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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要全陪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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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个女人一定是楚庄主的妻妾之一,而那个男人必然不是楚庄主。
  呵呵,我精研宅斗法门十三年,也看过多少桩姐姐们和嫡母庶母的案例,对付这种人还有个更好的法子——在宅斗中最容易把人打成炮灰的就是私·通罪,若我现下就捉了他们两人的奸往楚庄主面前一送,他们的犯罪计划就不得不中止了!
  虽然不能再喊出“凶手就是你”有些遗憾,可是为了楚家众人的性命,我宁可牺牲自己的荣誉!
  我以比方才还轻缓的动作站起身来,运起轻功,踏着花丛飞掠而过,直扑方才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然而等我到了那里,却只见一具□的女尸横在花丛当中,脸上还带着几分死不瞑目的惊恐痛切。
  男的呢?刚才还在和这女人白日宣淫,讨论如何杀害楚家众人的那名男子到哪去了?我低下头细看尸体,发现这女子是被人扭断颈骨导致死亡的,凶手动作非常利落,被害人甚至没能发出声音,也没挣扎。看来那男的武功不低,还是通知楚庄主他家出了命案,顺便把这两人的计划告诉他,叫他做好准备吧。
  我放下那个女人,用石子在地上画了标记,向水流响动处飞奔而去。那处竟不是我以为的小溪,而是一片水池,池上建了回廊水亭,远远便看见一个男子在廊边掬水。
  看身材挺像肖竹,不过衣服不是他前两天穿的那身。可能他早晨起来换衣服了?虽然我没见他换的什么,可也听见他开柜门了,也没准就是换了?我隔着一段回廊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他是不是肖竹来。
  那人似乎洗够了手,直起身来,目光却还落在水上,嘴唇不见动,却已发出声来:“你在看什么?”
  ……他不是肖竹吧?我看了他这么半天都没反应,应该不是。要是肖竹的话,就是我不认得他,他也得认得我。我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一时尴尬,连忙答道:“对不起,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他顿时盯住我,站起身来向走廊这边走来,到得我面前不远处停下步子,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好眼力,我的确是你认得的人……”
  果然肖竹也知道我有脸盲症了么?难怪他这些日子都两三天才换一套衣服,晚上还非和我挤一个房间,原来是为了让我能记住他。我也没辜负他的期待,这不就认得他了么?
  能认人了,我也很激动,不过除了认得他以外,还有更值得激动的事。我踏上一步,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袖子,凑到他面前低声说道:“来得好!肖竹,快带我去见楚庄主,前头出人命了!”
  他落向我肩上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抽出被我拉住的那条袖子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怎么觉着他身上带着杀气呢?难道是因为我学了他的武功,默认就是他徒弟,不能再直接叫他名字了?这点小事也不值得生气啊。还是他身上的杀意是针对我说的案件的?
  没错,他和楚庄主关系那么好,肯定是听说好友家出事,身上才会迸出杀气的。我伸手向来处一指,拉着他衣服下摆往外就拖:“肖大哥、肖前辈、肖师父,你先跟我去案发现场,我听到两个人说要杀楚庄主,然后那男的杀了那女的,现在尸体还在那儿藏着呢。你去看一趟,然后叫毓贤山庄的人一起来查案!”
  我走了两步,身后之人却岿然不动,力道再大些,便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只得停下手看他出了什么问题。他一个劲儿低头看着被我撕坏的那片衣摆,动也不动,看得我讪讪不已,悄悄缩了手说道:“等破了这个案子,我再赔你一件,我出门时带钱了……这些日子总是花你的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等我大哥回来,我们兄弟好好请你一顿?”
  他摇了摇头,神色木然,向前抬了抬下巴:“带路吧,你说出了人命,是怎么回事?讲细一点。”
  我运起轻功,边走边说我是怎样在假山后听到那对男女说话,去找人时又怎样只见着了一具女尸。因为从命案现场出来一路上我都做了标记,找回去时并没费多少力气,到得现场时那具女尸还未被人发现,静静地躺在假山后花丛之中。
  我掏出手绢包住手,把女尸的脸从地上抬了起来,问肖竹:“你认得她吗?”
