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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成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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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心知不妙,急急退了两步。
  身后已经站了一个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头的女子,魁梧的不像话。
  朱雀抬了脑袋的时间,那人已经提着自己的衣领,把自己提离了地面。
  “这么俊俏的公子,你们姐妹不要,我就收走了。”那人一开口,确实娇滴滴的娃娃音,朱雀浑身的汗毛再次拔了一个新高度。
  两姐妹抿嘴偷笑道,“带走也行,记得晚上睡过了给我们送回来。还有啊,他可是冲着名妖花来的,要多加防范。”
  “原来不是失足掉下来的?还是个带了野心来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公子,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朱雀被提到那人的平行高度,对视间,天灵盖有被闪电雷鸣同时打中的错觉。
  眉毛短的可以忽略不计,眼睛小的也可以当做看不到。鼻子挺大,和一根水红萝卜一样,插在脸盘上。嘴巴,嘴巴还算正常,樱桃小嘴,粉嫩粉嫩的。可是和这些个五官配在一起,怎么就觉得这么让人倒胃呢?
  朱雀干呕了两声,并没有影响背着自己健步如风的人的心情。
  他背靠着那人,眼睛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身后的一切。
  那断崖口,还是空荡荡的,除了飘着的烟云没有散干净,什么都没有。
  曲曲折折的钻了好几个崖缝,又钻了几个山洞,朱雀终于坚信,这崖底,真是不能轻易下来,师傅的顾虑是对的。
  莲花样式的灯笼挂在斑驳的墙壁上,红罩子白光,忽明忽灭。
  跑马场一般大的大厅,红色的珊瑚绒地毯,踩在上面直觉的奢侈。朱雀被那人放在了地毯上,才一踩上去就差点把自己撂倒。
  每隔十来步,就会有一张巨大的床榻,听那里面的动静,好像都有了人。男人,和女人。
  床榻被一抹淡黄色的光笼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是从床榻的摇晃程度上来看,里面的人很卖力。
  顺着床榻脚看过去,朱雀倒吸一口冷气。
  那衣裳,分明就是苦道山修行的门生的衣裳。
  原来,传说中那些个掉到崖下杳无音信的前辈,真的是让人白白担忧了这么多年。
  背着自己的姑娘有些迫不及待,一把推了朱雀倒在最近的空床榻上,接着就骑了上去。
  朱雀一口气没喘匀,差点就被那压上来的重量活活压死。还是用理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上面正在解衣服的女子说道,“我说姑娘,你我并非情投意合,你这么做,我会很为难的。”
  那姑娘不理会,把外衫随后扔到了床下。
  “姑娘,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这个问题,那姑娘似乎并不讨厌,回道,“生孩子啊。我们这里,只有和男人睡一觉,才能生孩子。你难道不是男人?或者,你们那里不是这样?”
  朱雀被这语速惊人的姑娘险些绕晕,好不容易绕出来,那姑娘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裙子。
  “姑娘且慢且慢。生孩子,也得找个负责人的男人啊。我不喜欢你,就算你为我生了孩子,我还是要走的。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朱雀努力的抓着床头的床板往上挪了挪身子,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喜欢?我没说要你喜欢我?我只是要孩子。你爱喜欢谁喜欢谁?与我何干?喂,你这么小白脸,这么磨磨唧唧唧唧歪歪的,该不会是个不行吧。那些个掉下来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夜夜欢愉,为我们繁衍后代做出巨大贡献的。你这推三阻四的,公子,你是不是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太监?”
  朱雀还想再往上挪一步,被太监二字震住。
  一个男人的尊严,怎么能这么丢弃?似乎是刺中了要害,朱雀翻身上马,扭转了局势,把那比自己高大了不知多少的姑娘推倒,跨坐在还没脱完裙子的大腿上。
  “你,真的愿意?!”
  



     ☆、第四十九节

  和姑娘叠声的应允一并响起的,还有一个不大的反对声。
  细听之下,还有些微喘。
  朱雀手撑在那姑娘的肩膀上方,一头的发丝被姑娘着急的扯断了发带,披散在半空。有一些已经盖在了露出娇羞摸样的姑娘的脸上。
  “你,给我下来!”
