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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男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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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先是略略惊讶,随即把人紧紧抱住怀中,“贺兰,朕与你,就是这个样子。”朕只求与你相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朕不要相忘于江湖,生死无讯。
  “松、松开,我透不过气。”
  “哦。”皇帝一下反应过来,他把人抱得太紧,闷着他了。
  
  皇帝此刻无限幸福,有妻有子如此,足矣。一想到当初自己待他的狠酷,皇帝愧悔不已。当初铸下的大错,拿什么也弥补不了,为夫能做的,就是拿剩下的这条命,去守着你,还有你和朕的孩子。
  “相公,我的肚子平平的,小孩子藏在哪里啦?”
  噗嗤,皇帝笑了,“他现在还小,你要耐心,他每天都在长大,只是看不到而已。”
  “哦,那有小孩子了,相公有没有给我爹和姑母送信呢?”
  皇帝一怔,忙道:“送了,送了,他们说,要你安心养胎,生个漂亮的皇儿出来。嗯,公主也好。”
  “他们竟然不来看看我。”怀里的人黯然地把头低下,抿抿嘴唇,很是委屈。
  “他们……要忙一些……”
  
  皇帝每日提心吊胆地守着他的皇后,出乎他的意料,这傻乎乎的人反倒安静下来,令皇帝一下措手不及。
  元常与几名太医一同诊脉,相互点头。
  “怎么样?”皇帝一面哄着不安分的人,一面问元常。
  “现在看,皇后与皇子,一切还好。皇后如今不爱进食,陛下需多想想办法,这样下去,人会饿晕的。”
  皇帝苦笑,“朕知道了。你们外边候着,朕马上出来。”
  
  贺兰骢自有孕开始,吐得便特别凶,每日任宫人如何哄逗,进食也不多,偏前几天,发生了在他看来一件天大的事情,这下,要命的皇后吃得更少了。
  什么事呢?原来,那些猫猫狗狗被送走了,贺兰骢本就不高兴,不巧,五日前,那只鼓噪的虎皮鹦鹉又寿终正寝,结果皇后难过得哇哇大哭。宫人苦劝无果,最后还是小贵,把还在早朝的皇帝自金殿请了过来,又是哄、又是求,最后答应再给他弄一个和这个同样聪明的鹦鹉,皇后才破涕为笑。但问题是,品种好的鹦鹉不少,可再训练一只能说会道的,可没那么容易。皇后天天吵着要鹦鹉,这皇帝拿他没办法,下了早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口中不停,训练刚刚由西戎国赠送的一对绿鹦哥。
  
  “贺兰,贺兰……”
  安荣听到古怪的声音,笑了出来,“陛下,真是难为你了。”
  唉,皇帝叹气,“没办法,谁让那只破鸟短命呢?还想着让它多陪陪贺兰呢,结果,它倒先归西,害得贺兰如此伤心。你瞧瞧这对破鸟,笨死了,到现在,刚学会叫贺兰,活生生急死朕也。”
  “呵,陛下,这事老奴就没办法了。谁让陛下平日里,总是要挟着把那虎皮弄去御膳房炖汤呢?”
  “师伯你就别挖苦朕了。朕如今头都大了,贺兰天天和朕吵着要鹦鹉,朕现在就想去撞墙。偏这两只破鸟还如此愚蠢,白白浪费了那身好毛色。”
  
  “笨蛋……皇帝,好愚蠢……”
  嗯,皇帝猛地看向安荣,安荣同样瞪大眼睛。
  就见两只绿鹦哥一唱一和,把皇帝与安荣的对话竟然全部模仿出来。
  “哎呀,恭喜陛下,总算对皇后有交代了。”安荣捧腹出声。
  皇帝大喜,“好啊,看来这东西没事就得多‘夸夸’。”
  
  ……
  西戎国储君的寝宫,干戈看完黄文递给他的信,尝尝吐口气。
  “有了他的消息,殿下为何不见喜色?”黄文撩了干戈的裤腿,准备为他按摩下肢。
  “他如今是北苍国的皇后,呵呵,好可笑。他傻了,那小皇帝居然立他为皇后,以表示对他的爱慕和痴心。”
  沉默片刻,黄文道:“这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殿下要相信令兄才是。”
  “我很傻是不是?”干戈问道,眼光扑朔不定。
  黄文摇头。
  
