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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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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布舒错愕的松开了硕塞的衣襟,听罢那些人的称呼,看来是多尔博的老部下!还在管他叫“世子”呢!连多尔博自己的都愣了愣,又是一众人等呼喊着跳了进来:“爵爷,您没事儿吧!!”
这下连硕塞也没言语了,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呆呆的注视起那些侍卫来。叶布舒为之头痛的白眼还没飞得出去,正白旗的人亮过相之后,正黄旗的也不甘落后,声势浩大的登了场。
先是他自己府邸里的侍卫神色警惕的将正殿围了起来,再是身为正黄旗的贝子爷泰博儿奇的四名贴身侍卫加入了混乱的局面。
“你们他娘的将我这儿当成北京城了不是?!攻城呐?!啊??给孩子祝生带这么多人干嘛??”
叶布舒下巴掉落的愣了半饷,没好气的指着众人开了骂,他终于明白恭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架势不是来闹事的是什么?
“四哥!孩子跟前别说脏话!”多尔博是直话直说的人,管它合不合适宜,想说便说了。叶布舒气不打一处来,正好拿他开刀:“你好意思说!!来呀,先把孩子们都给我带出去!!”
“蔗——”额里领命带着杜尔顺和哈岱嬷嬷,将正殿的孩子都引了出去,孩子们脚跟儿还在门槛儿里,叶布舒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便响彻了大殿:“多尔博你他娘的给我解释一下,这么二十来个精兵是到我将军府来做什么了??”
多尔博愕然的一愣,敢情也不见有什么委屈的神色,就一个字“二”,他大为迷糊的左右顾盼了一番:“你怎么先说我啊,四哥??我本只带了两个侍卫,可是走到半道上,和苏克萨哈碰了个正着!嘿!他奶奶滴!带了卫兵十多个,大件小件赶着车往这边儿赶!我怎么瞧怎么觉得不对劲,若是送礼,能用马车拖吗?又不是附属国上供!这么蹊跷的苗头,若不差人过来照应着,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我一个人拿什么保护穆丹啊?!我瞧着他就是来抢孩子的!止不住刀刀枪枪,长长短短都带齐了!!”
泰博儿奇由始至终都没开口,此时竟又拿出了欣赏堂会的架势,一屁股坐了下来,还端起了茶杯抿了两口。旦见法库担心得要命的样子,他干脆将她唤到身边一阵耳语,临了法库便眨巴着眼点了点头,安慰惶惑不已的哈斯和马云去了。
硕塞是孤家寡人一个,此时他左看看,右瞧瞧,不禁感到颇为有趣,两手抱胸的站在原地转起了脑筋来。
叶布舒上下打量着多尔博,苦大仇深的翻了翻眼帘,一转身,对着扶膝端坐的苏克萨哈问到:“爵爷?有这等事儿?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回四皇叔的话,这事儿是个天大的误会!”
“去!没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给我闭嘴站好了!”苏克萨哈沉下脸来喝叱了查克旦一顿,缓缓站起了身来,拢了拢手说到:“叶布舒,多尔博看见的属实!但是他误会了!”
“误会?那你说说那些大大小小的糙木箱子是装的什么?要说是礼物吧,用这种箱子盛放,也不嫌寒碜??”多尔博抬手将苏克萨哈一指,正白旗的老部下们便精神为之一抖,进入了戒备状态。
苏克萨哈和多尔博同为正白旗出生,此时他的侍卫自然也是正白旗的人,两方剑拔弩张的人穿着一样的盔甲,真是让人感到又好笑又好气。
苏克萨哈微不可闻的吁了口气:“多尔博,你能不能停止对我的攻击?总有一天你会栽在你那冲动的性子上面,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我呸!你他娘的少猫哭耗子了,我用不着你来担心!”多尔博无比厌恶的碎了一口,叶布舒无力再跟他们瞎搅和,不言不语的高举起手臂来,翻了个白眼:“一个一个的说好吗?扎昆你们先撤了,这儿没事儿!其他侍卫也都退出去!”
扎昆领命警惕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将正殿外的侍卫都撤了下去,其他人等也在各自主子的明示下,纷纷退出了正殿。叶布舒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而神色不善的对苏克萨哈说到:“现在该你了,爵爷!能让我们大家瞧瞧你带什么来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单身老爹的烦恼】
侍卫将糙木箱子一一抬进正殿,在地上罗列成行,由苏克萨哈的侍卫长顺次开箱。除了多尔博神情戒备的伸长了脖子观望以外,其余人等倒是警戒心不足,好奇心有余,纷纷凑近身来一探究竟。
片刻之后,一件件小巧玲珑的木工品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叶布舒难掩惊异之情,指着一辆巧夺天工的缩小型战国战车问道:“爵爷!这是在西郊城外的鲁门老字号做的吧?”
