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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侍君(漫沙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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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侵袭而来,她顾不得疼痛,伸开另一只手臂顺手抓捞,长剑在手,杀手的冷冽再一次笼上心头……
暮雪,杀手不需要同情,同情就意味着死亡……
心底的柔处被狠狠破开,她抓紧刀柄,干脆决断地莫过狮子的颈口,鲜血如水柱般浇灌了她一身,灼得她的皮肤瑟瑟发疼,眨眼间她侧闪过身子长剑出鞘刺穿了另一头狮子的背脊。
血染满天,晕红了整个御花园,栏中百花别样艳……
百官望去,血染处,百口无言。
乐凌王只眼望去,红花相簇间,英姿爽飒。
彩衣抬眼望去,娇艳眉宇间,空洞萧瑟。
月隐皇轩辕决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凌人的姿态,他步下石阶,向那一处斑斑血红走去……
暮雪终于支持不住虚脱的身体,剑尖划开石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正巧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望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冷艳女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触及的愠色。
“今日就此散了吧……”
百官冷寒,也不敢再去探究什么,讪讪退去。
“皇兄……”轩辕漠还是沉不住气,站了出来。
“乐凌王,今日你不用陪孤了,先行回府吧。”轩辕决淡漠地吩咐道。
轩辕漠温热的视线忽而掠过他怀抱中的女子,“皇兄,这个婢女……”
“很有趣不是么?漠,接下来的一个月,她就是孤的新猎物……”目光透着水雾般的光亮,他也只是冷清的站立着,作为王者,他的口语霸气又显得波澜不惊,令轩辕漠无言可对。
掌心悄无声息地收拢,他倏然上前一步,发丝飞决,落开一缕忧愁。
“皇兄,这个婢女不如就让给臣弟……”
轩辕决眼中的流光闪过,嘴角轻轻扬起,淡淡地笑开,“怎么,漠对她也有兴趣?”
话语不多,却是诸多试探,轩辕漠怔了怔,瞬间又露出一贯属于他的慵懒笑颜,咋开来一袭春色。
“臣弟好戏花丛,自然喜爱美女,至于这个女人嘛……”他的视线透过微薄的水雾落在她的脸上,“这个婢女之前或许还是个美人,但是如今,皇兄,她的脸被那猛兽撕开一道裂缝,即便是用最好的御医也会留下疤痕,皇兄,这样的女人恐怕会坏了你的兴致,不如臣弟再为皇兄挑选过一个。”
轩辕决直视着他,面具底下那一张不甚分明的脸满布隐晦。
“皇弟你还是不够坦然啊,孤乏了,你先行退下吧。”
轩辕漠还想开口,却被他的眼神制止,无望之下,他回过身,细微的叹息止于唇间,算了吧,他这样告诉自己,这么多年了,女人对于他来说或许已经不那么重要。
月隐皇怀抱着暮雪,在侍卫的簇拥下,潸然离去。
天色渐渐淡下,原本热闹的御花园在众人的离去后变成一种诡异的氤氲,华丽的芙蓉座椅上,拖着一抹灰暗的丽影,她的脸上透着一种被人忽视的苍白,嘴角更是抽搐得厉害。
怎么可能,她,她明明已经……已经什么都筹划好了,借刀杀人,最后自己倒成了屠夫刀下的亡魂,呵呵,呵呵……
支起衰落的身子,冷眼望着地下一滩血红,水润的眸子再无神采,曾经多少辉煌,到头来只是南柯梦一场……
夜色阑珊,御花园早已空无人烟,巡卫的内侍在各个指点挂起七彩霓幻灯后,匆匆退去。
朦胧的月色中,一抹青色的影子暴露在偌大的围场之中,他蹲下身,指尖掠过残留在地上的血渍,嘴角荡开一抹淡色的笑意。
昨日,同样也是萧瑟的夜里,他来到她的房间。
“方才沈修仪来找过我,你有难了,有人要对付你。就是明天。”
他好心提醒她却依旧换来她一脸的冷漠和无视。
他沉不气了,“我并不是关心你,你的生死与我丝毫没有干系,但是你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昏暗的夜,灰色的灯会轻笼在她的身上,恍惚间,冷清如她好似脱尘仙子,只是掩不住苍白的脸色。
“说吧,皇后要我怎么做?”
