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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男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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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讶异地问:“这道菜很好吃么?”
贺兰骢点头,“是,非常好吃。”
皇帝赶紧点头答应,吩咐小福,“快,去永寿宫,给太妃报信,请太妃一定帮这个忙。”
小福领命正要离去,贺兰骢道:“等等,转告太妃,这道菜不易做,请她务必帮忙,以解贺兰的思乡之情。”
“贺兰,你,很想故乡是么?”皇帝黯然,朕不会放你离去。
贺兰骢不语,取出焦尾琴,不紧不慢地试着琴弦,并不急于弹奏。
皇帝坐在一旁,也不催他。贺兰,以前,你只为你妻弹琴,从今往后,朕只要你为朕弹琴。
小福回来了,还把蕊儿带来,贺兰骢勾起嘴角,知道贺兰如月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蕊儿给皇帝先行了礼,才道:“陛下,公子要吃的菜可以做,只是今日赶不及了。”
“为何,很难么?”
“回陛下,红辣溜刀鲈鱼,对食材和作料非常讲究,缺一不可。太妃命奴婢过来向陛下请旨,请准奴婢出宫购买食材作料。”
皇帝没料到贺兰骢开口一道菜,竟是如此复杂,可又不愿拂了他的意,便道:“准了。那材料买好了,就辛苦太妃了。”
蕊儿道:“遵旨。”
待蕊儿走后,皇帝叹笑,“贺兰,你的嘴巴说话叼,这吃东西,竟也如此叼!”
贺兰骢但笑不语,把琴放好,两手挥动,划出一串优美的颤音。
35、大年初五日 。。。
啪,一只昂贵的古董花瓶被人扔到地方,即使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仍逃不过粉身碎骨的命运。
几名宫女战战兢兢地,跑过来收拾瓷瓶的碎片,大气不敢喘一口。
曹贵妃倒竖柳眉,圆瞪杏眼,酥胸一起一伏,难抑心头怒气。她问身旁的宫女:“你说,本宫不漂亮么?”
宫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娘娘哪里话,娘娘可是天生丽质啊。”
曹贵妃眼珠转了转,问:“那你说,本宫和金华宫那位比,哪个美?”
宫女不明女人何意,小心地答道:“当然是娘娘更胜一筹啊。”
“那,本宫和昭凰阁那位比呢?”
宫女一愣,“娘娘,昭凰阁的可是男人啊,和娘娘没的比。”
“没的比,他如今可是天天霸着陛下,你算算陛下多久没来玉宸宫了?呼,气死我了,这东林人献媚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本宫真怀疑,东林人是不是都是狐狸托生的,一个个都这么媚主。”
女人越想越气,自辞岁夜至昨夜,皇帝天天留宿昭凰阁,把她这正经的西宫贵妃晒一旁不闻不问。
女人不停地照着菱花铜镜,柳面桃腮,眉青如黛,自己的样貌在北苍国,绝对算得上是千里挑一的美女,可这张芙蓉面怎么就吸引不了天子的目光呢?连换了几身艳丽的宫装,原地转了两圈,婀娜身姿,凹凸有致,如此风韵,偏就比不上一个男子硬邦邦的骨架子。没道理,真是没道理啊!
玉宸宫贵妃绞尽脑汁,寻找皇帝不去召幸的原因的时候,贺兰骢那边也是郁气难平。
躺在宽大的木床上,小福正卖力地为他揉着酸痛的腰。心里恨不能把小皇帝千刀万剐,连着五夜,他还真能折腾,帝王即使再深谐养生之道,可如此不节制,就不怕精尽而亡么?
小福见贺兰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笑道:“公子啊,陛下如此宠爱你,真是好福气。”
贺兰骢恨恨地说:“福气?遇到他,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心里暗道,一旦逃出去了,当务之急,一定先回到家里,看看家里阴宅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为何到我贺兰骢这一辈,祖宗不庇佑了呢?
小福扑哧一声笑了,“公子啊,奴才看得出来,陛下真的喜欢公子,而公子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陛下,公子难道一点感觉没有么?”
贺兰骢摇头,“小福,你家陛下如果喜欢,会把一个好好的人困在本该属于女人呆的地方吗;如果喜欢,会用那么多不光彩的手段,去要挟他么;如果喜欢,会把他的尊严践踏脚下,穷极手段去侮辱么?”