苏克萨哈颇为意外,竟然破天荒的笑了笑:“难得你有好眼力啊!来看看合不合适吧,我也是估摸着让老板做的,不知道穆丹喜不喜欢。”
“爵爷真是有心!我和鲁门老字号也算是打了半辈子的交道,因为他们的好手艺和好信誉,我几乎将所有在京店面的木工活儿都交给了他们。不过,我这个做阿玛的都没想到为女儿订一些木马木车做玩意儿,平心而论真是有些惭愧!”
“何必如此客气”苏克萨哈欠了欠身,越发感到与叶布舒相处很微妙。只要别人待穆丹好,他便能暂时放下很多恩怨,真心实意的回以感激的微笑。
自从东莪出事以来,这个伤。心过头的人便贯彻起了一个原则:旧事不许提,新人他不娶,女儿便是他的一切,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在冲动派拼命讨伐苏克萨哈时,他无声无息毫无动作,甚而还规劝过多尔博,也好好安慰过苏克萨哈受到惊吓的老母亲。
虽然苏克萨哈明白,他的举动是。因缜密的头脑使他不愿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但是还是为此动容了,也感激了。
叶布舒的偃旗息鼓,并未能得。到一致的好评,他在这些争议里的平静得近乎麻木,旁人说什么他已经不再在乎。
正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又懦弱又颓废的男人,胆大。妄为到了愚蠢的地步,他一再的抗婚,已经将他的前程埋没,甚至被钉在了众矢之的的鹄心,万千莫须有的罪名呼啸而过。
他的声明直白得让人替他担心,永远都是那翻来。覆去的一句话:思念亡妻,无心再娶,我不害人、亦不害己!“
他的执拗让苏克萨哈钦佩,也放下了一切芥蒂。替他捏了一把汗。叶布舒的疼痛注定比任何人都多,也消散得慢,因为他不曾宣泄过,也不允许自己去宣泄。
他的理智和不。明智如此矛盾而又和谐的并存,将他对东莪的感情统统都诠释在了不要命的坚持和永恒的深藏里,他不需要发泄,只求醉生梦死的活在回忆里。
这种德性,让圣母皇太后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她第一次给多铎指婚的情形,那碰了一鼻子灰的惨烈记忆,真的感觉不太好!
当时的她,不惜搬出了太宗皇帝向多铎施压,却以多铎更为荒唐的反抗行径而告终。对她来说,这次败仗,粉碎了她初见苗头的控制欲,也提醒了她:连太宗都拿父汗最宠爱的幺弟莫可奈何,她如何能对多尔衮和多铎放心。
失败的经历奠定了她极度厌恶别人和她唱反调的根基,可想而知叶布舒的境况有多糟糕,他抗婚的历史悠久,早就成了皇家的老大难问题,此时没有了诸多牵绊皇太后的势力为他出头说好话,仅凭年少的皇帝,能保他的命,就算不错了。于是他频频受罚,最后终是落得个坐事降爵,丢了翎子、也被停了职。
旦见叶布舒对苏克萨哈如此客气,多尔博显得不以为然,可是他大眼瞪小眼的扫视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小玩意时,又找不到破绽,只好无话可说的在一旁翻着白眼表示他的不愉快。
一群女眷纷纷摆弄起那些可爱的小玩意来。法库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不住的流连在一件件巧夺精工的木工品上,她时不时的轻轻拽着泰博儿奇的袖子,笑眯眯的跟他低声耳语。
泰博儿奇虽然不苟言笑,看起来蛮严肃正经的,不过却好脾气的被她牵着鼻子走,哼哼哈哈的搭着话。旁人瞧着,不禁也能体味到一丝他竭力掩盖的迁就。
硕塞凑热闹的一屁股坐在一张小桌子上,提起雕花小木椅啧啧称奇的观看。叶布舒瞄了他一眼,刚才被打了岔的不爽快又冒上头来。他迈步走近硕塞,一脚踢了踢他的靴子:“别用你的屁股压着穆丹的礼物!你给我起来!”
硕塞脸皮超厚的拍了拍桌子,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嘿!鲁门老字号的手艺真不错!敢情四哥早就知道了,怎么也不见你给哥儿几个说说啊!”
