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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来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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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
顾银绫却低下头没有回答。

因为湖白进来后没有说话,她一直等着她开口,只要她开口了,很多事就可以开始讲了。
“你问吧,我知道昨夜你的贴身侍女被绞死在杏花树上,反正,大姐已经认定是我做的,即使你不问,回到顾家,我还是会受到惩罚的。”顾银绫深呼一口气,仿佛已经豁出去了。
湖白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对面的白衣少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用了,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是我杀的。”
“那二少爷呢?”
顾银绫顿住,“他……”她苦笑了一声,“只怕他是最相信我是凶手的。”祝锦是她可以依赖的唯一一个人,但他没有相信她,他甚至站出来要给她顶罪,但是那又如何,那次厅堂上,他站出来说是他毒杀了绸儿的时候,顾银绫一点都不感动,相反,她完全绝望了。因为她最爱的人,竟然也不信任她了。
她手里的绣帕被揉成一团,祝锦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认罪,可见他心里已经认定是她下毒的。

“所以,厅堂上你说你看到祝锦下毒了,其实不是,而是祝锦看见你下毒了。”湖白的眼睛依旧冷冷的,无情无感。
顾银绫点点头。
“那夜各自散了后,祝锦约你在杏花长廊下见面,告诉你他看到了。然后他说他要给你顶罪。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你答应了?”
顾银绫坐直身体,郑重地点头。
“为什么?你应该是喜欢二少爷的,怎么忍心让他给你顶罪?”虽然是问句,但湖白的语气是陈述的。
仿佛回答并不重要。顾银绫转头望向窗外,“因为他一心以为我下了鸩毒,他都没有问我在酒杯里下了什么,他就认定了我要杀他的妻子,他不信任我,我又何必怜惜他!”
顾银绫眸中闪出狠绝的神色,原来她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徒。

“所以,你在酒杯里下的是……”

……

湖白走出来,她已经弄明白了一件事,接下来,她还要去找一个人。
她依旧没有看鲁浣纱一眼,鲁浣纱默默地跟在她后面,仿佛是她的一条小尾巴。

走到她们赏月的地方,也是碧纨绞死的地方,湖白忽然停下脚步,“妹妹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鲁浣纱的脸微微涨红,她不知说什么好。湖白微叹一声,“我没有怀疑你。”
对面的少女眼睛一亮,然后她露出委屈的神色,“那姐姐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当初你执意要给绸儿姐姐一个公道,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现在,我也要给碧纨姐姐一个公道,所以妹妹你可以帮我吗?”湖白很少说这些话的,鲁浣纱眼眶一热,“自然可以的,姐姐要我做什么?”
鲁浣纱又想到自己空有一腔悲愤,却什么也不懂,一时又很难为情,生怕做错事。

湖白抬起手,她摸了摸鲁浣纱覆在额头上的碎发,“妹妹也不必犯难,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行,可以找三少爷帮你。你让他陪你去找个……”湖白一顿,“去找当初养鹦鹉的侍女,好不好?”
鲁浣纱用力地点头,“那我就去找三表哥!”

她看着鲁浣纱跑下走廊,然后望向那株已经恢复原样的杏花树,不远处的落丘湖一片平静,只有一艘乌篷船隐约划过。她心里有些异样,但不知道原因在哪里。湖白收回目光,静下心来,转身独自去祝静素住的小院。

祝静素正在陪着祝锦整理东西,因为现在天气闷热,绸儿已经搁置两天,他们决定先回家准备葬礼要用的东西。这次葬礼自然也要低调地进行。绸儿孑然一身,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套衣物罢了。
湖白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祝锦时而咳嗽一声,脸颊苍白。他似乎……湖白想到那个满眼狠绝的白衣少女,再看面前这个斯文秀气的青衫少年,果然是造化弄人,而对于这一切,湖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终于看到了意外来客,祝静素平平淡淡地看着她,“湖白妹妹来做什么?”

