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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成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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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迎着一位姑娘的怀里撞进去。
那姑娘也正在走神,和朱雀撞了个满怀后,有些懊恼的拍拍身上的衣服,打量起朱雀。
“这位公子,山间路不好走,你这么心不在焉的,会掉下去的。”姑娘的声音就像是山顶里冒出的泉水,清凉的很。
朱雀喜欢着声音,也喜欢着长白白净净的脸。忙回道:“多谢姑娘提醒。在下正在找着附近的一座顶有名气的仙山,不知道姑娘是否知道?”
“仙山?你此时不正站在这里吗?”姑娘的芊芊玉指在朱雀眼皮子底下一划,顺着指尖望去,半山腰以下的地方,仙云缭绕,雾气皑皑,偶有鹰雀飞翔其中,扑棱着翅膀想要一飞冲天。
原来这仙山,就在自己的脚下。
“公子一定是想事情太入神了,自己到了何地都没发觉。这才是那句什么诗上说的,只缘身在此山中。老身年纪大了,也没记清楚前边的是什么,你别见怪啊。”那个姑娘竟然自称老身,朱雀听了险些就要笑出来。
这么小的姑娘,也愿意把自己往老妇人的行列里推,真是稀奇。
出于好心提醒,朱雀问:“恕在下冒昧,不知道姑娘芳龄几许?这老身二字,姑娘实在…”
那姑娘放下手里拿着的一张发黄的签纸,对着朱雀伸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朱雀猜测道。
姑娘笑得得意,却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说:“老身今年正好二百岁。”
咚!
朱雀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身,游移不定的问:“莫非你就是我师傅让在下前来恭贺的仙姑?”
“你是苦道山的小弟子?”
“在下排行老六,唤作朱雀。”朱雀忙亮明了身份。回头准备叫两位师兄一起过来见一见。
“朱雀?你姓朱?这不会是我那侄子给你改的吧?”仙姑抱着胸问,耳朵上的翡翠耳环在阳光下发出幽绿的光,照得朱雀眼角老想流泪。
“回仙姑,承蒙师傅厚爱,赐了姓名。不知道仙姑在此,在下同两位师兄准备的礼物一时间不在在下这里,还望仙姑稍等片刻,在下去叫两位师兄一同过来拜见仙姑。”人才转了身,就听到仙姑发了话:“仙姑仙姑的,听着怪不舒服的。就照着你方才叫的喊,叫我姑娘,多年轻啊,多好听啊!”
二百岁的姑娘?仙姑,你真是有颗不老的心。
“我就住在这片林子里面,你一会带他们直接进去就好。我在家里等你们。出来了这么久,有些累了,想回去收拾一下再见客。”
“应该的,仙,姑娘慢走,咱们稍后见。”朱雀在仙姑转身的地方用石子摆了个记号,忙沿着自己踩出来的小道原路返回。
两位师兄已经投靠头肩并肩的挨到了一起,此时冲过去绝对是件折寿的事。朱雀又安耐住性子再一边的草丛里蹲下SHEN子,等着五师兄给了三师兄一拳,假装生气的准备再补上一脚的时候跳出去喊道:“五师兄脚下留情。即使不是看在师兄弟面子上,也得看在三师兄怀里的宝贝身上啊。师弟我方才歪打正着的寻到了仙姑的家,两位师兄随我前去拜见吧。”
三师兄躲难一样的跑到朱雀的身后,两只小眼睛隔着朱雀的肩膀不住的飞到五师兄的脸上,“对啊对啊,就是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怀里的宝贝面子啊!等等,六弟,你刚才说什么?你找到仙姑了?她不是在仙山上吗?”
朱雀指尖朝下,跺了跺脚道:“此处正是。”
三师兄的手一松,那玉雕险些就进了土,好在五师兄和朱雀反应够快,飞奔而来接了一把,才没有在这最后的时刻,掉了链子。
“看来真的是座仙山,我等修仙之人在这许久,都没有发现它的异常。果然是物以类聚,仙以群分。走,我们去会一会那师傅的仙姑。”五师兄搭上朱雀的肩膀,率先走到了前面。
三师兄在后面一溜小跑的跟着,被凹凸不平的路面搞得有些行动迟缓。
五师兄每走几步都会头也不回的催促:“师兄你倒是快点啊,不会是多了一个玉雕而已,就累的不姓行了吧。哎,看来回头还得和师傅说一声,你的课业还要加点力度啊。”
怨妇状的三师兄扁了扁嘴,依旧默不作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两人的后边,抱着那精心挑选的礼物。
到了做路标的地方,已经换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在那里等着他们。
朱雀刚看清那小姑娘的长相,脱口而出道:“珍珍?”
