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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亲王府的贝勒要出嫁-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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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到那日的情景时,若偶遇他心情不错,金珠得来的结果便是东拉西扯的一笔带过,滴水不漏不给任何突破口。他心情不好可就糟糕了,不但绝口不提事件的发展经过,更是将她从头到脚训一通,丢一边冷上个老大半天才肯过来哄一哄。
随着残酷的世事磨练,和独生生活培养出来的暴躁冷漠,他似乎越来越主观和极端了。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貌似太痛苦了吧!?可是金珠却非常凄婉的察觉到,自己总是能替他不停的找着各种借口来开拖。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将所有事都瞒着她吧。
多尔博那改建风波虽过,可是睿亲王府的图纸是怎么飞到皇上手里去的呢?!叶布舒回来绝口不提。这就已经让人感到憋得慌了。
还有,豪格的儿子显亲王一事,皇上曾经跟他的大哥豪格是一对出了名的忘年交,感情极好。这一点,叶布舒比谁都清楚吧!可他竟然大大咧咧的将人家得罪了,就不管不问了。这不是有失水准吗?
金珠问及此事,他便露出一副“女人家别瞎管瞎问”的生硬表情。让她莫可奈何的只得暗骂他故作姿态!
再来,叶布舒对济度的热络劲儿,也是件让人感到不安的事儿,济度是郑亲王的儿子没错,如今在战场上去走了一遭,袭爵更加指日可待那也不假。自从老头子闭了眼,他确实颇受皇上重视,依附郑亲王一系的党羽早就“简亲王”长,“简亲王”短的拍起了马屁。
可是叶布舒怎么能跟着瞎起哄啊!这‘简亲王’还未正式扶正,尚且等待着皇恩浩荡,使其袭爵。他这么跟着胡闹,不是更失水准了吗!前前后后的事情加起来一大箩,他竟然概不解释,一副打算瞒到底的模样。
问他吧,沉默。再追问几句吧,便要拿出一家之主的架子来,貌似要发火。金珠念想着这段日子以来叶布舒的罪状,好不生气的“啪”一声,将炕桌拍响,不远处的穆丹立刻扭回了头:“姨娘,您这是咋了?”
“你到底专心没有!!蚂蝗听不得水响!”金珠怔怔的一愣,站起身便朝孩子走去。那言语中的不悦显而易见,穆丹瘪了瘪嘴,感到自己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她既然能在这个“凶悍”的姨娘手中过上了逍遥的好日子,也不是没道理的。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小丫头便镇定了。
“回姨娘的话!您那动静可不小啊!穆丹再专心也不能地震来了都不吭气儿吧!”
“呵——”刚来到穆丹身旁,本想发火的金珠却不免被这小家伙的伶牙俐齿惹得失笑。她顺势拿起桌上的字帖,认真瞧了瞧。旦见进度和质量都还不错,神情便缓和了:“穆丹还知道地震啊?!是前儿个进宫学的吧?!”
“回姨娘的话,那可不假!皇阿玛这个皇上当得真好!四川保宁府威、茂二州,大震,他给免了一年的灾赋呢!”
见穆丹那一脸崇拜的模样,金珠心里不是个滋味,悻悻然的说:“是吗?你大伯当年差点将四川夷为平地,人都快绝迹了,如今免灾赋那是应该的!有什么了不得,都是坐拥江山的人,使的权宜之计而已,你不懂!”
“啥?”穆丹懵懂的眨了眨眼。
“恩?”孩子对皇室的盲从,让金珠心里生出了五味陈杂,酸甜苦辣都在搅合,正愁找不着地方撒气儿,便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者立即委屈的撅起了嘴:“忘了说‘回谁的话’了,真麻烦!”
“什么?你又来了!”这小丫头不但“吃里爬外”,还敢顶嘴,金珠顿时火大,抬手就朝穆丹的耳朵伸去,那边厢立刻窝火的跺了跺脚:“错了错了!不麻烦,太不麻烦了!回姨娘的话!那个啥!刚才咱们说什么来着,吓得都给忘了?”
“”听闻那乱七八糟的话语,旦见小人儿又恼又怕的神情,金珠不禁啼笑皆非,怎么也将那小耳朵拧不下手了。
她怔怔看着穆丹,好半天的坐下身来提示到:“刚才咱们说的是你皇阿玛免四川灾赋的事儿!”
“哦!对对对!姨娘,您说那是权宜之计,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啊?”穆丹赶紧将话题继续了起来,她侧过身子两手撑在金珠的膝盖上,做着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期待能转开注意力,让姨娘不再找她的麻烦。
“什么‘权益之计’,你怎么教孩子的?”