  他双眼眯起,身上仿佛散出了王八之气,压得我身上汗毛倒竖,冷冽地问道:“你怎会觉得我认识这等□□?”
  我绝没有怀疑他人品的意思,他不是跟楚庄主熟吗?这女人应该是楚庄主的妻妾,我当然得问他一声不认得了。不过这人平常就不支持我申张正义,今儿能跟我过来验尸而不是强迫我不许管他们家闲事已是难得了,还是说两句好的哄哄他吧。
  这么大人了,倒要我一个中二少年来哄。我心底暗暗撇嘴,脸上却带了几分笑意:“我还能不相信你的人品吗?我就想问问,你认不认得出她是楚庄主的哪个妻妾。不认得也没事,楚庄主肯定认得。我在这儿保护现场,你带楚家的人过来认尸吧。”
  他环臂站在尸体旁一动不动,我又劝了他一句,他居然说:“此等不贞妇人合该就死,只是这尸身不雅之极。若叫楚江涌和旁人来,岂非是要楚家在人前丢尽面目?”说着袖子一翻,一道光芒便从袖中飞出,直扎进尸体腹部。他再一翻袖,那道光芒便从伤口飞出没入土中,他自己倒踏近一步,半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便要倒向伤口。
  凭我看电视多年的经验,这肯定是化尸粉!
  在尸体上制造伤口也就算了,化去尸体就太犯规了。我是知道他不愿意让我调查杀人案,可没想到他能做得这么绝,直接毁尸灭迹啊!
  我怒喝一声:“肖竹!”伸手便去夺他手中的瓶子,他冷哼一声,将瓶子交到左手,右手与我拆起招来。就在拆招之间,他身子竟一动未动,左手徐徐伸到尸体上方倾下药粉。我急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把那女尸踢了出去,药粉飘落至地面,沾上衣服上那种液体便也化成毒药,将衣裳草地全都融成焦土。
  我心中又惊又怒,目光看向女尸与地面相接处,连声问道:“肖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说不定从尸体上可以找出线索……”虽然验不了DNA,但也没准还能想别的法子啊。
  一句话不曾说完,一声肉掌交错的声音便响在我身前不远处,萧竹右手和满面急怒之色的一个年轻男子正正对上,两人似乎都身子一震,退开了两步。
  那人莫非就是方才那凶手,发现我偷听到他的秘密,于是回来灭口了?我勉强将目光从焦土上移开,抬头望向那年轻人,却见他双唇微启,向着我这方问道:“闻人湛,你在这里做什么?这男人是谁,那具女尸又是怎么回事?”



15、表白
 
  这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不成是楚家的人?我昨天好像告诉楚一我的名字了,他们山庄上见过我的人也不少,弄不好看见我和我的助手在一起……也不对啊,姓楚的一家肯定都对肖竹比对我熟,不可能对着我问他是谁。
  可我确实也只认得肖竹一个人,楚家所有的人都是在他介绍之下才见过,而且远远说不上认识的。
  我细看了刚才跳出来的那年轻人两眼,忽然觉着也有点眼熟。嗯,怎么看着和肖竹有点像呢,尤其是腰间那块玉佩,虽然看得不大清楚,可是形状和大小确实比较像他前两天戴的那块……
  我还在认真思考着他的来历,身边的肖竹忽然向后撤了两步:“方才四……是这位公子把在下错认作了肖阁主,才将在下带至此处,肖阁主不可误会。”
  什么?他不是肖竹?那他刚才说认得我……哎哟,不会是昨天吃饭时见了一面,人家记性好认得我,就当我也记性好认得他,才搭了那么一句话吧?我这是丢了多大的人啊!
  我羞愧得五官都皱起来了,脸上一阵阵发烫,抬起袖子连头带脸地遮了起来,真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肩膀忽然被人揽住,一声轻叹便响起在我耳边:“是肖某误会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是哪一派的高足?”
  那个叫我认错了半天的人淡然答道:“江湖散人,不堪入肖阁主之目。既然阁主与闻人公子已重逢,我这个外人便不多留了。”
  他要走了?我把人活活认错,还拉过来查案——虽然他不怎么配合,临走总要问出个真名来,顺便道个歉才行!我连忙把袖子放下,看着他挺拔凌厉的背影叫道:“这位大侠,不知你怎么称呼?刚才我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要不一会儿请你吃顿饭做补偿吧?”