小福道:“陛下是用了些手段,可奴才还是觉得,陛下是喜欢公子的。”
贺兰骢闭了眼,轻吐口气,小福的手法很好,揉了这一会,感觉舒服多了。呵,把尊严丢至一旁,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快,就换来一定的自由。皇帝已经放松了警惕,接下来,等着姐姐的红辣溜刀鲈鱼上桌。你给我所谓的恩典,我就用你给我的恩典,助我离开这里。你不杀我,那就等着我将来取你的首级。
“公子,奴才求你帮个忙?”小福忽然开口,打断了贺兰骢的思绪。
贺兰骢睁开双目,说道:“我一个阶下囚,能帮你什么?”
小福晃晃脑袋,“公子哪里是阶下囚,公子是当下最受宠的……”
“你住口!”贺兰骢厉声道:“想我帮你什么直说便是,说那些做什么!”
小福第一次见贺兰骢发怒,知道眼前的人得罪不得,赶忙跪下叩头,“奴才知错,公子就饶了奴才这次吧。”
贺兰骢没想到自己把小太监吓成这样,也知道自己过激了,便缓和了语气,“你起来,我不是有意要冲你发火。说吧,什么事?”
小福慢腾腾地起来,头垂着,小声道:“奴才想去看看干爹,他病了。可是宫里规矩,怕病过给主子,所以奴才不敢私自做主。”
“这样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吧,你去看看他,嗯,给他带些可手用的东西。”
小福大喜,谢了贺兰骢,正要退出来,却听他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出去走走。”
小福一听大惊,“公子不可,主子身体金贵,若是被过了病,奴才可是死罪啊。”
贺兰骢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就这样吧。你把桌上的点心一并带过去,身体不好,吃些好的才可以。”
“公子。”小福轻声道:“那可是陛下赏赐的御点。”
狠狠瞪了小福一眼,“把点心都带过去,还有早上送过来的干果。”
小福无奈,苦着脸,把吃食收进食盒。
皇宫西北角,一座荒凉的院子,是北苍宫里年老体弱、又无势力的宫监的养老地。
踏进弥漫着浓浓药味的院落,贺兰骢悄然皱眉。
小福几步跑进北面靠边的一间,“干爹,我来了!”
“猴崽子,还知道来看看爹啊?”一个不算苍老,但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传了出来。
贺兰骢知道小福兴奋之下,把他忘了,摇头轻笑,自行步入这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屋室。
室内光线不是很好,一人精神萎顿地靠在炕头墙上,见到贺兰骢,有些惊讶,“这位贵人是?”
小福哎呦一声,赶忙道:“干爹,这是我现在的主子,贺兰公子。”
贺兰骢别过头,道:“在下东林贺兰骢,听小福说来看望生病的爹爹,在下好奇,便跟了过来,叨扰了。”
话说这小福的干爹,其实也就四十五、六的样子,大概是生病的缘故,精神不好,显得苍老了许多。迟疑了一下,他让小福扶着他,不顾贺兰骢阻拦,给贺兰骢行了大礼,说是规矩不可违。
贺兰骢让小福把老太监扶回去,这才道:“身子不好,好好养着吧。”
老太监叹气,“这宫里头,上了年纪的奴才,都会认个干儿子,给自己养老。哦,猴崽子,去,添把柴禾,别冻着了贵人。”
“唉,知道了。”
老太监道:“公子啊,小福年纪还小,若是有伺候不周的,奴才这里给公子赔罪了。就请公子看在这孩子自幼父母双亡的份上,别和他计较。”
贺兰骢轻笑:“你不必客气,我不是这里的什么主子,我也不会介意小福的事情。”
老太监一愣,又细打量贺兰骢一番,在他宽大的斗篷下,发现了锁住双腕的链子,心里一下明了。
“公子进宫日子不长吧?”
贺兰骢道:“半年吧。”
“唉,公子啊,想开些吧,到了这里,就是命。”
贺兰骢道:“你知道我不甘心。”
老太监呵呵一笑,“如果甘心,又怎会被锁住。唉,说句掉脑袋的话,这宫里啊,被锁住的孤魂野鬼,多了。”
解了斗篷,贺兰骢把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糕点,一样样摆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奴才谢公子赏赐。”老太监在炕上,恭敬地叩首谢恩,规矩丝毫不差。
贺兰骢伸手欲扶,老太监不敢与他相接触,却在后退时,看到贺兰骢胸前一物,瞪大了眼睛。
贺兰骢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皇帝给他挂在颈间的半月玉佩,不知何时,露在衣襟外面。
“公子,你去过浅梨书院?”