“得得得!你起来吧!”叶布舒拧起眉头再度踢了踢他,迫他站起了身来,拍着袍子东摸摸、西搞搞研究其他物件去了。
这一出闹剧,竟以观赏玲珑可爱的木工品而告终,除了多尔博悻悻然的之外,其余人等无不松了一口气,毕竟穆丹是在男爵府出生的,苏克萨哈来为孩子祝生辰也并不为过,当然,这得抛开父辈的恩怨来说,否则,他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错”字!
这充满刺激的一天,让叶布舒感到身心疲惫,他不禁感到了戒酒的必要。若是往常,没有他亲口的应许,怎么可能放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侍卫入府!
如今他对酒的嗜好,已越发夸张,一醉便是一昼加一宿,就算这次额里曾请示过他,八成也是叫了半饷,没见动静儿只好无功而返了。
兴许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否则奴才们怎么敢酌情处理这种大事。倘若长此以往,将军府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恐慌中,到时候,恐怕再有能力的管家和侍卫长,都将这个家管不下来了。叶布舒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感到现况不太乐观。
接下来的午膳毫无新意的在叶布舒、硕塞兄弟俩的拌嘴中度过,多尔博将那出闹剧忘了个干净,带着他亲爹特有的那股顽皮劲儿,不住的和马云争执着,非要拿点酒给他儿子尝尝。有这三个人这么一闹,苏克萨哈和泰博儿奇的沉默是金也就不至于冷场了。
穆丹对泰博儿奇的蓝瞳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一阵讨喜的央求之后,不明就里的泰博儿奇将她抱了起来。她抡圆了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本着严谨的态度,她决定试一试真伪,于是便伸出了小小的指头,直cha那美妙绝伦的瞳孔而去。
“喂!!”
“穆丹!你对贝子爷干嘛了?!”
听闻那一声惊呼,再见泰博儿奇大为吃惊的朝后kao去,极力躲避怀中的小人儿,叶布舒哪能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有些什么花花肠子,他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将搂着泰博儿奇脖子不放手的穆丹拔河一般抱走了,那边厢的人对他报以感激的一瞥,揉了揉眼皮暗叹叶布舒有此一女,断然没清闲日子可过!!
“阿玛坏、阿玛坏!我不要阿玛!”穆丹在叶布舒怀里大肆闹腾起来,哈岱嬷嬷急忙上前准备抱起她来哄一哄,可叶布舒这个惯孩子的始作俑者却在众人面前感到有些丢面儿,于是便冲了回严父。他撇开嬷嬷的手,径直厉声朝穆丹问到:“不许闹!得讲道理嘛!你说说阿玛怎么坏了”
“阿玛不让穆丹看蓝眼睛!!”
“你看就看,怎么能用手去摸嘛?!”
“不摸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叶布舒啼笑皆非的看了看表情认真的女儿,叹着气问:“真的又怎么样呢?”
穆丹念想了片刻,忽然嘴角一弯笑了起来,拍着巴巴掌高兴的说:“如果是真的,穆丹以后就骑着阿玛送的大枣马嫁给‘蓝眼睛’!!”
“放屁!”叶布舒大为吃惊的冲口而出,在诸多女眷投来不赞同的一瞪之后,立即惶惑的捂起了嘴来,顾盼一番之后颤巍巍的说:“等你长大,他都变成个老头子了,不合适啊!”
众人本以为叶布舒会悉心教导孩子,嫁不嫁这样大不雅的话,不能随便说,却不想他一本正经的跟穆丹讨论起了泰博儿奇的年龄问题,顿时震昏。
最痛苦的莫过于泰博儿奇本人了,他微微落着下巴,那英挺的眉毛拧成了一条直线:“叶布舒,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吗?”
“你别说话,我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不你还没当阿玛吗!我比你有经验多了!”叶布舒瞪了瞪他,底气不足的讪讪说到。穆丹眨巴着眼睛,捧起叶布舒的脸来细细打量:“阿玛,老头子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就像您这样有胡子的?”
“噗——”硕塞喷饭,被叶布舒恶狠狠的一瞥,捂嘴抖起了肩膀。女眷们那忍俊不禁的神情不禁让人敬佩她们善意而强大的自制力。听闻叶布舒那极为艰难的嗓音无限悲凉的说:“这——差不多吧!”
“可是阿玛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啊,天下无敌!”
