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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男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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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骢指了指其中一道菜,皇帝又夹入口中品尝,仍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苦思无果时,安荣说话了。
  “陛下,帝俊如今只当眼前是他十二岁时的事情,所以不惯北苍饮食,也属常事。”
  一句话点醒皇帝,不是膳食出了问题,是这人如今又回到过去。
  “给小厨房传话,以后,贺兰的膳食,以清淡为主,这些撤了,打赏吧。马上命小厨房,从新准备膳食,少弄几样,就是要快,别把他饿着。”
  
  小贵见贺兰骢饿的厉害,端过一盘苹果,皇帝呼口气道:“怎么没早点想起这个?”
  小贵躬身,“陛下恕罪。”
  小太监哪里能说,贺兰骢自皇帝走了,发了很大的脾气,吵着要回延平侯府,只苦了一众宫女太监,像哄孩子一般,算是把人给哄住了。
  “贺兰,先吃这个,就不会很饿了。”皇帝把苹果塞到他手中,见他咬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他刚刚有孕时,那次自己让他吃苹果,那会,动作缓慢,优雅的贺兰骢,和如今眼前的人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可这能怪谁呢,一切不都是自己造成的么?
  
  皇帝看着贺兰骢吃过午膳方离去,尽管还是放心不下,然而大臣的新年道贺,身为天子,必须要接见的。这是老规矩,打破不得的惯例。挂着不真实的笑容,皇帝的心,时时刻刻记挂着沧澜殿里的人。闹闹哄哄一天下来,皇帝很是疲惫。拖着沉重的双腿返回寝宫,不想早上的一幕又发生了。
  贺兰骢死死抓着被子,就是不让皇帝进去,“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
  皇帝努力平复情绪,道:“贺兰,朕不是告诉你了么,朕是你的相公,你必须和朕同床而寝。”
  “可是……”
  “没有可是。”皇帝一下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按住扔在推他的手,把人紧紧抱在怀中,摩挲着他的耳朵,低声道:“记住,朕是你的相公,这次可别再忘了。”
  
  把身旁的人哄睡了,皇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都说天道公允,那是一点不假。朕每做错一事,老天必会有一事惩罚回来。以为他死了,老天把他的命还了回来,却让他沉睡不醒。以为他永远醒不过来,如今他醒了,却变成一个傻子。暗自叹息,无论什么惩罚,坦然受着吧。比起他来,朕已经是很走运了。
  轻吻下安静的睡颜,皇帝的眼皮开始打架,终于坚持不住,沉沉睡去。
  “咕咚。”一声闷响过后,皇帝迷迷糊糊自地上爬起来,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是想不明白,长这么大,就寝从未掉下床,如今这是怎么了?明明床够宽、够大嘛。
  
  这时,令皇帝火冒三丈的声音传来,“你这人好奇怪,怎么突然就在我的床上。今天给你点小教训,若是再来招我,定不轻饶。”
  嗯!皇帝鼻子差点气歪了,终于明白,原来是被这家伙给踢下了地。
  “贺兰!”皇帝一声大吼,直接扑过去。
  “你、你,嗯……好无礼,呀,别,不许……摸……嗯……”贺兰骢语不成调,夹带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令在他身上埋头苦干的帝王更是兴奋不已。
  很久了,没有这么激烈了。吻着他的唇,调*戏着他的舌头,两手不停,在他身上游移。
  
  皇帝并没有行事,只是占够了手头便宜,即使这样,还是折腾到天大亮。回头看看仰面朝天躺着的人,双眼发直,呼吸粗重,嘴角的银丝还在溢出。眼睛闪烁着晶莹,一副实实受气包的样子。
  “记住朕是谁了么?” 

  皇帝拭去他嘴角的银丝,做出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贺兰骢点点头,扁着嘴巴,哽咽着道:“记住了。”
  “那你说说,朕是谁。”
  “是、是我的,我的相公。”
  “嗯,这就对了。”皇帝很满意,在他额头奖励一个吻,这才叫了宫人进来伺候晨起。
  
