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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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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儿子,曾将皇上当成了半个儿子,从皇上登基起,便将他带在身边让他听政,希望他能耳濡目染,学会如何做一个帝王。可父亲得到了什么?!
他也曾经将贴身的侍卫长苏克萨哈当成半个儿子,栽培他,提拔他,让叶赫家的耻辱渐渐被新一代的荣誉覆盖。叶赫家的光荣是父亲给的,可是父亲得到了什么?!
父亲唯一没有看错的,便是他的女婿。硕塞的话在耳畔萦绕:别让你的父亲在阴间哭泣,你活着便是他最大的安慰。父亲的笑容和温暖的手,不断托着她,将她推向那透着一丝光线的未来,午夜梦回,眼泪成线,父亲就坐在她的床前,英武的面容,带着慈爱的微笑,他飘渺而铿锵的说:你是女儿亦是刚强坚毅的儿子,阿玛要你逃出生天
“福晋?!为什么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和低低的抽泣让人感到不安,叶布舒惶惑的摸了摸她的头,那一头如丝的秀发,欲纠缠他的手指却纷纷滑不留手的散落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她,怎么才能安抚她,怎么才能让她感到阳光的普照。可是下一秒,那惶惑不安的忐忑,便消散了。
“臣妾既然回了将军府,便彻底和从前做了了断,因为臣妾不能害了爷,害了穆丹!爷就放心吧!咱们就让那个逝去的人,彻底消失吧!”
动容的抿起了嘴,叶布舒下意识搂着她轻轻摇晃起来。若是再轻轻哼一首歌,他就完全像是一个哄孩子入睡的嬷嬷。这可笑的动作对于金珠来说,却如此温馨可贵。就像父亲依旧在身边一样。莞尔,她脑海中蹦出了奇异的念头,怀疑他已经在穆丹的培养和熏陶下,越来越近似于一个老朽的大爷了!
这念头颇为滑稽,金珠梨花带雨的抿了抿嘴,却听到那边厢一根筋的大煞风景,说到:“爷还是得仔细瞧瞧你的身子,看有没有别的破绽,倘若传唤命妇入宫侍奉太后,装病推个一两次还成,但不可能永远都推搪。不吃这颗定心丸,爷过不下去!”
片刻的愕然和迟疑之后,金珠缓缓退下了内衫,那洁白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如此诱人,可是俩个怀着忐忑和悲情的人,无法在这一刻找寻到情欲的火苗。叶布舒将桌灯挪近,在那无暇的胴体上,搜寻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瑕疵。
猛然间他的手像是被滚烫的铁蛋子烧痛了一般,从她肩头上跳开了。俩人的心陡然沉到了谷底!她遇刺受过箭伤,如今这个疤痕还在,仔细摸索便能感到它的存在。
叶布舒急切的将桌灯掌在手中,仔细查看疤痕的大小和颜色,额头上冒出了毛毛汗。金珠感到他的手有些颤抖,不禁出口安慰到:“别担心!这个地方很少示人,出问题的几率很小啊!”
“可是奴仆为福晋沐浴更衣能看见,福晋若是进宫侍奉太后,宫女们服侍你的时候也能看见!若是有心人就冲着解开你的神秘面纱而来,断然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印证。这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那该怎么办?”金珠侧过身子,眨巴着眼仰面望着他,对他的依赖一览无遗的写在了那姣好的脸庞上。
“爷得好好想想!福晋暂时不可让婢女为你沐浴更衣!好在斋戒那三日都是你独自在神殿中度过的,否则恐怕都已经包不住了。”
叶布舒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桌灯,将内衫披在她的肩上:“见过了公爷,你还有几个人是必须先见的!这几个人至关重要,他们不但要点头承认你的新身份,还要将这个事情宣扬出去,以免到时候突兀的和皇室见面,会引起太后和皇上极大的恐慌,从而疯狂的开始调查”
“谁?”
“泰博儿奇、哈斯兄妹,苏克萨哈、查克旦父子,还有绫波纺的老板娘,马云!”
“为什么有苏克萨哈和查克旦??”
“因为他那里是事发地的源头,而他现今也是太后面前的红人,从他叛王的举动来看,就算当年他并不想将王的后人赶尽杀绝,甚至还有一丝愧疚和保护的念头,但他断然不会为了这件事葬送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太后应该比较相信他说的话。”
“那为什么要牵扯到查克旦?!”
“一个心无城府的少年人,倘若突兀的见到死而复生的膜拜对象,你说他会怎么办?!”
