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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侍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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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大奶奶冷眼看着丈夫,丈夫少有的高兴,心隐隐作痛,回想起洞房夜,丈夫和衣坐了一夜,一次酒醉后把自己错当成了夏秋筠;嘴里唤着筠娘,莫大奶奶就势才坐实了夫妻名分。
  自打秋筠来了;丈夫那颗死了的心,一点点又活了,脸上有了笑容。
  想起这些,莫大奶奶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难以下咽,推说喝了点酒,头晕,就先自回房,躺在炕上,耳中是前厅的喧嚣声,心中悲凉。
  更深,丈夫才回屋,莫大奶奶脸朝里,假装睡着了,莫秋生放轻了脚步,也没惊动她,自己宽衣上炕躺下,许久,莫秋生翻来覆去地在动,莫大奶奶感到他身心的躁动,而这躁动却不是为她。
  一阵阵悲伤像这黑黑的夜幕袭来,猛烈击打着她的心房,莫大奶奶闭着眼,生生咽下这委屈、屈辱。
  初一早起,给长辈磕头,祭祀祖先。
  积年旧俗,节下互拜,走亲访友,莫府却来了一人,这人是莫大奶奶娘家的大哥,尹家大爷尹元珲。
  陆续又来了几个远房亲眷,也包括尹家二爷和尹家二奶奶卢氏。
  主人好客,花厅置酒,莫秋生等男人一席,莫夫人带着女眷一席,都是自家亲眷,节下喜庆,团团坐了。
  尹家二奶奶卢氏自上次做媒不成,对秋筠就有几分不满,当着莫夫人面不敢放肆,背地里同她小姑子下了许多话,什么这夏姑娘任谁都不嫁,是不是还惦记着姑爷,日子长了,在一起住着,难保不出事,多长个心眼,防着点。
  初时,莫大奶奶一直留意丈夫和夏秋筠,丈夫对夏秋筠都是待之以礼,夏秋筠也洁身自好。
  稍稍放了一二分的心,丈夫是个正人君子,既便心里有,嘴上也不会说出来。
  卢氏的话,又秋筠无意在嫁,令莫大奶奶担起心来,自己在丈夫心里怕不及夏秋筠一个指头。
  这人越寻思心里就像进了鬼,整日疑神疑鬼,不得安生。
  昨晚,莫大奶奶见丈夫与夏秋筠聊得亲近,整晚都没睡好,丈夫翻腾一阵子,倒是睡着了,借着窗外洒入帐中的月白,恍惚见丈夫睡梦中嘴角润着一丝笑,突然,嘴里叽咕两句,莫大奶奶也没听清,猜想又是与夏秋筠有关。
  自打夫妻到一处,丈夫早出晚归,回来倒头便睡,在她身上全无一分兴趣。
  莫大奶奶也曾试着主动去接近丈夫,丈夫身上散发出信息,无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莫大奶奶想起这些,心里极不舒坦,尤其秋筠拒绝了卢氏提的婚事,令她对秋筠态度日渐冷落。
  席间又看婆母细心地关照夏秋筠,尹氏一旁瞥了眼她小姑子,故意凑趣道:“姑姑疼侄女,那是真心”。
  那两个莫家的亲眷也顺情说好话,什么秋姑娘长得像莫夫人年轻时,姑侄一般的美。
  莫大奶奶听了,心里更加不悦,赌气没吃上两口,她身旁的卢氏捅了捅她,朝那边桌上瞄了一眼,莫大奶奶顺她目光看去,莫秋生喝了几盅酒,脸孔微红,神采奕奕,晶亮的眼眸看向秋筠这边,莫大奶奶顿觉心头火起。
  秋筠先敬了莫夫人,此刻正端起酒杯,起身敬莫大奶奶。
  秋筠含笑道:“嫂嫂节下辛苦,妹子在此多有叨扰,借花献佛,敬嫂嫂一杯”。
  莫大奶奶起初坐着不动,不理不睬,秋筠端着杯子站着,满桌子人都觉出异样,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向二人,场面有点尴尬。
  秋筠却神态自然,自寻台阶道:“妹子先饮了,嫂嫂自便”,说着,樱唇微张,一饮而尽,没事人似的坐下。
  莫大奶奶胸中起伏不定,看一桌子人都看她,莫夫人轻咳了声,眼神似是嗔怪之意,卢氏也暗自用胳膊肘碰碰她,她才勉强端起一杯底的酒,沾了沾唇,脸冷落落的。
  这番景象,令不远处的莫秋生甚为恼火,当着人无可奈何,秋筠却似什么没发生,接着吃菜。
  莫夫人看儿媳当着众人给秋筠没脸,气得胸闷气短,也不好说什么,忙就招呼自家娘家的几个亲眷吃菜,众人不知就理,各家有本难念的经,也都理解,就又都高兴地接着吃。
  宴散,秋筠回房,青语和喜鹊早已点了所有的灯盏,满屋照得通亮,秋筠脱下正装,换上一袭嫩粉罗裙,莫秋生的声音响起:“筠妹歇了吗?”