湖白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我是来找你的。”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祝锦一眼,祝锦识趣地说道,“那我先去里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走。”
祝静素抬手,“不必了,我想出去走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鲁宅小道上,祝静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听说你的贴身侍女昨夜被人绞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来找我聊天。”湖白看了她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她们两个竟然可以像朋友般走在一起,然后心平气和地摸索着对方的脾气与性格。一种潜移默化的默契正在悄然升起。

“因为我有些地方不懂,想要向静小姐请教一下。”湖白低眉顺眼地说道。
祝静素淡淡一笑,“你不懂的地方,想来我也是不懂的。”
“静小姐又何必谦虚,我想问的是前夜杏花长廊下,静小姐可曾听到什么?”
祝静素脸上的笑意凝固,“我什么也没听到。”
“不是的,你听到了,不过貌似你听岔了,你是不是听到二少爷说他下毒被顾二小姐看到了?”
现在祝静素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了,她微微张嘴,看着湖白。
湖白依旧低眉顺眼的样子,“所以那日厅堂上金绫小姐说有毒的酒杯是绸儿自己的,而不是传酒的酒杯,你才会附和着二少爷,你以为下毒的是二少爷?”
祝静素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说道,“所以……所以下毒就是银绫妹妹,那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是她看到二哥哥下毒了?!”她差点说出“好狠毒的女人”,意识到不妥,闭上了嘴巴。但表情愤愤的。

“因为那是二少爷和银绫小姐约好的。”湖白说道。
祝静素再次诧异,随即了然,“二哥哥他……太傻了……”
“是的,他是个好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他好的人了。”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老天却给他安排了这样的人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些?难道就是为了说明凶手就是银绫妹妹无疑了吗?”
湖白摇摇头,“凶手不是她,虽然她确实想对绸儿动手。但是不是她,我只是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真正的凶手还会杀人!”

……

落丘湖上,沈花划着渔船,从藕花深处缓缓划出。
乌篷船舱里还坐着一个水红衣衫的少妇。
她悄无声息地掀开船帘,走到专心划桨的少女身后。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自己玉笋牙般的手指……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祈祷……





第26章 真相大白
鲁浣纱和祝缎来到竹园听风阁。

阁楼上照旧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鲁浣纱跑到二楼,把楼梯踩得咯吱咯吱响。那个养鹦鹉的侍女好像变成空气消失了,到处都找不到。
祝缎一只手搭在楼梯护栏上,上面纤尘不染,看来刚刚有人来打扫过。

鲁浣纱站在窗前,往湖里望去,看到一条乌篷船从莲花丛里摇摇晃晃地划出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奇怪,这个时候谁在划船?”但她没有在意,又转身找那个侍女去了。

他们跑遍了听风阁四周也没有找到人。祝缎走到一个书架前,上面摆满了书本,都是当年教书先生留下的书籍,被湖白搁置在这里了。可惜后来湖白被没完没了的绣品困在绣楼里,也就很少来这里看书了。书架上蒙着一层灰,鲁宅没有几个人是喜欢看书的。
祝缎皱眉,这个角落很少人会注意到。他抬起手拂去那些灰尘,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灰尘味道。
等等,他头也不转地叫鲁浣纱,“浣纱妹妹,你过来。”
鲁浣纱走过来,“怎么了?”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鲁浣纱闻了闻,“灰尘的味道啊,怎么了?”
她看到祝缎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跳,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结果祝缎一脸失望地摇摇头,“没事了,好像没有什么。”

“什么嘛,”鲁浣纱一脸扫兴,手抬起推了一下书架,“这个东西摆在这里真是碍眼,可惜姐姐非要父亲给她做书架……”话说一半,鲁浣纱忽然停住了,祝缎看着她,“咦,好像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两个人齐力把书架推开,里面一些竹简书啪啦啪啦地掉在地上,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具尸体!