那稚嫩的声音夹着咯咯的笑意将赞美直接送达耳畔,叶布舒窘迫的喃喃道:“学了个新词儿,扭着不放了吧算是吧、算是吧”
“可阿玛没有蓝眼睛,穆丹还是要嫁给他!”说罢穆丹话锋一转,抬起小手直愣愣指着泰博儿奇说。那边厢倒抽一口凉气,本在错愕中抡圆了眼睛,却陡然觉醒立即耷拉起眼皮,扭过头去躲避。
“啊?怎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上去了!傻丫头!!他他那个是假的!”叶布舒一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撒了个弥天大谎,不但如此还大言不惭的冲泰博儿奇努了努嘴,示意他配合:“泰博儿奇!!你说话呀!”
“恩——你阿玛说得对!我、这个蓝眼珠、是假的!”泰博儿奇连头都耷拉起来,貌似快要泪流满面。
“假的吗??”穆丹收回小手,颇为失望的皱起了眉头。叶布舒得意的拍了拍她的背,为自己有效的遏制了她的吵闹而感到自豪。
“四爷,你这么教育孩子不对!若是长此以往,将来等她长大了,有得你忙活的!”
哈斯终于按耐不住开了口,她观察了半饷愣是感到这个单身老爹当得太差劲了,若是不开口提醒,不知道穆丹将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呀,我看还是给穆丹找个额娘吧!”硕塞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
叶布舒无暇顾及捣乱的人,怔怔的朝哈斯问到:“那我该怎么教育她才好?!”
“我说,你怎么尽给四哥添乱啊!我觉得就这么挺好的!”多尔博老大不高兴的瞪了瞪哈斯:“福晋自己都没生过,知道什么叫教育孩子吗?”
“爷,你别这么说话!”马云那正义的嗓音低低的传来,虽然缓解了哈斯的尴尬之情,更减轻了泰博儿奇的震怒,却让神经大条的多尔博委屈的嚷嚷起来:“什么呀!一家人忌讳这么多干嘛?你问哈斯她介意吗?这不都是实话实说吗!”
在多尔博的聒噪、哈斯的窘迫,以及马云头痛的神情和泰博儿奇抚起额头展现出的莫可奈何中,叶布舒左顾右盼很想大声吆喝一句:谁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该怎么教育女儿才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 惊天大秘密(为“努力必胜”送的花和诸多打赏特此加更)】
顺治十一年、十二月,承泽亲王府。
叶布舒那惴惴不安的神情,以及心里没底的慌张都统统写到了脸上,在那拉氏的指引下,他“哐啷”一声推开了厢房的门,被眼前的情景激得鼻子一酸,险些顷刻间泪下。
厢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为了杜绝冷风的侵蚀,窗户上还挂着重重的帷幔,虽然室内确实温暖,可是也显得黑沉沉的一片阴暗。硕塞僵直的躺在病榻上,那机械的喘息声,就像是快要散架的小船在浪涛中吱呀吱呀的呻吟。
“老五!!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不可置信的哽咽声将病榻上的人唤醒,兄弟俩深深看向了对方,一个风尘仆仆,一个死灰般黯然,刹那间男儿泪盈满眶。
“四哥,我好歹还是等到你了,你可真会过日子,带着穆丹下江南了吧!好你个逍遥老爹啊!”硕塞抡圆了眼,眨了眨,将那些眼泪逼回了眼眶,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口气,艰难的笑了笑。
“你——你怎么病成这样儿了?我才走了不过半年多而已啊!!”叶布舒奔到硕塞的床头,紧咬牙关忍着无限的心酸。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人,是他那个体格高大活蹦乱跳的弟弟吗?意气风发的和硕亲王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我派人没命的给你传消息,。你没收到啊?”那边厢气若游丝,竭力带着如常的调侃笑意。
“就算我收到消息立刻回京,也要。好几个月的行程啊!这不回来了吗!!”叶布舒别过头去,不想让那窝囊的眼泪,纷飞在两个大老爷们的对视里。
“我怕等不到你了,四哥!好在你。还顾念咱们哥儿的情义,驿站的马给骑死了好几匹吧?你这不知道疼惜军马的家伙,朝廷得花多少银子培育良马呀穆丹呢?还没抵京吧?”
“就你能!合着你监视我吧!有杜尔顺他们护卫着她。返京,出不了问题!”叶布舒快速的抹了抹眼角,替他掖着被子。硕塞咧嘴一笑,虚弱得跟飘渺的空气一样:“那还用说,我这不是等得心急吗!”