  “怎么,四师兄,你想和六弟我抢?”朱雀没有回头,一语猜中身后面色不济的人是谁。
  “我想要名妖花。”朱雀故意朝那姑娘的身上趴了趴,两人的胸口都贴到了一起,那姿势,暧昧的让身后的人差点就当场血洒三尺。
  “我帮你要。”四师兄好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额头的汗珠子在这么阴冷的地方,还是不住的往外冒。
  “还有……”朱雀还想要趁机敲诈点什么,身下的姑娘不愿意了。
  “你倒是继续啊,快点啊。你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朱雀冷毅的身子一顿,又往下靠了靠,这下,连嘴巴都快要贴上了。
  “都依你,你快点给我下来。”四师兄靠着洞口咳出一丝血丝,看不出颜色,却散发着浓重的腥甜味。
  床上两个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身体,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
  下边正想要继续求欢的女子听到朱雀耳边说的话,终于消停了下去,安安静静的下了床,穿好了衣服,又地动山摇的出了洞。走到四师兄的身边时,忍不住呸一口,“畜生!“
  这下轮到四师兄傻眼了。
  这小子,到底又在背后说了自己的什么坏话?
  床榻上坐着笑意深深的朱雀,正在高高的床边荡着脚,对着四师兄勾了勾手指,“来啊,我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四师兄不得不自己动手点了自己两个血气猛涌的大穴位,才压制住倒下去的意识。
  朝着床榻走了两步,都觉得无比的艰辛。
  摸到床边的时候,被朱雀一把拉上了床榻。
  “四师兄,你来晚了。”
  “你个惹祸精,净给我惹祸。”
  “师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为什么?”
  “我吃晚饭把你所有的书册都藏起来了,若是你不来帮我,我打算让它们给我陪葬。”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狠毒了?”四师兄在朱雀的腿上调了个姿势,以便胸口的呼吸顺畅。
  “从什么时候呢?我想想啊,从我们家灭门的时候,还是我被你送给蔡郁垒的时候呢?”朱雀将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一脸正经的样子。
  大腿上的人苦笑一声,“不愧是我东方鬼帝一手养大的,这点伎俩若是看不出来,我就真的无颜面对自己了。”
  “鬼帝大人,你千辛万苦的借了我四师兄的身子混到这苦道山,想要做什么?”朱雀两手不自觉的按上了那人的太阳穴,给他揉捏起来。
  “做什么?睡你啊。床伴,不是那么好找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么会轻易的让他跑了。就是逃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把床上不相干的人踢下去。”说这话的时候,边上的床榻已经停止了摇动,床上的床纱轻挑,三个一丝|不挂的女子围着一个虚弱不堪的男人在那里调笑,看到朱雀床上的时候,悠长的吸气声,预料之中的响起。
  那赤条条的男子撑着上半身对着朱雀问道,“兄台也是苦道山的?在下也是。能在这里碰到真是有缘。不知兄台怀里的这个,莫非是个男子?”