  肖竹按在我肩头的手顿时重了几分,却也顺着我的话问道:“阁下相貌不凡、气度渊冲,不知肖某可有幸相识?若蒙不弃,肖某愿备薄酒一杯,聊表敬慕之情,顺便也为湛儿方才失礼之处致歉。”
  那人回首看了我一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却觉着他似乎对我有几分嘲讽之意。那目光很快移开,落到了肖竹身上,又审视了一阵才道:“我只是应毓贤山庄英雄帖而来,为一观楚大公子与凌女侠婚礼,并无与人结交之意,怕是要辜负肖阁主厚爱了。”
  他转过头去,脚下浑不着力,像被风吹起的一片树叶一般转眼消失在花园之中。这人轻功的确够高的,简直达到了吊威亚的高度,起落之间无迹可寻。我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好特效!”
  肩头又是一紧,我这才觉出来自己几乎是叫肖竹揽在怀中,脚下都没怎么沾地,叫他拖着就往外走。那儿还一桩命案,还有人要杀楚庄主,怎么能就走呢?我连忙拉着他的手叫道:“有人要杀楚庄主,还杀了那个女人,你等我先验了尸……你等等!放下我,那是故意杀人案……”
  也不知道肖竹是犯了什么病,沉着个脸拖着我就往外走,到后来竟点了我的哑穴,左转右转,走不多久就把我带到了听松院里。
  到了屋里他还不解开我的穴道,反倒将我掼到床上教训起来:“我早先提醒你的你都不记得了?江湖上的人和你们家里不一样,这种内院之事又最忌讳旁人得知,你见着什么人就敢告诉人家楚家内帷之事,这是大损楚庄主的面子。咱们与他家又不熟,便是他看在我面上不怪你,心中定也要生出芥蒂。”
  那是杀人案哪!我急得拉过他的手在上头写了那对男女说要趁着婚礼杀害楚家满门之事。写了没几笔,萧竹便拉开我的手,将指头紧握在掌中,毫不在意地笑了一笑:“毓贤山庄千万家资、又占了汉中偌大的地方,多少人盯着这块肥肉。就算楚庄主再会做人,又托庇冲渊教下,想杀他的人也多如过江之鲫。你信不信,接了英雄帖来这儿观礼的,十个当中少说有六个是盼着他们庄上出人命的?”
  这帮人敢有一个遵纪守法的吗?我为这世道感到深沉的悲哀,无力地躺到床上,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无声说道:“先给我解穴。”
  他俯身盯着我,眼皮往下一垂,不阴不阳地说道:“我给你解穴不难,但你要保证,解穴之后不得再提那桩事,更不得自己去查楚家私隐……”
  “那你帮我查啊!”这么多天睡穴也不白点,他还没跟那儿提完条件,我就自己冲开了哑穴,冲着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咱们商量商量。我刚才那人带那人看现场时,他想拿化尸粉化了尸体,看来不是好管闲事的人。若是眼下还没人发现那具尸体,你不妨私下把这事报给楚庄主,然后请人扮成那女人,就说她还没死,已招出了他们的计划。到时候,那男的肯定会回来确定她的生死……”
  “然后你能确定那男的就是你说的人么?”他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抓着我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与你相识数日,一向朝夕不离,今日却见你亲亲密密地拉着另一男子的手,叫他肖竹,你可知我当时心中做如何感想?”
  他面色沉郁,身子渐渐压下来,鼻子几乎要杵到我脸上:“后来你看见我时,眼神如同看陌生人,反倒是对那人颇多亲近……你连我都不认得,怎能认得旁人?你说,你是单单不愿记得我,还是不管何人,都这样当面认不出人?”
