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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要全陪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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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得众人都跟要饭的一样之后,我心里才好好出了口恶气,拍着荣成的头顶笑道:“各位兄弟,有点出息,别为了追星误了教主的正事。不就是个道士么?听哥的话,明天早上去他道观门口截人,管他是去峨眉还是卧龙的,等他落到咱们手里,不是让他去哪他就得去哪,让他讲什么他就得讲什么吗?”



28、眉间有断,主兄弟分离
 
  绑个人而已,荣成居然还跟我叽叽歪歪,说那位真人是世间难得的高道,真绑了他会有业报——光粉丝一人吐口唾沫就能把我们淹了。
  这也是混邪教的,怎么连绑票都能不会了?当初陆离绑我时下手多么利落,轮到荣成这儿就腻乎起来没完了。我照着他后腰踢了一脚,右眉一挑,冷冷骂道:“没出息,连绑个票都不会,说出去简直丢咱们冲渊教的脸。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早晨你打扮好了到庙门口堵他,什么时候他出来了,你就说话引他分神,哥亲自去套他的布袋。剩下的人驾车在旁边守着,我们一得手就过来接应!”
  虽然以前一直在马哲堂研究学术问题,但是对于绑票这种活动不知为何我已经熟到了骨子里,只要稍微往这上一想,各种散碎画面(还是彩色版)都会争先恐后地从脑中浮现,大部分都是怎么把人装上车的,还有背后打闷棍、套布袋、用乙醚手绢等等不一而足。
  绑个道士还用下多大本儿,闷棍也省了,点了他的睡穴,再把眼一蒙,往车上一塞,这不就完了吗?
  把这帮人砸到地上谆谆教诲了半宿,他们才终于把我的想法融会贯通,抛弃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妄想,愿意老老实实地地跟着我干正事去了。
  快天亮时,我已经订下了详细的绑架流程,安排好盯人的、望风的、开车的角色,自己准备了撒好蒙汗药的手绢,又叫他们连夜驾车到真人下榻的十方常住观外观察地形,准备好撤退线路。
  卯时一过,道观就开了门,从里头施施然走出几个青袍小道士,洒扫门庭。我仔细辨认几回,也没看出哪个是涤洹真人,便伸手招呼背后一个刚打服的弟子,问他认得出真人不能?
  他虚忽着眼看了一阵,压低声音答道:“来了,刚从观里出来。荣监察已经上去搭线了……您看西边那个戴荷叶巾、背对着咱们的,那就是荣监察。”
  哪边是西?荣成这个二把刀的,自己穿一身青布直裰,还戴的荷叶巾,跟扫地的小道士有什么区别?我顺着旁边弟子的手指看了过去,终于分辨出了那两个人——旁的小道士都在干活,就那俩空着手说话,还一边说一边往左手这小道上走来。
  我吩咐众人都拿黑布蒙上脸,把车驾准备好,自己从松树后头悄悄地摸了过去,临走还顺了块石头装在袖子里。这一路上我就提着轻功,绕远路抄到他们背后,伸出二指点向那个戴混元巾的道士背心。
  手指将将触到他背后时,那位真人忽然向前一垫步,拧过身来向我笑了一笑:“相逢即是有缘,闻公子何必急着动手?贫道此去峨眉也只为见一位故人,既已蒙荣公子相邀,那贫道也可改道青城,只不知可否修书与故人,邀他易地相见?”
  荣成这个没出息的,居然告诉这小子我们要绑架他了。万一人家报警呢?就是不报警,后头才几步就是道观,那群道士知道涤洹真人要被绑架了,能不出来找我们打架吗?
  我掂了掂手中石块,纯洁地笑了笑:“道长何必这么客气呢,您的朋友自然也是高道真人,我们肯定也要一体供奉。既然您想开了要跟我们去青城,那就上车吧?”
  我冲着松林那边一摆手,一辆不起眼的油壁车就飞驰过来,从上头下来两条大汉,一下车就愣在原地,盯着我们不知道动不动手的好。我微微摇头,右手一指车门,客客气气地说:“道长请上车。”又向那俩人撇了撇嘴:“没眼色的东西,还不扶道长上车?”