“浅梨书院?”贺兰骢怔住,随即反应过来,“你说昭凰阁二层对吗?”
老太监点头,“这玉佩是奴才当年亲手放在书院书架后的暗格里的。”
贺兰骢道:“这么巧,这玉佩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说不上什么来历,就是先皇赐给当年昭凰阁的主子顾公子的东西。”
贺兰骢又看看玉佩,问:“既是下赐之物,怎么放那个隐蔽的地方?”
老太监苦笑,“公子应该听说顾公子的事了吧,不瞒公子,先皇当年宠顾公子,那可是要天上飞的,决不敢给地上跑的。宠爱无边,恨也无边啊。先皇发现大库有这么个玉佩,看似普通,实则是块稀世美玉,便觉得很配顾公子,就送与他。偏这顾公子,从不正眼看先皇的东西,这玉佩连看都不看一眼,便让奴才找地方收了。当时奴才当差,就放到那个暗格里。”
贺兰骢感叹,“好风骨!”
老太监道:“公子金贵之身,前来看望老奴,老奴不胜感激。公子是好人,小福那孩子和老奴说过,唉,听老奴一句劝,别和陛下扭着来,不然会吃大亏。好好的,何苦去遭那个罪。”
……
贺兰骢静静地坐在窗前,对着手里的铁指环出神。从老太监的住处回来,神秘人又一次现身,称他最近做的很好,俘虏了帝王的心,很快就可以实现愿望。那人临走时,催促他抓紧时间找那两样东西,并把这枚铁指环留下。这个指环再熟悉不过,这是高英的东西,高英一直穿根红线,挂脖子上未离过身。这么说,翼王派来接应自己的,是高英没错了。
“公子,天晚了,到这边坐,窗前风大,仔细受凉。”
小福声到人到,贺兰骢下意识把指环收进怀中,道:“是晚了,已到掌灯十分了。”
“公子刚才在想什么呢,奴才进来都不知道。”
“什么?”贺兰骢愣住,“你不是才回来么,我正要问你,为何不陪着你干爹多待一会。”
小福轻笑:“奴才早就回来了。哪有主子回来,奴才不回来,把主子一人扔在这里不管的道理。干爹今天很高兴,嘱咐奴才好好伺候公子呢。”
“哦?”贺兰骢来了兴趣,笑问:“那他嘱咐你什么?”
小太监毫无心机地笑道:“干爹说,碰到和气的主子不易,叫奴才小心伺候着,别惹公子不快。若是换了主子,还不知将来有没有命在呢。”
贺兰骢闻言,手攥了攥,暗想若是自己真的出去了,皇帝会不会为难这小太监呢?
小福见他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忧,“公子,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又想家啦?”
“啊?我吗,没什么。”
“贺兰公子,奴才安成有礼了。”安成满面堆笑,掀帘进来,带着讨好,和贺兰骢打招呼。
“你来做什么?”整个北苍皇宫,如果论贺兰骢最不想看见的人,皇帝排第一,安成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二。
安成把贺兰骢的不待见毫不在意地扔在脑后,眯起一对虾米眼,谄媚地道:“公子,今日是初五,陛下要和两宫贵妃同进晚膳,就不过来了。陛下担心公子寂寞,心里不舒服,便让奴才过来问候公子,可有什么需要。”
“滚。”
“啊?”安成没明白。
“我需要你滚。”贺兰骢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个滚字。
安成深吸口气,做奴才的,只有哄主子高兴了,才有自己的好日子。罢罢罢,谁叫这贺兰公子得宠。略躬身,安成退了出去。可这心里,是一百二十分的不甘,公子,今日你得意,无妨。他日你若是失了宠,可仔细了,奴才整人的手段,可是杀人不见血的。
“公子,成总管可是……”
“可是什么?”贺兰骢转身,“这等阉奴,死不足惜。”
小福给贺兰骢整整衣服,道:“公子,任你怎么得宠,切莫得罪这宫里的总管啊。真有一天,一旦失了宠,可能会落得还不如一个奴才的下场呢。”
贺兰骢冷笑,“真有那么一天,我先要了这奴才的命。”
“哎呦,公子,您可别说气话了。晚膳都准备好了,还是让奴才伺候您进晚膳吧。”这小福心惊胆颤地岔开话题,真是要命!