  他这么激动做什么,想当初我大哥叫我当成两个人这么久也没激动过啊。我其实也不是很心虚,但还是把头侧向一边,不再和他目光相接,低声答道:“我是有脸盲症,可我也没想自己解决这事,我不是一看见出了人命就先想到要找你吗?就是不小心认错人了而已。”
  “不小心找错人?若你不小心找的正是凶手怎么办?那人武功这般高,你这点本事是他的对手么?他要杀你,比杀那女人也费不了多少事!说不定他就是杀了那女子之人,不杀你也只是看你傻得都不认人了……”
  我哪傻了,我可是智商250的天才名侦探!气得我干脆背过身去不理他。爱说什么说什么,等我把这桩案子独力破了,也叫他知道知道到底谁才是傻子。
  我把脸埋在被单里生气,肖竹竟也贴着我后背躺到了床上,还把胳膊搭在我腰上死死扣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生我的气了?我才该生气,你知道我方才看你在那人身边时心里有多紧张?他但有一丝恶意,你现在就不能躺在这了!那人身份来历连我都看不穿,你倒好……他若全无恶意,早该自承身份,不会令你误会多时。哼,也只有你这种世家出身的公子哥儿不知防备人罢了。”
  他把别人说成那样,自己呢?今天要不是那个人说他是个阁主,我都不知道他干嘛的,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富二代呢!我隔着被单闷闷地问他:“我最该防的就是你,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不认识的人都知道的事,你还一直瞒着我呢。”
  他似乎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声音顿了一顿,缓缓答道:“我那牧影阁在江湖上名声不大好,也是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便不肯与我来往,所以想叫你先知道了我这个人,日后便即知道我的身份,也不至如旁人般误会……”
  他絮叨许久,见我一直不理他,终于觉出自己态度不够端正,交待事实不够清楚,翻身凑到我面前,忧心忡忡地对着我说道:“旁的事倒不急着说,只是你当真认不出我来?咱们相处这么久,你怎么也不提一声,你认不得人?若早知道这点,我哪会放心你单独待着……”
  脸上的床单叫他掀了开来,肖竹俊美端正的面容便映入了我眼中。其实就这么看着他时,五官面貌我都觉着能牢牢记住,可是闭上眼之后,那张脸便再无法从脑中组合起来,而且越想记起就越是模糊,简直就和张无忌练太极拳一样,记着记着就全忘了。
  左眼皮上忽然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还微微有些湿润,那东西粘在我眼上不动不说,还往下微微按了一下。我觉着这触感不大对头,正要睁眼看看到底是什么,那东西忽然移开,换成了一只手按在我双眼上,唇间却忽然感到了一样柔软润泽的东西压了上来,轻轻碾磨了几下。
  就算我是从PG级少女向侦探漫画里穿来的,也是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的——我当初也被一位女性被害人吻过。但是被男性亲吻嘴唇,这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吧?就算这篇文从宅斗变成了武侠,它不也应该是正常向,怎么会变成耽美向的?
  我一把挥开肖竹,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伸向他保持安全距离,拿袖子在嘴上蹭了几下,急急说道:“我真是男的,那天穿嫁衣是我大哥的主意,他说只有趁这个机会才能离开闻人家……我真不是贫乳少女,你找错人了!”
  他也坐了起来,目光亮如探照灯,神气十足,唇色红润到令我不敢直视:“我早知道你不是女子,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师父当初说的一样,走上潜规……咳,走上龙阳之路。可是那日追查平国公府疑案时,看到你坐在客栈之中,却如在世之外,万事皆不入目的模样,我就觉着……觉着这辈子,就算是交待了……”
  我眼前忽然一花,再一眨眼,肖竹就已挪到了我身侧,把我伸在空中那只手拉了下来,另一只手已环住我后背轻拍:“我知道今日有些心急了,可是你这样糊涂,我怕你听了流言,以后就连说这话的机会也不会再给我。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起码在你长大之前……只望你记着我的心意就是了。” 



16、涉险
 
  被……被表白了!
  我不是头一次被人表白,但向我表白的人一向不是刚刚让我揭露了杀人手段的疑犯,就是叫凶手一枪致命、奄奄一息的被害人,还真没有这么活得结结实实的。而且照着他这个体格和武功论起来,似乎还能有好几十年可活,对付这样的爱慕者,我、我很没经验啊!