这突兀的一声埋怨,随着门扇“吱呀”一响,介入了进来。娘俩都抬起了头。穆丹高兴的蹦起了身:“阿玛,您回来了!”
“恩!”叶布舒一把抱起了穆丹,掂了掂她的体重,神情愉悦些了:“呵!沉甸甸的啊!敢情你姨娘迫着你自个儿用膳是对的!这么大了还要哈岱嬷嬷追着你喂,真是早该好好管一管了!”
“回阿玛的话,穆丹得多吃点,好快些够格儿进布库房啊!”穆丹高兴的伸手捧起了老爹的脸,将他那俊逸的脸庞挤压得颇为抽象。
“别胡闹了”叶布舒苦不堪言的将脑袋一偏,躲开了女儿的虐待,冲金珠正色说到:“这是谁给咱们女儿定的目标啊,怎么听着觉得别扭呢?什么够格儿上布库房?女儿家不用捣腾这些吧?”
这问句无疑矛头是指向了她的,可金珠却并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摊了摊手:“回爷的话,臣妾可没有给她定过这样的目标啊!”
“那是谁?”
“是小哥儿!”穆丹搂着老爹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无不得意的说到。
“查克旦?”叶布舒和金珠同时错愕的呼出了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横竖不分青红皂白】
“咋了——阿玛和姨娘都不让?”穆丹的笑容渐渐撤退,左右扭了扭脖子,打量着俩人的神情。
“不不不,不是。主要是——”叶布舒扫了女儿一眼,拍了拍她的背,那一副悉心安抚女儿的神色,颇为慈祥。不过他的心里可就没那么“慈祥”了,不但冒出了猜疑,更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怒意。穆丹除了初一十五进宫外,最近没有外出,这查克旦是怎么跟她接上头的呀?!
苏克萨哈对穆丹的那种感情,很像父亲疼爱子女,这一点可说让叶布舒极不爽快,却不得不碍于大局给忍了下来。再则又有了金珠这码子事,横竖是不能轻易和他翻脸了。心下正憋着一股子窝囊气。可好,叶赫家的人私下登了他将军府的门,他竟然还被蒙在鼓里,这怕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吧?!
不过,平心而论苏克萨哈对穆丹既周到又细致,那架势跟正牌的父亲不相上下。这难免让孩子对他心生好感。虽然金珠过门后,严厉的遏制了穆丹对他一口一个“舅舅”的称呼,可在穆丹的心里,仍旧一如既往将他当成是一家人。
此时显然不宜在孩子面前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这不但会伤害到孩子的感情,也会让她对父母为人处世的表里不一产生怀疑。
至此,进门时听到的那句话,。正好让叶布舒找到了事由,借题发挥起来:“皇上免灾赋怎么能算做是‘权宜之计’?!你这样教育孩子,不是让她从小就生忤逆之心吗?就算当真是权宜之计,也不能这样给孩子解释!她得接受正面的教育!你到底懂不懂怎么教导孩子?!”
金珠反应了半天,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是有人心里窝火,却又不便在孩子面前发脾气,便逮住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开始找她算账了吧!
她上下打量着叶布舒,不禁也。没了好气。上一代的恩怨不波及到下一代,这观念是他给灌输的。对从前的旧事绝口不提,也是他极力主张的。打理和叶赫家的关系,前前后后都是他,如今有什么理由可生气的?!
虽然她曾经极力反对,尤其不能忍受穆丹无知的。将仇人当做亲人。但是,当她看到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颜时,却不由得渐渐动摇了。
让穆丹知道这些事,又能如何?用仇恨鞭笞她一生。吗?亦或变相的暗示她该为外祖父报仇?!可是最大的仇人恐怕不姓“叶赫那拉”,而是他们这一家子的宗亲——爱新觉罗氏。
面对一个如此激烈的矛盾,孩子能承受得了吗?!。将她最坚实的后盾,变为了最凶悍的敌人。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和困扰?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溃不成军,只好全线撤离。将那个不堪回首的秘密,烂在了心里。用她被矛盾之情凌迟处死的痛苦,换来了下一代灿烂无忧的艳阳天。
是他们父女二人,一点一滴的将她改变,为了让生者安宁,她只好纠结不已的将仇恨藏进了心里。可是此时她却感到,抓鬼放鬼的都是他,横竖怎么做他都有话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且不说对于查克旦的来访她并不知情。就算是知道,也不至于让他在孩子面前就给自己下不了台吧!金珠越想越堵得慌的,清了清喉咙,开口反击了。
“怎么教育才算得上是正面的?告诉穆丹,皇上就是真龙天子,他脚踏五彩祥云,身披麒麟宝铠,手持降妖伏魔的法器,降临人世是为普度众生吗?!”