皇帝听了安成的回禀,两道浓眉几乎拧在一起,这贺兰,嗯,今日有点反常,是不是太妃的那个什么鱼还没做出了,惹的他不高兴了?
叫过安成,皇帝吩咐,“去永寿宫,和太妃说下,就说贺兰胃口不好,请她帮忙,务必尽快把食材备好。”贺兰骢嘴巴叼,不请出这尊神,还真是不行。
36、发现兵布图 。。。
贺兰骢实在想不明白,今天皇帝怎么又把他叫到了御书房。
“贺兰,朕得到一样好东西,快过来看看。”皇帝见人来了,兴奋地立刻招呼他。
贺兰骢打量着这个一天到晚,自称他的“男人”,让他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才解恨的臭孩子,见他一脸热切,暗道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皇帝像变戏法那样,从身后拿出一本薄册,讨好着递到他面前,道:“看看,喜欢吗?”
把册子接过来,顿时愣住,册子上两个篆字:绕梁,如此醒目。
皇帝侧着头看他,问道:“怎么样?”
贺兰骢道:“应该是珍本,不过琴谱《绕梁》据说被先人带进了棺木下葬,这个又从何得来,莫非……”
皇帝闻言,急忙辩解,“贺兰,朕没有,朕不会做那种事。朕只是知道你喜欢这种东西,让民间收藏之人献出来,朕不过花重金买来而已。”
“果真如此么?”
皇帝见他不信,撇撇嘴,道:“贺兰,朕虽然对你耍手段,可朕不会为了这种东西,扰过世之人的清净。朕花重金买来,不过就是想送给你,让你高兴而已。”
“如此高雅之物,贺兰受之不起。”琴谱被小心地放于龙案上,贺兰骢转身便走。
“不许走!”皇帝自后面扑过来,一下把他从后面揽住,“这是朕的心意,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想掰开皇帝的手,偏皇帝攥的太紧,贺兰骢道:“放开我。”
“不放,就是不放。”
“放手,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皇帝拿脑袋蹭着他的后背,把热气呼呼吹在后脊梁上。
左扭扭,右挣挣,想摆脱皇帝的禁锢,却偏不如愿,小皇帝的两只爪子和铁钳子般,竟是令他脱身不得。
“你到底想怎样?”贺兰骢低吼,真想寻把锋利的砍刀,把皇帝大卸八块。
“抱着你,好舒服。”皇帝开始耍赖,脑袋不停地摩挲。
贺兰骢觉得后背热热的,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暗叫糟糕,屏住气,抬脚狠狠落在皇帝的龙靴上。
“唉,呦呦……”皇帝终于松开一对魔爪,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原地蹦圈圈,嘶嘶吸气,看来是很疼。
贺兰骢心里得意,表面不露声色,故作奇怪,“北苍陛下,你怎么了?”
“贺兰,你故意的!”皇帝疼的直咧嘴,朕花重金买来稀世琴谱送你,你不思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这么狠心,要断了我的龙足啊!贺兰,你太狠了!