小姑娘没料到这唐突的公子一张嘴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些诧异。福了福身道:“公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公子认识我?”
“闹闹,不是,暮易笙,你还记得吗?”朱雀激动的拉过珍珍的手。
没错,即使这体态轻盈了不少,个头也高了不少,但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有头上晃着的步摇,还是暮易笙送给珍珍的谢礼。她是珍珍,那个哭着跑开后再也没有见过的珍珍。
珍珍抽回自己的手,又福了福身,对朱雀笑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暮易笙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过,并不认识。”
“这根步摇,就是暮易笙送给你的,你忘了?”朱雀对着那头上的不要皱了眉,似乎更加的疑惑。
“公子说笑了,这步摇,是我凡间的相公送的,他可不叫暮易笙。”珍珍的表情,看上去自在无比,要么是朱雀确实认错了人,要么这珍珍,演技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二者于朱雀而言,都是个不小的意外。
☆、第七十七节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再好的演技,面对一个时时留心自己一举一动的人,也会露出破绽。
三个弟子依次坐在仙姑家的正堂里,品茶闲聊。
珠帘叮当后,走出朱雀见过的那位仙姑,一边跟着的是长的和珍珍一模一样的姑娘。
朱雀起身拜见,示意两位师兄,这上座着的姑娘,就是咱们那老头子师傅的姑姑。
“您,您是我师傅的姑姑?”三师兄心直口快的问道。这小模样水灵的,和他身后的小婢女不想上下。真是是有两百岁的仙姑?
五师兄也跟着三师兄帮腔道:“这等的风华正茂,怎么会是我们师傅的姑姑?六师弟,你太胡闹了。”
朱雀早就在路上同他们二人说了详尽,这会子从这装惊讶,目的只有一个,拍马屁。
至于原因,管它呢,师傅的姑姑,若是搞好了关系,日后说不定能帮自己一把也未可知啊。做事留条后路,准没错。
“是吧,我就是这位姑娘绝对不会是我们师傅的姑姑,这等紫色,这等的芳华,如何能做我们师傅的姑姑?说是我们的师妹还差不多。”朱雀的一席话,更是将这段恭维之语推上了一个顶峰。
上座的仙姑明知道这是蓄意的讨好,里面掺杂了太多的虚假,还是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忠言逆耳利于行,甜言蜜语乐于心。向他一个身居仙山的小守山者,一年到头的见不了几个生人,这等的夸赞,更是少之又少。偶尔听一听,也是很舒心的。
“珍珍,快,给这三位公子斟茶,老身活到这么大把的年纪,还能听到如此良言,不犒劳犒劳三位,老身都要过意不去了。说说吧,我那侄儿让你们来找我做什么?该不会是闯了什么祸事吧 ?”珍珍立刻从桌上提了茶壶进到后堂,冲了热水又端出来。一一将小茶杯奉到三个人手中。
朱雀接过茶杯,轻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跟着仙姑修行?”
珍珍笑着退回仙姑的身后站好,没有搭腔。倒是仙姑出来解释道:“奥,这珍珍啊,命不好,寻了短见,正巧那日我途径山底找我丢失的小宠物,就给遇上了。顺手就救了回来。她被救活之后,说自己已经无家可归,我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就让她在我身边同我作伴了。怎么,这位小公子你认识她?”
