他们围上来的时候,猛地张开,迅速的转动,任凭那些有些断裂的伞骨在风中发出闷闷的响声。
就算消散,也要让你们吃点苦头。
林子外面打来一道金光,直直的劈在离闹闹最近的那团光团上,立时哀叫连天。大家伙一看金光乍现,纷纷逃窜,顾不得那还在旋转着的闹闹。
闹闹自己也不知道转了多久,感觉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笨的真是可以。”
熟悉的声音,可是,闹闹已经看不到了。
☆、第四节
远山空悠,碧波荡漾,孤舟行至江上,一派的悠然自得。船头立着的男子,背影萧索,但一身墨蓝色的衫子却让人顿生好感,好奇那个人转过脸来是什么样子。
闹闹看着自己新鲜的伞面,和那边刚刚停了笔观赏的墨蓝衫子,感动的稀里哗啦。
他现在很后悔刚才在心底骂这妖孽长的好看,心肠一定很歹毒。眼前的一幕,恨不得让他把这话再吃回去。
林子外站着笑吟吟的墨蓝衫子,正背了双手,一步一步走近躺在地上快要散架的闹闹。
“哎,好好的伞就这么毁了,可惜。我来帮你一把吧。”说着就拾起那光秃秃的伞骨,带回了暮易笙的屋子。
暮易笙已经睡着了,难得在这半夜能看到他的身影。
那墨蓝衫子把闹闹放在书桌上,取来一张宽大的宣纸,提笔作画,一气呵成。末了对着那幅画吹了口气,宣纸轻飘飘的飞起来,找到伞骨,严丝合缝的粘了上去。
接着又是一口气,宣纸表面立马涂了一层油,和之前的油纸伞不相上下。
“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从头再来。”墨蓝衫子拍了拍伞顶,隐身出了房门。
闹闹看着自己的新伞面,心花怒放。
什么都没有了,还可以重头再来,只要还有意念,就不算完。
闹闹迷迷糊糊的被一只手抓着伞顶提起,柳眉微蹙,额头上挤出一个小小的沟壑,很快消失不见。
那只修长的手二话不说,开始撕扯自己刚得到的新伞面。
闹闹吃痛的开始大喊大叫,他家先生这是疯了吗。
“闭嘴,你想让我打着这个画了男人身子的伞出去?”暮易笙揪着一个边边,趁着闹闹一个分神,整个撕了下来。
闹闹很无语,为了你的心情,我活该就要再受一次罪吗?
暮易笙的手法很快,没什么逗留,很快就又成就了一幅恢弘的山河图,重新附在伞骨上。
闹闹撑着最后的几颗精魄,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在自己消散前搞完了,不然自己真是冤啊。
暮易笙搁下笔,拿起桌上剩下的一杯女儿红,盯着窗外所剩无几的花瓣,“他倒是好意思让你顶着他自己的画像,真是不要脸。”
要说之前墨蓝衫子对闹闹出言不逊,你骂就骂了,他绝无二话,说不定还会给你加油助威。现在不行,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闹闹直起伞骨,刚想要抗议。兜头就是一杯子冰凉的液体浇下来。还带着醉人的香味。
“给我老实待着。”暮易笙瞪一眼闹闹才撑起来的伞面,满眼的不满。
阳光普照,一地的金光灿灿。在那耀眼的金光中,显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年纪不祥,看胡子的长度,可能是个老老爷爷。物种不祥,说是妖,现的是金光,那是仙气。说是仙,这厮手里拿着的,像是一个女人的肚兜。仙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白胡子老头拿着手上那比脸盘大不到哪里去的红布,扔给暮易笙,“喏,你要找的人找到了,明日下午就能见到。倒是你沿着这上面的味道寻过去就行。不过。”白胡子老头打量一遍简陋的屋子,继续说,“让你这么费心的,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暮易笙把肚兜拿在手上,看了看笑得诡异的老头,面不改色的收进衣袖中,对着那老头笑道,“好走,不送。”
老头一愣,“哈哈哈,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圆滑些。好了,你既然有意遮掩,我就当没看到。不过我说小老弟,灌那么多酒,只怕他是要睡到晚上的。”
闹闹看着那道金光又呼的一下子消失了,快的不像话。
他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借着现在的酒劲,钻了出来。
“先生,你究竟是什么啊?”