  深夜寂静,寝宫内只有干戈与黄文二人,此刻,即使落地一根针,也是清晰可辨。
  干戈良久后才道:“说吧,你总是话说一半留一半,其实听着很难受。”你摇头,想说什么?
  黄文把头低下,想了一阵,鼓足勇气,说:“恕臣直言,臣不认为,殿下对令兄是爱慕之情。臣与殿下相处这么久,以局外人的眼光看,殿下对令兄是敬重多于爱慕。而殿下对令兄深厚的手足之情,足以令世人敬仰。”
  “你?”
  迎上干戈疑惑的目光,黄文肯定地点头,“臣所言,是臣多日的观察结果。殿下时常梦呓,人内心深处,是不会说假话的。殿下的内心告诉臣,殿下对令兄,是敬重之情,而非爱慕。只是,殿下自己还察觉不到罢了。”
  
  干戈的手紧攥成拳,他自己已经听到骨节发出的嘎巴声。
  “殿下若是觉得臣有错,那么就打臣一顿出气好了。”
  听着黄文不卑不亢的声音,看他这深更半夜还在为自己忙碌,干戈有一丝不忍,只道:“滚。”
  黄文身子一滞,轻笑一声,把干戈的裤腿放下,拉过被子为他盖好。接着,清隽的人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大喇喇坐在干戈面前。一点点,脸凑近干戈……
   


81、都是固执人 。。。 
 
 
  华灯明媚,疏影流波。
  墙幕上,瘦弱的身影将自己的脸凑近干戈。他说:“殿下,可能你不知道,黄文是个爱抗旨的人。其他旨意,黄文一定会遵从,唯独这个滚,黄文历来抗旨惯了,从未执行过。殿下,今夜正好,臣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着魔是什么样么?”
  干戈悄然皱眉,与黄文近距离对视,轻咳了声,“黄文,你今天没事吧。”
  “臣就是大夫,有没有事,臣当然知道。臣只想寻一个答案,一个萦绕心底很久的答案。”黄文声音略高,双目炯炯有神,一改平日里的柔弱。
  “答案,什么答案?”干戈不解。
  
  黄文与干戈的距离再次缩短,语声轻柔,“这就是答案。”
  红润的嘴唇,轻点上干戈菱形红唇,在干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年轻的太医把眼睛闭上,心里,却是一笑,你没有躲,呵。然而,干戈在震惊过后,很快清醒过来,手撑住黄文的肩膀。
  “黄文,你不对劲,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黄文黯然一笑,向后移□子,“殿下,黄文只是寻一个答案,如今答案已经在心里。”
  “我,不是……”
  
  黄文起身,给干戈躬身一揖,态度非常谦恭,“殿下不必解释,臣明白了,臣告退。”
  “你,等等。”干戈把黄文的失落收进眼底,把人叫住,“你过来。”
  嗯,黄文不解其意,再次回到干戈身边,在他身边跪坐。这时,干戈送到他手中一物,待看清那萦绕青光的东西,黄文还是大惊,“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干戈闭了闭眼,送到黄文手中的,是女王在他生辰之时所赠的礼物,一柄精致的鱼肠剑。剑反手递给黄文,并帮他握住。依然是那样愧疚,他说:“那夜树林的一切,是干戈欠你的。作为男人,你也许觉得这是耻辱。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甘。既然不甘,现在,就拿这个,为你自己讨还公道。”
  
  黄文摇头,干戈握着他的手,鼓励着他,“动手吧。”
  黄文再次摇头,“殿下,臣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干戈哂笑无言,手下用力,短剑刺向自己的心口,黄文一声低低地惊呼,撤了自己的手,反手去夺锐利的青锋。
  滴嗒,血珠低下,短剑没有刺进干戈的身体,即将入肉时,黄文的双手,牢牢抓住锋利地剑刃。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干戈呆了呆,再看面前的人,面上已经没了血色,只有那双手,还在牢牢抓着剑刃。他嘴角嚅动着,想说什么,许是疼痛的原因,终是没有说出。
  
  “快放开,你的手割破了。”干戈放开剑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先放手,那人比他更固执。心底一层柔软被掀起,轻轻把他的手掰开,扔了短剑,进而握住他鲜血淋漓的一对伤手。
  黄文也不管手仍在流血,索性闭了眼睛,由着干戈就这么握住。后来,还是干戈觉得这样不行,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这次,没有黄文的搀扶,他居然自己站住了。大喜之余,小步往前迈腿,尽管还是虚浮,身形还是摇晃,然而,他惊喜地发现,他的腿不是一点知觉没有,这个感觉尽管来的很迟,但他清晰地感觉得到。
  