朱雀嗅一口那醉人的茶香,盖上杯盖,抬头正对上一双饱含了太多感情的眼睛。
有倔强,有软弱,有不满,有祈求。
“回禀仙;姑娘,在下并不认识这位姑娘。只是好奇仙姑身边的婢女,是不是也是同我等凡夫俗子一样来自世间,还是仙姑娘您从天上带来的。”朱雀说的一派的谦卑,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三师兄对视一眼五师兄,笑意中传达了自己对朱雀这马屁功底的敬仰。
“你这小子,嘴巴莫不是抹了蜜?我侄儿一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个人精儿。该不会是走后门走进去的吧?”仙姑只是随口一说,激发了三师兄那不甘落后的八卦心,忙抢了话头,把朱雀那点子的后门关系在众人面前抖了开来。
仙姑看朱雀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扑朔迷离。在珍珍耳边说了些什么,吩咐她退下去。又对三师兄说:“原来是太白金星,嗯,这么说起来,这位公子的行事,倒是和太白有几分相似。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此次前来,到底是?”
信函,礼物,整齐的摆在仙姑的手边。
她仔细看了那盒子里的宝贝,扫了一眼下站的三个人,最后定格在三师兄的脸上。
“这是你选的?不错,有眼光。”
三师兄趁机跪下,给自己的火苗上加了一勺子油。
“谢谢仙姑夸奖,小的能入仙姑的法眼,实在是小的的荣幸,还望仙姑日后用得着的小的的地方,尽管指使小的。”
信函被仙姑掂在手心里,揣进了怀里。佯装有些困倦,对三人说:“老身有些累了,要进后堂休息。你们三个一路上也辛苦了,不如从这稍作休息再回去复命。我已经让珍珍去后边打点你们的客房了。你们可自行前去。”
珠帘再一次发出泉水叮咚的声响,屋子里只剩下了三个长吁短叹的大男人。
五师兄鄙视道:“三师兄的马屁,拍的真叫一个响。是不是看仙姑容颜未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趁机拉拢呢?”
这话说的,脸一边的朱雀都有些听下不下去,忙替三师兄说道:“哪里,我三哥不会是那样的人,虽然他没有脸皮,但是这对五哥你的真心,还是有的。”
五师兄没有听清朱雀说的什么,只知道是在帮自己圆场,还不住的点头赞许,一脸的坚定。
回过味来的时候,朱雀已经开了溜,消失在那珠帘后面。
“说真的,你这么巴结她做什么?”三师兄笑够了,平心静气的问。
五师兄前头是个王爷,后头是正儿八经的苦道山弟子,这巴结人的事,没做过几件。今天做到这般田地,说他没有居心,没几个会信。
“嘿嘿,早晚你会知道的。来,我们去看看我们休息的客房。你说仙姑仙姑会不会像我们出来投宿的哪家客栈一样,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啊,最好还是一张床的那种…”长廊里发出一声哀嚎,三师兄抱着柱子悲天悯人的哭诉:“我就是这么想的啊,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五师兄被三师兄反问的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沿着长廊继续找寻那所谓的客房。
朱雀在那曲折迂回的长廊上转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等在一个拐角处的珍珍。
红肿的眼睛里好包着两汪的清水,好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子,稍一动就能掉下来,砸到某处。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暮易笙?”珍珍一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孔,手上的小匕首架在朱雀的脖颈上,将他逼到了墙角里。
暮易笙三个字,已经久远到自己以为自己就要忘记了。她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自己是个死人,没有人爱,没有人疼,这里就是她的家,仙姑就是她的亲人。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第七十八节
“我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遍的人,不瞒你说,我总觉得暮先生喜欢的另有其人,可是我没想到,竟然是你这样的?”珍珍把玩着手里的小匕首,坐在走廊底下的一方小凳子上,和朱雀攀谈起来。
朱雀不是一个凡人,比起那两个修仙的,还要明显。跟着仙姑待了这么久,这点基本的小本事,还是学会了些。
从朱雀领着那两人一起走进自己的时候,珍珍就察觉出了朱雀身上散发出的异样气息。
一股干净的几乎让人想要一口吞下去的气息,缠绕在朱雀身上,无影无形。珍珍记得仙姑说过,最干净的,莫过于天上的仙气。这个看上去不大的公子,会是天上的神仙?
可是这个神仙,却一眼认出了自己,还说的这么确定无疑,这让想要避世于此的珍珍有了一丝的慌乱。
她在这仙山上,每日里陪着仙姑溜达溜达,学些基本的修行,不在乎成仙与否,单看仙姑那不老的容颜,就是最大的诱惑啊!