原来她还不傻,不由的,他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另眼相看起来。
“这个给你……”他将手里的小瓷瓶扔给她。
“这是……什么?”
“去功散。”
“明天,到底有什么?”她的声音是极轻极轻的,微弱得几乎耳不能闻。
“有人准备了一份厚礼给你,是时候了,你也该见见月隐皇了。”
……
思绪回复如初,他收回手臂,望着远去那高立云间的昭阳殿,琉璃色的瞳孔渐渐黯淡起来,经过今日一事,她终于赢得了月隐皇的注意,大仇得报之日在望,可是他的心,却不知是那里空去了一块,萧瑟的凄凉。
君王狂且魅 十二:眸生娇惹
男人,特别是有权势的男人,尤其欢喜女人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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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思绪渐渐散去,她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皇上,她醒了。”
随着侍女的一声呼唤,她的身体也跟着一怔,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映入她的眼里,闪着近似妖魅的光,那是一种绯色的诱惑。
“敢这样与孤对视,你还是第一人。”
她惊过神来,刚想下床行礼身体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按回原处。
“你身上有伤,就免了吧。”
他的身姿很是英挺,嗓音沉稳中带着一丝霸气,脸上是被鬼面皮遮住大半的,所以看不真切,或者说他的身上与生俱来携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令她不能直视。
原来这就是月隐皇,外界的传闻果然不假,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无论是谁。
“告诉孤,你刚才在想什么……”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在她的唇瓣流连忘返。
“皇,皇上……”
“你终于开口了,很美妙的声音,孤很喜欢……”
他俯下身体,墨色的长发银华流泻,他的手指挽开垂落在她眼角的长发,罕见的温色,眼看着她的唇就在毫米,香甜可口,诱人采撷……
暮雪望着近在咫尺的半边脸靥,掌心以一种抗拒的姿态黯然收拢,身体却渐渐沉陷下去……
“皇后驾到……”
高亢的声音点破深夜的暧昧,在侍女的簇拥下,皇后迈着高贵的脚步走进内殿来。
他整好有些纷乱的衣衫,毅然转身,高大的身影遮去烛台一半灯火,夜悠悠暗下。
皇后淡雅的笑着,拖着一身火红的牡丹罗绣群,微微欠下了身子。
“皇上万福。”
几乎是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琉璃色的瞳孔闪过一缕黯沉,竟是冷冽得可怖。
“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只是听闻皇上带回来一个负伤的女子,唯恐是刺客,所以过来瞧瞧。”
皇后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眉宇间瞧不见一丝欢喜,她高挑的凤眼略过站立在床头的王者,在暮雪身上轻轻投下来。
四眼交汇,极轻的波光在几人之间流动着,暮雪静静地回望着她,高贵的皇后凝视着自己,嘴角扬着一丝浅笑,像是早就算计好的。
“只是一个普通婢女,皇后多虑了。”
“普通婢女?臣妾可是听说昨日在后花园,有人办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宴会啊。”
昏暗的百叶灯光下,低迷的气流袅袅盘旋,好似狂风暴雨的前奏,扰得几人心闷气郁。
轩辕决静若神祗,那张鬼皮面具下,那双凌长的眸子掠过一波幽魅,迫得暮雪透不过气来。
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感觉……
除了……
暮雪的异样被皇后全然收尽眼底,她立了理身下拖沓的裙摆在床边坐了下来,她纤长的手指突然覆住暮雪的手掌。
“手这么凉,看来伤得不轻呢。回头找个好一点的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谢皇后娘娘关心。”暮雪连忙支撑起虚弱的身子,点头谢恩。
“躺下吧,本宫能治你的皮肉伤,但是你脸上的那道抓痕过于深长,要是调理不当,恐怕会落下疤痕。”
皇后的话语是铿锵有力,一字一句虽然是对着暮雪说的,但眼神却始终投在后头,那个阴晴难测的君王身上。
“皇后有什么话就只说吧。”终于他开口了。
她的嘴角抹开了一瞬间的笑意,“皇上,要治好她脸上的伤痕,办法不是没有,只要皇上肯舍得放人。”
“皇后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他开始有些莫名的烦躁。
“皇上难道忘记了,臣妾的宫中有一潭永不干枯的泉水?她脸上的伤只有臣妾的独门秘方配合那口泉水敷和一个月方能完全治愈。”
“一个月?”