  仔细想了又想,我终于还是用比较温和的,不易伤害人自尊心的说法委婉拒绝了他:“我们还都是年轻人,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工作和学业上。至于恋爱,还是等将来大家都成熟一点,真正理解了爱情的涵义再说吧。也许到那时回头再看这段感情,你会发现这种心动只是年轻时的错觉……”
  不对,好像重点有点偏差,我应该拒绝的不是早恋而是同X恋才对吧?管他的,反正已经这么明确地回绝他了,他应该也能了解我真正的意思,先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
  我再也说不下去,站起身来转头就往外走。衣襟却好像不知道挂在哪了,转身的时候被拉了一下,迈不动步。我连头也没回,狠狠扽了一把,手下的布料“嗤”的一声断成两截,脚下终于迈得开步子向外走。再下一步,胸前忽地横过一只手拦住我,耳边一热,低沉醇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别躲我,我不会做什么的。真是的,傻就傻到底多好,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得了吧,这又不是GALGAME,随便一表白就能攻略……就是GALGAME,也没那么容易开基友线的。我伸手推开他的胳膊,尽量淡定地说道:“放开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肖竹的手伸了又伸,终于还是落了下去,黯然答道:“好,你留在这儿休息,我先出去一下。”
  我还向他笑了一下,感觉有点僵硬。本来还打算说声“慢走”,可直到看着他走出门外,那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其实我真正想说的不是慢走,而是晚上咱们能不能分房睡?虽然我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信心的,可是按照导游规则,男导游是不能和同性……诶?是不能和同性旅客还是地接睡一间房来着?
  现在还能想到这个,我这也算是2b青年欢乐多了……
  我负手走到庭中,看着那几棵不吉利的松树,不由得又想起了上午的谋杀案。自从认识了肖竹,这一路就出了三条人命了,想当初我在家住了十年才克死了俩……算了,把大姐夫加上,也算是仨了,可这时间长短就差得远了。其实不是我妨人,是他妨人吧?不然怎么我前半辈子克死的人加一块才刚赶上和他认识这么几天的?
  也许他也是天生的名侦探体质,只是一直在江湖上打滚,没机会领悟到这一点呢?
  他要不是同X恋,只是我的搭档和助手,我说什么就听什么,陪着我解决一个个案件,那我们俩的组合该有多完美啊,我何至于大白天的放着案件不想在这想他的事呢?
  “肖竹,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倚在一棵古松上,仰头望向院外长空,低声自言自语着,从怀中掏出他最初给我的出城令牌扣到额上。有了这块牌子,就是没有他我也能任意出入关卡。只要趁着现在离开山庄,我又有马有盘缠,去到峨眉并不困难……
  “你们俩这般朝夕不离,竟还不知肖阁主是做什么营生的么?”
  一道夹着冷冷嘲讽的声音响在院中,惊得我登时睁开双目,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这么一句话的工夫,那人就已晃到了我面前,将手中一本书册拍到了我掌中那块令牌上。
  “‘平国公世子洞房遇害,新娘惊现城外孤坟’,这期周刊发行第一天就断销,后来补印了五万份也全数售出。你替他赚了这么一大笔,肖阁主怎能不一路盯着你,好时时把握你的第一手新闻?”
  他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杂志,封皮右侧竖着写了六个行书大字——《影卫时代周刊》!这好像是肖竹当初推荐我买的杂志,后来……后来行路匆忙,他没提过,我也没想起过这事。难道这杂志,竟是肖竹出的?
  细看之下,封面上是工笔细描,一个穿着嫁衣的少女站在一片荒原之上,画风十分精细优美,细看珠冠和衣履上的细节竟和我那天穿的嫁衣完全对得上。再翻开内页,足足用10页图文报道了平国公和闻人府联姻的细节,还有新郎被杀的相关推理……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平生从未有过这样激动的时刻,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过杂志上的图片和写着“闻人婉”实为闻人湛的报道内容。
  那人俯下丨身来,单手抬起我的脸,透过模糊的泪光与我对视:“你现在知道牧影阁是做什么的,肖阁主又为何会将你带在身边了,闻人四小姐?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你,随时曝光你的隐私,可惜你却无知轻信,蠢得令人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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