  秋筠忙道:“还没呢?”
  忙命青语打起红毡棉帘子,随着帘子掀起,莫秋生面带微笑走进来。
  看到地中央站的秋筠,顿觉眼前一亮,秋筠一扫平素清雅,嫩粉罗衣衬得她娇软柔媚,尤其是裙裾、袖口缀着无数颗米粒大小的珠子,烛火映照下,发着晶莹的光。
  莫秋生星眸润上层笑,道:“筠妹今晚吃饱了吗?厨房里还有饭菜”。
  秋筠抿嘴一笑,道:“吃得饱饱的,快撑破肚子了”。
  莫秋生看秋筠并未把席间的事放在心上,才略宽心,道:“天道晚了,筠妹安置吧,明还要早起”。
  莫秋生从秋筠房中出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抬头望天,月色清明,酒后徒然生出一腔愁绪。
  莫大奶奶站在东厢房廊下暗影里,盯着丈夫,湣鸶惺艿秸煞蚴浜图帕龋乃普氪蹋Т倏住�
  初三,按规矩,媳妇回门,健康离庐州道不近,莫秋生和妻子早早就出门。
  沿途没什么周折,就到了尹府,尹家在健康也算有头脸的人家,祖上做过官,到了莫大奶奶父亲这辈,没有出仕的,只靠祖上产业赖以维持生计,日子倒也殷实。
  莫大奶奶到家下拜了父母,莫秋声同岳父、尹家二舅在厅上闲聊。
  尹大爷趁他三人聊在兴头上,偷偷溜出来,去后宅尹二姑娘房中寻莫大奶奶。
  进门果见莫大奶奶在那里,姊妹俩正说着体己话,不由分说,拉了莫大奶奶就走。
  莫大奶奶被他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被他强扯着挣不开,口里埋怨道:“有什么话不能屋里说,还要到背人处”。
  尹大爷拉她到园子的一带花墙下,才松了手,莫大奶奶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气道:“这是做什么?什么话不好说,别是你那糟烂事,我不想听”。
  尹大爷好脾气地‘嘿嘿’两声,才问道:“那日在莫府,桌上有个姑娘,我看着眼生,是谁呀?”