  涤洹真人倒是真有眼色,既不报警也不呼救,也没用人扶,痛痛快快就坐上了车,还和车里车外几个绑匪都搞好了关系。我拉着荣成上车时,他已经神棍一样地忽悠起来:“今天早上做早课时心中忽动,手占一卦,便算出要有佳客同游,果然如此。此去青城也是道德昌盛之地,可见几位也与道有缘……”
  他就忽悠吧,我就不信他看见我出场之前就能预料到我们是来打劫的——他要真有事去峨眉,又能算到有人要绑他,昨晚上就该悄悄跑了,跑不了也得叫观里的人报官抓我们。荣成他们倒是叫涤洹真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早都自觉摘了面幕,排着队请人家看面相手相。
  罢了,管也管不了。将来把这道士绑回冲渊教叫教主洗脑处置吧。
  到了中午,荣堂主生怕饿着高人,非要带他去酒楼吃饭。我干了这么多年……我以前难道是搞绑票的?怎么会想到我干了这么多年,还对绑票技术如此熟谂?
  管他是不是的,反正没有绑架饭请肉票吃饭还上酒楼的。于是我狠狠踩了荣成一脚,踩得他不敢废话,又指示坐在车门处的兄弟:“去对面酒楼替高人打包几个上好的斋菜,顺便给兄弟们买些……各位都跟着道长吃素不是?那就单给我捎些荤菜,委屈真人在车内略等。”
  道长微微一笑,两眼眯起几分,手往我面前伸了一下,又快速地缩了回去,带得我面上皮肉微微疼痛,那张早上现贴的人皮面具竟被他撕了下去。
  我还来不及和他计较,就见他敛眉屏息,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玄虚之气说道:“早听荣公子说闻公子相貌不凡,果真如此。贫道看你双眉疏长,目秀有光,必是自家性情清正,兄弟姐妹也都本领过人,能互相扶助。只是右眉间有一断,主兄弟分离,不知公子可有几年不曾回乡了?”
  我心中一颤,顿时想到了任长清,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可我也不愿叫他牵着走,硬是压下了问个究竟的念头,摇头答道:“我在家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道长不会是看错了吧?”
  涤洹真人也没有被人戳穿后的羞恼,反而不阴不阳地看着我,微笑着说了句:“时候未到。”目光意味深长,看得我略有几分心虚。
  坐在那儿又想了一阵在陇南分坛发生的事,才慢慢回过神来,想起刚才一时让他说愣了,竟没想起追究他撕我面具的事。不过反正荣成他们都露了相,就是我戴着这面具,该跑也跑不了,以后看得这道士紧点就完了……他看来也没受过什么安全教育,随随便便看绑匪真面目,不怕我撕票么?
  我不再理他,等那名弟子买饭回来就自己默默吃了,一下午只看着荣成他们众星捧月般捧着这假道士,无论他说什么都一车人跟着说“是是是,对对对”。
  到了天色擦黑,住店订房时,姓荣的居然还想替那道士单独订一间上房。他怎么崇拜涤洹真人我也不管了,可他也不想想,我们是绑架犯,这真人再顺从也是肉票,有肉票不上绑不挨打,还单独搁房里没人看着的吗?人家转头不就出门报警了!
  这群脑残粉都不可靠,只有我一人还保留着绑匪应有的警觉,当即接过了安排房间的责任,挑了四间上房,叫涤洹真人和我同屋而住,荣成和旁的脑残粉都住到了对面和左右的房间。
  哪怕我豁出去晚上不睡觉了,也得盯紧了这道士,免得叫他联系上警方或是此地道观。
  待得那位真人沐浴时,我就袖了那条早上炮制好的蒙汗药手绢,凑到真人面前双手奉上,请他拭面。那位真人还礼仪周到地拱手说道:“不敢当,闻公子客气了……”
  我就不跟他客气了,直接把手绢往他鼻子嘴上一捂,直按到他不管是中毒还是窒息昏迷了,便把人从桶里捞了出来,湿淋淋地扔到炕上,拿棉被一裹,外头加上绳子一系,这就齐活了!