“对,请皇上给臣妾一个月的时间,臣妾必定换你一个无暇入玉的美人。”
沉默晌久,他终于松开,“好……”
在皇后一声令下,几名侍卫抬着软撵进入殿来,暮雪任由几人将她抬出昭阳殿,从头到晚,这场戏没有她开口选择的权力。
望着雎鸠宫华丽隐晦的宫门,暮雪不知道她已经从这个人间炼狱跳进了更为可怖的阴曹地府。
——————
秋风爽飒,暮雪身着一身淡色的宫服,倚靠在芙蓉靠椅上小憩,轻合上眼,朦胧的醉意悄然笼上心头。
皇后把她安排在这里已有好多天了,可是这几日却从未来过这里,甚至连守门的侍卫都没有,对她未免也太过于放心了吧。
这样也好,至少这一个月她有清净日子过了。
思绪渐行渐远,倏然一阵寒风从她耳边飞啸而过,她蓦地睁大双眼,她的身后,一只尖利的短箭直直钉在了门墙上。
谁?
她的身体一阵激灵,作为杀手明锐使她瞬间冲出大殿。
九曲十八弯的廊道寂寞无声,回荡在她周围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竟然在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人的能力不容小视,平静下来后,她折回房间,细细查看着手上的短箭。
折成两半后,一张小布条塞在箭中的缝隙里。
她取出布条,将它揉开。
白布黑字,染上了她的视线,她墨色的瞳孔蓦然睁大。
“砰!”
一抹英挺的身影狠狠地闯进门来,她悄悄地收紧手中的布条,捏出了一手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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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狂且魅 十三:血色阴谋
一抹英挺的身影狠狠地闯进门来,她悄悄地收紧手中的布条,捏出了一手的虚汗。
“怎么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虚惊一场。”暮雪望着笔直站立在他面前的男子,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疑虑,“你怎么过来了?”
“我正想内侍监那取些日用品,路过这里有响动就进来看看。”西宁阡羽收回出鞘的短匕,紧绷心弦缓缓松下。
翩然转过身,暮雪背对着他,手中的布条在举手间轻易地落入了青色纱帐下的钧瓷中,她翘起指尖,细细端详着新染的淡粉豆蔻,心中的不安一扫而空。
“入宫这些日子你可有什么不习惯?”
“不习惯的东西太多了,我甚至怀疑你在公报私仇。”他的嘴角咧开一丝调笑。
“我没有这个癖好。”
她回过身,雪莹的双眸重新投放在他的身上,她发现虽然他换了一副容貌,却依旧掩盖不了眉宇间慑慑绽放的那股逼人的英奇,突然感觉他那一身墨色的内侍服和他高大飒爽的身段有些颓鹜与格格不入。
他的心莫名地跳动着,那种悸动和郁结感觉再度拥上心头,他开口挥散停滞的气流。
“我想如果你把我安排做你的近身侍卫会比较好些,至少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的安全。”
“不行!”她果断地回绝道,“我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武艺超群的侍卫,你以为月隐皇会察觉不到么?这样做太冒险了。”
他嘴边的笑意更浓了,“原来你也会关心人……”
直白的抨击涌进她的心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脸靥瞬间泛红,或许是因为被他点到了痛处,或许是因为从来也没有人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语。
从来都没有……
午后的空气总是让人的心闷气短,整个房间好似浸泡在水中的牢笼,窒息的感觉绕上心头。
“对了,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还是他先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昨日月隐皇去清华殿接走了一个人。”
“是谁?”