  莫大奶奶一下明白了,她这位大哥平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靠祖荫,倒也滋润,不想头两年她大嫂死了,也没在续弦,膝下只有一嫡女,房中一侍妾照管,他更如脱缰野马,经常三五日聚众赌钱,喝花酒,逛窑子,无所不为,为此爹娘没少操心。
  一听他问及秋筠,就明白他踹的什么心思,莫大奶奶对夏秋筠本已不满,说出话来,就带着股怨气,道:“那是你妹婿的人”。
  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惦记上了,我可告诉你,那可是你妹婿的心肝,动不得,打她主意,小心他和你拼命”。
  尹大爷诞着脸,干笑几声,道:“这么说就是没有主了,妹子你帮哥哥个忙,你看你哥也怪可怜的,你大嫂没了好几年了,留下你侄女,我是又当爹又当妈”。
  莫大奶奶撇撇嘴,正眼不愿瞧他,眼睛透过花窗看向墙那边,冷淡道:“你的所为当我不知,你也越来越年长,让爹娘省省心吧,秋筠的事,十有**是不成的,你就别做梦了,前阵子二嫂的堂弟,求娶不成,还闹了灰头土脸的”。
  尹大爷自那日见了秋筠,日思夜想,什么法子能弄到手,琢磨这事还得妹子帮忙。
  尹大爷打定主意,又打躬作揖,放低身段,央求道:“好妹子,你就帮我这一回,事成我不会忘了你的”。
  莫大奶奶见亲兄这般,也自心软,冷哼声道:“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惯会勾引男人,弄得你妹婿整日价眼睛围着她转”。
  尹大爷听了,更加着急,怕夜长梦多,妹婿若先下了手,自己怎好意思争。
  于是计上心来,道;“妹子,若帮我把这事做成了,妹夫那也就死了心,这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莫大奶奶叹声,道:“我何尝不想,只是那狐狸精轻易不肯的,别是心里也装着你妹夫,存着登堂入室,取我而代之吧”。
  尹大爷一听,更加撺掇他妹子,莫大奶奶被他说动,暗下狠心,道:“此事要做成,待好好计议”。
  她本恨透秋筠,心道:无毒不丈夫,这可怪不得我心狠,染指我尹素馨的东西,门都没有。
  接下来尹大爷的注意,不得不让莫大奶奶打了个寒颤。
  担心地小声道:“这样行吗?”。
  尹大爷
  有十足的把握,一晃头,道:“怎么不行,她独守空房,能不想汉子?生米做成熟饭,还怕她不愿”。
  莫大奶奶一时舀不定主意,道:“容我想想”。
  尹大爷一拍大腿,咳声,道:“这有什么好想的,经过你哥哥我手的女人不计其数,女人那点心思我还不知,旁的不敢说,对付个把女人全不费力气”。
  莫大奶奶一想也是,哥哥别的本事没有,专会在女人身上下功夫。
  又转念,道:“这事还得合计合计,万一有个闪失,夏秋筠吵嚷起来,到那时,就成了烫手的山芋,你妹婿那不把你活撕了”。
  尹大爷拍拍胸脯,打着包票,道:“妹子放心,定不会误事的”。
  二人正说着,一个丫鬟跑来,道:“大姑娘,姑爷找你”。


☆、81妒忌

  莫大奶奶一进堂屋;莫秋生瞧见她站起身,道:“衙门里有事,我要先赶回去,你在这住两天,不用急着回去”。
  莫秋生本是番好意;可好话分谁听;现在莫大奶奶听起来;觉得异常刺耳;丈夫不急着要自己回去;是想与那夏秋筠成其好事。
  越想越觉得十之**是这么回事;当着丈夫的面不好说什么,待送走了丈夫,径自走去大房;找哥哥尹大爷。
  迈进门槛,就见正屋里尹大爷的侍妾正带着尹大爷的四岁的女儿玩,见莫大奶奶进来,小姑娘跑过来,小手扯着她的裙裾,亲热地叫着:“大姑姑”。
  尹大奶奶蹲身把她抱起来,和颜悦色对小姑娘说:“宁儿,瞧大姑姑给你带什么来了”。
  说着,另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包软糖,小姑娘高兴地接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莫的奶奶心软成一团,生出一丝怜悯,这侄女自小没了娘,父亲又整日往外跑,家里只一个姨娘照料,心说,是该娶个嫂子。
  夏秋筠她是没看好,但不管怎样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大面上也不会太出格,而且嫁妆不菲,谁娶了都不亏,且是一举两得,既解决了大哥的婚事,自己的日子也踏实了。
  这正走神,尹大爷进门,看妹子来了,忙骂那侍妾道:“你站在那死人啊,连个茶水也不递”。
  那侍妾见他责怪,忙就去倒水。
  莫大奶奶摆摆手道:“我有事找哥哥商量”,言外之意,要单独说,尹大爷明白,命那侍妾道:“你带着宁儿出去”。
  那侍妾接过莫大奶奶怀中抱着的女孩,出去了。
  这里,兄妹二人计议一番,决计就这么做了。
  正月初六,莫大奶奶拜别父母,赶回庐州。
  一进家门,吩咐家下人把从娘家带回的东西,先从车子上卸下来,径直去莫夫人房中请安。
  莫夫人见她回来,嗔道:“也没住些日子,好容易回去一趟,你爹娘可好?”