她被暮易笙拒绝后,按照婆婆的交代,顺利和一个有些钱财的少爷相了亲,订了婚,成了姻缘。
洞房之夜才过,那风流成性的少爷就露出了真面目,左拥右抱不说,连自己堂妹都不放过。珍珍整日活在恐惧中不能自拔。嫁进高门大院后,她就没有再见到过婆婆,直到自己又挨了一顿毒打后,从少爷的口中得知,婆婆早就不在人世,留下了她一个人。
珍珍寻了几次短见,都不幸的被救了下来。
好不容易成功的一次,就是跳崖。
可能是婆婆的在天之灵保佑,她还是没有死成,反倒被一个仙姑所救。
仙姑说自己二百岁时,她不信。
仙姑说自己是个半仙的时候,她不信。
仙姑带着自己轻轻一跃就站到了山顶,又衣袖一挥的招来漫山的大雾时,她不得不信。
当仙姑问她愿不愿意留下来陪她时,珍珍不是没有犹豫,经过深思熟虑才点了头。
回去,还是那片混沌的世道,没有婆婆的疼爱,没有心上人的喜爱,没有丈夫的关爱,还要忍受自尊的践踏,倒不如在这幽静的山中孤独一生。保不齐自己哪天可以成个散仙,逍遥一生。
“你那时哭着跑开的时候,我们就在后面跟着。直到你回了家。”朱雀站在柱子边上,眺望远山碧水,眸子里都透着一股子的清凉。
“呵呵,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的身边,不是多了一个你吗?”珍珍仰起头,眼角挂着的大颗珍珠终于砸在了手背上。
她不是不想要回去找她的暮先生。可一个残花败柳之身,怎么能够玷污她心中高贵的那个人。她做不到,也不想做。
朱雀这样仙气缭绕的公子,站在他的身边,虽然不合体统,倒也不碍眼。比起自己,也合称的多。
“你当时就在那把伞里?”珍珍听朱雀说自己附身于伞的时候,身后吹来一阵小风,吹的两个人的头发都飘起来。
朱雀的头发没有像珍珍一样盘起来,所以飞起来格外的飘逸。珍珍嗅着上面淡淡的香气,自嘲道:“这香味,只有暮先生身上才有。”
她说的,是暮易笙身上的桃木香。原来她竟是如此的细心,如此的用心,如此的伤心。
朱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个肩膀颤抖的厉害的女孩,手举了几举,也没能拍在她的肩头。
“你别难过了。暮易笙一直都记得你对她的好,从未忘记过。”
“真的?”珍珍抽泣道。
“真的,她是那种对于滴水之恩,虽说不报,却铭记于心的人,你对他的好,他永远也不会忘。”朱雀想到神荼说珍珍做的饭菜难吃时的嘴脸,实在没有脸再编下去。
那边,三师兄已经揽着五师兄的腰走了过来。远远看到坐着的姑娘哭着泪眼,站着的公子一脸哀伤,暗悔自己错过了什么精彩万分的好戏。
“我说六师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能把仙姑身边的仙女给惹哭了呢?”三师兄一张口,还是那种奉承的口吻。腰上被五师兄掐了一把,才后知后觉,自己陷进去的太深了。
“三位公子,你们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你们去。”珍珍一抹脸上的水渍,迈着莲步,领着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朱雀关上房门的刹那间,听到门口的珍珍说:“不要辜负了暮先生的情谊,我希望他能过的幸福。”
多好的姑娘,多纯粹的感情,就这么生生的赋予错了人,真是浪费。
朱雀拿出那串珠链,对着外头的夕阳叹道:“自古红颜薄命,有几个不是错付了良人所致。神荼啊神荼,你可知道,这不经意间,你也当了一回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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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的空气潮湿,站在里面一会就觉得身上湿痒难耐,何况是住在里面。
神荼早就抱着膝盖靠在了墙角,寻了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坐着,头顶着墙壁,和同病相怜的蔡郁垒聊着闲篇。
太白出现在牢门外的时候,两人正聊到兴头上。神荼一句:“不过是逢场作戏”就像是一颗闷雷,炸在了太白的脚底,让他想要前行一步的脚,始终抬不起来。
蔡郁垒鬼术极好,在阴冷的地方复原的又极快。在牢房里整了整衣衫,恭敬的对着太白打了招呼,背过身去盘腿打坐,不一会就把自己置身于淡淡的结界里。
场地一下就空了出来,太白倒是觉得尴尬了不少。