  “兄台说是就是了。”朱雀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兄台享用过后,能否让在下也一尝口福?在下先谢过了。”那人很礼貌的跪在床上鞠了一躬。
  朱雀笑的的仰过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师兄,他要,他要尝你。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四师兄揉了揉肿胀的眉眼,坐直身子调息体内不安的浊气,咬牙说道,“再叫我师兄,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走。”
  “是,东方鬼帝大人。”
  打坐的人皱了皱眉,“换一个。”
  “是,先生。”
  边上正翘首等的男,听清了那个自己想要睡一觉的男子的名号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三个一直在边上聊天的女子以为那是在想自己邀请的情趣,立马又放下了帘子,嗯嗯啊啊的闹腾起来。
  朱雀笑累了,躺在现成的枕头上,抽了抽鼻子。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
  那日的苦道山大门刚刚关上,太白就被天上急着下来传令的小道童召了回去。
  西方的骚乱,已经日益嚣张,大有来势汹汹誓不罢休的架势,玉帝很愤怒。接连摔了好几个月光酒壶,吓得几位仙子华容失了色不说,还个个的落了美人泪。
  此事最初是由太白发现的,只不过当时玉帝正沉浸在新得公主的喜悦中,没有放在头等大事上看待。等到公主的满月酒时才发现,那原本两个天兵就能压制的骚动,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天上正是新旧大仙交班的旺季。老一辈的想着自己可以退居二线,颐养天年,自然不去出这个头。年轻的呢,晓得自己没经验没能力,也就默默的贴着墙角站着不动声色。大殿上静的连时间泉眼里滴落的泉水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太白紧赶慢赶,在第四个玉壶砸碎之前,跪在了玉阶下。
  上方天威大怒的玉帝怒视着下边仙姿各异的众大仙,气愤填膺道,“谁去平定了这祸事,本帝定有重赏。”
  太白准备推荐一个自己门下的小仙去试试的时候,抢功的来了。
  “臣愿前往,一举拿下那些作乱的妖孽,还人间一方太平。”英雄出征前,总有一些传的让人心生敬佩的版本。事实是,神荼站在了大殿上,行礼请战,“臣可应战。不过,”
  这后面的两个字,在此时看起来颇有威胁的意味,不过那又怎样?谁让没有别的出来竞争的仙家呢?玉帝面笑心不笑的说道,“若是功成,本帝一定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连地府都没来及回,神荼就风风火火赶往了西方的战火中。
  蔡郁垒修的是鬼术,神荼修的是鬼术与仙术。但是单论起鬼术,就没有蔡郁垒学的那么精透。
  西方作乱的小妖,恰巧也是鬼术中的高手。
  神荼与那些小妖周旋了整整一日,身后领着的天兵远远的观战,却不上前。神荼特别交代过,只要自己还没战死,就轮不到他们来抢功。天兵们巴不得这傲气的鬼帝替自己挡灾挡难,个个听话的站在原地看热闹。
  硝烟弥漫,地动山摇,残风拂过后,站在尸骨中间的,只有手拿长戟的神荼。
  一身的护甲被不同颜色的污色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洁净,手中的长戟已经湿透,从戟端往下流着血水,和握戟的手上的血混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的。那个像是地标一样的男人,站在尸骨中仰天长笑,犹如万鬼怒号,一时间暮色中的霞光都暗了许多。他将长戟又幻化成一个小小的装饰品,系在腰间的佩带上。从血流成河的尸骨中,走了出来。
  胆大的天兵从自己的里衣上扯了一块柔软的布料,递给神荼。
  神荼谢过后擦了一把,脸上的污渍消减了不少。那额间的火焰图腾也更加的明朗。犹如补给了梦寐以求的养料,似乎开的更加的茂盛了些。
  “我要去苦道山,立马。”跪在玉阶上接受赏赐的神荼,缓缓的开了口。
  好在大殿里没有别的仙家,只有玉帝太白神荼三位大神。
  谁也没有料到,这神荼的行动能力这么快,更没有料到,他会不作修整的就跑来要赏赐。
  玉帝朝着太白挤了挤眉,示意他后边说话。
  “这神荼急着去苦道山做什么?没听说那里有什么和地府牵扯上的人啊?”玉帝瞅一眼跪的笔直的英雄,继续和太白嘀咕。
  “回玉帝,据说是神荼府上养的宠物,不小心,不小心跑进了苦道山。臣估计鬼帝大人是怕那小家伙有个三长两短吧。”太白抑制不住袖子里的手微微的颤抖,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神荼,你可千万不要捅出实话,不然你就真的完了。
  “奥?宠物?这冷面鬼帝这么有爱心?真是看不出来啊!太白,既然本帝当着那么多的大仙的面应允了神荼,你看有没有办法帮他混进去?我可是听说这天上只有你和那牛脾气的苦道山掌门有几分交情。你看,我的面子,你给不给啊?”玉帝是笑着说的,和蔼的笑,看的太白差点就倒下去。
  “臣,自当尽力。”
  泡了澡,换了衣,梳了头,神荼站在太白宫的梧桐树下,有些急不可耐。
  “什么时候走?”