  莫大奶奶已打定了主意,心就松快了,笑着道:“惦记娘,就提早赶回来了,家中爹娘都好”。
  莫夫人道:“快回屋歇歇吧”。
  莫大奶奶就走去自个房中。
  问一个小丫头道:“老爷呢?”
  小丫头道:“昨天很晚回来,今个早起就走了”。
  莫大奶奶狐疑,又犯了寻思,不由走去秋筠房中,正好喜鹊一个人才取了东西要去厨下找烧火的丫头小芸儿玩,却不见秋筠,道:“你主子去那了?”
  喜鹊撅着嘴道:“一早同青语就出去了,也没说去那里”。
  莫大奶奶更加疑惑,这秋筠出门,一般的都带上青语和喜鹊,怎地这回把喜鹊撂在家里,没带出去。
  就道:“你姑娘昨个去那里玩了?”
  喜鹊道:“昨个晚上出去看灯”。
  莫大奶奶问:“你也跟去了?”
  喜鹊赌气地说:“姑娘不带我去”。
  莫大奶奶更加确定莫秋生一定和秋筠一同出去,否则,怎么会不带上喜鹊,定是嫌她嘴快,怕说出去。
  自古疑心生暗鬼,莫大奶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档子事。
  走回房中,仰在榻上,自个赌气,晚饭也没吃,丫鬟端着热了几回,看她实在不想吃,就捡了桌子,悄悄自个去园中找小姊妹玩了。
  莫秋生晚间回房,看黑灯瞎火的,蹑手蹑脚摸上窗台上的叨火镰,点了支蜡烛,放在炕头梨木桌上,正要宽衣,无意中朝炕上瞟一眼,烛火如豆,模糊暗影里莫大奶奶眼睛瞪得老大,定定地看着她,不由吓了一跳。
  道:“你还没睡,也不出声,吓了我一跳”。
  莫大奶奶讥讽道:“没鬼怕什么?”
  莫秋生听她说得不像,不知她又发得那门子神经,夜深怕吵闹起来,别人听了笑话,就没理,径自宽衣,吹熄烛火,上炕睡去。
  这里,莫大奶奶看他没吱声,更加确信无疑。
  赌气翻过身去,躺着,谯楼鼓打三更,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初七,莫秋生衙门正式办公,一早起身,看莫大奶奶还睡着没起,也没唤她,径自走去母亲房中,莫夫人问:“你媳妇呢?怎么没见?”