  “殿下,你的腿,你有感觉了对不对?”黄文似乎比干戈还高兴。
  “是,我感觉到了。大医令,你成功了!”
  “殿下。”黄文扬起头,用一种很高傲的姿态,对干戈道:“殿下,臣的手伤了,现在很疼,麻烦殿下把那边书阁的漆匣拿过来,那里面有金疮药和布带。”
  干戈噗嗤笑出来,“遵命,大医令。”
  
  干戈从没想过,恢复知觉是这么奇妙的事情,虽然他不能大动作,可就眼前而言,已经是一大进步。这,可是这位年轻的大医令,一年多的辛苦。如他所言,迈出第一步,才会有第二部。然而,干戈也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那会黄文的话,是一语双关。
  黄文不顾自己的手在流血,只用挂在唇角的笑容,鼓励自己迈步向前的人,“殿下,不必操之过急,臣可以等,但臣希望这是个求稳的过程。”淡然的语气,依旧是一语双关。
  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干戈一个来回,竟用了两柱香的功夫。黄文尽管痛的厉害,却没有催促,迎着蹒跚而回的人。黄文知道,他已经快坚持不住,“把手搭臣的肩膀上,别在最后,失了颜面。”
  干戈苦笑,“你倒是在乎我的颜面,嘿!”
  
  过去在军中,干戈体恤士卒,经常也和随军大夫一起,帮着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上药,处理伤口,倒也轻车熟路。
  “殿下很老练。”黄文由衷而赞。
  “没有战事,但军中操练,依旧刀剑无眼。干戈不是什么天潢贵胄,何必把自己搞定高高在上,视人如草芥呢?那些镇守国门的人,别了家中父母,为国家效力,难道身为统军之人,不该去爱惜么?”手下不停,干戈为黄文处理伤口,口中,说着他的统军原则。
  黄文心中一暖,“殿下所言极是。”
  
  处理好黄文的手,干戈把东西收拾了放回漆匣,静观黄文良久,干戈开口,“大医令,我在东林时就听说,大医令医术高明,为人谦和,悯疾苦,若是能广善施医德,一定可名垂千古。如今,干戈身体大好,怎可……”
  黄文面色一沉,“臣知道了,殿下如今身体大好,可以不用黄文伺候,免得哪天一不小心,黄文再来个投怀送抱,令殿下尴尬。殿下想赶臣走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拐弯去讲。”
  “我……”干戈无言以对。
  黄文望着幽幽烛火道:“当初那夜,臣很不能杀了你解恨,但臣是大夫,做不得杀人的事儿。仙路峰下的山谷,救下殿下时,臣也曾有借机杀了你的冲动,可臣无法对一个伤重濒死的人下手。发现皇家标记,臣更不能对你再生歹念。臣曾想,一直恨着,不给殿下道歉的机会,殿下就会一直愧疚下去,这个惩罚应该更令我开心。可臣发现,臣恨不起来,不是因为陛下,是臣根本就无法去恨,伤害虽然刻骨铭心,可牵挂一样折磨人心。臣在想,不如换个方式,与殿下相处……”
  干戈暗叹,原来如此!
  
  干戈靠着床栏,愣愣出神,片刻,他向黄文伸手,引得对方一怔。
  “殿下?”黄文疑惑。
  干戈点头,“过来。”
  带着些许忸怩,黄文挪了过去,被干戈揽在怀中,“我自幼没有伙伴,后与我大哥相遇,不过两年又分开。这些年,孤独得紧,你若不介意,做我的小兄弟如何?”
  黄文一下僵住身子,他轻笑,“多谢殿下的好意,可臣,没有福气做殿下的兄弟。殿下如今已经知道了黄文的心思,无论如何抉择,臣都接受就是,唯独,臣不会做殿下的兄弟。”
  “你的固执,和他一样。”
  “臣不是他。”
  “……”你纵不是他,却依然令我难以取舍。
  
  慢慢长夜,干戈依旧试图让黄文解开心结,然而,有心结的,只是黄文一个人么?
  大医令啊,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对大哥的感情,不是爱慕,难道,我肯为他出生入死,也不算么?
  轻敲着自己的头,干戈很头痛,他本为黄文不再恨他而高兴,然而,黄文突然而来的表白,又令他措手不及。他不明白,有因爱生恨的,难道还会有因很生爱的?
  看不透,看不透哇!
  怀中的人已经睡熟,干戈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惊醒了他。这个人夜以继日地照顾自己,他有多累,没人比他更清楚。把蚕丝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黄文瘦弱的身躯。
  