暮易笙整理了整理衣服,拿起床边的一个小包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那个小包袱,闹闹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墨蓝衫子昨夜似乎从怀里掏出来的。
墨蓝衫子,唉,多好的人啊,都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酒意甚浓,闹闹感觉那仅剩的精魄开始有些疲倦,困意接踵而来,不由自主昏睡起来。
梦里的闹闹很欢愉,他找到了所有的精魄,化成了一只小鬼。长的不算多英俊,但是好歹有了身形,自己很满足。他跟着自己曾经羡慕的投生大部队,挨着号的喝孟婆汤,一个一个的跳投胎井。
前面的小鬼才下去,自己已经急不可耐的站到了井沿上。
一个腾空,咦,怎么没有掉下去?
闹闹不甘心,在空中又使劲跳了跳,依旧纹丝不动。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果然是他家先生的声音。不屑中还夹带着愤怒。
闹闹醒了,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家先生那张妖孽的脸。
“和我出摊。”简短的交代,暮易笙转身就走。
闹闹飞的慢,总是落在暮易笙的身后。这么反复了几次,暮易笙一把抓住伞柄,拉到自己的胸口,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这点用都没有。”
——————
街上前所未有的热闹,走南的往北的,卖东西的买东西的,铺了整整一条街还不止。
白玉石牌坊下,还站满了卖特色小吃的,香味馥郁,直冲那些行人的鼻孔钻进去。
闹闹被实打实的拴在了绳子上,吊死鬼一样的俯视着街上的繁华景象。
这原来就是市集。
小摊子收拾好,笔墨纸砚也摆好,第一个客人也上了门。
穿着讲究的书生,一通的之乎者也,讲得就一件事。他家娘子老是觉得脑海里飘着个人字,百思不得其解,想找暮易笙算一算是个什么征兆。
没用得着动笔,暮易笙扇子一横,缓缓开口。
“无妨,内人,肉也。今日阁下会有宴请之喜。吉兆。”那书生半信半疑的掏了钱,拿在手里想要杀杀价,哭诉一下书生的不容易,书生的贫寒。
腹稿没有打完,一边已经跑来他娘子,急匆匆的拉扯他。
“你怎么在这里,快点的,人家刘公子请你过府吃酒。轿子都在门外等了许久了。”
还在踟蹰的手一下子变得干脆起来,小小的碎银子搁到了暮易笙的手边,不忘道一声。
“阁下当真是高人!小生谢过了。”
闹闹挂在墙上,看着他家先生收起了银子,又摆出一副妖孽的笑脸对着那些抛媚眼的小姑娘,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家先生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唯独自己这个没脸的。
有脸真好,闹闹坚定了自己化鬼的信念。
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的脑袋上飘着一缕淡淡的怨气,闹闹很想立马冲过去吃掉。掂量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终是没有行动。
用他家先生的话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香粉扑鼻,呛的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莲步轻移,面容姣好的花魁娘子坐在了挂摊上。
“先生,奴家想要求姻缘呢。”
百般媚态,身后尾随的几个浪子已经软了腿,恨不得一口上去生吞活剥了这个美人。
“月老庙,左拐第二间。”暮易笙含笑点头。
那花魁娘子不死心的继续半伏在挂摊上,两只快要露出来的肉球有意无意的碰触暮易笙的手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的眨啊眨,闹闹都有些受不了,他家先生依然面带暖色,坐怀不乱道。
“姑娘自重。”
花魁娘子眼见自己对他确实没什么吸引力,一声娇哼,小脚一跺,扭着水蛇腰又折回人群中。那些浪子一见美人走了,立马翘起狗尾巴跟上去。
“原来是个色鬼。”暮易笙对着扇子自言自语。
纸扇上洒了厚厚的桃木粉,使得整个扇子都是桃木色,若不是看着他家先生摇起来这般的轻松,他都要以为这就是一把桃木做的扇子。扇骨笔直,长约七寸,搁在手里刚刚好,衬得出他家先生脱俗的气质。
人群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珍珍娇羞的走到挂摊前,满脸微红,对着暮易笙一俯身,甜甜的开了口。
“谢谢公子昨日送来的朱钗。让你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
暮易笙瞧一眼斜CHA在发髻一侧的流珠步摇,正随着珍珍微微的晃动,阳光照射下有些流光溢彩的意思,一抬手。