“白若蝶。”
“她能得宠也不奇怪,毕竟她有个当侍郎的爹。”
“你不怕她找你麻烦,就像芙美人一样。”突然他有些佩服她的冷静。
“暂时她还没那个闲工夫,因为白若蝶一得宠,首先对付我不是我,而是已经失了宠的芙美人。”
“芙美人已经失宠,还有必要对付她吗?”
“女人之间的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我亡,你是不会懂的。”暮雪垂首低凝窗台,午后的菊光洒进窗口,片片影影落下一室旖旎,可是她的心却依旧寂寥如水。
“你回清华殿罢,这些日子你要密切注意一个人。”
“谁?”
“云裳,相比白若蝶或是后宫其他妃嫔,她的存在对我更有威胁力。”
“好,我这就回去。”
他调转过身,跨步走出了大殿,行走在蜿蜒的九曲长廊上,他的身影颓然停止,回首翘望,朱色的宫门没入他的瞳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讨厌这个让他失去作为男人尊严的女人了,他明明可以摆脱她的控制,可是他却依旧听从她的安排,或许是她那一次在深夜里痛苦啜泣在他的心中刻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痕迹……
夜幕四合,雎鸠宫中漆黑一片,寂寞无声。
搬来雎鸠宫也有几日,所以暮雪知道雎鸠宫的夜晚是不允许点灯的,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包括今日收到的那张字条。
“诛杀皇后……”
这四个冷厉的大字一直驻在她脑子挥舞不去,百般思虑下,她决定冒一次险。
穿上夜行衣后,她合上房间大门,投身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皇后的寝宫她去过,即使是身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对她分辨事物的能力也不会受到影响。几个翻身,她轻稳的身影落在皇后寝室外。
倚在门口静静窃听了片刻,里屋没有丝毫的响声,难道皇后不在寝宫?
再三思虑,她还是推开了紧闭的宫门,吱呀一声轻响,湮没在无边的夜寒中,撂开层层雾霭她翻身跃了进去,偌大的寝宫内没有一丝人气,不光是宫人,连皇后也不知去向。
她心头的疑虑更甚,既来之则安之,今晚她决定一探到底。
屏住呼吸,她按下不安的心绪,闭眼聆听着周围的事物。
整个雎鸠宫呈现着一种诡异的暗寂,唯有嘶嘶的寒风敲打墙壁的响声,太不寻常了,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抹丽影,是皇后倚靠芙蓉床榻上的影像。
一缕灵光从她眼前闪过,她收紧手中的长剑往内室走去。
掀开床榻上的龙凤丝绵,她对着床铺中间的一抹刻痕用力按了下去。
“吱呀~~~”
床板震动,沉沉地推开了一道空隙,她惊步上前,左右环视了寝宫一片,抡起长剑翻身跳了下去。
进入密室后,她才发现皇后的床榻下竟然有这般一个底下宫殿!
悠长的巷口,蜿蜒多曲,她顺便选了一道巷口,疾步往里走出。
“咚咚咚……”
低沉的脚步声起伏在她耳边,她的身影映在斑驳的石墙上,萧条得零落。
突然一声微弱的低吟传入她的耳畔,她跃步上前,推开了阻挡她视线的那面石壁。
霎时间,一股腐糜的气息扑鼻而来,她笔直地站立着身体,深邃的瞳孔眼眸在无边的恐惧中。
那是一个封闭的人间炼狱,地上堆积着数以百计的尸体,那都是成年少女的躯体,她们杏眼圆睁,苍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病态的光,浑身上下未着寸缕,还有下体那已经凝固的暗红血污。
君王狂且魅 十四:似水柔情
那是一个封闭的人间炼狱,地上堆积着数以百计的尸体,那都是成年少女的躯体,她们杏眼圆睁,苍白的皮肤泛着诡异病态的光,浑身上下未着寸缕,还有下体那已经凝固的暗红血污。
这样血腥的场面,即使是冷漠如她也没有办法镇定下来。
空气中蔓延着一种潮腐的气味,眼前的景象就像梦萦般环绕在她心头久久不去。
究竟是谁,这里的一切究竟是谁做的?