  莫秋生撒谎说:“这几日累了,我让她在屋里歇着”。
  莫夫人道:“是该让她好好歇歇,闹了这些日子,人都乏了”。
  莫秋生没说什么,同母亲吃了早饭,就出去了。
  莫大奶奶快晌午才过上房,莫夫人问:“身子好点了,不舒服就躺着吧,反正今儿初七,也没什么客了”。
  莫大奶奶一愣,一想一定是丈夫不好意思说,扯了慌,就支吾着过去了。
  莫大奶奶从正房出来,朝东间看了看,嘴角拂上一抹阴冷的笑。
  快步离开。
  秋筠越来越感觉出莫大奶奶的敌视,这两日趁着过年街上热闹,出去买了些东西,预备着有合适机会同莫秋生和莫伯母说要回去的话,但节下大家高兴,怕扫了兴,就静待出了二月二,三月天暖启程回去,当然这话连喜鹊都不能说,只青语知道。
  初八这天,秋筠梳洗了,谓青语道:“你今个跟我上街”。
  青语欢快答应着,边去取姑娘出门穿的衣裳,秋筠看喜鹊低着头,似乎很不高兴,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就道:“喜鹊,你也跟去吧”。
  听得主子说要自己跟着,喜鹊脸色放晴,忙去东厢房穿戴,秋筠这就青语一人忙活了,秋筠摇摇头,笑笑,也没责怪。
  出门坐了莫府的小轿,不大工夫,就来到街市中心地段、
  这一带是庐州最为繁华的街市,南北东西官道皆四五十步宽,临街都是商铺、客栈、酒肆、妓院,有不少异族的,西域胡商在此做生意。
  不时有画着浓妆,身着艳色的青楼女子站在妓院门口,向往来客商出言挑逗,笑抛媚眼,就有那浮浪公子与之打情骂俏。
  青语和喜鹊自京城出来,京城天子脚下,有所收敛,京官不敢公然逛窑子,而这天高皇帝远,民风颇开化。
  二人一路左顾右看,颇觉新鲜,秋筠去店面较大的一个老字号缘客记商铺买了两包茶点,青语先去隔十几步远的一个卖狮子头的小吃摊子,叫三碗庐州特产小吃。
  秋筠和喜鹊才从商铺出来,青语早在那厢等,秋筠和喜鹊就沿着热闹的街市过去。
  突然,从南边官道上冲出一队官兵,同十几个从天而降的黑衣蒙面人,打斗起来,才热闹祥和的街市,顿时一片混乱,行人纷纷找地方躲藏。
  官兵人多势重,只见黑衣蒙面人动作迅疾,出手狠辣,刀法极快,数道寒光闪过,官兵悄无声息,像深秋飘零的落叶,纷纷倒地。
  待最后一官兵身子落地,领头的黑衣蒙面人,做了个手势,那十几个人快速撤去。
  这一切只眨眼功夫,离秋筠站的地方不远。
  当领头那黑衣蒙面人掠过秋筠身边,秋筠正背靠在墙上,喜鹊吓得抱住头,蹲在地上。
  秋筠惊见那双犀利鹰一般的眼睛,那人显然一愣,动作稍缓,心生一分好奇,这要换做别的女人见到刀枪早已吓得瘫软,而她却瞪眼看着她,眼底少有的镇静,像那日,也是这样瞪着水清清的大眼睛看着他。
  此刻不容多想,那黑衣人身形晃动,已数步之外,片刻消失无影无踪。
  秋筠只觉清风拂过,眼前一片空旷,天地间刹那失了颜色,只那黑宝石晶亮深邃的眼眸悬在半空中。
  待大队官兵赶来,拖走地上的尸首,一切归于平静,人们才三三两两出来,买卖依旧,这战乱年代,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死了个把人,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青语才吓得躲在面摊棚子里,此刻跑过来,紧张道:“姑娘没事吧?”