“好了,别说话了,你这到底得的什么病?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你折腾得拖形了??太医是怎么说的?”没有心情跟他拌嘴,叶布舒正色问道,心中的问号一箩筐一箩筐的越码越高。
“太医说——你兄弟我,时日不长了!”硕塞冷冷一笑,凄。凉的唇角完美的上翘,带给叶布舒一个胆战心惊的笑颜来。
“什么!!太医怎么。能这么说?!他好大的胆子,潦草下定义!!”
“四哥,你别激动,太医直白点不是坏事儿,你看,这不兄弟心里有个数,就将你千里迢迢的请回京来了么?!好过孤单单的猝死吧!”
“什么驴鳖犊子的猝死!哪儿跟哪儿?!问你是什么病??”叶布舒拧紧了眉头低低的咆哮,希望硕塞能鲤鱼打挺坐起来,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可恶的玩笑。
可他那骨架一般恐怖的形态,就像死神与他同在一样令人感到绝望,不管他的语调有多轻松,言辞有多伶俐,那死灰般的面容,不禁让人感到扑面吹来了阴冷的风,就像是死亡之翼在无情的扇动。
“你说好笑不好笑,太医说我得了风疾以及,一些奇怪的病状,反正就是一句话,快死了”
“风疾?”叶布舒大惊,一屁股跌坐在硕塞的病榻旁:“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得这个病?”
“我怎么知道”
“风疾的前身由肥胖引起,多是喜食肉类、嗜酒之人,就算你得了风疾,也不可能瘦的这么厉害啊!况且风疾致命多为刺激过强引起,太医怎么能随便就宣告死期!?”叶布舒不甘心的追问到,他俯身凝视着硕塞,庆幸自己曾为了岳父的健康而研究过这种病。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么大个人了,也有妻有妾的,大半年来却夜夜遗精。真对着女人,它——力不从心。合上眼睡了吧,便无缘无故的泄了个干净。”硕塞嚅嗫着叙述,眼神透过床帏飘到了远方:“四哥,你说说这是啥怪病?”
“遗精?”叶布舒猛然一愣,忽然灵光闪现想起了什么,却又稍纵即逝流逝在了混沌的脑子里。他紧紧合上双目,拼命的回顾和转动脑筋,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叵异。
硕塞怔怔的看向他,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来:“四哥,你不该离开,若不是你一再抗婚被停了职,咱们哥儿还有个照应,如今在朝中很难啊,你知道吗!若是我死了,唯一的不放心,便是咱们的九弟!”
“嘘——等等!!”叶布舒紧紧握着硕塞的手,猛然醒悟!他所想到的事情如此可怕,瞬间让他的心房紧缩,狂跳不已。
当今政局、艰难的处境、权斗的危机、风疾缠身、频繁遗精!!这些条件和症状与岳父多尔衮经历如此雷同,除了岳父在去世前夕,已无精可遗,继而查不出缘由的开始尿血、小便失禁之外,两人面临的局势和病症如此相像。
叶布舒愕然的抡圆了眼睛,那紧握硕塞的手微微颤抖。怪不得岳父以外伤起始,却因风疾而病危,这里头必然有什么问题!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这种猜测无不带着揭开神秘面纱的惊颤,让人一窥皇朝的黑暗和凶狠的诡计!
“停药!老五!立即停药!!不管你的太医跟随了你多少年!听哥哥的话!杀了他!停止所有用药!!”叶布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扭回头,深深看着硕塞,下一秒,他却陡然惊起冲出了房去:“来人!去给我请善继诚来承泽亲王府!!”
随行侍卫额里领命而去,硕塞的妻妾纷纷涌入了房去。时起彼伏的哭声从厢房传来,拧得叶布舒的心房生生作痛。他捏着拳头,紧合着上下颚,那“咔咔”作响的牙齿,几乎要整个全线崩裂在牙床上。
至此,他几乎能断定岳父的死,绝非自然病因。硕塞这样聪明的人会如此大意,恐怕是因为除了当初赶赴喀喇城的人以外,其他人等并不清楚摄政王具体的症状。对于遗精和小便失禁这样不体面的病状,作为摄政王最亲近的儿子、兄长,包括他这个女婿都选择了保持缄默。
正是这样难以启齿的病理反应,让得病的人拼命大肆进补,以求秘而不宣的将其治愈。可是不曾想到,药补不得其法,反而加剧了病情恶化。据说岳父从马上摔下之时,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差了。
他出猎的时候没带任何亲信卫兵,只身和诸王贝勒一众朝中大员同行,做这个不符合逻辑的决定之时,他的神志是否还清醒?!出猎人员名单上头一个人便是:郑亲王济尔哈郎。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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