啊!鲁浣纱惊呆在原地,尖叫一声。祝缎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嘘!”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他们立即随着脚步声追去,只见一个鲁家侍女打扮的少女正惊慌失措地朝着湖边小道跑去。
鲁浣纱大脑一片空白,拔腿就要追去,祝缎却一把拉住她,“我们先回去看看那具尸体。”
她的脸唰地苍白下去,尸体啊……

藏在书架后面的女尸就是养鹦鹉的侍女。她一身素装,头发凌乱,脸色铁青浮肿,而脖子上有着深深的勒印,泛着青色。姿势僵硬地躺在阁楼地板上,看来已经死去一两天了。
鲁浣纱没有敢多看,而祝缎弯下腰仔细地看了看女尸脖子上的痕迹,“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怎么办?”鲁浣纱失魂落魄,完全失去了主见,因为她终于渐渐察觉到这一系列杀人事件似乎跟鲁家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果,如果事件的主谋又是她身边亲密的人,那么她又该如何?
祝缎沉吟几许,然后说道,“我们先把尸体搬到一个地方,湖白妹妹既然让我们来找她,她可能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我们去找刚才那个逃走的侍女,她或许知道什么。”
鲁浣纱一脸仓皇,她伸手拉住祝缎,“三表哥,我们不要去,好不好。”
一阵寂静,祝缎默默地看着她,面前这个一向神经大条的妹妹毕竟也才十五岁,她会紧张慌乱也是正常的。他耐心地等着她平静下来,现在已经不是他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三条人命,他心里一阵泛寒,如果那个凶手还要杀人,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

落丘湖畔,布衣少年从农户茅屋里走出来,他脸上神色焦急而懊恼,因为他发现昨夜拴在码头的乌篷船不见了!
他沿着湖边道路朝着渡口大步走去,他已经看到那艘乌篷船,一定是妹妹又擅自把船划出去了,现在还是早晨,湖面上静悄悄的,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船上还有谁!
危险!沈落心里隐隐地感到有一种不安,那是他跟妹妹之间的心有灵犀,他感到了她周边的危险气息!
他必须,必须马上找到她!

……

另一边,祝静素听到湖白那句话,立在原地,下意识地她想跑回去看祝锦。
“不是,那个人不会对二少爷下手。”湖白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担心所在。
祝静素勉力一笑,二哥哥是货真价实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有人要对他下手,简直不堪设想。
“那,那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者,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湖白摇摇头,“没有,我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所以我来找你,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祝静素心里很慌乱,不是银绫妹妹,那么还会有谁跟绸儿有仇?她想不出什么,如果那一条也算上,那么,那么她的两个姑姑岂不是也会有嫌疑。除了顾银绫,最讨厌绸儿的人恐怕就是这两个姑母了吧。
可是,她可以去怀疑她们吗?她们是她的长辈,她不能,也无法想象!

“那么,我们只能去找金绫小姐了。”湖白忽然说道。
祝静素大惊失色,“她?她头脑糊涂,能知道什么?”
“不,她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得多。”湖白说完忽然感到很疲倦,她眨了眨眼睛,现在她的意识有点虚晃,仿佛隔着一层纱,她的意识渐渐脱离身体,又在前面拖着她的躯体,她的头微微疼痛,四肢沉甸甸的,好像走了很多很多路,一直没有休息,偏偏现在还不能松懈下来。
“你怎么了?”祝静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湖白摇摇头,“我们快点去找金绫小姐。我怕来不及了。”
因为碧纨忽然被杀,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那么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会让对方仓促下手,深更半夜的,又会有谁会在外面四处走动?湖白想了很多,什么东西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她不确定,她需要更多的证据去抓住那闪过的模糊意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人一定会出手,一种被逼急了开始慌不择路的感觉,那就是大开杀戒的开端!

顾金绫在下棋,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前面的棋局,顺便监督着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的顾银绫。
她已经百分百确定就是顾银绫毒杀了绸儿,所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现在她应该苦恼的是怎么处置这个妹妹呢?
顾宝绫跟侍女们玩秋千,一脸天真烂漫,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关心。

顾金绫正思考着下一步怎么走,忽然一只秀气的手伸过来,拈起一枚黑棋,啪嗒一声,落在了棋盘上。顾金绫顿住,看了一眼面前陡然变化的棋局,叹了一声,“好棋!”她抬起头,果不其然,是祝静素。
“静妹妹的棋艺果然高妙呢。”顾金绫曼声说道,说话声音一如既往地缓慢。
然后她微微一转,看到默不作声的湖白,“湖白妹妹怎么又来了?”
湖白轻轻地说道,“因为有些地方需要金绫小姐的帮忙。”