  把元常召到御书房,皇帝简单把这两天与贺兰骢相处时发生的事情说了说,想听他的看法。
  元常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听皇帝说话,逗着那只虎皮鹦鹉,用事不关己的语调,说:“不是说了么,他现在就是痴儿一个。陛下若是还要留他在身边,就不要总吓唬他。若是不想留下他,就派人把他送回东林就是。留侯的母亲,就是原东林的太后,非常疼爱这个侄子,想来留侯一家不会为难一个痴儿。”
  皇帝摇头,“他这个样子,除了在朕身边,无论把他送去哪里,朕都放心不下。朕有耐心等,如同那时等他醒来一般,朕等他恢复如常的那一天。如果,他就一直这个样子了,朕就留他在身边一辈子,用余下的这条命,守着他,不让他再受任何痛苦。朕欠下的债,只有朕自己能还。”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到了晚间,有太监端进热水,伺候贺兰骢洗脚。皇帝一见,让那太监退到旁边伺候。自己挽起宽大的袍袖,为贺兰骢除去鞋袜,把他的脚按进水里。
  “嗯?”贺兰骢轻轻握拳垂着自己的头,很迷惘。
  皇帝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把自己忘了。这回也不气,淡淡地道:“朕是你的相公,记住了,相公要照顾患病的心上人,就这样。”
  “哦,那我是你的心上人吗?”
  “你说呢?”皇帝一笑,“以后,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是唯一的,谁也代替不了。”
  
  皇帝努力让贺兰骢记住自己,虽然知道他如今的情形很特殊,不能勉强,不能恫吓,只能温言软语,耐心劝慰。
  “贺兰,朕是谁?”
  “……呃,好像是相公。”
  “谁的相公。”
  “嗯,好像是我的相公,对不对?”
  “对啦,今天说对啦!”皇帝非常高兴。
  “那,我的奖励……”
  皇帝在他脸颊亲了一口,道:“放心,一会朕就把那只多嘴的鹦鹉送给你玩。”
  
  安荣静静站在一旁,小贵正为贺兰骢绾发,皇帝坐在他面前,正在耐心地问着每天都要重复数遍的问题。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一个月了,今日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贺兰骢终于给皇帝献上一份大礼,第一次,记住皇帝是他的相公。此刻,恐怕没有人比皇帝的心里更甜。接下来……
  念北被安荣自永寿宫抱来,贺兰骢把小肉球接过来,笨拙地抱在怀中,乐呵呵地,“这是谁家的孩子,呀,好玩,口水能吐出这么大的泡泡。”
  皇帝柔声道:“这是你和朕的孩子,北苍国的太子、储君。”
  “什么?”贺兰骢手一松,浑然不觉孩子自怀中滑落,幸好皇帝眼疾手快,把宝贝儿子接住,避免了小肉球和大地亲吻的悲剧。
  
  “贺兰,你怎么了,你看啊,他多好玩,你看这眼睛,和你多像。”皇帝努力要增进贺兰骢和念北之间的感情,毕竟,这是他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肉嘛。
  “不可能,怎么会,太奇怪了……”好像贺兰骢无法表达自己的感觉,总之,他如今唯一想做的,就是对这个小家伙敬而远之。
  “贺兰,你去哪,回来!”皇帝抱着儿子跺脚,那人一转眼,居然跑个无影无踪。
  念北又被塞回安荣怀中,皇帝一晃,奔出寝宫去捉拿躲避自己儿子的贺兰骢。
   


71、囧囧纳后礼 一 。。。 
 
 
  蟾宫折桂,玉兔高悬。
  本是静谧的夜晚,值夜的宫人被天子遣了下去,大概,是怕宫人听到天子与帝俊每日例行公事般的对话吧。这些日子,皇帝把他的耐性发挥到了极致。也曾不甘,集合了太医院,又召见了几位民间德高望重的老神医,最终的会诊结果,和元常并无不同,这个人,如今就是一个稚子小儿,一个傻子,尽管他的年纪并不小。
  “贺兰,相公来了,快点把被子给朕掀开。”皇帝每日重复着,好在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让如今傻乎乎的贺兰骢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北苍国的九五之尊,是他的相公。
  “哦。”人很乖巧,掀开一角锦被,鼓了鼓双腮,怯怯地问着,“我听话,可不可以,别摸我那里?”
  皇帝想撞墙,这家伙又来了。
  
  见皇帝不回答,贺兰骢以为他生气了,吓得往里缩身子,急急地道:“我,我记下了,你是相公,念北是相公的儿子,还有、还有……”就见着急的人憋红了脸,拿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开动脑筋,去想那些令他苦恼的答案。
  皇帝哭笑不得,把他拉过来,安慰道:“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
  怀里的人仍是不安地扭动,“不行,想不起来,会被摸那里,不要,不要,嗷,安荣是师伯,想起来啦!”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皇帝暗骂自己平日太禽兽了,自己忍不住,可是把有病在身的人吓得够呛。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皇帝仔细观看怀中的人,还是那副儒雅的容貌,只是青丝散乱,眼里不见成年人的深沉,还原回去的,应该是少年时贺兰骢的天真。
  