“那”
“得设宴将他们都请来,多尔博是少不了的,有他搅合搅合,混淆他们的试听,好过你一上来就晕倒一片吧!”
“可是这么做,不是将他们都拖下水了吗?”
“谁说的!爷只是娶到了个活菩萨,一时高兴,显摆显摆!他们若是能坚信你就是吉祥天的转身佛,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瞄了叶布舒那驾定而得瑟的神情一眼,金珠瘪了瘪嘴:“那不就是让众人一起指鹿为马咯?”
叶布舒咧嘴一笑:“正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秋家宴】
争奇斗艳的四季园里,香气缭绕。那非同一般的酒香透露着主人的嗜好;百花争鸣的清香让人窥见到主人的情调,至于引人垂涎的美味佳肴,便是将主人的好客绘声绘色的诠释了。
园子正中摆放着两张精巧的“小八仙”,被回事太监引来的客人们,不禁左看看右瞧瞧的有些失笑。明明一个大圆桌就够坐,为什么要分成两张桌?!难道这又是主人的情调?!
叶布舒穿着缎金盘龙纹的一字襟马褂,里头衬着同色的袍子,无暇的白玉扳指标志着武官的身份,儒雅的风度又让人不禁暗暗称奇。旦见他上唇处规整的小胡子,似乎是经过了悉心的打理,较之从前的“杂草”有了很大的可观性。
他拢手和众人寒喧着,朗朗的笑声洋溢在夕阳降临的园子里,这样大的变化,让这些熟知他的人,都感到一丝奇异。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媳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改观竟然这般大?!难不成真是佛陀拯救了他?!
不多一会儿,哈岱嬷嬷带着穆丹进了园子,都说外侄像娘舅,这恐怕是有道理的吧!一旦遇到人多热闹的场合,这位小格格便兴奋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恨不得生出八张嘴来聒噪不休。跟她的舅舅多尔博简直像是一个巴掌拍出来的一样。
“那个啥!回谁的话,今儿好热。闹啊!穆丹给各位叔、姨,请安啦!!”小人儿一蹦三尺高,屁颠屁颠跑到两张桌子中间,有模有样的福了福身,算是一并给长辈们请安了。
“还有我呢!你怎么就给忘了!”
“呀!连小哥儿都来了!”
穆丹抡圆了眼,振奋的欢呼了一。声,蹦跳着朝查克旦奔去。苏克萨哈带着让人感到别扭的慈祥,想要将穆丹拉到跟前儿瞧瞧,不过穆丹哪里有功夫搭理他。扭了扭被拽住的胳膊,老大不高兴的一边跺脚一边喊:“回谁的话!大人吉祥!这不小哥儿在叫穆丹吗!先给玩儿会儿吧!”
“啊?怎么称呼我‘大人’?谁教的?!”苏。克萨哈一愣,脸色有些难看的问到。
“我教的!怎么?大人感到不合适吗?!”
闹哄哄的园子霎时静了下来。这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的腔调,竟然如同魅惑人心的咒语一般,顷刻间将空气凝结成了冰。不知何时走入园中的主妇端庄得体的福了福身,微微开启的朱唇未来得及问安,众人已嘘唏不已。
早被穆丹那胡搅蛮缠的语法搞得失笑的众人,被。忽然而至的状况敲了一记重磅。凝固的笑容,僵得让人感到生痛。那其乐融融的画面,陡然便被一张张震惊而惶惑的面孔,击得粉碎了。
在苏克萨哈错愕到了极致的呆滞里,泰博儿奇“。腾”的站起了身来,那蓝瞳中放出了奇异的光芒,他若有所思的嚅嗫着,那个“东”字还未出口,多尔博大大咧咧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贝子爷,给吓着了吧!世间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相似?!”苏克萨哈。终于回过了身来,他撩起袍子不等任何人开口说话,径直走向了金珠:“叶布舒,这位就是皇上赐给你的‘活菩萨’?!”
好整以暇的观战的叶布舒终于站起了身来,缓缓走到金珠身旁,拢了拢手朝众人说道:“各位,容我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福晋,金珠哈舍利,藏传佛教四世班禅钦指的摩诃室利转身佛。亦是皇上赐给我的‘活佛’,哈哈!让各位见笑了,福晋的容貌声音和过去的——故人多有相似,之前未告知各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摩诃室利?”泰博儿奇一把xian开多尔博搭在肩上的手,也快步来到了金珠的面前,带着悲喜交加和不可置信的神情上下打量着她:“太像了太像了!!叶布舒她真的太像了!”