“若是没别的事,在下告辞了。”贺兰骢故意忽视皇帝瞬间绿了的脸色,只想快点离开有皇帝的是非之地。
安荣正巧此时进来,许是走得太疾,一下和贺兰骢撞个满怀。安荣一惊,退后一步躬身。
“奴才失礼了。”见贺兰骢不语,再看眼皇帝,五官夸张地扭曲着,心里了然,不由暗乐。
皇帝故意咳了声,这次直起腰,恢复了以往的帝王威严,方才那副哀怨的样子立时消失不见。
“什么事,走得这么匆忙,撞伤了朕的贺兰,你可要赔。”
安荣看看贺兰骢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把头别向了一旁,便对皇帝使个眼色,皇帝点头。
贺兰骢也不明白,安荣来了,他为什么没离开,也不知是不是好奇心驱使,他居然想听安荣说什么。他承认,他被抓到北苍皇宫半年,闲的厉害,又闷的很,这时很想听到安荣带来什么消息,如此之急,一定不是小事。这时,他发现书架边支着个檀木架,一只虎皮鹦鹉正骄傲地仰着头,不知对头顶上什么产生了兴趣。暗叹这皇帝真逍遥,连鹦鹉都带到了御书房。
安荣刚要开口,却听一个古怪的声音开了口:“贺兰,敢扒朕的裤子打屁股,朕不压你一辈子不算完,我压、我压……”
御书房内的人顿时石化,贺兰骢明白是那只鹦鹉开了口,气得面上红白交错,正想灭了这只出言不逊的破鸟,就见眼前黄色影子一闪,鹦鹉已经被皇帝连着金丝杆一起抢走。
“贺兰,误会,误会,朕不过抱怨了两次而已,哈,不生气,不生气啊!”皇帝往后退着,小心翼翼避开贺兰骢如利剑般的眼神,心里暗骂,你这多嘴的臭鸟,真该把你炖了给贺兰补身子。
安荣用力揉着肚子,强行忍住没笑出来,就见皇帝一手挑着金丝杆,一手拉着他,道:“有什么事,出去说。”
皇帝狼狈地拉着安荣往外逃,贺兰骢又气又急,正犹豫着要不要把那只破坏心情的鹦鹉抢回来就地正法,却听到安荣突然说:“陛下,刚刚金华宫大宫女梅子前来禀告,崔贵妃有喜了,请陛下移驾过去一趟。”
崔贵妃有喜了?
皇帝停下脚步,拿眼偷偷瞄着里面的人,却见贺兰骢没什么反应,有些失望,故意大声道:“是么,这么说,朕要做父亲了。”
安荣笑答:“正是,陛下。”
还是没等来贺兰骢只言片语,皇帝有点沉不住气,道:“贺兰,朕要做父亲了,你不恭喜朕么?”
贺兰骢没好气地说:“那好吧,恭喜了,北苍陛下。”暗自腹诽,你要做父亲,和我有什么关系。
皇帝心情极佳,哈哈笑着,脚步声渐渐远了,想来是去金华宫慰问怀有身孕的崔贵妃去了。
实在闲得没事,贺兰骢百无聊赖地在御书房里翻起书架上的书来,书架上的书多半过去都读过,拿起这本翻翻,觉得没意思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翻没几页又撂下。不知不觉的,绕到最里间。
贺兰骢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毒发的时候,皇帝好像是从架上拿的药,心里一动,他走了过去。等在架上真正找起来,贺兰骢脸刷的红起来。
心里把小皇帝骂个千百遍,这皇帝,居然把欢爱时用的药膏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险些让皇帝得手,不禁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呃,旁边这个画本是什么?好奇心驱使下,贺兰骢把画本打开,这次更是羞愤难当。居然是春*宫画,原来那次皇帝羞辱自己,是按照这个画本上模仿的。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左右看看,御书房很温暖,可不见炭火,没法将这害人的东西烧了。又想了想,他把画本扔在龙案上,在木架上又开始翻找,他要一鼓作气,把这种东西找全了,想办法一起毁掉。这皇帝,以为他的御书房无人敢造次,所以如此明目张胆的放这些东西,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贺兰骢一心一意地翻着,找着,这时,一个不起眼的漆匣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什么?漆匣上面落着一层不算薄的灰尘,可见平时很少有人碰这个盒子。小心地把漆匣拿出来,他用发簪顶开了漆匣的红木盖,里面放着折得方方正正的丝绢物。
薄薄的丝绢被贺兰骢取了出来,在龙案上展平,上面绘制的山川湖波清晰映入眼帘,各种圈圈点点的符号参差其中,糅杂在山水画一般的景物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天啊!贺兰骢睁大双目,上上下下,又细看一遍,他确定,这是北苍国的兵布图。
把丝绢紧紧攥在手中,感觉心砰砰跳个不停,这个东西居然在这里?把兵布图展开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这个。有了它,应该可以顺利离开皇宫,至于龙脉宝库的钥匙,那东西应是不存在,没必要花心思去找。
把丝绢从又折叠好,贺兰骢忽然觉得不对劲,这种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就算北苍皇宫防卫再好,难倒就不怕有内鬼监守自盗么?东西看来不假,可这御书房天天有人打扫,皇帝如此大胆地将此物放在这里,除非……皇帝故意等人,把兵布图盗走?
一有了这个想法,贺兰骢心里一沉,皇帝拿真的兵布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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