  元常再次踏进沧澜殿,翻了翻眼皮,对被贺兰骢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寝宫不置一词。脚下才跑过几只波斯进贡的长毛猫,马上就有几只短毛狗追了过去。窗户边的大鱼缸里,游弋着数尾五彩斑斓的小金鱼儿,旁边小瓷罐里铺着各色鹅卵石,里面爬着两只绿毛龟。檀木架如今已经挪到寝宫,金丝杆上的多嘴鹦鹉此刻正嚣张地大叫,指挥着短毛狗把长毛猫压倒一辈子。
  皇帝苦笑,“随他高兴而已。”
  元常摇头,把局促不安的人的手拉过来开始把脉。片刻后,方点头,把他的手放回他自己的腿上。
  “还记得本王么?”元常问道。
  
  “呃?”贺兰骢看看身后的皇帝,见皇帝冲他微笑点头,似得到莫大的鼓励,笑眯眯地道:“不记得。请问,你是哪位太医?”
  皇帝恨不能上前咬他一口,这家伙,真是要人命。
  元常放声大笑,“很好,很好!”笑着,笑着,元常取出别着芒针的布包,自里面抽出一只银针。
  不!一声惊恐的大叫,刚还在皇帝怀中老老实实的人,此刻奋力挣脱了皇帝的怀抱,滚进床里,似不放心,还拉过帐幔,把自己遮住。
  
  “陛下,出去说。”元常见皇帝一脸错愕,看了看躲在帐幔后的贺兰骢,转身向外走。
  皇帝也很震惊,不想此刻如同孩子般的人,见到银针依旧恐惧成这样子。对着龙床柔声道:“贺兰,出来吧,他走啦,不会回来了。”
  贺兰骢哆嗦着,听了皇帝的话,悄悄拉开一角帐幔,露出半张脸,向刚才元常坐的位置看了看,确信人真的走了,才慢慢爬出来。
  “你自己玩吧,相公出去,一会就回来陪你可好。”皇帝小声安抚。
  “哦,好。”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在一只大白猫身上的人,对皇帝的话毫不在意。
  
  皇帝也不以为意,整了整衣袍,出去找元常。
  “陛下,他虽然傻了,但有些东西没有忘。”元常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想法。
  皇帝沉吟片刻,道:“那就是说,他有希望复原。”
  “不知道。”没有信心的事,元常的回答是非常坦白。
  “算了,朕也不想那么多。”皇帝犹豫下,说:“今天召你来,是有另一事与你商量。”
  
  元常很惊讶,静静听完皇帝的想法,就觉头顶劈下一道惊雷。这可是没有先例的事情,为了确定皇帝的真实想法,他追问了一下,“陛下,你真要立贺兰骢为皇后?”
  “是。朕已经决定守着他,就要把最尊贵的位置给他。”
  “可他如今的样子……”元常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文武百官和天下的老百姓,能接受一个傻子,还是一个男人为皇后吗?
  皇帝笑容满面,“那又如何?朕伤了他,就必须拿最好的去补偿。朕要让他当个无忧无虑的皇后,家国天下,朕一个人去挑就是了。为了他,为了念北。”
  “陛下这是决定了?”
  “决定了。”
  
  北苍圣武五年三月,皇帝在早朝时,提出立后的想法。皇帝一言未完,满朝文武除了元常与大将军韩朝辉,全部跪倒山呼万岁,不及平身,在听到皇帝纳后的人选,又高呼万万不可。
  皇帝冷冷看着一地的文武百官,不屑地道:“怎么,他哪里不合适?品貌不行,家世不行,还是不能诞育皇嗣?众卿怎么不说话啦?”
  这时,一人站起,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说。”皇帝尽量耐住性子。
  年轻的官员道:“臣不觉陛下的决定有失妥当,臣只想道一句,陛下做此决定,若是保证不会后悔,与帝俊相守一生,那臣就支持陛下的决定。”
  