  太白特特的端了赔罪茶到神荼的眼皮子底下,“来来来,小老弟,这算是我给你赔不是的。没想到,你为了那小子,竟然动真格的去打那么一场架,我小老儿真是看错了你。以前我以为你只是对那小子玩玩,现在不同。宁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也不是无情之人,这忙我是一定要帮的。你放心,我已经秘音联系上了苦道山的掌门,他无论如何会给我一分面子的。这赔罪茶你看?”
  神荼犹豫一下,一饮而尽。又问道,“什么时候走?”
  “不急不急,你看,我这院子里的梧桐树如何?这可是我那只凤凰最爱待的地方。不知道你那宠物以后上来之后,会不会喜欢。”太白有些欲言又止。
  “他以后去哪,你说了不算。”神荼冷冷的回道。
  “那谁说了算呢?”
  沉默一会,神荼回道,“他自己。”
  


     ☆、第五十节

  太白想起近期苦道山的小徒弟回来给自己送掌门的书信,正好可以让神荼借此混进去。
  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跟着小徒弟进去的,不过神荼想到,那小人儿也不知道现在想没想起自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趁着自己不在的期间,和别人私定了终身。这一切的不确定因素,促使神荼直接把在太白门口东张西望的小徒弟,用桃木扇子敲晕拖回了太白宫。
  “神荼,你这是?”
  “他留下,我代替他回去。”神荼边说边开始解那小徒弟身上的衣裳,对着旁边伺候的小婢女吩咐,“给他拿床盖身子的单子来。”
  小婢女脸红的就像是要盛开的月季花一样,扭扭捏捏的跑进里间去拿单子,又半羞涩半好奇的递给了神荼。
  神荼换上那小徒弟的衣服,有些小,不过还算顺眼。
  照着那张比自己稍逊色的面容念了个咒,华光散去,太白宫里已经站了一个老老实实的苦道山弟子。
  神荼把那小徒弟怀里的戏本子扔回他的怀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要走了。”
  “稍等。”一旁不吱声的太白终于看不下去,出来挡了挡。“你好歹得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身份,你家宠物在哪里吧?这么贸贸然就冲进去,不如直接拿了密旨进去,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神荼听着在理,就又蹲下,细心的看了看那睡相安然的小徒弟。
  从体内聚集了一股子真气,凝到食指指尖,慢慢的顶到那小徒弟的眉心。
  弥漫的大雾中,那个在桥上走得小心翼翼的人,可不就是他近来想的发疯的小东西?原来,这小徒弟是他的四师兄。
  看到湿漉漉的出水图,神荼分了分神,很想一掌拍死这个沾了便宜的小徒弟。他家宠物的身子,哪有这么容易就被看光的。好在,只是湿了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光溜溜的走上来。
  看到后面,加上小徒弟本身的意识,神荼大约知道,自己的小宠物,现在在苦道山混的也算的上不错。五个师兄搞定了两个,一个被牵连关了禁闭,一个巴巴的跑来送见面礼。真不愧是自己府上出去的。
  太白唤了几声鬼帝大人,神荼才收了神力,敛了眉,笑着说道,“这下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太白摇摇头。
  “你这身上看着没什么,不过依我看,你应该也受了不小的内伤吧。去苦道山,要么是仙力,要么是凡人,你这半身的鬼力,去了可少不了要受些折磨。你就不怕自己这么一折损,地府里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神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仰了面,微扬嘴角,“是我的,就跑不了。”
  唉……太白没法再劝下去了,多说无益。
  进苦道山的时候,被外面的结界着实的劈了几道。太白猜的没错,他在平定时收了内伤,只不过一心想要急着找到他的宠物,想要给他解释,灭门的事,不是自己干的。也就没来得及好好调理,甚至于连静下来用神力恢复一下伤口的时间都没有。腾云驾雾的赶回苦道山,被结界又在伤口上砍了几刀,说不疼,是假的。
  那躺在太白宫里的小徒弟意识里,从这条后门进,得在山上过一晚。
  也好,可以休整一下伤势。
  散了云,神荼看了看降下来的时候挂到树枝子的衣袖上,沾了一抹黑,忍不住嫌弃道,“真脏。”
  结果,神荼差点就笑出了声。山腰间挂着来回荡悠的,和自己从这又套近乎又求救的,不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小宠物。
  想到他就那么傻傻的跟着一个老头子丢下了自己,神荼有些不悦,故意拖了拖时间,让那生死一念间的小宠物尝了尝后怕的滋味。
  看着那有些下滑的手,终于扔出了小徒弟本身的坐骑。
  撑着劳神劳力的身子,神荼看着那小宠物落在了自己面前,也只能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实在没有力气去和他争论一下主从关系,他需要休息。