  黄文的手,在外人来看,莫名其妙地就伤了,很快,女王便得到消息,单独召见了他。
  面对女王的质问,黄文低声道:“不小心割伤而已,养养就好。惊动陛下,臣有罪。”
  尽管从没有问过干戈他对黄文的想法,然女王精明如斯,又怎会猜不到黄文这伤定是与他有关呢?见他有意隐瞒,心中暗道,你当是新来的御膳房伙计切到手么,弄成这样子,这小傻子难道就不知道疼?
  “你们……”女王迟疑了下,又道:“你们间的事儿,朕不想多过问,你们自己处理好就是。只是,下次,别弄的这么血淋淋,看着就吓人。”
  黄文一笑,“陛下恕罪,这个臣没有办法,毕竟,臣和殿下,都是固执的人。”
  女王哼了一声,“头疼的,就是你们的固执。”
  
  是啊,头疼的,就是人的固执,而这世间固执的人,何止千千万。哪里都有固执的人,上至君王,下至流民百姓。西戎国有,北苍国也有。
  
  北苍国的君主,可算固执中的极品。该国君固执的把人生中一场普通的邂逅,当做是埋下祸源,把心中渴望的温暖,定为泄愤的目标。当后面发生的事情,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没有向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天子才明白,他固执地把自己懵懂的情意,当做是恨。一个恨字好生了得,成就了一个君王,却毁了一个国家,毁了一个人。
  富庶的东林国的覆灭,没有给他带来一丝喜悦,何谓文成武德、一统天下,拥有了土地和财富,可他拥有不了那个人的心。夫子将军不见了,疆场上儒雅的运筹战事的人,在被送入北苍皇宫后,眼中犀利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改变命运的无奈与绝望。
  
  贺兰骢的心软吗,不软,这是北苍国皇帝给他下的定论。这人的心,冷硬如磐石,当然,皇帝也明白,这是针对他一人而已。尽管,他最后放弃了对他最有利的惩罚,可还是做了令皇帝肝肠寸断的事情。这人的心,就不曾被暖热,被软化。
  现如今,无奈与绝望又不见了,留下的,是孩童澄净的天真,偶尔还露出些耍诈的狡黠。
  皇帝现在就守着这个重生了般的人,看着他把宫院搅得乌烟瘴气,纵容着他的胡闹与放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更加难过。皇帝想,应该是难过才对吧?更是彻骨的痛、噬髓的痛!
  
  年末将至,深夜,北苍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皇帝没有就寝,正拿着本《诗经》,耐心地给他那未出世的皇儿念诗文。贺兰骢斜倚着床栏,不停点头打瞌睡,偏他的相公不让他睡,最后为给他提神,皇帝塞给他一个九连环玩。 
  皇帝在等这场雪,懂天相的钦天监已经禀告过他,三日内,必有大雪。皇帝怀念那次与贺兰骢煮酒赏雪的情景,那个睿智犀利的人,如今同孩子般,与自己朝夕相处,尽管不排斥,可皇帝明白,在他清醒后,谎言立即不攻自破。而今,自己仅仅是他可以寻求安全、可以陪着他玩的那个人,仅此而已。他的心中,没有北苍皇后尊贵的形象,没有身怀有孕的意识,他,只是接受了自己是他的夫君那个谎言。
  
  叫来安荣,皇帝吩咐,琼台那边做好准备。皇帝自己,亲自带着小贵,翻箱倒柜,去找番族进贡的御寒衣服。很快,小贵拿出一件蓝狐裘,请皇帝过目。皇帝眼睛一亮,这个正好。
  皇后有孕在身,司制坊的冬衣做的很精细,里衬按照皇帝的要求,没有填充棉絮,而是选用北方番族进贡的一种小兽的皮毛,据说衣服穿在身上舒适,但不会臃肿,且御寒效果非常好。正是如此,在寒冷的冬日,皇后依然可以不惧严寒,出现在皇宫各处戏耍宫人无数。
   