“什么?你们要看那天的审问记录?”顾金绫听完她们的来意后,诧异地站起来,“事情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
祝静素说道,“金绫姐姐难道不好奇昨夜那个侍女为什么会被绞死在杏花树下吗?”
“自然是她……她……”顾金绫往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她也想不通银绫妹妹为什么还要出手。
但是她想不通的事情,她已经懒得去想了。
“所以,那份记录很重要。”祝静素执意要看。

面前摆着那天记录下来的审问内容。湖白和祝静素开始快速地翻阅起来。然后把一些疑点圈出。
首先是那个续酒的侍女丝儿,她是那夜负责倒酒的两个侍女之一,另一个是沈花。
她说她原本站在四少夫人也就是刘清宛身后,后来见到银绫小姐洒了酒,就连忙上前给她续酒了。因为顾银绫和刘清宛是并肩而坐的。湖白叹了一声,“看来是我记错了,我以为她一开始就站在银绫小姐身后。”
祝静素不太明白,“可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湖白没有回答,因为她现在也不确定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然后是沈花的,湖白解释了一句,“因为沈花一向心高气傲,平时不太愿意来府里当差,但那夜她会出现,并且主动提出要负责倒酒,这有点奇怪。”
一边的顾金绫面色有异,羽扇遮面慢慢吞吞地说道,“一点也不奇怪,这美丫鬟看上风流少爷,自然是愿意出席的。”
她想起上次来鲁家,被她不小心看到的石榴树下的那一幕,心里一阵鄙夷。
祝静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记录里记着沈花说自己一直站在浣纱小姐这边,也就是花席的左边。而绸儿正好坐在对面,似乎没有多大关联。湖白忽然拿出之前丝儿的记录,丝儿的话里还有一句,中途因为摸花签顺序混乱,她曾经走到花席的左边,不过那是唯一一次,跟沈花一起倒了酒,之后似乎拿错了酒壶,但她没有提醒沈花。
酒壶,又是酒壶……湖白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去查查酒壶呢,她光记得要拿走绸儿的酒杯了,偏偏忘了酒壶。
“我记得这一支签之前轮到的是四嫂呢。”祝静素困惑地说道,“但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花席上她将花签的顺序记得一清二楚,因此也记得丝儿说的这唯一一次走到花席左边。
湖白冷不丁地问道,“那你还记得她摸到了什么花签么?酒令是什么?”
祝静素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是芍药,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酒令么,独斟独饮一杯。”
“也就是说,她碰过丝儿拿着的酒壶!”
“既然是独斟,自然是要自己倒酒。”祝静素心微微一动,她猛然地闭上嘴唇。
顾金绫微微张嘴,“你是说……”

湖白霍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快,我们快到湖边!”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站在杏花长廊上跟鲁浣纱告别的时候,隐约看到不远处湖上漂着一艘乌篷船。
而那乌篷船是农户们平日躲雨用的,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划出,她那时候没有在意,现在猛然想起,怪不得当时她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们急忙朝着落丘湖赶去,而沈落已经划出自己的渔船,朝着那艘开始摇摇晃晃的乌篷船赶去。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27章 真凶浮水
她悄无声息地掀开船帘,走到专心划桨的少女身后。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自己玉笋牙般的手指……

少女沈花霍然转身,肤色微黑的脸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夫人也想划桨玩吗?”
刘清宛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嫣然一笑,“自然是好的,我还从来没有划过船呢。”说着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木桨。沈花在一旁扑哧一笑,“夫人不会划船呢,要是覆了船,我们可都要落水了。”
远远的,岸边站着刘清宛的侍女,正一脸着急地等待着。

刘清宛将手中的木桨递给沈花,“我怕水,还是你来划吧。”沈花接过来,眼眸一闪一闪的,“夫人怕水怎么还敢跟着奴婢上船?您就不怕上了一艘贼船吗?”说完她就咕咕地笑起来,就像一只停在树枝上的小麻雀。
刘清宛讨厌她这种笑声,就像一种嘲笑。
尤其是在这艘乌篷船上,早有侍女偷偷告诉自己这个农户贱民勾搭上了四少爷,就在这上面极尽云雨之事。刘清宛一想到那香艳的画面心里就一股怒火上升。在家里那两个美妾已经让她很憋屈了,现在到了外面,竟然还有一条狐狸精在这里兴风作浪,她心中恶气难以平息。