她反应激烈,口齿伶俐,让叶布舒瞪大了眼,好半饷没能言语。漂亮的扳赢了一个回合。
那倚在老爹怀中的女儿,顿时惶惑的将他们左看看右瞧瞧,不明白话题是怎么给扯远了的。
皇家威严,岂能容一家大小在背后说书一般瞎讲!更何况穆丹时常会在宫中走动,若是教坏了她,那可怎么得了!叶布舒心下更生恼怒,撒泼的说到:“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你就得这么教!否则就别教了!将穆丹送进宫去让精奇嬷嬷教得了!”
“什么?进宫!”穆丹大惊,转过头愣愣的瞪着老爹,不过她的姨娘比她反应更大,根本没给她机会再度开口,便连珠炮一般嚷嚷了起来:“爷若是将女儿送进宫去了,那不如将臣妾也一并送进宫得了!免得咱们碍了爷的前程,挡了爷的坦荡仕途!”
“你死活要跟爷闹腾是吧!?”叶布舒勃然大怒,将穆丹放了下来。抡圆了眼高声说到:“跟你讲道理横竖也是白搭!爷还能有什么前程,就算曾经有也早让你给断送了!如今好话没得一句,倒是埋汰起人来了?想进宫去是吧?!都去好了,明儿就去!省的待在府里,让别人觊觎!”
“谁觊觎了?谁啊?!爷怎么不问个青红皂白就——”金珠顿感委屈,不由得尖声大吼,却被一阵比她嗓音尖利十倍的哭声打断了。
穆丹站在两人之间嚎啕大哭起来,那撒泼的架势,很有她老爹发飙时的气势,更有她老娘不依不饶的那股子蛮劲。看来是吸取了众家精华,不容小视。
叶布舒和金珠陡然住了口,哑口无言的怔起了神儿。早在外面踌躇了半天,想进不敢进的焦承惠一头扎进了房来:“四爷!您今儿这是怎么了,回来时还好好的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吓着小格格了!”
说罢他慌忙悄悄朝身后摆了摆手,将门外更为焦急的哈岱嬷嬷也召了进来。嬷嬷心疼不已的一把将穆丹抱在了怀中,不住的安慰起来。
叶布舒悻悻然的瞅了瞅金珠,又看了看嬷嬷怀中的穆丹,拧着眉头挥了挥手:“焦承惠,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问福晋!”
听罢主子吩咐,哈岱嬷嬷率先施了礼,准备离去。却被叶布舒生生给叫住了:“等等,穆丹得留下,我也有话要问她!”
“爷就不能让孩子先喘口气吗?这到底是要干嘛?!”金珠按耐不住恼怒的说到。
“是啊,是啊,还是——”焦承惠在一旁哈腰帮着腔,怎奈哈岱嬷嬷刚嚅了嚅唇,还没加入得进来,叶布舒那暴躁的吼声便响彻在了房中:“我说留下就留下,焦承惠你们先退下!!”
哈岱嬷嬷和焦承惠一愣,无可奈何的将穆丹留在了房中,退下了身去。穆丹下意识朝金珠kao了过去,抱着她的腿有些胆怯的瞄了老爹一眼,旦见那边厢闭着眼不知道在念想什么,倾听他的气息,似乎很杂乱,还在气头上。如此一分析,她更感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由得两条小胳膊将金珠缠得更紧了。
金珠颇为用力的揽着女儿的肩,似乎是在鼓励她。娘俩那斜眼瞅着叶布舒的架势,有点像一大一小两只兔子在跟一只豺狼对持。
叶布舒希望自己能在问穆丹话时,尽量看起来慈祥一些,他好容易将情绪恢复了平常,张开眼来,便看到了这两只兔子诡秘的神情。
“你们这是干嘛?难不成怕被一口吃了吗?!”
“爷到底想问穆丹什么?能不能缓一缓?她已经被你吓坏了!”金珠紧蹙着眉头,尽量语气平顺的问到。
穆丹有这“凶悍”的姨娘为她撑腰,心里还是蛮踏实的,再则老爹发脾气虽然可怕,但她鲜少被殃及鱼池,也就是今儿给闯了祸,死活不该和姨娘皇上长皇上短的瞎掰。
她偏着小脑袋念想了一番,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便主动开口说:“阿玛!都是女儿不孝,不该跟姨娘说皇阿玛的是非,您别生气!要不就学姨娘的样儿,罚女儿面壁吧!”