  秋筠看喜鹊哆嗦着扶着墙站起身,在旁边犹自胆寒,一句话也不说,全没了往日机灵劲,看样子是吓傻了,不由玩笑道:“没事了,摸摸你脑袋还在脖子上,没人有兴趣取”。
  看这架势也没心思吃东西,三人就顺着人流继续往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喜鹊才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复又活泼起来。
  秋筠的脚步停在一个古老店铺门口,朝里张张,里面装潢典雅,颇有品味,就走入,看柜台上张开的油伞做工精致,上面油布面描绘着人物景色传神,掏出银两,买了两把油伞,想上路时带上,以备三月江南多雨季。
  原想就此回府,喜鹊却道:“姑娘,才听人说,天黑后,有花灯,反正已经出来了,看看在回去吧”。
  秋筠也想看看异乡特有的风俗景观,就笑道:“好,就依你”。
  夜晚上灯时,南北东西八方街市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听店家说,这晚上商铺夜不打烊,通宵达旦,满街上人流如梭,相较白日更加热闹。
  三人又在路边一临时支起的摊位,吃了碗混沌面,汤鲜味美,不究是美味。
  这一逛,忘了时辰,直逛到远处角楼鼓打二更,秋筠才猛醒道;“坏了,天道晚了,伯母要惦记的”。
  三人忙忙的坐轿子返回。
  轿子转弯,看到莫府门前的两个大狮子,里间跑出两个家人,提灯上前一照,一个返身向里跑去,边跑边喊:“秋姑娘回来了”。
  莫秋生正在外间厅上,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听,立马大踏步迎出去。
  莫大奶奶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脸阴得像要拧出水,连目光都凉涔涔的。
  丫鬟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主子身上撒出的,如这冬夜般的寒,不由看看外间漆黑的夜,打了个冷颤
  81妒忌


☆、82淫贼

  正月十五
  尹家大爷提着个猪肉;烧酒、京华火腿来了。
  家宴自是丰盛,莫秋生陪几个亲眷并尹家大爷一席喝酒。
  莫夫人等女眷隔着道屏风也在里面摆下酒席,莫夫人道:“今个咱们女眷离这些男人远点,免让酒气熏到”。
  尹大爷不时朝屏风后看,隐约辨出秋筠娉婷身形和轮廓。
  秋筠转头唤青语盛饭时;看到屏风另侧一男子像是偏头往这厢看;令人讨厌。
  秋筠陪莫夫人的娘家远房侄媳喝了点酒;这酒有点上头;乍喝不觉得;一会就有点晕忽忽的;不待宴散就托故扶了青语回房。
  戊时,秋筠在里间躺着,听见外间有说话声;像是青语和一个莫府的丫鬟,那丫鬟道:“大奶奶让送过来夜宵,说秋姑娘晚饭没吃好,怕肚子里空”。
  青语小声道:“蘀我家姑娘谢大奶奶费心,劳姐姐跑一趟“。
  客气几句,那丫鬟像是走了。
  秋筠在里间问:“大奶奶送什么来?”
  青语外间答道:“是汤圆,姑娘起来吃点,才空腹喝酒,胃里不舒服”。
  秋筠道:“不吃了,我躺下了,你舀去吃了吧”。
  青语也没进来,在外间燃了个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就照见眼巴前丈把远,她坐在灯下小杌子上,吃了几个,就收起来了。
  夜半三更天,万籁俱寂,整个莫府沉沉睡去。
  一个黑影一闪,悄悄来到上房东间门口,朝左右看看,四周静静的,用一根铁丝轻轻拨开了东间的房门。
  秋筠空腹喝了点酒,胃里不舒服,近三更才迷迷糊糊睡去,酒精闹的,睡眠浅浅的。
  细微的声音拉开里间的门扇,一只黑手撩起帐子,看帐子里睡着的人,小眼睛闪着贼光,一刻耐不得,脏手肆无忌惮地向她身上摸去。
  秋筠本没睡死,一下子惊醒,看眼前晃动个黑影,感觉一只腻着潮汗的脏手在身上乱摸,遂失声尖叫,‘啊’字吐出一半,就那只脏手捂住,那黑影压着嗓音道:“别叫,是我,尹大爷”。
  边说边猴急欺上身来,秋筠女流之辈力气那敌得过男人,被他捂住了嘴,不得出声,身子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双手奋力想把他从身上推下去,怎奈身单力薄,无济于事。
  那人一手散开裤带,肥大的裤子散落下去,秋筠赫然眼前直挺挺一物件,吓得紧闭上眼,不敢乱看。
  那脏手随即向她身上伸去,撕扯她的亵衣,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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