  “什么?宋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一地的文武,这次矛头一齐指向那个品级不算高的官员。
  被称作宋汶的官员道:“下官当然知道,但是,下官认为,帝俊之贤,够一国之后的资格。”
  “你?”几个白胡子差点气晕过去。
  这时,又有一人站起,与宋汶并排而战,正是直谏署布政卿方锦年。
  “你们几个随朕来,其他爱卿先散了吧。”
  一地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还想再说什么,皇帝已然离开金殿。
  
  御书房内,皇帝把宋汶打量很久,才问:“你为何支持朕的决定,你难道不知,你今日得罪了那群老古董,往后仕途会很坎坷么?”
  宋汶一笑,“陛下,比起帝俊的救命之恩,臣丢掉仕途又算什么。”
  嗯,皇帝心下狐疑,这个人,似乎是今年才调进京的官员,那贺兰和他……
  方锦年拱手,“陛下,宋大人就是去年封阳奇联案中被判斩行的人犯。”
  皇帝恍然,原来是他啊。
  
  “朕来问你们,朕立帝俊为后,可有不妥?”
  宋汶道:“那要看怎么说。可臣认为,律法严苛,尚还有可放宽的机会,何况人间情爱乎?礼法是固定之条,可人能变通。最终,陛下的心意是最重要的,陛下认定此人,旁人又当如何阻挠?”
  “你们几个也这么看么?”皇帝问旁边的几个人。
  韩朝辉笑道:“丢失了的东西,再想往回找,难,若是不想自己后悔,就不要丢掉。”
  皇帝细细品味韩朝辉的话,心中愁肠百转,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圣武帝立后一事,最终,皇帝力排众议,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原东林遗臣,如今痴傻的帝俊贺兰骢为后。
  
  皇帝纳后是大事,一点也马虎不得。
  在钦天监选定日子后,三月份颁下立后诏书,四月下聘,五月举行立后大典。
  皇帝合上司礼官呈上的折子,倒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感觉一阵头痛,皇帝拿手揉着两边太阳穴。这是一桩特殊的纳后礼,因为那个身份特殊的人,使得整个过程也需特殊着来。
  解决了纳后礼节上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怎么做,能让现在痴傻的贺兰骢接受一个皇后的身份。显然,现在再让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去记自己是北苍国的皇后,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安荣告诉皇帝,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皇帝闻听言之有理,自己也不愿去勉强贺兰骢,也就作罢。
  
  紧跟着,皇帝要纳后,各部开始准备。宫里更是紧张忙碌,因要打扫宫室,粉刷墙壁,布置洞房,贺兰骢便和他那群猫猫狗狗搬到配殿。
  捧着小瓷罐,贺兰骢坐在太阳底下,把两只绿毛龟抓出来,放在地上,拿筷子敲着小乌龟的壳,令它们去赛跑。这种场面自贺兰骢苏醒过来并不少见,看起来很诡异,然而皇帝有令,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安荣看着孩童般的贺兰骢,一阵惋惜,好好的人啊,就这么毁了!
  
  进入四月,天气已经很暖和,北苍皇宫处处喜气洋洋,人人面带笑容。沧澜殿还在紧张的布置中,家具要从新置换,一应用具要置换,龙床上的铺盖要置换,还有、还有……总之,很多,很多。
  今天,大总管安荣,磨破嘴皮,终于让贺兰骢换了一身看起来颜色喜庆一些的衣服,然后喊人抱着他的猫猫狗狗,把人开始往永寿宫诳。
  今天,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帝王要下聘,即使走个过程,也要给贺兰骢找个家人收聘礼,显然,太妃贺兰如月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永寿宫里,司礼官带着宫监,一样样唱礼,尽管是图个吉利走走形式,可过程依然马虎不得。
  贺兰骢扎在一个角落,听着司礼监尖细且抑扬顿挫的声音,不禁皱起双眉。左右看看,大白猫不知钻哪去了,小花狗也不见了,会说话的鹦鹉忘了拿,如今就剩手中瓷罐里的两只绿毛龟还陪着自己。觉得很无聊,把小乌龟拿了出来。
  “帝俊,纳礼已毕,请谢恩吧!”
  司礼监一声不高的呼唤,还是把贺兰骢吓了一跳,惊慌中,把小乌龟胡乱揣入怀中,由着安荣扶他,在传旨的太监面前叩头谢恩。俯身时,啪啪两声,一对绿毛龟自怀中掉了出来,缩着头,四脚朝天在地上打着旋。
  贺兰如月站在一旁,拿帕子捂住双眼,不敢把眼泪掉下来。
  