82、要色不要命 。。。 
 
 
  锦袍缎袄,腰挂平安玉坠。腕间那只成色极佳的平安镯一直戴在手腕没有取下过,天子也曾苦笑,平安镯,却是无法给你带来真正平安。许是担心眼前的幸福稍纵即逝,皇帝无论在他的配饰上,还是衣服的纹路上,脚上鞋子的鞋面上,全部采用平安纹饰。哪怕抓住瞬息的幸福,也是好的,只要你平安。
  琼台上的布置一如那年,只是懂得欣赏的人,如今不再去欣赏,不懂得欣赏的,目光却时刻追着满面兴奋的人。这人脾气上,有所收敛,然而却是越来越好动。天子即使是睡梦中,也是时刻担心身畔的人玩个突然袭击。这人如今傻傻呼呼,没轻没重,丝毫不知道他的肚子的重要性,已不知制造出多少“险情”。虽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然却令北苍皇帝日夜提心吊胆,三魂七魄丢了一大半,而人也明显瘦了一圈。
  
  手尽量伸出凭栏外,贺兰骢努力去接洁白的雪花,若非皇帝相公拦的快,又严厉警告,他现在早就翻过凭栏,惬意地与雪花共舞。
  “皇后,请小心。”小贵在一旁伺候着,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皇帝无言笑看自己与对面斟满美酒的金盏,美酒味道在美,入喉也是酸涩难饮。美酒与苦酒本无分别,全在饮酒的人心情罢了。心情好,一碗清水也可感觉醇香馥郁,若是心情不好,再美,也不过苦酒一盏。
  “陛下,皇后心情不错。”安荣小心提醒着皇帝。
  “是么?”无声笑笑。
  ……
  
  再次敲响新年的钟声,皇帝由衷感激上苍。记得去年钟声响起,他得到了贺兰骢苏醒的喜讯,今年钟声响起,而他们第二个宝贝,如今在他的肚子里,稳稳地安家落户。
  贺兰骢早前的不舒适没持续多久,仅仅过了二十余日,便胃口大开,能吃能喝,面色红晕,人也丰满起来,直把皇帝高兴得合不拢嘴。相比怀有念北时,他为了报复,极力折腾自己和孩子,那时人非常憔悴。而今,无忧无虑,按照元常的建议,膳食如今已经一天给他分出六次,菜色不多,但是精致得很。基本两个时辰,便要为皇后准备一次膳食,只是,量不大,这令皇后很不开心。
  贺兰骢总是喊饿,总是吃不饱,每次没到进膳的时辰,他喊饿,皇帝相公就拿水果搪塞他,为此,帝后“冷战”了足足有一天一夜。皇后生气了,别说水果,饿得头晕眼花,即使到了正常的进膳点,人就窝在龙床里不出来,任你磨破嘴皮,好话赔尽,也无济于事。最终,皇帝在征询了元常的意见后,向他家皇后妥协,准许他每次可以多进一碗鸡丝瘦肉粥。而条件是,他必须搭配两样清淡的小菜一起吃。
  
  大年夜,进过饺子,帝后躺在龙床上。宫灯没有熄灭,一室明亮,皇帝不理拆着九连环的人,这次,换了本《孙子兵法》,为自己的皇儿进行“胎教”。没有拿书的手,起先还和平日里一样,温柔地抚摸他并不明显的小腹,只是,摸着,摸着……这只手开始不安分,悄悄移到上面,开始隔着衣料揉捏他胸前有些发胀的颗粒。
  贺兰骢不耐地拍掉他胸前的爪子,再次专注九连环时,没注意那手已经一点点向下滑,即使没去解开他的里衣,那手仍在四处摩挲撩拨,最后在他大腿根那里停下。
  皇帝没有急于摸他那里,不过是想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见他目光虽没离开九连环,而眉毛已经悄悄皱起,就知道,他实际已经有了反应。
  
  “贺兰,相公想要了,给相公好不好?”皇帝耐心地问他的皇后,请示一番是有好处的,若是不答应,在想其他办法。
  “不好。”贺兰骢想也不想,直接回答,要,要什么?
  “哎呀,贺兰不喜欢相公了么?”皇帝扔了书,雷声大雨点小地动作起来,“贺兰,朕好想啊,想你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龙床上的人,被皇帝手口并用,很快气息渐粗,他还是不解,“天天都在,相公想什么?”
  “想……吃你。”皇帝的话,有一瞬停顿,实在不知该给自己的皇后如何解释这一切。在他眼里,二人之间的鱼水之欢,就是对他犯错的一种惩罚手段,深入其心。想改变他的观点,难啦!
  
  自上次贺兰有孕,因当时情况特殊,再到他立后那晚行合卺礼,皇帝有一年多没碰他,事后虽然都借机索取回来,不过那阴影又落了下来。这次他有孕,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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