“是像!确实像!简直太像了”苏克萨哈站得稍稍远一些,两眼发怔的喃喃道。
当年自从东莪入了男爵府,他便一直欲亲近却不得要领,总是在kao近她时,被她锋利的语言伤得体无完肤。如今面对这般相似的一个人,他居然下意识的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唯恐过于接近会招来无妄之灾。
“二位大人,金珠给大人们请安!”金珠淡定的抿嘴笑了一笑,在众人呆若木鸡的瞪视下,正式的福了福身行了屈膝礼,礼毕她端立带笑,无不让人感到淑雅得无懈可击:“若是因为金珠的相貌引起了大人们的不安,搅了这么好的局,那真是金珠的罪过了!还请大人都放宽心,难得一聚、且莫要拘谨!”
“是是是!四嫂,你别担心,他们俩都是武夫,莽撞得很!是他们冒犯你,怎么会是你的罪过?!”多尔博举起酒杯发了话:“你们别这么瞪着人家看,太失礼了!我初初见到四嫂的时候,不也吓了一跳吗!不过,既然是转身佛,那自然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嘛!四嫂不过是和东莪多有相似而已,你们露出一副要将人家生吞活剥的架势干嘛啊?!”语毕,他环视了众人一番,旦见一片漠然没人搭理,只好悻悻然的一仰头,将酒饮尽了。
“诶——我说!谁是武夫来着!”泰博儿奇念想了半天,扭头翻了翻眼帘,将多尔博狠狠一瞪。莞尔,他犹豫了片刻,夹带着疑惑之情,向金珠欠身还了个礼,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席间的女宾早已陷入了呆滞、哑口无言。在这混乱的时刻里,好在有她们的沉默,否则女人一旦聒噪起来,这混乱便无法收拾了。
此刻的查克旦,不但非预期中的激动,更是如同死水一般沉寂,穆丹拽着他的袍摆叽叽喳喳的寻求关注,可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瞪大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直愣愣的盯着金珠看。
叶布舒有些不安,禁不住偷偷打量着他,旦见他神色怪异,言行倒还内敛,也就放下了心来。少年人面对突发情况时,始终没有成年人稳重,查克旦能惊而不语,算是非常沉得住气的孩子了,这比预想的情形要好很多。
少年人的沉稳,无疑为今日最大的一个亮点,也解决了叶布舒和金珠最为担心的一个难题。就从查克旦的第一反应来看,他的沉着和谨慎已经超出少年的标准,可以将他当做一个大人来看待了。
泰博儿奇和苏克萨哈所谓的“像”,到底是抛开了一切在帮衬金珠,还是真的以为这只是一种透着神秘感的巧合,不得而知。但他们都在第一时间里,选择了非常保守的措辞——像。
而查克旦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来说,他没有冲动的吐露任何一个字,真是非常不简单。至此,整个计划可谓进行得还算顺利。
面对着苏克萨哈迟迟不肯落座的怔视,金珠抬起眼帘缓缓扫视了他一番,带着疑问笑道:“大人,你是觉得世上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人,还是觉得我教穆丹称呼你为‘大人’不妥当?”
“这,都都不是!是我失礼了!请见谅!”苏克萨哈一顿,局促的眨了眨眼,急忙收起了探究的眼光。
查克旦迎着苏克萨哈走近的身影,抬起了眼帘征询。苏克萨哈严厉的瞪了瞪他,显然是顾忌颇多,不愿多说。后者头一低,惶惑的坐下了。
穆丹见状赶紧凑近身子拽了拽查克旦的衣襟:“别怕!小哥儿不是在做客吗!你阿玛不会罚你面壁的!”
“什么?”苏克萨哈大为吃惊:“面壁?!”
远处的金珠和叶布舒不约而同的朝他们坐的位置投来了担心的一瞥,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唯恐不打自招。只好硬着头皮招呼众人都坐下了。
两张精致的“小八仙”本安排主人和多尔博及家眷一桌。苏克萨哈父子和泰博儿奇一桌。让马云和哈斯率先成为攻克目标,由多尔博打主力将她们俩“收服”,免得女眷一闹腾起来,事情就亮堂了。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恐怕下得不够慎重,针对目标的次序似乎有些颠倒了。可是,此时多尔博已经没办法再中途调座,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请到府上来的人,多少都经过了推敲,不应有太多忌讳。不过这打乱的次序,还是让叶布舒和东莪慌张了一把。
听闻女儿说到“面壁”,叶布舒大为惊异,金珠的教育方式,跟她当初所受的一模一样,竟然将面壁都用上了,真是代代传承,舍不得丢啊!