听罢这颇为懂事的话,叶布舒想问的话倒是难以出口了,他在穆丹跟前蹲下了身来,温言细语说到:“这事儿还得怪你姨娘,碍不着你什么!阿玛不罚你!罚姨娘!”
“别,姨娘挺不容易的,还是罚女儿好了”穆丹撅着嘴细声细气的说到,蛮仗义的替金珠将罪抗了。
叶布舒此时有了一丝笑意,他抬眼看了看正瞪着他的金珠,轻轻白了她一眼,继续冲女儿低声问道:“姨娘时常罚你面壁,还用戒尺打你,她哪里不容易了?这不挺横的吗?”
穆丹也不知道老爹在逗她,抬手捧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阿玛娶的这个媳妇怪,横的时候横,好的时候好,穆丹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了!”
说罢穆丹还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身后的金珠尖起耳朵听得明明白白,顿时忍得非常辛苦的抿了嘴。
叶布舒挑起眉梢故意装起了糊涂:“她怎么个好法啊?这不要揍人吗?”
“可她揍了人会伤心啊?!穆丹哭,她也哭。这不让人犯难吗?”
“啊?怎么犯难了?”叶布舒盯着女儿,做白痴状。
“到底是恨她好,还是稀罕她好嘛??”
“哈哈哈”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叶布舒用脑门抵了抵女儿的额头:“你这个鬼机灵,还知道犯难啊!”
见这状况,风波怕是平息了下来,金珠带着哭笑不得的神情,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里,好整以暇的打量着父女俩。
“阿玛,别笑了。刚才还生气来着呢,这一笑怪怕人的!您到底想怎么罚穆丹啊,给说说吧!姨娘要惩罚穆丹都有个一二三,做错了什么事儿,犯了哪一条,该怎么罚,都白纸黑字写着呢!阿玛要不要参考参考?”
“啊?!你们娘俩还有——书面的条例啊?”叶布舒错愕的瞄了金珠一眼,旦见那边厢立刻调走了视线,绝不跟他接壤,便只好讪然收回了目光,定格在了穆丹脸上。
“是啊!女儿还签了名儿,画了押的呢!”穆丹鼓起了腮帮子,扭头看了看金珠。
“穆丹都会写自己的名儿了!”叶布舒闻言大为高兴,再度牵起了嘴角:“不过签字就得了,画押是不是过了点啊?”说罢他再一次将眼神儿落在了金珠身上,那有意言和的表情,在他脸上一览无遗。
“爷,这些事儿下来再说吧,你到底要问孩子什么?别兜了,赶紧问吧。她差不多该接着读书了,否则今儿的任务可完不成啊!”金珠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他递交的休战书。
叶布舒皱着眉头念想了片刻,敢情是觉得这媳妇胆子也太大了吧,他都打算找孩子对质了,她还不愿意主动交代问题吗?
好脸色忽而就没了踪影,他露出一副“别说爷没给过你机会”的神情,冲女儿问到:“穆丹是什么时候见上你的小哥儿的??”
听罢老爹问到这个事,穆丹有些愕然,怎么又“嗖”的一声,将话题飞到小哥儿那去了呢?!不过她还是挺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到:“回阿玛的话,前儿个不是阿玛带穆丹进宫给皇阿玛和皇妈妈请安吗!小哥儿随苏克萨哈大人临朝旁听,下了朝便找穆丹来啦!这事儿跟阿玛生气有关??”
这下子叶布舒懵了!穆丹是在宫里和查克旦碰的面?!他怎么就没想得到呢!查克旦不是快要受封爵位了吗!如今征得了皇上同意,也是逢初一十五便随他阿玛进宫听政,这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金珠此刻有了无限大的底气,无限多的怒气,她“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响,吓得父女俩一震。随即起身拉起了穆丹的手,朝外走去。
“喂、福晋——你这是去哪儿!”叶布舒涨红了脸,赶紧追到了门口。
“今儿咱女儿不读书,也不写字了!”
“啊!?真的呀!”穆丹听闻能偷得半日闲,管它是什么理由,顿时眉飞色舞的拍了拍手,旋即偷瞄了老爹一眼,拽着金珠的裙摆小声问到:“可是——阿玛不是还要罚——”
“罚个屁!最该罚的就是他!”金珠侧过脸庞,狠狠瞪了叶布舒一眼,牵着女儿的手便走。
叶布舒愁眉苦脸的追上前来,拦住了她:“福晋——别生气,都是爷不好,爷错了,行不行?”