玉旨就在自己的手里,按照上面的说辞,神荼立马就能从牢里出来。若是再天上和玉帝交流的好,可能就不用再回来受这无聊的惩罚了。
太白想了又想,藏起了玉旨,隔着牢门问神荼:“神荼老弟,我只问你这一遍,你要想好再说。你对那个小鬼,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第七十九节
朱雀房间里的床铺,正挨着一扇窗户。跪在床上,轻轻一推,外头院子的景致一览无遗。
仙山上的花草并没有什么与尘世间不一样的地方,只有一点。你能在大夏天的看到梅花挂枝头吗?你能看到荷花在大雪纷飞的天里抽枝发芽吗?这里可以,一切全凭仙姑的心情好坏。
估计此时仙姑的心情不错,被三个人轮番夸赞了这么多,这一年里都会心情愉悦。
朱雀窗户底下,开了一株小小的蝴蝶兰,和对面的腊梅遥相呼应。
朱雀扒着窗台低头去够那朵快要飞走的小蝴蝶,手臂终归不够长,总是差那么一点。
蝴蝶兰摇了摇脑袋,对着朱雀露出鄙视的小脸。
是的,那是鄙视。
朱雀感受到了。
一气之下,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窗台上,一把薅住蝴蝶兰的枝茎,连根拔起。
一滴,两滴的血珠子,沿着手腕子淌了下来。
这不是蝴蝶兰!
这么拿在手里才看清,它的枝茎上,都有刺,最大的和黄豆一般大,最小的也有米粒那般大小。只不过被叶子遮住,不细看发觉不了。
吃了亏的朱雀早就没了赏花的耐心,心烦意乱的把花朵撕了个干净,连根带叶的扔进了一边的水沟里,毁尸灭迹。
手指肚上的几个小眼还在流血,一股一股的往外蹦。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朱雀心里更加觉得不踏实。
孤枕难眠的,还有在地牢里唱着小曲的蔡郁垒。
一个人的地牢,太过寂寥。他很讨厌和神荼共处一室,可是神荼离开地牢的时候,自己又莫名的开始留恋。要不是自己的理智还健在,恐怕早就去抱神荼的大腿喊上一句“不要走”了。
阎罗来象征性的看过自己,就脚底抹油的开了溜。
这偌大的牢房,只有自己。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地府的点点滴滴,和神荼的恩恩怨怨,和小鬼们的打打闹闹,那些欢快的,憋闷的,个个如同夜空里的礼花弹一样,炸亮了自己浑浑噩噩的思绪。
扒拉着手指算了算,正好,今儿就是初九,明天就是初十。初十是个好日子啊,诸事皆宜,黄道吉日。
蔡郁垒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歪脑筋都收回来,一心一意的睡觉。他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好迎接这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
地牢外的守卫也到了犯困的时候,偷偷摸摸的看里面的蔡郁垒已经睡熟,才不安的抱着兵器靠在墙壁上,打起瞌睡。
神荼被带走的时候,阎罗紧随其后跑来交代,这蔡郁垒的鬼术可是一流的,别让他跑了,小心那你去唰油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就超出了阎罗的预料。
只是一个酒后戏言,只是一个赌约。没想到扯出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要来善后了,才悔悟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竟然把自己置身于这场纷乱中的最顶端。
不求别的,只求神荼在玉帝那里,千万不要多嘴。
阎罗拉着太白的袖子做出一副恋恋不舍状,直至看到神荼先乘上了祥云,才哭丧着脸脸同太白腆着脸求情道:“太白兄,小弟我年轻不懂事,闯的这个祸事你可要帮我多担待点,该美言的美言,该遮丑的遮丑啊。”
太白恨铁不成钢的给了阎罗一扫,收起拂尘,踏云而去。
他的怒火不仅来自阎罗,还有一部分是神荼。
“神荼老弟,我只问你这一遍,你要想好再说。你对那个小鬼,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在我心,假在你心,我说真你未必信,我说假,你也心存怀疑。你让我怎么回答呢?”
“照实了说!”
“那就半真半假吧。毕竟他只是一个小鬼,我若说真心实意的,别说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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