他斜斜的看了金珠一眼,埋怨的神情表露无遗。不过此时埋怨一个精神状态紧绷的人,似乎也太不合时宜了,他顿时得来了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穆丹怎么知道‘面壁’的?难道你阿玛这么惩罚过你吗?!”
听闻这诱导的问话,多尔博脸色一变随即便想起身,叶布舒在桌下拉了拉他的袍摆,将他制止了。
且不论他的介入会引起苏克萨哈更大的疑惑,再说今日设宴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糊弄人。凭着对众人的了解,带着那么两三分的有恃无恐,希望他们能知而不露,秘而不宣才是根本。
将苏克萨哈算在里头,虽然看似冒险,却经过了慎重的斟酌。苏克萨哈对曾经的东莪,到底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怀,叶布舒大不了然,不愿去揣测。不过,他对东莪没有什么恶意,这却是显而易见的。
再则他倒戈一举虽然无人敢言,却是让他名声扫地,纵然朝中一片缄默,他却感受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鄙视的排挤。
顺治十二年,他晋升了二等精奇尼哈番,又擢领侍卫内大臣,加太子太保。这等攀升的势头将他变成了众矢之的。他不但背负着叛王的骂名,还得面对眼红的同僚,日子已经过得非常被动了。
他的仕途坦荡荡一片光明,名声却臭烘烘白眼一堆。于情于理他都没可能再生事端。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力将叛王倒戈那一段往事抹去,在政治上另造建树,以求覆盖不光彩的过去。
如果能将苏克萨哈争取过来,在太后质疑时,为金珠这个新身份,说上一两句看似中立的话,那就胜于多尔博一百张嘴了。
马云的眼光一刻不停的扫视在叶布舒和多尔博之间,被他们严峻的神情惹得更为紧张。再偷偷看了看金珠,霎时迷糊了。
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四福晋,和她曾经的那位故友如此相像,就算她天真的以为世上真有这么奇妙的事儿,此刻也不禁大为疑虑起来了,叶布舒和多尔博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马云身旁的哈斯倒是异常镇定,她那惊异的神色,早在不止一次的听那个“像”字时,渐渐消散了。出生在大户人家的人,毕竟是在王府高墙内的尔虞我诈中泡大的,多少比平常人家的人淡定得多。
金珠眼观鼻鼻观心的小口吃着菜,心思早就飘到了旁边那一桌上,两只耳朵精神抖擞的竖立着,不敢放过那边厢的任何一个细节。
“想不到你的家教甚严,倒是露出了一副不赞同别人惩罚孩子的表情啊?”
“毕竟查克旦是嘎子嘛!当然管教得严厉,可是穆丹是千金,按理说”
“‘按理说’是按的哪门子的理?”
“怎么贝子爷今儿对我有些不满吗?
“怎么会呢,爵爷!咱们不是在交流心得吗!?我福晋最近才有了身子,对于管教孩子,将来怕还是得多请教你啊!”
多尔博和叶布舒对视了一眼,为这意外的一幕感到诧异,想不到泰博儿奇和苏克萨哈倒是先杠上了。看来他们又多了一位“盟友”了!
那句“福晋有了身子”不禁让金珠乍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夹菜不上不下的落在半空中。叶布舒敏感的瞄着她,目不转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有所感知的立即将菜送进了口中,金珠太了解这位“好脾气”的爷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别牵扯到纷乱的“男女关系”便好。不过,菜是送进口里了,吃起来却没有味道。咀嚼着内心升腾起的感慨,那好像跟伤心和吃醋无关,倒是充满了关切和好奇。
这份坦然让她大为松了口气,前世的纠葛最好只此叶布舒这一桩,倘若再添加些什么,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哈岱嬷嬷终于等来了伙房专为穆丹做的膳食,将穆丹带回到了叶布舒和金珠坐的这一桌上,忙不迭替穆丹盛饭舀汤的张罗起来。
【第一百四十章 贝子爷的质疑】
泰博儿奇坐的位置正好斜对着金珠,只要一抬头便能从夹角看到她,不过他似乎好奇心甚少,只在席间少言寡语的执杯自酌,并未带着探究的眼光将金珠打量。这份超乎寻常的的冷淡和镇定,让人感到他这个人有些难以琢磨。
苏克萨哈本是个话少的主儿,竟然忍不住埋汰起人来了,他不动声色的瞄了泰博儿奇一眼,端起酒杯来,朝他敬道:“贝子爷今日是有心事吧!或者是惦念家中的娇妻,放心不下?”查克旦偷偷望了父亲一眼,为他反常的举动感到诧异,不苟言笑的他几曾何时会在公开的场合说玩笑话。
泰博儿奇闻言有些不悦的蹙了眉,不过莞尔倒也坦然了,他抬手回敬苏克萨哈,淡淡说到:“爵爷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你儿子多,理解不到这种心情,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福晋的头一胎,加之她懵懵懂懂的时常犯糊涂,我确实有些放心不下!”