“呜……”
一声近似咽唔的痛吟没入她的耳际,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激灵,她屏着气息,揣着一颗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向石屋的深处挪去……
男女交织的喘息声越来越进,周围的一切事物渐渐淡出她的视线,她睁着双眼,直愣愣地注视着投影在石墙上那一对凌乱的身影。
“主上,主上,哦……”
那滚烫的低吟烙在她心中的同时,她的手掌狠狠地握住刀柄,几乎穷尽一身的力气。
为什么,明明这么近了,她的双腿像是生了根般,怎么也挪不开去。
身体再一次遭受这样深刻的恐怖,她揪着胸口,却还是阻止不了那样浓郁的疼痛,她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她惧怕的是不能完成他所交托的任务。
难道要逃吗?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还能全身而退么?
她的眼前闪过一个凌厉的字眼。
杀!
念及此,她竟然异常地冷静下来,冷清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噬血的光泽,绯色的猩红在她眼中跳动,她凝住那一片交织的凌乱,宝刀慢慢出鞘……
“呲~~~”
冷厉的寒光在他侧眼一闪而过,他果断地推开身上的女人,伸手一挥,一枚银针飞过耳畔。
不好,被发现了!
暮雪正要躲闪,可对方来势汹涌,方转身,尖细的银针已然没入她的左胸。
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功力,作为杀手的敏锐告诉她,以她现有的功力,单打独斗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逃!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踏着凌乱的步伐瞬间闪出石室。
狂傲的冷风割打着她的脸颊,她踉踉跄跄地疾走在四通八达的地下迷宫,心中却为自己方才冲动的行为懊恼不已。
受过千万次的训练,她却还是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无法抵抗,曾经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她的母亲还有她的族人就是在蛮子残忍的轮宿中含恨而死,而今这样的场景又一次在她面前上演,这无疑是将她冰封的心脏狠狠地给刨掘出来。
窒息的痛处铺天盖地涌来。
可恨的蛮子,可恨的男子!
她的身子渐渐麻木下去,她撑着剑柄,跪下了身体。
身后传来几许低沉的脚步声,那个男人追来了!
穷途末路了吗?
胸口好疼!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她死死地咬住苍白的嘴唇,眼中掺杂这铜青色的绝望,脸颊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闭上眼,享受着心中难得一丝清净,既然不能脱身,那么只有拼个鱼死网破!
撅紧了手中的长剑,脑海中浮现一抹熟悉的影子,在她眼前渐渐清晰。
她笑了,苍白的面容勾勒起来,冷凄的笑容悲天动地,打渲冷了整个阴暗的地下通道。
曲起膝盖,她暗暗运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集于掌心间。
脚步声在她身后颓然停止,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抉起长剑侧过身,狠狠地刺过腰际。
“嗔~~~”
皮肉裂开的脆响在空气中彻响,她睁着眼,望着身后毫发无伤的男子,失声惊道,“
你,怎么是你!”
四眼相对,犹如惊涛拍浪,激出千层火花。
“暮雪,你怎么在这里?”他也是大惊失色。
“你这个卑鄙的杀人狂魔,我要杀了你!”
她举起长剑,踉跄着向他刺去,他轻而易举地抢下她手中的剑,接住她因过度用力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开我!快放手!”
又恨又恼,她顾不得虚弱的身体,拼命在他怀里挣扎。
撕扯处,他感觉手心的粘稠,伸手一看,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和大片衣衫,他几乎站不稳身体。
“你,你受伤了……”
隐约间,他听见了从后方传来的那破碎的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他拦腰将她抱起,疾速离开石室。
“放手,放开我!”
“不要出声,有人向这边过来了……”
暮雪抬眼望去,在石廊的最深处果然闪过一道冷厉的身影,看那身影,就是在方才在石室与那女子交欢的男人。
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瞬间的缓和,原来是自己误把乐凌王轩辕漠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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