  再把门窗锁紧,我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昨天研究了一晚上绑人计划,今天又在车里颠簸了一天,要真睁一宿眼我也受不了。把道士绑成这样,再下了药,他肯定跑不了了,我就稍微眯眯……
  结果半夜我被活活冻醒了。
  醒来时往风吹来处一看,居然看见有人立在窗边,肩头好像还站着只大鸟,我这么一动,那鸟便呼啸着出了窗户,窗边那人转过头来笑了笑,露出微微反光的牙齿:“闻公子怎么不睡了?放心,贫道只是传信故人到青城相会,并无离开诸位之意。不过方才倒要多谢公子将贫道送上床,不然这般天气,若在水里泡到现在,可是要冻病的。”
  我一步步向窗边走去,涤洹真人大袖被风吹得摇摇荡荡,伸手向我面上拂来,神神秘秘地说道:“闻公子,你命带克煞,身旁血光隐现,凡与你亲近者必有灾殃。不如叫贫道替你更改命数,禳灾解祸?”
  封建迷信!我们搞唯物主义哲学的能信这个?我伸手擒住他脉门,左手顺着那条手臂上去,点了他周身大穴,冷笑一声:“有劳道长好意。不过眼下天色还早,道长不如请回内室休息吧?”
  明天起来就叫他们改道,再把这假道士扔到分坛外一处地方囚起来,什么时候回总坛再带总。可不能再让他有机会联络外头。
  涤洹真人十分顺从地随着我走到了床边,坐在床上却不睡,双目精亮地望着我说道:“你命中合当克六亲,旬日内便见分晓。今日贫道言尽于此,不肯听我良言,大错铸成后,却是要噬脐莫及。”



29、苦逼尼桑 
 
  同样是道士,我们教祖是多么的正义凛然不染尘俗,这个涤洹真人一副飘然出世的外表,却是满口封建迷信思想,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偏偏这种假道士比搞邪教的还能洗脑,从沪州到青城这一路,若非我时时提点,荣成他们就能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
  就是现在有我这么圈着管着,他也过得跟老太爷差不多少。每天吃饭时都要精致素斋,吃饭时还得喝牛奶,临睡时还要点上好的云香还是沉香的,熏得我差点得上过敏性鼻炎。认识这么两天半的工夫,我就牢牢记住了这道士的一身香味儿,离着他八丈远就得捂鼻子。
  可偏偏出于安全考虑,我还得跟他睡一间屋。
  于是我脾气越加不好,每天吃完饭都要给大伙儿开个会,包括涤洹真人在内,从政治经济学开考,将将考到邓论时,青城就到了。
  我吃亏就吃在头一次来青城,不认道儿上了。这一路三令五申,连敲带打,荣成这小子竟还敢跟我耍心眼儿,没在城外安置好了涤洹真人,反而把他也一起带到了我们冲渊教在青城置下的子孙庙。
  因为青城是道教名山,在这边传教时,分坛还是借着道教的幌子,盖了间庙掩饰身份。说是子孙庙,规格也和十方丛林差不多少,从影壁进去加上菜园子共占了两顷有余的地方。为了保持隐秘性,各殿里也和一般道教组织一样供了三清四御、灵官道祖什么的,只在最后一进设殿供了冲渊教祖。
  一进去之后我就有些晕头转向,看着里头供的那些神仙个个都长得差不多少。也不知这庙到底有多大,盖了多少间殿堂。甚至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荣成他们已不在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的换成了普通的知客。
  这都得怪涤洹真人身上香气过于浓郁,而且历久不散,我这两天跟他同屋居住,自己也沉了一身的沉香味,才没能在他失踪第一时间就发现。
  一个道士在一个道观里失踪了,这个道冠里还藏着成百上千名和他一样打扮,一样满身香火味的道士……细思恐极啊。那几名知客带我到客堂住下时,我才发现人头不对,追问之下,几个小道士才交待了实话。
  原来是那个真人觉着我们这庙建得好,荣成他们就找了旁人糊弄我,带着涤洹真人观察环境,寻找逃跑路线去了!
  陇南分坛弄了个任长清进来,青城分坛是不是又要供一位涤洹真人了?若说陇南分坛的人没脑子没出息,荣成这简直就是见色忘义,卖教求荣了!不把这帮人整治……
  整治有什么用,人家背后有亲爹撑着,什么不敢干,就是再收拾也能给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不如就没有这么个正使,我这个副使才好拉拢人心……
  嗯,我到底孤身一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先把那位真人弄到眼皮底下看着吧。
  那几位知客在守在门口前没敢走,我缓和了下脸色,从包袱里掏出记事本,按着上面写的名字吩咐知客:“叫分坛坛主李世映,副坛主齐汀,总管姬长生到我房里开会。荣堂主那里多派几人服侍,特别是涤洹真人,不可叫他从咱们眼皮子底下走脱了!”