  但有的人,天生就是给你找麻烦的。
  刚坐下,又差点陷入幻境。刚跑出来,又引来了林子里的奇怪走兽。神荼干脆躲上了树,安静的躺着调息。
  他倒是贴的怪紧,自己徒手就爬了上来,就挨着自己身边。
  神荼无奈的压了压心中的火气,道一声,“睡吧,明早还有早修课。”
  怎么把这个胆敢忘了自己的宠物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好好的教训一顿,神荼正在很认真的思索。心里的方案已经有了好几个版本,每一个的结局都是,宠物跪地求饶,抱着自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收场。
  修仙?我看你怎么修仙,生是我的人,死了也得回我的地府待着。
  才睡了一觉,神荼就又得知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改名为朱雀的宠物,自己去山崖下找什么名妖花了。
  小徒弟的意识里,山崖下可是一块笼罩了神秘面纱的危险之地。但凡从崖山掉下去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才平稳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暗潮汹涌,愈合了一晚上的伤口也因为这一激动的挣扎又重新的张牙舞爪。
  顾不得和站在崖边捋胡子的苦道山掌门打个招呼,神荼一头扎下山,去追老把自己处在危险之中的宠物。
  不得不说,神荼非常后悔帮闹闹化鬼,帮闹闹成人。如果没有这些,他此时可能还只是一团柔和的光团,跟着自己的屁股后面,先生长先生短的。高兴时可以逗一逗,不高兴时可以睡一睡,多么的美好。
  崖底越来越近,神荼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只要他的宠物没事,他不介意放那些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猛兽们一线生机。
  本就不是他地府的事情,他也懒得管。
  可是,可是面对横跨在女人身上的朱雀,神荼就是再怎么压制,胸口的那股子闷气还是涌上来,顶出一星的血丝。
  自己差点就费尽了所有的鬼术,来了就是为欣赏这春宫?
  神荼有一秒钟悟了,自己栽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时代,已经大江东去浪淘尽,一骑红尘不复还了。
  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小人,也已经蜕变了本身的样子,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他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如今想来,都幕幕清晰,字字在耳。
  神荼,你就认栽吧。
  自嘲完,神荼轻松了不少,扶着门口看着那床榻上对着自己勾手指的人。
  他来了,他来接他,回家。
  洞里的红罩子灯越来越暗,越来越迷离,小风一吹,竟然灭了。
  洞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边上几张还在晃得厉害的床榻也一一的安静了下来。想来是筋疲力尽,睡着了。
  神荼躺在朱雀的一侧,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顶,轻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先生?唉声叹气可不是你的风格。”朱雀压低了嗓子说道。
  “那我应该是什么风格?”神荼问。
  “你啊,应该是那种自命不凡,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再配上对谁都看不起看不上的态度,说上几句打击别人抬高自己的话语,这才是你的风格。”朱雀双手交握,搁在脑袋底下,一并盯着黑暗发呆。
  能这么和神荼躺在一张床上聊天,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可见命这个东西,真是最不可捉摸的东西。
  “再怎么傲,也禁不住你这一跑啊。”神荼有些无力的回道。
  “先生,你这么说,我会觉得自己很重要。”朱雀笑出了声,虽然看不到,但是他想,神荼一定也在撇嘴偷笑。
  结果……
  “你确实很重要。”
  你!确!实!很!重!要!
  一字一语,犹如千斤重锤,敲打在朱雀的心坎上,直到将那里还立着的断壁残垣,都移为了平地。
  神荼累得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到脸畔温热,有液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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