“你喜欢就好。还要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这点礼物,不成敬意。”暮易笙想到那个墨蓝衫子找这些个女人的东西时,一定是一脸的沉迷样子,忧从心来。毕竟是个男的,对女人这么了解,似乎不太好。
珍珍又客套了几句,就挎着小篮子走了,说是要买些新鲜的蔬菜,晚上给暮易笙好好的做一顿饭感谢一下。
闹闹是精魄,不需要吃饭。不过看到珍珍端来的那些饭菜,还是觉得应该会很好吃很好吃,因为他家先生似乎都没怎么剩下。
结束了一天的买卖,收拾好摊子,暮易笙没有回家。
带着闹闹进了一个小道的拐角,手指一弹,连伞带人的都被一层透明的轻纱笼罩住。
大摇大摆的进了这镇上最大的青楼里。
闹闹看着周围里自己很近的女人,有的坐在男人怀里,有的躺在桌子上,还有的站在花盆后,各个身穿的都很清凉,该露的不该露的都能一目了然。
他家先生目不斜视的直接上了二楼,停在一间别致的房间前。
等到里面的娇喘声小下来,才带着自己穿门而入。
正在穿衣裳的男人一脸的坏笑,时不时还朝着那白花花的胸脯上摸上一把,继续提裤子。
床上躺着的女人半眯了眼,一幅享受的很的样子。
眼角扫到床边站着的人,吓得坐起身,躲在那男人的身后,眼色中带了恐惧。
“自己出来,还是我动手?”暮易笙一掌拍晕面色潮红的男人,仍立在原地撑着伞,手指有意的搁在鼻子下,阻挡那刺鼻的香味入侵。
“鬼差大人,放过小的吧。”那女人不顾自己身无片屡,跪在床上磕起头来。
闹闹此时才明白,自己家的先生,是鬼差。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暮易笙不为动容,抽出桃木扇,作势就要扇下去。
美人头顶立马飘出一团绿色的气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窗户飞去。
咚,被反弹回地上,是结界。
“我特意留了门,你却不走吗?”暮易笙对着那在地上翻滚的气团勾了勾手指,手中桃木扇一个完美的旋转,飞过那气团的顶端,再回到手中时,地上已经恢复如初。
床上晕倒的美人,还趴在那男人的背上,姿势暧昧。
暮易笙抬了抬头,“还看吗?要不要留下来过一夜?”
☆、第五节
闹闹懒懒的在门口晒着太阳,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补眠的暮易笙。抑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从青楼出来,暮易笙还是没有回家,直接带着他去了荒郊野外,蹲在一棵古树底下丢石子。
树旁边的那条小河里,已经不知道被扔进去了多少个奇形怪状的石子,眼瞅着就要把里面的小鱼给砸中。
打夕阳下,一个美人的身影朝着自己越来越靠近。
抽出老头拿来的肚兜,暮易笙放在鼻尖细细的闻了闻,随手扔到河里,看着它慢慢的沉底。
“不要过来碍事!”
伞在那阵疾风之下,不受控制的打了两个滚,待再看过去的时候。
夕阳如血,晚霞红透天际。前面的白衣公子背对着自己,手指不偏不倚的插在那个来人的眼球上。两行血泪沿着眼角流下,白皙的肌肤上立时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那女子没有哭喊,只是定定的站在那。
“是你带头的?”暮易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闹闹听的不是很清楚。
女子没有吱声。突然朝后一退,两个血窟窿流淌的更加欢快。
暮易笙捏着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松手,任它掉进泥土里,还顺势踩了两脚。
“女人办事总是凭着一时兴起,往往会虎头蛇尾。你就没发觉自己掉了什么东西?”抬起脚就要走过去,那女子又摸索着倒退一步。
“什么?”声音沙哑,低沉。让人不由自主想到干涸的花花草草,枯萎殆尽的样子。
“刚爬了鬼帝的床,就忘得干干净净。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做什么的。”手已经抓住了女人的衣领,大力的扯开。
河边的流水哗哗的流着,岸边的风嗖嗖的吹着,那女子被扯坏的衣襟就那么漫无目的的飘着。
“怎么?你嫉妒?”女子索性挺了挺胸脯,艳红的肚兜离暮易笙又进了一步,已经碰到了他托腮的指尖上。
“呵呵,嫉妒?你这种随便的女人,我只会在外面玩,绝不会带你回我的床上。因为。”顿了顿,掌心盖在那两个血窟窿上,似是调情一般的温声细语。“我嫌脏。”
女子忍无可忍,抬起一只捂着眼睛的手就朝耳边打去。
暮易笙一闪身,那巴掌清晰的搭在了女子的脸上,指甲划破了小口子,从耳到下巴。
“脾气不小。你害我现在在阳间忙的不可开交,还敢对我使脾气。丽娘,是不是他平时太宠着你了?”暮易笙抓了她的下巴,一点一点沿着脖颈摸下去,摸到肩胛骨的地方,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女子痛苦万分的蹲□子,说不出是先捂眼睛,还是先揉骨头。
“丽娘,我不带你走。你既然一心想在这人间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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