  那几个知客倒是老实,留了一个端茶递水的,剩下的都按着我的吩咐去找人,没过多久就把分坛管事的三人都拉了过来。李坛主倒是会做人,见了面客客套套地叫了声:“闻助理好。”又奉上了分坛的帐本请我看。
  我把帐本往桌上一压,看也不看——反正也看不懂——抬起头来向三人笑道:“各位也知道,我是教主身边的人,如今青城之事虽说是以荣监察为主……”
  那三人也回给我个心领神会的笑容,连连点头答道:“闻监使才德兼备,深受教主信重,属下等怎能看不出来呢?监使放心,这青城分坛里里外外的事,监使说什么就是什么,旁人不该知道的,绝不会知道。”
  又说了几句杂七杂八的,我就深入问起了涤洹真人在蜀中这边的势力。李坛主恭恭谨谨地答道:“涤洹真人一向在峨眉修行,名气极大,据说对这本书的情节走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打从十五六岁起就指点江湖大事,没有说不准的。还经常四处开课,教人怎么做看着有主角相,人都说他是这本书的主角……”
  “咱们教中有多少人信这个?”我听不下去那些吹捧之言,也不信一个道士能当了武侠文的主角——没妹子没基友的,能叫主角吗?
  三人互相使了一阵眼神,最后是看着最年轻的姬总管站了出来顶罪:“信得人不少。涤洹真人这一来,半个分坛的人都得坐不住了。不过您放心,咱们这些老人儿可不信这个,咱们都是坚决的无产阶级唯物主义斗士!”
  仨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生怕我这个教主面前的红人回去说一句什么,他们屁股底下这椅子就保不住了。我一想到荣成他们这一路的模样,心下就难免戚戚,自己定下了主意,也不在他们面前露什么口风,只叫他们看好了涤洹真人,晚上把我和荣成他们,还有涤洹真人,都安排在一座客堂,里面也不必再住旁人了。
  李坛主做事利落,晚饭后就把房间排好,把各人所住的房号都写了下来给我。
  回到房中打开单子,我心底就没来由地一阵浪涛汹涌,眼前猛然出现一个披着斗篷、戴着草帽、脸上带缠满绷带的怪人怀抱一颗人头自窗外一闪而过的场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怪异画面从我心底涌中,有房间剖面图的,有死尸的,有一群人围着尸体勘察的——
  无数杀人诡计从我脑海最深处一涌而出,带着鲜活的色彩和极熟悉的形象。我紧捏着那张纸站着,竟不知身在何处,不顾随着这些熟悉记忆一起泛起的剧烈头痛,极力回想起来。
  直到一只手落在我肩上,有人拿软布轻轻在我额头上擦拭,脑中那道看不见的墙才终于打开一条极细窄的缝隙,眼前铺现一片图画,左上角显示出几个中文夹着平假名的大字——名侦探柯南!
  我猛然攥紧那人的胳膊,闭上眼细看那幅画面,却又觉着头脑一片空白,那幅画面也好、文字也好,全都消失无踪,身上全无力道,抓着那只手软软脆倒在了地上。
  不,我还想起了一个名字!“青……青……”还差一点,我明明能想起来的,怎么就说不出来呢?
  被我抓着的那人躬下身来搂住我,轻声说道:“别想了,你的大脑会受不了的。我知道你想记起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别急着,他不会怪你的。早晚有一天都能想起来的。”
  我甩开那个人的手,按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捂着脸坐下。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当初教主应当只是替我抹去记忆,怎么会不仅在记人脸和认路方面都出了问题,而且这么出名的漫画的作者都想不起来了呢?
  我抬起头,有些恹恹地看着那人,也是一身道士打扮,大约是李坛主他们派来的知客。这种道士怎么能理解我的心理,于是我颓丧地挥了挥手:“先出去吧,我没事,叫他们一会儿送宵夜时少送点,有盆水煮鱼就够了。”
  那个道士垂眸笑了笑,显得格外清圣悲悯:“闻公子,宵夜吃得太油对心脑血管不好。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早点睡吧,明早我再请厨房帮你做你爱吃的?”