“只怕不知是谁上了谁的贼船。”刘清宛冷冷一笑,等到沈花闻言抬头看她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派温和。
沈花将乌篷船划出莲叶丛,“夫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远处一艘渔船正飞快地靠近,沈花视而不见。然后不等刘清宛的回答,朝着相反的方向划去。

落丘湖不大不小,但也足够展开一场追逐了。很快,沈花将乌篷船划到了湖心。四周茫茫然如大海,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水。
刘清宛抓紧一边的船身,纤细的手指开始蜷缩。

岸边,湖白她们赶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一幕。乌篷船孤零零地飘荡在湖心上,而渔船距离它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这个时候……

“天呐!”顾金绫遥望着湖心,不知道那个人打算干什么。

乌篷船上,刘清宛依靠在船帘上,随时准备躲进里面。
面前肤色微黑的少女笑得一脸明媚阳光,她那漂亮的五官微微舒展,往上斜的眉眼妩媚而狡猾,“夫人,你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清宛冷哼一声,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恐惧感。方才她就应该把她推下去的!
沈花放下船桨,仍由船只飘荡着,然后膝行靠近刘清宛,“我从小就在这片湖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更善于凫水了。如果这艘船翻了,你有把握游到岸边吗?”她又古里古怪地笑了起来。
刘清宛朝岸边望去,这么长的距离,她恐怕真的不能游到。
沈花微微一笑,笑得风情万种,“我不杀你,来,让老天来决定你的生死吧!”

那一刻,她高高在上,仿佛是主宰生命的女神,她笑得那么自然,又那么邪恶!
刘清宛惊惶地喃喃自语,“可怕的人……”
说话间,沈花扑通一声落了水,刘清宛还没有反应过来,船只一侧传来一股大力,然后船翻了。
她不可避免地掉在水里,一阵扑腾,乌篷船被沈花推得远远的。

刘清宛知道自己应该赶快游走的,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不会游泳了,她渐渐沉入水底,怎么也浮不上去了。她太紧张了!忽然沈花如一道鱼影般迅速地游过来,她一把抓住刘清宛的手臂,刘清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头就被一把按下,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她完完全全地陷入了一个水的世界。

然后刘清宛像一只木偶被一把提了上去,她模模糊糊地想这个少女的力气可真大。沈花在水里如鱼得水,脸上还在微笑,“夫人怎么不游了?走吧,再不走,你可就要死了!”
死,多么遥远的事情。刘清宛开始伸出手臂,摇摆自己的双腿。她心里感到一种难言的羞辱感。
因为此时此刻,她就像一头没有任何力量的牲畜被主人在后面驱赶着,她渐渐失去力气,又往湖底沉落。

日光闪耀在湖面,而湖里一片寂静。有水草缠绕住刘清宛散开的丝发,她那一身水红衣衫荡漾在水里,仿佛鲜红的血水在弥漫着。顶上是近乎虚无的苍白。她无望地闭上眼睛,开始认命。

突然,哗啦哗啦的水声从耳畔响起!刘清宛睁开眼睛,求生的渴望又让她开始挣扎起来,碧绿的水草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她想浮上去,但沈花不知何时又游了过来,她就像一条美人鱼,游走在她旁边,然后伸出她那双常年做农活的手死死按在刘清宛的头顶上,刘清宛再次沉浸在水域里。

“沈花,你给我出来!”沈落带着焦急与惊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水下只有无声的压迫与反抗。划桨声渐渐消失了,然后一条人影从水上方游了过来。
沈花迅速地收手,然后改成去扶持刘清宛的姿势。

沈落跟沈花一齐将刘清宛拉到了船上。刘清宛面色苍白,已经昏迷不醒。

沈花在一旁抹泪,“哥哥,太可怕了,船到中间忽然翻了,夫人一紧张竟然忘记怎么游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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