  待人都走了,永寿宫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贺兰骢才把瓷罐放到花梨木桌上,道:“大姐,他们是谁啊,吵死了。你看,大白,小花它们都吓跑了。”
  贺兰如月无法给自己的弟弟解释这一切,只低头,默默落泪。蕊儿知道主子难受,在旁静静站着,给她递手帕。
  皇帝是贺兰骢在永寿宫用过晚膳才过来接他的,见贺兰如月一脸愁容,皇帝深施一礼,“辛苦太妃了,朕知道,让你这么做,会令你很难过。”
  贺兰如月礼貌还礼,轻声道:“本宫无妨,只求陛下遵守诺言,善待于他。至于太子,陛下尽管放心,本宫自会尽心。”
  皇帝黯然,他知道,他已经令面前的女人很难做,遂道:“太妃放心便是,朕已经立誓,决不食言。”
  
  皇帝究竟答应了贺兰如月什么条件,旁人不得而知,伺候的宫人只知道,皇帝如今只宠帝俊一人,即使纳后,为了照顾帝俊的病情,皇帝没有开启凤栖宫,而是准备长久和未来的皇后同卧沧澜殿寝宫。
  在一切筹备齐后,皇帝天天掰着手指算日子,终于盼来五月十二,钦天监选好的黄道吉日,今日,宜嫁娶,吉。
  皇家的婚礼,除了场面隆重些,过程复杂些,其实和普通百姓家在形式上也无太大分别。又是普天同庆,因此民间也是锣鼓喧天,四处庆贺,帝王纳后,可是北苍国的大事,而且,这还是一桩特殊的婚事。
  一大早,皇帝一边由宫女帮他换上大礼服,一边听着宫里各司的道喜。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只一个字,赏!
  看看时辰快到了,皇帝笑问:“帝俊那边准备好了么?”
  这时,小贵匆匆跑进来,先给皇帝行了礼,苦着脸道:“陛下,您快看看吧,奴才和荣总管可是没办法了。眼看着吉时将至,帝俊不换礼服啊!”
  
  皇帝心下一紧,昨晚和他说的好好的,今日换了衣服,带他出去玩,这是怎么了?不敢怠慢,赶到配殿一看才知,宫人一来担心猫把礼服抓了,二来担心猫狗落毛过多污了衣服,便把几只猫狗赶到了外面,这下惹恼了这位祖宗,赌气就是不换衣服。
  无奈下,皇帝道:“贺兰,听话,朕先带你出去玩,玩回来,它们就都回来啦。”
  “跑光了,哪里还会回来,都骗我。”生气的人把嘴巴撅得高高。
  “不会,朕哪里骗过你。”
  “可是……”
  “没有可是,朕会找人给你捉回来,快点换衣服吧。”皇帝有些着急,马上吉时就到,不能再耽搁。
  
  贺兰骢还想说什么,不及开口,皇帝一瞪眼,吓得一缩脖子,扁扁嘴巴,不敢出声。胡乱洗了脸,宫人开始为他换衣,绾好头发,把金冠给他别于头顶。
  刚刚准备好,司礼监便到了,立时殿外鼓乐齐鸣。
  皇帝把手伸向贺兰骢,示意他与自己挽手,一起出去。忽然发现他面色有异,再一看,竟是在发抖。
  “贺兰,你不舒服么?”皇帝低声问,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岔子。
  “不……我,我不……知道。”
  “别紧张,跟朕出去。”
  贺兰骢咽了咽唾沫,把头低下,“我,走不了啦。”
  
  呃?皇帝心里一堆问号,看看安荣,安荣马上蹲下去看了看,冲皇帝摇头,表示他的腿没问题。
  皇帝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时司礼监催的紧了,没办法,一咬牙,皇帝伏了身子,回头对贺兰骢道:“上来,朕背你出去。”
  就见贺兰骢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下窜到皇帝身上。
  咣,不知谁碰倒了旁边的花盆架。


72、囧囧纳后礼 二 。。。 
 
 
  北苍圣武五年五月十二日,北苍皇城号角齐鸣,皇家仪仗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步出神武门。皇帝的撵车载着当今的皇帝和他的“新娘”,紧随其后。这是北苍国的传统,帝王纳后,皇帝要带着皇后乘坐撵车绕皇城一圈,然后去太庙祭天地祖宗,宣读立后圣旨。
  禁军前方开道,仪仗引路,帝后的撵车后面,跟着两列文臣武将,队伍一字排开,足足有两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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