  他的话音传到我耳中,我才渐渐反应过来,嗅觉也重新恢复灵活,闻到了他那一身沉沉香气。
  原来是他,可他怎么会到我房中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无声地询问他的来意。他还是会看人眼色的,低头问道:“贫道有一位道友想到观中挂搭,可否请闻公子允准?”
  真有肉票的自觉啊,不过肉票怎么会把朋友往绑匪手里送?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也大发慈悲地回答道:“想必真人这些日子与那位道长夜晚传信,早把地址告诉他了?那位道长打算何时过来接应真人?”
  他神情中似带着几分无奈:“小道还带了眼睛,看得出闻公子是主事之人,不得公子准许也不好叫他上门。那位道友说来实是可怜,他家中有个妹妹,因婚姻不好,想叫我随他回去化解……”
  我听他说了一个为了弟妹操碎了心,如今家庭濒临破裂,妹妹都嫁出门了也没顾得上结婚的英雄大哥的故事,越听越觉得心里酸楚难当,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一个“好”字就吐了出去。
  那位真人走了以后,我才咂摸过味儿来——我怎么就叫这种过期多少年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忽悠得答应让个不知来历的人进到青城分坛来了呢?
  悔得我暗地吐了半口血,窝在房里想了一宿,到天亮时又觉着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青城分坛这么多兄弟,应付不了两个外来的道士么?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下药下毒布陷井,怎么不能把他们的命留下。
  两天之后,我就见到了涤洹真人所说的那位道友。他人打扮得也很低调,只是一身普通青色直裰外加黑色混元巾,但长相却是我前所未见的俊美,还有一双桃花眼,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出家人应有的样子。
  我无端端就想起了任长清。那个姓任的也长了一副美人相,虽然分不出这两人谁更好看,但总觉着他们俩都有点相似之处。
  是哪里呢?苦逼尼桑属性么?
  我犹豫着站在众人身后,看着涤洹真人介绍来的那位道长打了个稽首道:“各位施主,贫道一清有礼了。”



30、像BOSS一样思考
 
  涤洹真人和那位英雄的尼桑还真亲,打从一见面就勾肩搭背窃窃私语,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我早前还觉着这位真人连个基友都没有,丝毫看不出主角相,想不到真人不露相,人家不仅有基友,还是个怎么看也是女主他哥属性的基友。
  岂可修,实在是让人嫉妒啊。我要不是已经有了教主了,真想把这假道士挤下去,跟那位一清道长(的妹妹)勾搭勾搭啊。
  那俩道士凑在一起,关系自然是好得蜜里调油,连荣成他们都被拦在了这对基友的气场之外,主动倒退三尺,让他们尽意叙了离情。我叫人跟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听了半天,那俩人也没说出什么有妨碍的话,不过是讲些“大妹,小妹”之类的话题。
  我听了听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就授意李坛主将新来的道士也安顿在我们那座客堂,占了天字七号,和涤洹真人恰好对门而居,也就在我住的那间天字五号右手侧。把敌人放在身边,怎么也容易监视一些,涤洹真人左右有荣成和他的亲信易朗在,这个新来的道士身边有我……哼,有我盯着还用别人吗?
  遥遥看着饭堂里那一堆道士,我几乎想迎风流泪——他们怎么还不回房,不回房我认得谁是谁啊,这可怎么盯人?
  直等到众人吃过晚饭出来,我才循着涤洹真人那身香气找准了人,和他先打了个招呼,又在他身边找了个长得最帅的,客客气气地叫了声“一清道长”,叫他随我回房。
  “道长与涤洹真人既是好友,方丈安排房间时便特地安排,将两位安排在正正相对的两间客房,也方便两位道长晚间论道。”
  那个俊秀的一清道士低头致谢,垂眸的一瞬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惊诧和激动。他怎么这么激动啊,该不会以前坑蒙拐骗到处不受待见,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心里太过激动了?
  身为女主角的哥哥,男主角的基友,居然混到这个地步,也实在让人有点可怜。于是这个可怜的道士握住我的手要请我带路时,我就没甩开他,而是任他拉着手,吩咐荣成在前头带路。
  到了客堂之中,我就亲自带着那位一清道长进了天字七号房,涤洹真人住惯了对面的天字六号,本该自行回他的房间,却也跟着我们进了七号。这种当众秀恩爱放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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