“噢?”苏克萨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面带玩味的偏起了头:“想不到啊,贝子爷!你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两张小八仙相隔很近,两人的对话清晰的传到了这边一桌人的耳里,不过众人都一笑而过,也不曾想过要掺和。只是穆丹似乎有了话说。
她满嘴塞着饭菜,不住的推。阻嬷嬷递到她嘴边的饭勺,含糊不清的嚷嚷起来:“生儿子好!穆丹要个蓝眼睛的弟弟,将来好嫁给他!”
“噗——”多尔博暴喷,错愕的抡圆了眼。随即一边在马云的埋怨下忙不迭捂着嘴致歉,一边挤眉弄眼示意叶布舒该好好教育教育口无遮拦的小祖宗。
“谁让你张口闭口就嫁来嫁去。的?!谁教的?!”叶布舒诚惶诚恐没有及时出口,金珠倒是毫不含糊,立刻就沉下了脸来厉声问道。
“回谁的话,咱家没姨娘,是因为阿玛不喜欢!这不都。是阿玛说的嘛!!”
“什么??”
金珠大惊,懵懂的左右扭动着脖子,将这爷俩仔细。打量。叶布舒气若游丝的瞥了穆丹一眼,对女儿的言论表达了他无以复加的哀怨之情。
“那和嫁不嫁有什么关系!!胡搅蛮缠!”忽然之间醒。悟了过来,金珠发现被孩子糊弄了,她这不是有意转换注意力吗!好个狡猾的闺女,呼哧一下就将老爹给卖了,成功的借以拖逃啊!
“哪有胡搅蛮缠!。不是一个意思吗!穆丹就喜欢蓝眼睛!阿玛说贝子大人是老头子不能嫁,那穆丹就要个小的嘛!”
“这又不是胡同口卖的糖人,喜欢就买回家呀?!”
“可阿玛说只要穆丹喜欢的东西都可以用银子买啊!嫁人不就是给点嫁妆,弄个喜欢的人回府吗!”
穆丹委屈的撅起了嘴来,悻悻然说到。语落,围坐在两张小八仙的人都将视线投到了叶布舒身上。可怜这个当了五年单亲老爹的人,无处遁逃的端坐在孤立的一方,背上冒出了汗来,连讪笑的力气都没了。
金珠被气得头昏脑胀,叶布舒这个市侩的生意人,用铜臭荼毒她就罢了,竟然连孩子也一并侵蚀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大为光火的狠狠盯着叶布舒,美目中“嚓嚓”冒出了火花。
“我我我可没这么教过她”叶布舒欲哭无泪的咽着唾沫,眨巴着眼左右溜了溜眼珠,示意金珠注意背景,别在这个时候来跟他较劲。
多尔博左顾右盼的发着怔,忽然感到小腿被猛踢了一下,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叶布舒,以为是他在请求援助,可是叶布舒正哭丧着脸在低声向金珠解释着什么,显然没功夫来求援。
他不禁疑惑的眨了眨眼,继而低头一看,桌下那裹在锻地袍子里的腿还未来得及收回,竟然是他的嫡妻哈斯的!
他僵僵的扭着脖子将哈斯一瞄,旦见她专心致志的在观看四爷、四福晋上演悲喜剧,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瞧。沉思了半饷,他长吁了口气:泰博儿奇兄妹还真是反应灵敏,看来他们俩八九不离十,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吧。
“四嫂!今儿人那么多,你就饶了四哥吧!穆丹这孩子没额娘,是有些难管教,不过现在有了你,她会慢慢好起来的!来日方长,急不了一时的!”多尔博站起身来伸长了手臂,朝金珠举了举杯说到。
多尔博一开口,便是四嫂长四嫂短的,这称呼陡然让金珠醒豁了过来,她抖了抖睫毛,立即顺着多尔博搭好的梯溜了下来:“也是,今儿是个好日子,咱别为了这些琐事害得大家扫兴吧!”
说罢她又笑眯眯的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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