“不行!”金珠拍开他的手,再度迈出了步去。
“那你这是带着穆丹去哪儿啊??”叶布舒凄婉的声音直追娘俩而来。穆丹站定了步子不肯走了。小声嘀咕着:“姨娘,阿玛说他错了——”
金珠抬高了下颚,抑扬顿挫的说到:“咱们啊——钓鱼去!这潭里名贵的品种过了去了,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了,也算对得住它们了吧!今儿就让咱穆丹高兴高兴!”
刚才还在为老爹说情的穆丹,立刻见利忘义,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啊好啊!!用什么钓??是不是用姨娘给穆丹说过的那种鱼钩啊?”
“是呀!”金珠侧身蹲了下来,笑眯眯的拧了穆丹的脸蛋一把:“穆丹想去吗?”
“想呀!想极了!”穆丹兴奋得抡圆了眼,鸡啄米一般猛点头。
娘俩相视一笑,将身后那个欲哭无泪的人丢到了九霄云外,高高兴兴的朝外走去。
叶布舒暗暗吁了口气,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好在她是要带女儿去钓鱼,没打算抱着女儿出走。他错怪了别人,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别说钓鱼,就算她要罚他面壁都行。只是可怜那安稳了十多年的碧潭,今儿又得遭遇洗劫了。
临了,他又讪笑着追了几步,万般讨好的喊到:“得!去吧去吧!钓完了,再买鱼苗就是、啊!玩得高兴点!”
【第一百五十四章 恐慌!】
顺治十四年,五月癸卯朔,日有食之。丙午,以道喇为正红旗蒙古固山额真。甲寅,封济度为和硕简亲王。丁巳,以觉罗伊图为兵部尚书。
简亲王终于得以扶正,袭爵不久后便在府邸里大摆筵席,宴请了众多皇亲贵胄,包括皇上。
此次,皇上的銮驾亲临,可谓济尔哈郎一系极大的荣耀。简亲王府里张灯结彩极尽浮华;正殿中贴金印红,人头济济;那皇上御赐的明黄灯笼,悬挂于门廊上,将皇家的贵气辉映在主人那春风得意的脸上,把简亲王府今日的兴隆,烘托到了极致。
为了赴简亲王的宴,叶布舒特地在福聚斋打了一尊重达十九斤九两的金麒麟作为贺礼。
据说这尊金麒麟被专程送往五台山,由汇德法师施法开过光。进府的时辰经过了大师的掐算,若能如期而至,便能助主人获得取之不尽的财富,和繁花似锦的前途。济度获知此事,极为高兴,早早便带着兄弟辉兰,出府拐上了大道,亲迎叶布舒的到来。
除了皇上之外,这等非同一。般的礼遇,恐怕也只有“黄金道”上能撞见。郑亲王济尔哈郎虽然闭了眼,可好歹那些投在他身上的黄金白银没有白费。一并随着他的爵位转而被济度继承了。
有了老王爷留给世子的那些财。富作为前期铺垫,往后跟这位年轻的王爷套近乎,似乎相当顺利。叶布舒几乎没花什么力气,便和他走近了。这尊“金麒麟”算不上是来打头阵的,济度早已笑纳了不少,如今都已顺心顺手了。
对这一次赴宴,叶布舒显然非。常看重。他不但备足了厚礼,更是吉服吉冠正装出席。一不能怠慢了简亲王,二要随时在皇上面前维护皇家的威仪,就算单身这么多年不免让他变得邋遢,此时却也丝毫不敢造次。
显而易见的原因就不说了,他如临大敌一般的慎。重,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携了金珠同往。
此时他妻女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心念不断,鲜少。和她们交谈,穆丹也出奇的安静,居然老老实实坐在金珠身旁,不言不语。一家人和护送金麒麟的侍卫前后分乘了两辆马车,疾奔简亲王府而去。
济度这次宴请了皇上,让拿到请柬的夫妻俩很。是发愁。但眼见着已经无法再推拖,便只好硬着头皮前往。
近来,朝中已有。传言说四福晋和叛臣多尔衮之女极为相像,前后两位四福晋可谓真假难辨,怕是佛陀有心帮四阿哥与前妻再续前缘!这传得沸沸扬扬的“神话”多半是因穆丹的生辰宴而起,当日叶布舒宴请的同僚中,不乏一些旧有的熟人,在将军府亲眼看到了这桩奇事后,难免不宣扬出去。
本来这是想要为金珠营造一种神秘的氛围。以期谣言能帮她添上玄妙的色彩,混淆众人的视听。不过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招来了面对面的考验。
很快皇上便听到了风声。并对此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借着简亲王宴客,他指明要叶布舒带着金珠一同前往,想要见一见这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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